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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的选择,没有任何人能去干涉。

那段时间知道他在负伤前行,我无法帮到他什么,能做的就是专注自己的生活,用更认真不留遗憾的态度准备自己的升学考。

“新年参拜的时候,我把许愿的签子系的很高很高!”

朝日奈枣轻声一笑,“看来我们向神明祈愿的内容是一样的。”

我们俩此刻站在箱根最终的终点处,静心等待着。

直到看到了心中所想的影子从地平线处冒出奔赴而来——

我们心情激动,朝日奈枣没了平常沉稳的形象,喊出的加油声比我还要大,不行,我不能输给他!

“加油啊!!灰二哥!”

“加油!灰二!”

清濑灰二的身子触及终点的彩带,向前倾倒在了来迎接他的藏原走的怀中。

他的脑袋偏往我们这边,疲惫无神的双眼重新注入亮光,越发明亮,无力垂下的手缓缓握成拳朝我们微笑示意。

这是我见到的清濑灰二最治愈的笑容了!

能亲眼目睹他成功抵达自己心中的执念之地,我发自内心地为他感到开心。

箱根驿传圆满结束的隔日,我和清濑灰二在多摩川河相会,

“灰二哥怎么不在箱根多待几天?”

我听说竹青庄可是有在箱根订了好几晚的民宿。

“因为我的主治医师在东京啊,昨日庆功宴结束后,就连夜回到这边了。”

“……那就没办法了,身体要紧。”

问了一下他膝盖的情况,得到能恢复到不影响日常生活的答复,我稍微地松了口气。

我和清濑灰二久违一起坐在草坡上欣赏日出。

一切宛如回到我们最初相遇的那时。

但不一样的是,我们都在所热爱的路上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第176章 全能的大师

从1月4日开始,我将正式开展梁山泊的武术修行,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这一个星期我直接提着行李住到了梁山泊道馆里,和那边的人一起同吃同住。

现在每天醒来要做好的第一件事,就是环绕着山间跑圈。

白滨兼一需要拉着坐在车轮胎上的岬越寺秋雨一起跑,而我这跟在他们身旁,四肢和腰上都缠上了KG级别的重力带。

山间的地势高低起伏很大,土地崎岖,且现在是冬天,有时会下雪,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又是雾气环绕的状态,需要时时刻刻注意周遭的环境。

山林里自然生长的树木使得我们跑动起来的路线都是弯弯绕绕,像蛇皮走位一样。

在这负重前行,比起在平整的城市街道轻装上阵,每一秒都要花费好几倍的体能精力,压力更是难以估摸。

岬越寺秋雨会观察我们俩的体能消耗情况,什么时候喊停由他说的算。

有时候他看了眼在旁不掉队的我,就会使出爱之鞭子狠狠敲打兼一拿出师兄的魄力来。

被这样对待的兼一嘴上骂骂咧咧,慢下的双腿却像注入了兴奋剂瞬间提了好几倍的速,突兀的潜能爆发曾经一度让我都差点跟不上他了。

……人被具象化的死神追赶,真的能爆发出无限的潜力。

真好啊,能这么一路被高人鞭策。

“我拜托你不要用这种‘好羡慕好羡慕’的眼光看着我好吗!”

跑完折损半条命的白滨兼一心累对我吐槽道:“千万别作死啊,师妹!”

“夕子要想托人形轮胎晨跑的话也可以,习武的路上可没有性别优待。”

岬越寺秋雨认为一个好师父就得满足弟子想要上进的心愿,于是乎,我之后的晨跑身后多了个坐轮胎的香坂时雨,身上没有卸下的重力带刚好是两位师父间存在的体重差。

被美女师父拿鞭子鞭策……糟糕,心脏诡异地砰砰乱跳了起来!

秋雨,“她越来越兴奋了,和兼一是两种极端展现,人类的反复无常还真是有趣啊。”

兼一,“……对象是时雨师父,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她。”

香坂时雨举着鞭子思考着她要怎样放海,才能不会把我当场打死,“用,百分之一,的力度,可以吗?”

山间的晨跑只是梁山泊这边的开胃菜。

岬越寺秋雨是我相处最多的老师,不仅仅是因为我身体灵活的柔软度天然适合他所精通的柔术流派,也是因为岬越寺秋雨的博学多识能随时满足我这‘新手小白’各种学问的指教。

柔术是以柔克刚的武艺,它不像是一些硬碰硬的格斗技术那样依赖力量的直接对抗。

起源日本的柔术有从站立对抗到地面缠斗的灵活切换,而以此基础发展起来的巴西柔术,会通过各种关节技和绞技,利用杠杆原理和身体的柔韧性来控制对手甚至能以小博大……

这非常考验人对自己身体柔韧性的协调掌控力。

岬越寺秋雨嘴上说面对我一对一的指导,会采取循序渐进量力而行的温柔教学方式,但真上了道场后,我发现他的杀气外露了!

他的身高一米八,没比我高出多少,在体格上他并没有达到能在视觉上压制于我的程度,但他对我展示的摔投、擒拿、关节技、绞杀技等柔术技巧反应在身体上可痛了。

我整个人被他用手抡起离开地面后,就像是块在洗衣机里高速旋转的抹布,这里摔摔,那里摔摔,毫无反击之力。

一开始我还很要强,能忍痛,他微笑赞赏我的忍耐力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直到我终于承受不住,痛地哇哇叫。

我算明白为什么白滨兼一每日惨叫不断,因为弟子如果不叫,师父们便觉得自己还能再下更重的死手。

咔嚓——的一声,我听到自身体发出的清脆响声。

“……师父,我的骨头是不是断了?”

“只是关节脱臼了而已。”

岬越寺秋雨一脸平静道。

关节,脱臼,而已……

我怔住,不知道该为我摆脱大脑控制力的手臂哀悼,还是该吐槽吐槽师父这事不关己的态度。

在我还不知做出什么表情之时,岬越寺秋雨对我脱臼的手臂一扭,让我嗷嗷发出生理性难捱的剧烈疼痛感。

唉,手臂又能动了唉?

痛过之后,我惊奇地发现自己的手臂恢复到灵活的状态,宛如刚刚的脱臼只是一场可怕的梦。

“我在外开了家接骨医院。”

岬越寺秋雨笑着对我保证,教学期间难以避免的骨头错位损伤,他都可以当场为我治好,叫我放心。

“原来是这样,那就没事了。”我接受良好。

白滨兼一,“心也太大了吧!你人可是差点没了啊!”

“师父的正骨技术好厉害。”

我动了动手臂,完全没有任何不适感,对岬越寺秋雨克制不住的崇拜,“我能学吗?”

“可以啊。”

岬越寺秋雨不吝啬任何教学。

“耶!太好了!”

白滨兼一看着女孩举手欢呼的天然模样,一点也没有被魔鬼师父各种抡摔导致骨头错位的心理阴影,他开始反思。

“……难道真的是我太大惊小怪了吗?”

学习格斗的过程,不受伤是不可能的,对此,我早有心里准备。

梁山泊这边光是每日基础的体能训练,就不是常人能坚持下来了,能坚持下来的就并非常人,每次白滨兼一被我惊人体质所震颤大喊怪物啊,我都有种被怪物喊怪物的感觉。

白滨兼一自认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就算他已经成功挺过了梁山泊半年的地狱修行,各种拳法流派不说精通吧,但至少都身体力行地记住了那些可怕招式的威力,还没断肢残腿,顽强地活下来了。

因为有他这个先例在,所以就算师父们指导我时有一上头就没收力的情况,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师兄明明超强的。”

就目前来看,真要认真打,我是打不过这位绝望惨叫和高强度修炼项目一样不落的反差王者。

被我当面夸奖的白滨兼一不好意思地摸着脑袋,“其实,如果没有美羽的鼓励,我早就放弃了,现在的我还差远了。”

哇,这就是爱情力量的伟大之处吗?

白滨兼一用余光偷偷注视着后方正在晾衣服的风林寺美羽,“若不是她,我还是当初那个懦弱被人欺负也还不了手的窝囊废。”

“得到美羽这么多的帮助,我不想让她对我失望……”

他没有在凡尔赛,没有在谦虚,也没有在自视甚高,而是真的这么想。

虽然白滨兼一说自己以前在别人眼中是块不适合学武的废料,但我却觉得他那温良平和的灵魂底色,才是最适合发扬武斗精神的人。

生活上被各种不良‘骚扰’后有了反击的手段却也没被影响养出崇尚暴力的陋习,在我面前没有摆过任何‘前辈’的架子,他随和的个性能让与他相处的人感到放松,那正是他强大的根源。

师父们总用开玩笑的口吻说让白滨兼一给我做好师兄的榜样,他的武道素养,已经是最好的榜样了。

一起喝茶时,风林寺馆主听到我对白滨兼一的评价,发出爽朗利索的笑声,“哈哈哈比起强大有天分的弟子,我果然更喜欢像美羽、兼一和夕子你们这样可爱的孩子。”

“武术的意义在于淬炼自身,修养身心,而非持强凌弱,用诉诸暴力的手段解决一切问题是不行的,切莫因为过分追求片面的强大而迷失了本心……”

老者那沉淀了岁月的声音与这山间散发的自然灵气相结合,形成了一种浑厚的天地磁场,令得身于其中的人能静下心去参悟他所言的道理。

来到梁山泊这边住下的这几天,一天同样是二十四小时,我却感觉这里的时间流速比城里慢了好几倍。

究极原因大概是山间的信号不好,根本上不了网。

在这的生活,一下子宛若让我穿越到了古代。

日常艰苦的体术修行中必须要有身体休息下来的时段,在这时,我会跟岬越寺秋雨一起下棋对弈,听他作充满哲学气息的诗,跟他一起学习创作陶艺制品,或者是用小刀在木头上进行雕花……

通过兴趣,让自己的大脑和手指得到充分灵活的训练,我甚至连灵魂都有种得到净化般的升华。

据说岬越寺秋雨不仅仅是柔术巅峰武者,在文学艺术界也享有盛名,他还有医师执照,是跨行领域超多的全能大师!

虽然他的柔术的指导让我痛不欲生,但除此之外,他又以一副良师益友的平和姿态,倾囊相授教会了我很多很多有趣的知识。

哦,他还能和我在与年轻人潮流文化相关的话题方面侃侃而谈,对于我所提出的音乐、电影、绘画之类的作品,他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这人未免太强了,他的大脑到底是怎样构造的?

马剑星师父说,岬越寺秋雨去医院工作时可是很受年轻女孩的喜爱的。

我十分理解地表示,如果38岁的秋雨师父再年轻个10岁,我对他所散发出的魅力将毫无办法。

【秋雨和大橘这对师徒的相处好可爱啊,感觉父爱感满满呢。】

【秋雨:正雄,你女儿真不错。】

第177章 反串选角

一月中旬,帝光开学当天。

在校门口负责值班的老师手指敲着腕表,一秒一秒地数着,快到点时,手已经放到了铁门的把手处,只等着上课铃,便无情地把大门拉上。

在他拉动铁门时,自上方落下的大片阴影令他感到奇怪地抬头一看。

有人轻松越过有两米高的铁门上方,纤长高挑的橘色身影如羽毛般轻盈地落在了距离老师几米之外的地方,编织成鱼骨辫的长发宛如附有生命力的尾巴一甩一甩的……

值班老师愣了愣,眼睛一眨,这个踩点迟到的学生已经跑没影了,只余一片飞扬的尘土。

“!!!”

值班老师这才反应过来,坏了,把她给放跑了!

——

先一步慢悠悠走在走廊上的班主任踏进三年A班的教室,我轻舒了一口气,好险啊。

虽然已经开学了,但我并没有直接从梁山泊道馆里搬出来,而是选择坚持由秋雨师父帮忙制定的从晚间10点到凌晨5点在那边的日课修行。

——这一段时间,从身体热身、到格斗指教、再到睡眠呼吸的运转……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似乎都能经由秋雨师父的嘴考究出学术性严谨的武术流论文。

光是对于呼吸的运用和实践,在武术家这边就能有多门精细的派别。

通过在睡前进行特定的呼吸练习,从而将这种状态代入睡眠中,能有效提高睡眠质量,进行更好的身体代谢——简而言之,就是连睡觉都在修炼。

我还算好的,白滨兼一那边每天还要去应付师父们的各种夜间偷袭。

除此之外的其他时间里,秋雨师父随我自由安排,他甚至鼓励我白天不要赖在梁山泊,要在城里多走动走动,才不会与社会脱节。

毕竟我正处在青春大好的年华,他们不能一直把我锁在深山里。

各位师父们还嘱咐我一定要在家里吃好吃饱了再过来,才能有好的精气神向他们指教武术。

重点的地方强调了三遍,吃饱饭再过来!

是啊,秋雨师父精心为我安排的这段修炼时间,完全将我排除在了梁山泊一日三餐的饭点之外……

相比于训练虚脱一到饭点就反胃的白滨兼一,我是那种不管被师父们折磨得再惨烈,坐上餐桌就能瞬间回复到满血状态认真干饭的人。

那时,我甚至能爆发出可怕的潜能从师父们的魔爪下完整捍卫住我的伙食。

总是被人抢走到嘴边的肉的白滨兼一对此直呼牛逼!

于是乎,我在梁山泊住了一周就让梁山泊急速消耗掉了道馆两三个月的口粮。

让本就不富裕的道馆雪上加霜。

师父们明面上没说,但我想他们应该挺后悔当初收取学费时,把住宿和饭管饱的项目也计入其中,让父亲一次性付完了我一年的全额指导费用。

我决定以后要对我的创真师父再好点,他不仅打心底眼觉得我能吃是一件于他而言的好事,还愿意贴补自己的零用钱研究料理给我吃。

咳,总而言之——

今天我试着实践从梁山泊道馆那边一路跑到家里洗澡做饭换校服,再赶来学校中间所花费的时长。

确定了明天再比今日提早点出发就能把握地刚刚好的节奏。

国中最后的一学期,我同绿间真太郎又成了班里最后一排相邻的同桌,而赤司……在第一排。

——宛若回到了最初我国二转学过来的那时候。

帝光三年级的学生在这时几乎都已经确认好将来要晋升的高中志向,教室里不管是课上还是课下,已经没有上学期因为“升学压力”而紧张复习备考的浓厚学习氛围。

除了某些小小年纪就一脸心思深沉的大佬,大多数学生上课时脸上的神情都自由懒散,整个人还未摆脱假期综合症,时不时就会打上哈欠。

老师们也因为解决了学生们高中的去向问题,讲课也变得松懈了起来。

国语老师念着历史文豪创作的诗,催眠性极强的诗词韵律如同五线谱流淌在多数学生们越发沉重的眼皮上。

我将笔记本摊在桌子上,看似在很认真地记课上的笔记,实际上是在活页纸上默写人体的穴位图。

午休时,我们帝光彩虹站队八人组在食堂聚餐。

青峰大辉打着哈欠,俨然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我双手抓着份量厚实的大饭团,嗷呜的一口咬下。

“明明还没到春天,就已经开始犯春困了吗?”

黄濑凉太懒洋洋地趴在桌上。

我鼓着腮帮子嚼嚼嚼。

黑子哲也说自己有点食欲不佳,将家里做多了剩了不少高蛋白配菜的便当推给了我。

我很乐意帮助他,吃的很起劲。

桃井五月轻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现在也有种做什么都很没劲的感觉,大概是因为国中该干的事好像都已经干完了。”

绿间真太郎扶了扶眼镜,“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大家将目光转向了我,我正好将嘴张的很大,原本要吸入黑洞深渊的小蛋糕被我强行拉远。

我对他们展示自己烤的可爱小蛋糕,乐呵呵地问要不要一起吃。

香甜的蛋糕气息驱散了环绕在餐桌困倦的气氛。

大家沉默了一瞬,纷纷点头,胃口不好的黑子表示自己也想尝尝,可喜可贺。

刚从福利社抱了一堆东西回来的紫原看着人手一个小蛋糕,再看看我那已经空了的蛋糕盒子。

啊自己多吃了几个,不够分了……

我有些心虚地不敢看他。

晚了一步没分到小蛋糕的紫原露出想要徒手碾爆这个世界的阴沉表情。

他红着眼用带杀气的目光追踪在场的每一位男生,然后又表情破碎地看我,像条委屈巴巴的大狗。

我手摸上口袋,左淘淘,右淘淘,勉强凑出几颗糖喂给他。

紫原嘴巴鼓起糖果的影子,恹恹的脸庞抵在桌子上。

吃完东西的我整个人慵懒了下来,无所事事地感慨道:“好无聊啊。”

“你也太迟钝了吧!”

好几个人吐槽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赤司征十郎轻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放心吧,很快就会有热闹的活动了。”

“——学园祭!”

班会上,老师写上这个主题一下子就把全班的积极性给调动了起来。

“今年的二月刚好是帝光中学建成三十周年……”

众所周知,整十年数的纪念日那都是意义非凡的时刻。

今年二月的校庆借要大搞持续三天的园游会,学校要求以班级为组织出至少一个有盈利性质的教室经营活动以及舞台文化汇演,当然也有社团为单位组织构成的户外摊位。

原本像是冬眠聚集地的教室犹如万物复苏般,瞬间热闹沸腾了起来。

学生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叽叽喳喳地让暂时没法让大家安静下来的班主任露出脑壳疼的表情。

我,“学园祭,听上去好有趣啊。”

邻桌的绿间转向我,“说起来,你似乎还没感受过帝光的学园祭氛围。”

大多时候帝光都会在秋高气爽的时节举行类似的园游会。

我国二转学过来的时候刚好错过了,国三的则被推移到现在与30周年校庆纪念一起大搞特搞。

严格来说,这回大概是我参与进学园祭的初体验。

班主任让学生们举手提出摊位和汇演的主题想法,一一写在黑板上,然后让同学举手少数服从多数做出最终决定。

教室活动经营,我举手了鬼屋,因为我很想扮演看看在屋顶上倒立的女鬼!

……可惜没能当选,女仆执事咖啡厅的票数一骑绝尘了!

到了文化汇演,多数票都投在舞台剧上,因为只有这个,能几乎让全班的学生都有上台参演的机会。

至于舞台剧的剧本选取,有几个知名的剧本票数相当接近,最终《灰姑娘》以一票的微妙之差当选。

分配角色时,有人主动提出反串饰演的提议刺激了很多喜欢看乐子的人。

拱火的人多了,《灰姑娘》反串舞台剧就这么定下了。

男女主角的人选将由匿名投票的方式选出,女生还好,男生要大庭广众之下穿漂亮的公主裙,这种得罪人的事谁都不敢实名。

但匿不匿名的好像也不重要了,班上的学生心里应该都是那个人选了。

这时没人考虑哪个男生更贴切灰姑娘的气质,而是谁反串出最有轰炸性震慑整个舞台的效果。

投票,不过是走个形式,让灰姑娘一角“公平”落到了赤司征十郎的身上。

班上的所有人几乎同一时间低下了头,不敢对上第一排回望过来压迫感极强的目光。

这是大家冒着生命危险,也想让国中最后的学园祭变得更有趣而展现的决心。

众望所归啊,赤司。

相比于灰姑娘一角郑重宣布的场合,班主任宣布王子扮演人就随性地多了。

“——橘夕子同学要加油哦!”

唉,我吗?

【哇哦,橘王子和赤姑娘的童话故事,想想就觉得画面好美。】

【听到要反串,我就知道有人要遭殃了(捂嘴偷笑)】

【哈哈哈大橘还以为自己能置身事外,有没有可能你和赤司被整个班给做局了(狗头)】

第178章 演戏的信念

帝光的学园祭将在二月十二日至二月十四日一连举办三天。

学校里只要是除学习之外的活动,都能调动一批学生的积极性。

事关校园三十周年庆,学校也想学园祭的内容丰富多样化,为此,学生会还专门准备了一个活动策划的采集信箱,据说已经成功采纳了校园男神女神评选的活动建议。

校内网网页上现开通了投票通道,直至学园祭第三天结束,快来为你心目中的男神女神pick吧!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呢,战争却已经开始悄然打响了。

五月拿着手机同我分享着如此校园男神女神之争的战况,嗯,网页设计的很有少女心,前两位的赤司黄濑票数角逐激烈。

我平静地哇哦了一声,丝毫不让人意外,我往下滑动网页——

第三名是……唉,是我?

我看着自己的各个角度的照片出现在第三名的区域框中,有些震惊。

原来男神女神不是分开来投的吗?

“这次是全校的男女混合一起评选的哦,每个账号只能有选择一人的机会,在结束前,所选择的人是可以无限制次数改动的……本来我还想着分开投给小橘和黑子君,但赛制是这样,那就没办法了。”

五月脸上既遗憾又带了点兴奋的潮红,双眼亮晶晶地闪着粉色少女情结。

“与其说是男神女神的评选,不如说是校内的人气榜,让大家选出谁是自己心中最特别的那一位——”

“所以我要一直pick小橘!”

这样啊……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登录校园网,将自己的那一票投给了桃井五月,主打一个重在参与。

“那我就和五月双向奔赴好了。”

我将其展示给五月,对她眨了眨眼睛。

五月顿了顿,脑袋宕机地爆出了强大的蘑菇云,她满脸幸福地向后仰倒。

我在家与爸爸二人的晚餐时段,打起妈妈的跨洋电话,一起告知了他们学园祭的事情。

周年校庆的学园祭到时一定很热闹,如果父母有空的话,我希望他们能来逛逛玩玩。

班内女仆执事主题咖啡厅以及舞台汇演的戏服——妈妈对我这需要自备的‘演出’服装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她拍胸脯跟我保证,就算自己没法坐飞机赶回来,也要亲自给我设计出这两套华丽的服装送到我的手上……但其实我更希望她能到场。

爸爸说他会从现在开始祈祷学园祭那三日东京和平没有八个蛋,这样他就能成功请假了。

三年A班要表演的《灰姑娘》剧本已经由班上文学社的女生改写完毕,分发到了每个人的手上,现在放学后,大家都要自行在班内进行排练。

流传甚广的童话版本里王子的出场本就不多,大致就是像根木桩一样站在王宫的舞会中心,对周围的莺莺燕燕不感兴趣的露出好困的表情。

直到盛装的灰姑娘登场,王子一(jian)见(se)钟(qi)情(yi),两人啥也没交流,就跳了一整夜的舞,直到零点对方逃跑了,王子都不知道她叫什么。

然后他啥也没干,隔天睡醒,王宫的侍卫就已经根据舞鞋的线索把灰姑娘带回到了他面前,王子也没想过鞋子会不会被刚好合脚的其他姑娘穿上,就这么拉着她的手走入婚姻的殿堂。

把赤司代入进灰姑娘的角色之后,站在妈粉的视角,我觉得这个男人太不可靠了,征子一定得嫁给这种人吗?

但饰演王子的人是我……啊,感觉有点胃疼。

编排剧本的女生在里面多加了些我和赤司二人交互的桥段,我看了看自己的台词,被肉麻地当场倒吸一口凉气——还不如照搬王子原本的工具人属性!

班级排练里,因为是以灰姑娘视角出发的舞台剧,导致不仅仅是王子,几乎所有的配角都有和灰姑娘的对手戏。

原本还想看乐子的同学们,一旦拿上台本站到赤司的对立面,面对赤司那平静但又极具压迫感的脸,瞬间不嘻嘻了。

拿了继母继姐剧本的三个男生:欺负赤司?对赤司颐指气使?我吗?

拿了小动物角色的一众人:我们是为心地善良但处境可怜的赤.灰姑娘.司而生的帮帮团,呃,哪哪都不太对劲?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抽中仙女教母一角的绿间真太郎:赤司竟然会拿不出一套像样的衣服?真是活久见。

对王子的形象塑造一片空白的我:感觉赤姑娘会搭理‘我’,看上的应该是我家的‘王位’。

霓虹三大财阀之一的未来指定继承人,竟然要在学校的文化汇演里,要饰演一位从大小姐沦为家里免费女佣的小可怜,这事爆出去是能上新闻头条的程度。

赤司和仙度瑞拉唯一的共同点,大概是没了亲妈……好地狱。

比起硬着头皮迎难而上的我们,赤司拿着最多戏的台本所展现的情绪非常稳定,他很配合地在排练,淡定地进入灰姑娘的角色,说着不符合他自身强大气场的台词。

第一次彩排全员对手戏,大多数人因为没法很好挺起胸膛去直视赤司的眼睛,甚至台词讲着讲着他们的膝盖仿佛不受控了般越来越低,没有当场跪下,都是赤司有意收敛的结果。

到最后排练出了一种不伦不类的效果,仿佛他们才是剧本中受到了压迫和欺负,可怜又无助的灰姑娘。

投票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事实证明,和赤司同台演出的全班同学,都逃不开这场迫害。

乐子,是属于场下观众的。

“……想到站在舞台上要面对戴了假发穿着裙子的赤司,我说不定会当场出糗忘词的。”

我脸埋在朝日奈枣客厅的桌子上,脑袋像是在给面前的男人下跪一样。

“枣哥,陪我对对戏吧,请帮我一起培养演员的信念感。”

朝日奈枣翻着我的台本看,看的头皮发麻,忍不住用手抓着头发。

门铃在这时候响起。

“是你的兄弟吗?枣哥。”

如果是这样,我还是暂时先告辞好了。

“应该是椿和梓,正好……”

朝日奈枣按住我的肩膀,让我先别急着走,“或许他们能解决你目前的困境。”

——“原来夕子妹妹在为舞台剧演出而烦恼着?”

朝日奈椿冲我露出热情的帅气笑容,“那就让我和梓一起来帮忙吧!”

“下午好,椿先生,梓先生,叫我夕子就好了。”

虽然和朝日奈枣做邻居也快一年了,但同他另外的两个三胞胎兄弟,我和他们也就是见过几次点头之交的关系,反倒是他们面向大众的作品,我还了解地深一些。

“最近热爆的动漫番剧《血色荆棘的浪漫》,里面作为宿敌关系的吸血鬼和猎人这俩人气角色我超喜欢的,因为反差很大,我听了好多遍才听出他们的声优原来是我认识的人。”

两人都是专业的声优,朝日奈椿配音的是行事严肃心思深沉的吸血鬼猎人,朝日奈梓配音的是以头牌男公关形象狩猎女性的吸血鬼,两人贴合人物的声音情感演绎让人震撼。

专业性的工作被肯定的朝日奈椿对我露出了更灿烂的笑容,很自然地朝我撒娇。

“叫先生也太见外了,啊,我好羡慕枣啊,出来外面住能收获这么可爱的妹妹酱,我也好想被夕子喊一声‘椿哥’啊。”

我有点不太好意思,朝日奈梓适时出声制止他哥的玩闹,将话题引入正轨。

专业的声优们接过了我手中的剧本,原本作态有些轻浮的朝日奈椿瞬间认真了起来。

关于王子的台词被添加了很多欧式浪漫的歌剧式吟诵,仅仅是念出来就让我有点尴尬地脚趾扣地,若是还要搭配上括号里标注的用深情拉丝的眼神戏。

——会让我有种大庭广众之下在对赤司耍流氓的既视感。

朝日奈椿说那是因为我没有彻底地进入角色,他拉着梓在我面前演绎了一遍剧本上的对手戏。

他们一说起台词时,直接就摆脱自己名字上的身份,我仿佛在他们身上看到了故事中角色的灵魂。

朝日奈椿演了一遍王子又演了遍灰姑娘,朝日奈梓则很配合地与他进行对手戏的碰撞,两人的演绎十分自然,一点都不会让看的人尴尬。

他们声音与神态各种细节变化十分贴合,王子那双有爱意的眼睛被他们各自给演活了。

哇,好厉害啊!

进行完两遍示范,从台词的演绎中回到现实的椿和梓对上乖坐在地上的少女的眼睛,愣住了。

这种发自真心崇拜着他们的星星眼,让从小就渴望有一个妹妹被她用这样的眼神仰望着的椿和梓,突然有了片刻愿望成真的幸福感。

这些声优需要具备的基本功底,在她眼里成了超厉害的象征……枣平常都是被这么一双可爱又柔软的眼睛所注视着的吗?他在这也过的太好了吧。

“枣,你这里还有空房间吗?让我也住进来吧!”

一眼看出椿什么心思的枣冷漠回绝。

第179章 女仆橘

二月十二日,帝光学校上空绽放起彩色云雾的盛大礼炮,意味着此次三十周年庆的学园祭盛大开幕。

对外开放的校园门口,来往的人络绎不绝。

立海大和冰帝的网球社正选在门口处打了个照面,两边的部长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弥漫在空中的火/药味让各自的部员们不禁打了个寒颤。

“帝光此次学园祭的规模还算是华丽,就是人太多了。”

迹部景吾,“大老远从神奈川跑来,真是辛苦你了,幸村。”

“橘特别希望我们能过来玩,我又怎么可能拂了她的好意呢。”

幸村精市淡然一笑,“迹部若是不习惯人多的场合,现在打道回府也不迟。”

两位部长之间存在着某种大家看破不说破的自然求偶雄性竞争关系,明明面上笑脸相迎,暗地流淌的气氛却又剑拔弩张。

其他部员们在经历过U-17的合宿后关系紧密了许多,丸井和慈郎率先脱离队伍一起去玩,其他人也各自分散开来准备先在帝光户外的摊位逛逛了。

帝光的校园很大,户外的面积此刻被各式各样的活动摊位所占据。

迹部景吾带着桦地避开了路上各种热情的招待,他的目标很明确,三年A班的教室。

然后他俩和落单手上拿着学园祭分布地图的幸村精市在三年级的教学楼狭路相逢。

迹部&幸村,“……”真是阴魂不散。

教学楼的走廊上很热闹,每个班门口都有负责招待客人的学生,穿过两个班级的密集人流,三人来到了三年A班的领域。

穿着女仆长裙被安排站在门口招揽客人的橘夕子含笑送走出来的客人,转头与两位少年怔愣的目光对上。

她刚要扬起手同熟人打招呼,想起自己此刻的角色定位,手臂在中途改道。

双手微微提起围裙下的裙摆,优雅地向他们致以温柔的女仆问候——

“欢迎光临,主人。”

少女清亮的嗓音如百灵鸟,又因为裹着柔和温暖的情感听着像是奶猫的撒娇声,犹如猫尾巴轻轻划过他们心中最无防备的柔软之处,轰的一声给两位纯情的少年造成了暴击性的耳鸣冲击。

谁想的主意,让她站在外面招揽?这不是给每个路过的人都发了奖励吗?

我看着还没回过神来的两人,微微往旁边移动,做了请的姿势,“要进来坐坐吗?主人。”

“……请你正常一点。”

迹部景吾先受不住了,他手动了动,似乎觉得没眼看想捂起脸,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好久不见,橘,这身衣服你穿的很好看。”

幸村则笑着同我问好,并夸赞着我。

我看暂时也没有别人,就先回归日常的本性,嘿嘿地对他们露出傻笑。

“幸村,迹部,桦地,日安。”

我问候完转身领路,“既然来了,就进来坐一坐吧。”

被女仆橘夕子带进改成咖啡厅的教室,他们匆匆扫了一眼别的女仆执事,相比较其他橘夕子的女仆装是里面最为保守的,这一个认知让他们心底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现在二月份,虽已经没有下雪了,气温还是偏低的。

以迹部对橘夕子的了解,她穿的女仆装之所以没有选择部分人把大腿露出来的短裙款式,充其量只是把保暖的实用性也考虑了进去。

量产的衣服和私人定制的衣服在迹部景吾眼里有很明显的细节区分。

橘夕子那身简约保守的女仆装看似没什么亮点,实际上完美依据她上身曲线进行裁剪缝制,轻盈平稳的呼吸牵动着柔软的身躯,蓬松的长裙与她那喇叭形的长袖随着举止从容的动作,轻轻摇曳着精致的蕾丝花边。

她身后那橘色长发被分成了两股隔的很开的麻花辫,使的她贴合背部流畅的线形感往外展现了出来,高挑身形的紧致肌肉撑起了她那与众不同动则灵动静则优雅的气质。

亮点——是少女本身。

【被穿着女仆装的大橘喊‘主人’什么的,需要有颗强心脏,才不会当场幸福死。】

【保守优雅的女仆装束,将大橘又纯又欲的一面给展现的淋漓尽致,举止沉稳从容,但笑容又很甜美,温柔的嗓音一出像是在对人撒娇……

明明那么大只,却柔软像块小甜饼,可爱地想让人把她抱回家藏起来!】

幸村精市还在回味着橘夕子刚刚自然展露出的甜美微笑。

算起来,他和橘夕子已经半年没有这样面对面了,他在参加U-17国青网球队为日后成为职业运动员做准备,橘夕子也在自己的成长路线上一往无前。

因为各自有忙碌的生活,这段时间他们连电话短信都少有交流。

他不知道橘夕子是怎么想的,但他常常对她魂牵梦萦。

清醒的时候还能因为要专注于自身的事而不去想太多,但沉睡时,有关她的片段交织一片虚幻美好的梦境,既折磨着他,又抚慰着他……他克制过,但后面又退败地选择在梦中沉沦。

对幸村而言本就美好的挑不出错的少女,时隔半年未见,她如他意料之中又出乎他意料之外持续淬炼身上美好的特质,疯狂拔高着自身对于他的致命吸引力。

若是要让橘夕子知道幸村心中的想法,大概会疑惑,从见面到现在,她有做什么吗?

呼吸?微笑?还是她喊出的那声‘主人’?

所有……她的一切都令他的心跳失控疯狂。

迹部景吾在幸村精市面前打了个响指,将幸村从站在教室开放式料理台那边的橘发少女的注意力短暂拉了回来。

“堂堂立海大的神之子竟像个变态一样盯着一个女生,真是不华丽啊,幸村。”

幸村回以一个‘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的眼神,他微微一笑。

“对所喜爱之人投以注目是人性本能,我可不想被一个看不清自己心的人这样评价。”

“……”

当我端盘走过去的时候,幸村和迹部这一桌的氛围安静到令我觉得诡异,唉,桦地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这俩人的关系原来能好到把其他人排除在外一起逛游园会吗?

“这是主人们点的卡布奇诺和热可可,以及这是我作为朋友友情赠送的曲奇。”

我分别将饮品分别端在迹部和幸村的面前,然后将自己贴补上去的曲奇饼干盘放在桌子中间,俏皮一笑。

“希望主人们今天玩的开心!”

“谢谢,我会好好享用的。”

幸村精市抬眼看我,半年未见,他这张美人脸的杀伤力更强了。

“说起来,赤司呢?”

迹部的问话,让盯着幸村脸出神的我注意力偏到他身上,“本大爷觉得,执事服会很适配他。”

……说财阀家的少爷适合穿制服服真的不是在挑衅吗?

“赤司啊,虽然已经卸任学生会会长了,但这几天还是被现任学生会会长给请回去,出面一些主持大局的工作。”

我解释道:“所以他是班上唯一一个不用轮班的人。”

也算是一种补偿吧……大家把赤司投上灰姑娘的角色后,心里多少有些惭愧,再让赤司穿上执事装去对别人喊主人——

他愿意喊,有人敢应吗?这画面光是想想就有种活不到明天的美。

“既然是轮班制,橘什么时候能有空呢?”

幸村对我问道:“不知我是否能有荣幸邀请你一起逛游园会?”

我没有纠结地应下,“好啊,我很快就能休息了。”

接班的同学逛了一圈回来了,因为之后还要回来,所以我也没有把身上的女仆装换下来。

平常这样的装束会很惹眼,但现在满校园都是各种夸张的cosplay,虽然仍是人群的焦点,但感觉大家都在关注我身旁的两位帅气的美少年。

迹部和幸村一左一右的将我夹在中间。

“我好像没有邀请你一起吧?迹部。”

“哦,那你可以走啊,本大爷决定要暂时做这女人的护花使者。”

迹部似乎意有所指,“以防她被什么奇怪的人骚扰还无所觉。”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幸村反问:“连桦地都被你驱赶走了,很难不让人觉得你在抱有什么别有用心的想法,迹部。”

我看着这俩夹着个海拔同高的我还能旁若无人的聊天,感觉自己的存在有些多余,“要不我走?”

我这话一出,他们也不吵了,转而认真地问我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肚子在这时恰好咕咕地响起。

美食摊贩各种食物的香气飘散到这边,我的口水不争气地吸溜了一下。

有些小摊的后辈见到我,热情地喊着我学姐的同时,把我点的吃的装好,然后递给了我身旁的两位男生。

我看着伸出去回来空寥廖的手有些疑惑。

迹部和幸村对于自己成了别人眼里帮拿东西的人,也没介意,很自然地接过。

“收集到有趣的情报了——”

柳莲二蹲守在灌溉从中,用绿叶进行伪装,眯着眼少有的睁开,仿佛不想错过那二男一女的任何画面。

他在笔记本上唰唰记录着,眼里闪着精光。

“三人行……不愧是你,橘桑。”

第180章 越发壮大的队伍

除了做小吃的移动摊贩,学校社团利用平常社团的活动区域,举办了各种挑战性质的游戏项目。

吃了一圈之后,我打算尽地主之谊,带着迹部和幸村一起去感受那些游戏的乐趣。

刚好撞上提着一袋小吃的紫原,他宛若没看到另外两人,将手里的小吃喂到我的嘴里,过于理所当然的喂食姿态,让我下意识张了张嘴咬下面前的章鱼小丸子。

紫原粗粝的手指落到我的嘴角上,抹走了酱汁,又伸出舌头将其舔去。

我看着他那被唾液舔‘干净’的手指,轻叹了一声,拿出消毒的湿纸巾,帮他擦擦,“这样很不卫生的,紫原。”

“橘妞很干净,所以没关系。”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嗞啦——

我顺着诡异声音的方向一望,幸村把他手上的饮料瓶给捏爆了。

“抱歉,今天双手没戴平常的重力腕,一不小心握的太用力了……”

幸村看着手上的饮料渍水,苦恼道:“唉呀,都沾上了。”

我抽出新的消毒湿巾帮他一起擦,手指黏着湿巾,划过他指尖的缝隙,他的手指突然勾住了我的指尖,却又很快的松开。

迹部冷哼了一声,“真够绿茶的。”

我,“啊?”

迹部,“我说那瓶饮料,绿茶的纯度特别高。”

“……”没头没脑的话。

我回头问紫原怎么一个人在这,不用在班里干事吗。

紫原说他也不知道,他只是在班里吃了几份咖喱饭,同学就说不用他帮忙了。

我,“……”合着是被驱赶出来的。

——树上拿望远镜观望的柳莲二看着一位紫发巨人自然加入其中,像只被驯化的大狗乖巧跟在少女身后走,震惊地手抖。

篮球部,三分球投篮,报名费100円,失误累计三个球就意味着比赛结束,换句话说如果没失误就可以一直投球,根据投中的三分球数量可以兑换相应的奖品。

顺带一提,参与奖是一包纸巾。

“橘前辈!喂,是橘前辈过来了!”

“哇,穿女仆装的橘前辈卡哇伊!超可爱的!”

“呜竟然能看到橘前辈的女仆装,人生无憾了!”

篮球部的后辈们见到我,像是一群小鸡蜂拥的涌过来了。

两位可爱的后辈经理甚至直接把我旁边的迹部和幸村给挤走,与我贴贴,在我摸她们的脑袋时,还主动用脸蹭着我的掌心。

“前辈,你来的正好,快把绿间前辈拖走吧!他在这,影响我们的生意。”

我往球场一看,穿着执事服的绿间站在三分线上,把旁边篮筐的球往篮板上的球框接连运送。

“……他这是怎么了?”

“三分球投中累积数量达三位数,会有终极大奖。”

“率先完成的人,可以把那个领走。”

后辈指着奖品区,最高一栏的超级大惊喜福袋。

刚好投完100球的绿间扛着属于他的福袋走了过来。

“绿间,这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

我一脸‘那你刚刚在忙活什么’的表情。

“我不过是觉得这游戏刚好能拿来练练手感。”

绿间扶了扶眼镜,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不如说这游戏就像专门为我设置的。”

“会是吃的吗?绿仔。”

紫原更好奇这个超大的福袋里面有什么。

商超卖的福袋常常是把各类的商品混合装在一起让人盲抽,能否开出物超所值的东西非常考验运气,我也很好奇准备这个福袋的人在里面都塞了些什么。

绿间将福袋的口扯开,各种杂七杂八稀奇古怪的东西,感觉像是募集了整个篮球社成员家里不知从哪淘来没有实际用处但又有点艺术性的玩意,一般人们将这称之为好看的垃圾。

“这终极大奖也像是为绿间你专门设置的。”

说不准哪天这里面就有能入选巨蟹座幸运物的存在。

“今天双鱼座的幸运物就有——兔子元素的饰品。”

绿间从福袋里找出了黑色的兔耳箍,直接往我的头上戴。

我都没能来得及告诉他,我扎在辫子发尾上的发圈就有小兔头。

周围的后辈们一瞬间全都呆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高音尖叫。

【啊啊啊兔耳女仆大橘!!!可爱暴击度创历史新高了!!!】

【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扭曲滚地攀爬阴湿尖叫)】

【加了兔耳朵的元素,大橘呆萌的样子像是Q弹的小布丁,真的好想让人咬一口啊(我的口水跟紫原一样收不回去了)】

感觉戴上兔耳箍后,所有人看我的眼神瞬间变得诡异了起来,幸村和迹部也是,紫原的目光最直接,好像某种凶兽遇到了肉质肥美的猎物的目光。

还是摘下吧——

“前辈戴着这个好可爱啊,能不摘下来吗?”

两位经理拿出小蛋糕诱惑我,我从不拒绝可爱的女孩子。

这蛋糕真香。

绿间提着福袋加入队伍,明明穿着绅士优雅的执事服,却像是个扛着麻袋的工人。

五人从篮球馆这边离开,随着他们的脚步远去,柳莲二头顶着井盖冒出,做着记录:幸村性癖是兔耳女仆。

柳莲二笔顿了顿,又在后面加上:括弧,只有橘夕子适用这条,括弧完毕。

现在,已经有四个人了。

——

路过网球部,黄濑凉太在那边,拿着网球拍站在场上,网球击中对面球场底线饮料瓶的帅气英姿获得了围观女性的尖叫声。

他看到了我,目光顿了顿,随即露出的闪耀笑容刺眼过头了。

阳光下运动系金发美少年的杀伤力可怕的要死。

不过迹部和幸村上场后,女孩子的尖叫对象就换了人,他们轻而易举地就化解了网球部所设置的障碍,夺得累计超高的分数。

网球部的成员们抱头疑惑,为什么立海大和冰帝这俩网球强校的明星级存在会出现在帝光?他们帝光这一年可是连关东大赛都没进啊!

网球部部长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迹部和幸村在场上竞争的分数不分伯仲,他们的分数已经超过了黄濑达到最大的奖项线,金奖的奖品有很多,但这两人偏偏指定了同一个,这就让网球部有些为难了。

“——送到她手上就行。”

迹部幸村交汇的目光摩擦出电光石火,他们冲我这边的方向示意。

他们一同选择的是头戴式高定耳机,这是正版的名牌牌子,要好几万円呢。

“真的要给我吗?”

从网球社的成员手中接过两人直给的心意,我有些受宠若惊。

“是之前曲奇的回礼。”

幸村微笑道:“line上常看到你在分享自己听的歌单,平常要多注意养护好耳朵才行。”

“是啊,小橘很喜欢听歌,本来我就打算把耳机赢下来送给小橘的。”

先一步上场,又慢了一步达到金奖线的黄濑凉太气的肩膀颤抖,牙都快咬碎了。

我轻拍着黄濑的肩,安慰他,在网球上输给两位已经参加过世界杯的职业选手预备役无需自卑。

我捧着耳机的包装盒,向两人致谢。

“若是这个坏了,再跟我说,我可以给你准备一副更好的。”迹部豪气地说。

我摇了摇脑袋,两条麻花辫都甩了起来,“这是迹部和幸村一起努力赢给我的奖品,有非凡的意义,我会好好珍惜的。”

迹部和幸村异口同声道:“没有一起!”

U-17集训营发生了什么,这俩的默契已经到了可以组队打双打的程度了。

黄濑的游戏分数也到了金奖线,他指着奖品那栏问我有什么想要的,我说选他自己想要的。

“所以小橘你接受了他们俩的心意,却要拒绝我吗?”

黄濑苍白着脸,眼里闪烁着破碎的光,宛若被伤的很深。

明明是二月天,却有着不知从哪响起的秋风瑟瑟的背景音,给他营造出了一种被负心汉抛弃的凄凉感。

我,“……”

不过黄濑又很快地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他选了个洛丽塔风格的黑白兔子挎包往我身上挂,手还不安分地摸了摸我脑袋上黑色兔耳。

“做工还真逼真呢。”

——柳莲二眼见着围绕橘夕子的队伍一步步壮大,现在她被五个少年团团包围住,那画面像什么呢……

把市面上Galgame(恋爱冒险游戏)的男主人公和他一路闯关集结起来的后宫性转一下,就是这般人多到快跑出画面框的糜/烂场景。

除了还对周围修罗场的气氛一无所知的天然少女,其他人的目光都暗戳戳地黏在她身上,谁也不愿意退让。

虽然去年夏日祭就已经见识过她的威力了,可目前收集的数据仍整合不出她的心仪倾向。

柳莲二戴上顺手买的红鼻胡子眼镜进行伪装,继续跟踪的路途,他与进行了同样伪装的乾贞治狭路相逢。

乾贞治嘘了一声,指了指前面同壮大队伍迎面相撞的越前龙马。

两人一拍即合,被跟踪队伍壮大的同时,跟踪的团队规模也不落后。

【哇,好多人啊……】

【兔耳女仆大橘太稀有了,我理解他们想多看一会儿的心情。】

【大橘像一块顶级的美味肉,吊在饿久的肉食动物面前,好危险啊。(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