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 那方寸之地便漫上了浓浓黑雾,再也看不见其中景象。
敖浅做完这一切,笑着道:“邪祖好手段。”
竟然在她们重重防备之下, 不知何时就已经躲在了这处密室之中。
她话音落下, 被她紧盯着的角落突然现出两个身影来。
敖浅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你也来了。”
她口中的这个‘你’字自然被那人认领, 浑身散发着血腥气息, 是血族之王,也是当前血族唯一的一尊王族。
“哎呀, 敖大局长,许久未见,你还是一样那么无趣呀~”
那人言谈间挥出一道能量试探保护罩的强度,心下有了分寸,皱着眉头道:“真麻烦,看来想要里面的小家伙和净魂玉,只能先把你这老东西给解决了。”
敖浅拳头捏紧,面上收起对两个小辈才会有的温和,冰冷道:“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
又看向一会儿凝实一会儿虚幻的邪祖,“原来你是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大概是邪祖想要解除肉身封印,又担心受天地规则所限制修为会掉落,不知想了什么法子,把自己变成这样,敖浅观察一会儿。
确认道:“你真是个疯子。”
将肉身修成神魂?
除了疯子之外,谁会有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呢。
邪祖裂开嘴笑,似乎很满意她的评价,“敖局长还真是对我胃口,不如你乖乖交出净魂玉来,也省得我打烂你这座大楼。”
“天地早已大变,属于你我的时代已经过去太久了。”
敖浅却是开口提醒她,灵气匮乏,她们能够修到这个境界已经是得天独厚的天赋。
邪祖自封肉身至今仍旧不肯面对现实,再进一步需要的不仅是机缘,还要有天地大道的认可,否则也不会近万年再也没有跨过王境踏入帝境的强者了。
连帝级强者都没出现,还梦想着成仙?
邪祖不认可她所言,反驳道:“修道者,不想成仙,还修什么破道?”
她为人随心所欲,张狂性子来了,谁说都不好使。
“这破道不认可我,我便修自己的道,我就不信,修不出一条通天大道来。”
敖浅又问她:“若是当真修不出呢?”
邪祖浑身邪气冲宵,看着敖浅认认真真说道:“那我便冲破这天。”
“勇气可嘉。”
敖浅并不为所动,活得日子够长,什么人没见过,早八百年前,还总有人嚷嚷莫欺少年穷,最后不照样折在修道途中。
再傲的天才她都见过,一个个被打断傲骨,天地如此,芸芸众生谁又能真正超凡脱俗。
至少上万年没见过了。
话说到这,就是没有再往下说的必要了。
邪祖与血王也不想浪费时间,同时动手,敖浅瞬间化为原形,龙身下的爪子狠狠将两人抓住,下一瞬便离了珏市妖灵管理局的大楼,出现在三万米之上的高空中。
都是王境的大能,邪祖和血王反应很快,见她仗着本体之利与她们缠斗,也干脆借用青龙庞大身躯闪躲不便一下下将攻击轰击其上。
敖浅独自对战两尊达到王境巅峰的强者,若非她自身本体乃是神兽青龙,又是早就激活了绝品血脉之力,恐怕早就不敌这二人联手。
一众妖王察觉不对,赶忙深空前来支援,留下一部分仍旧守在密室前,担忧还有藏在暗中的人。
林棠拍了拍妻子肩头,交代一句:“你守着阿琅她们。”
其她妖王对邪祖和血王无法造成什么威胁,她乃是王境巅峰的神兽白虎,本身实力与敖浅不相上下,必须得去帮一帮对方。
楼满秋点点头,挥挥手,“去吧。”
林棠:“”
感觉妻子根本都没担心自己死活怎么办?
不过现下不是浪费时间纠结这个的时候,她一跃升空,楼满秋进入密室中,隔着罩子看了一眼里头,老脸一红,恨不得戳瞎双眼。
反手又给那罩子加上了厚厚好几层禁制,转身坐在一边打坐,眼不见为净。
而保护罩之中,汹涌寒气之中却有火热气息在翻腾。
小妻妻眉心相抵,净魂玉被抵在两人中间。
林谨言浑身上下的寒霜早就化了,她咬着下唇费力忍住,实在没想明白事情走向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小虎虎正忙活着,也没空给她回答,但真要让林琅说,林琅也说不清,她就是照着嘱咐在双修之时将符文之力融入林谨言体内,好护住自家老婆。
她自觉这是在做顶顶紧要的正事,一场欢爱做得堪比认真在搞什么科学研究似的。
时不时还要问上两句。
“这样对吗?”
“是这里吗?”
“感受到了吗?”
她问这话时没多想,只是不确定符文之力时不时都被她引导到了该引导的地方去,生怕林谨言体内有哪一寸没被护好从而导致邪咒之力没被彻底净化干净。
她问一句,林谨言便被迫要答一句,忍着羞意,一次次轻声“嗯”、“是的”、“没错”、“感受到了”。
察觉到小虎虎还要再问,林谨言受不了了,贴上去堵住她双唇,这到底是什么让人社死的play。
没法问,林琅只能更专注于正在做的事情上,认真感受,确保随着手指游移将符文之力作用到林谨言全身。
彼此相贴,感受到小妻子结实有力的马甲线,林谨言恍惚想伸手去摸一摸,想了便做,红着脸捏捏小白虎绷紧的挺翘曲线。
一时又忘了这是个多么要紧的时刻,感慨小虎虎身材曲线正好,每一寸都长在她心坎上。
林琅被她捏的轻哼一声,断开这绵长的吻,亲昵地将头窝到老婆颈窝里蹭了又蹭表示喜欢。
“原来你喜欢这个。”林谨言抱着人一边闹一边笑。
又捏了捏,夸奖道:“手感真好。”
“老婆~~”
小虎虎不好意思了,假装正经地提醒:“在做正事呢。”
林谨言瞪她,你管这个叫做正事?
下一秒,便在小虎虎的手上下了一场淅沥沥的小雨。
颤着身体缓着气,趁着休息恢复体力的时候问道:“怎么回事?”
怎么跟最开始商量好的不一样?
这也没说净化邪咒之力还要这样亲密一场才行啊,她怀疑是小虎虎色迷心窍,自己加了一个流程。
小虎虎大感冤枉地解释道:“是敖局长要我这么做的,她说她已经用妖力催动了净魂玉,但她现在要出去迎敌,没法顾着我们,怕没有她在一边协助你没法炼化这符文之力,让我这样那样就”
她说到最后,也脸红红,含糊了操作流程,其实敖浅也说得很简单,只让她借用双修让符文之力更好的在两人体内流转。
林琅本身就是四象神兽之一,况且构成那道符文之中的还有她的一份血脉之力,由她来炼化符文之力是再合适不过了。
也只有一边炼化符文之力一边通过双修将这份符文之力无损传递到林谨言体内乃能恰当护住林谨言。
小虎虎磕磕巴巴地解释了其中原理,林谨言知道她确实是有正当理由这么做,也不好意思怪她贸贸然进来和自己亲密。
偏过脸不去看自家小虎虎那一脸正直委屈,有些不自在地问道:“那还要继续么?”
林琅一愣,其实她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敖局长也没交代说要双修多久,也没具体说要双修几次。
有些担心还没彻底净化完邪咒之力,小虎虎只能红着脸说道:“还,还是继续吧。”
保险起见,多做几次,做久一点,把所有邪咒之力都清除了,省得最后白白辛苦一顿发现邪咒之力还没被彻底净化。
外面打得昏天暗地。
罩子里面的小妻妻也妖精打架打得不可开交。
守着保护罩的老母亲干脆堵上双耳,这动静也闹得太大了吧?
还是年轻人有活力,这种时候了还能心无旁骛、旁若无人地亲密。
这她还真是冤枉了自家女儿,可惜小虎虎不知她在外面,林谨言也不晓得婆婆在外面,否则那好意思放开嗓子哭哭啼啼喊到嗓子都哑了。
总之,是个美丽的误会。
第87章 用大板牙来当武器这事,估摸着也就她家亲妈能干得出。
邪祖真身修出了毛病来, 忽而凝实忽而虚幻,敖浅猜测得不错,她大抵是想借净魂玉的神妙能力来将自身问题解决掉。
至于血王, 若是妖族这边少了一个能够克制血族的利器,对她们来说无异于是一件大好事。
这就是两人为什么忽然之间联手共同对抗妖灵管理局的理由。
敖浅早有准备,同魔族借了点人手,彼此不对付这事在共同的敌人面前可以暂时放下。
林棠自己年轻时就没少遭受血族这群家伙骚扰,现在血族主意打不到她身上, 却打到了她宝贝女儿身上。
修身养性多年的白虎王凶性不再掩藏, 虎爪威风凛凛含怒摁下,就连邪祖都吓了好大一跳。
人族没了高阶修士撑场面, 不过人类拥有能够众生平等的大杀器, 属于是惹急眼了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就算怒气条拉满,碰上这大杀器,你也只能瞬间被清空怒气值。
妖族、魔族、血族加上邪祖这个搅屎棍打得不可开交, 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珏市政府官员很担心她们打出火气来会波及周边无辜人类。
临时下令将妖灵管理局周边五十公里范围内的人类全都紧急撤离出去, 同时也调用军用直升机远远观察情况。
动静闹得这么大,不怕死的妖族扛着高清摄像机来做现场直播,多得是想去娱乐圈分一杯羹的小妖。
剑走偏锋, 什么保密制度都不在意, 看着直播间蹭蹭蹭往上涨的人气,笑不拢嘴。
珏市妖灵管理局的分局长暗暗叫苦, 她这边已经接了好几个电话, 人类派出代表前来交涉,她能说什么?说她们妖族老大都自己加入了这场战斗吗?
大佬们打得昏天暗地, 谁也没空搭理她们,人类这边担心她们打上头了说不准会毁了这座城市,可这事目前没谁能够打包票说绝对不会发生。
毕竟参与这场战斗的不仅仅只有受她们妖灵管理局管控的妖族,魔族那些小崽子一言不合就放杀招的暴脾气,恐怕不会卖这个面子。
血族那群家伙更是巴不得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说不准还能浑水摸鱼趁机搞点好处。
外面都快乱成世界末日了,楼满秋有些想提醒自家女儿是不是要适可而止些。
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小妻妻新婚情热,正常来说,这事挺正常。
不正常的是当下这个时机,不过她也不好说什么,小虎崽子有正当理由,说起来这就是救人如救火的大事,更何况救的是自家老婆,再卖力也不为过。
老母亲守在保护罩边寸步不离,暗中等待时机出手的血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血王吩咐见机行事夺取净魂玉。
可现下净魂玉在那保护罩子里,妖族大佬敖浅敖大局长亲自施展禁制结成的保护罩,以她们的实力就算没人阻拦都得半天才能打破,更别提保护罩前面站着一只凶神恶煞的死兔子。
她们嘀嘀咕咕商量好半晌,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敢去触楼满秋霉头,可楼满秋早听到她们商量的话,自然也没错过有人骂自己是凶神恶煞的死兔子。
“嘿,我真是”
两边袖子一撸,兔子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楼满秋瞬间变化本体,张开大嘴,两颗大板牙往下一戳,缩在某处躲着计划抢净魂玉的血族被逼了出来。
拍了拍肩膀,心中后怕,嘟囔了句:“还好滚得快,差点被这死兔子给啃了。”
“暨白桦,你丫还在那瞎嘀咕什么呢?还不快动手?还想不想救你妹妹了?”
另一个血族先前反应慢些,现在费劲巴拉用出全身功力去抵挡,生怕自己成了牙下亡魂,嗷嗷哭着喊救命。
“快救我啊!妈的这兔子劲儿好大!”
同伴喊了好几声,暨白桦却还在思考如果留她独自在这抵挡能够坚持多久,不如趁这个时间跑去妖灵管理局地下看看是不是把自家妹妹暨白枫关在哪儿了?
那血族见她半天不动手搭救,十分了解这人脑回路的人忍不住开口骂娘,“我靠,你是不是有病,真要为了你家那小白眼狼扔下我不管是不是?”
这人一边骂,一边被一双大板牙压得站不住,到底是什么奇葩种族才会把自己的两颗大板牙给祭练成法宝啊!
楼满秋再次催动自己的大板牙,没说话,毕竟一说话就得漏风,两颗门牙已经被她用来打架了。
暨白桦确认了同伴坚持不了多久,颇为遗憾地回头望一眼电梯,说不住自家妹妹还真在底下关着呢。
最后还是选择出手相助,先是挥出一道能量攻击那两颗被祭练成法宝的大板牙,随即又闪身攻向楼满秋身后的保护罩,打得就是个围魏救赵的主意。
楼满秋不清楚她实力,不敢托大,收了大板牙挥手阻拦暨白桦。
小妻妻已经没有在胡闹了,林谨言盘膝打坐,身前漂浮着净魂玉,来自诛魂咒的邪恶气息被净魂玉涤荡干净,更是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空明境界。
修士修炼,炼体、炼魂、炼心。
林谨言虽然借助体质之力入了修行之路,空有一身金丹期修为,神魂还是弱小,好在诛魂咒释放时本就需要大量魂力才能发动。
现下里面所有邪咒之力已经被净化干净,只剩精纯的魂力在净魂玉的玄奇之下变成林谨言强大自身神魂的养分。
小虎虎对于这个结果还算满意,也不算白白吃了一通苦,好歹也有点好处。
她在一旁为自家老婆护法,也想抽空看看外面情况如何,神识探出保护罩外就看见自家阿妈抓着大板牙和人干仗。
林琅:“”
虽然但是
她有些汗颜,从前虽然听说过有妖兽会将自己本体上的一部分,例如爪子、羽毛、鳞片之类的可以炼成本命法宝,因为这些法宝由于和自己一体同源,还有可能随着自身实力增长而变强。
但是用大板牙来当武器这事,估摸着也就她家亲妈能干得出。
和阿妈交手的两人里有一人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看了那长相,林琅又没认出来是谁,小虎虎蹙眉回想。
好一会儿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也就放弃了,神识转而探向别处,惊讶发现以妖灵管理局为中心点,方圆五十公里内竟然再没有别的人类气息了。
只剩下这里一处那里一处打得不可开交的战圈,万米高空之上自家阿娘大发神威,浑身虎毛都染上金光,血脉之力催动到极致,小虎虎趁机偷师了好几招。
气息混乱,妖族血族魔族什么都有,小虎虎咋舌,她还是乖乖守着自家老婆不出去添乱吧。
反正她打也打不过,战局如何,跟她一尊才跨入大妖境界的小白虎没多大关系。
将神识收回,惊奇发现林谨言已经懂得主动催动净魂玉来将她体内属于诛魂咒的魂力净化压缩。
净魂玉是仙宝,以林谨言的实力真要自行催动仙宝恐怕瞬间便会被净魂玉所需要的庞大能量给抽干,可林谨言现在好端端的模样,恐怕是这仙宝主动配合了林谨言。
能让仙宝主动配合,说明已经被仙宝认主了。
小虎虎眼睛亮亮,满眼崇拜地看着自家老婆,老婆也太厉害了吧!
到现在还没有本命法宝的小虎虎突然灵机一闪,她与人对敌时多是用拳用掌在近身肉搏,妖兽嘛,更喜欢这种拳拳到肉的近身搏斗方式。
但是没有法宝,对敌多少有些不便,拳和掌的杀伤力不够,小虎虎想了想,她还不会本命法宝的祭练之法。
但她可以在作战时用灵力强化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不如出拳时可以用灵力强化拳头和爪子,受击时可以瞬间用灵力强化身体那一处的毛发上形成一层灵力护盾来增强防御。
小虎虎越想越有信心,觉得这也算加强实力的一种,虽然境界没有提升,但她有信心,在适当的作战方法之下,实际作战实力能够提升起码三成。
干脆一边关注周围战圈,从对战中吸取经验来增强自身。
尤其是林棠化为原形时那虎虎生威的威风模样,尾巴扫过之时长尾上每一根虎毛都绷紧竖起,林琅都可以想象得到这一尾巴如果真真抽实了,伤处估计都要被扎成筛子了。
她虽然经历了绝品血脉的传承试炼,但现在到底也算得上是和平年代,更何况为防止血族暗算,小虎虎离开一线工作岗位已经有段时间了,战斗经验少,是以大多数时候都是依靠妖兽本能在战斗。
实际上,原来在真实的战斗之中还可以有这么多种巧思,也不知道是突然开了窍还是怎么样。
小虎虎停滞了好一段的时间也随着有所提升,林琅有一瞬了悟,大抵是她对道的认知有了提升,战斗一道也算是道的一种,境界修为自然而然也会跟上。
所以之前一直没什么动静,除了是因为她修炼之时有所懈怠,也有她已经到了瓶颈期的缘由。
之后如果想要尽快提升境界,恐怕少不了要多去进行实战。
小虎虎在考虑等事情结束后要不要申请回到前线去继续做她的武使,就是不知道老婆会不会同意。
第88章 那意思就是,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呀。
大板牙做武器杀伤力强不强不好说, 但声势吓人,可曾见过一双从天而降的大板牙?
暨白桦感觉每抵挡一次大板牙的攻击都要被震出内伤来,偏开头吐了两口血才觉得胸口不再闷闷痛。
这辈子头次遇见这么不按套路出招的妖, 她真是有苦说不出。
早知道把同伴丢下自己跑了都好过此刻在这饱受折磨。
几族精锐尽出,这一战从原来你攻我守、斗智斗勇的拉扯变成了打出真火来恨不得狠狠在彼此身上撕咬下一块血肉来才甘心。
除了没有高手可以参战的人族,妖族、魔族、血族那是打得一个昏天暗地。
妖族还会顾忌着出手有个轻重,魔族和血族两族强者像是刚从笼子里放出来撒欢的野狗,每每对轰之时根本不在意灵力冲撞产生的余波会影响到周边。
除了有禁制保护的妖灵管理局大厦, 周边不少房子都因此倒塌, 一片狼藉。
最后人族没办法,祭出了众生平等的大杀器, 限三族在一个小时内停手撤出去, 要打就到你们三族的地盘上打。
否则便连这一整个地区所有活物都别想逃出去,反正人族这边早已经将该地区生活的人族撤离出去。
人族这些年也不是什么准备都没做,没了修士,可她们聪明的大脑早已开发出不少能够对妖魔血三族造成伤害的武器。
即使因着自身脆弱真到了你死我活的时刻将会付出更多生命的代价才有可能战胜其他三族, 但人族同样是几大种族之中基数最大的族群。
十万大山里的妖族全加一块都不够人族人数的零头, 更别提基数更小的魔族和血族。
真打到那份上, 最后,说不准灭族的不一定是看起来最弱的人族。
所以三族平时看着没把人族当回事,关键时刻, 还是老老实实接受人族的调停, 压着火气坐下来好好说话。
到了这时候,林谨言作为人族一方在修行传承断绝了几百年后再次出现的金丹期修士, 无疑也是带给人族一个好大的惊喜。
得知消息后, 人族派来负责谈判的代表当即向血王和邪祖投去一个责怪眼神,差点把她们人族好不容易才有的希望给毁了去。
要说邪祖这人, 她也算是人族,可她偏偏和血族勾搭到一块儿去,且她行事无顾忌,不好把控,人族代表直接当睁眼瞎,没把邪祖划到人族阵营里去。
林琅牵着自家老婆落座在妖族阵营这一边,人族代表看着林谨言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对。
毕竟人家两口子是领过证的合法妻妻,在人族知道林谨言能修行之前也是妖族在保护林谨言,这算是恩,人族记下了。
人族作为此次负责调停的中间方,代表人咳嗽两声清清嗓子,看向各方还带着火气的代表,摇了摇头,率先开始发言。
“现在这情况,你们打也打了,再打下去对彼此也没什么好处。”
事关重大,人族代表是京市那边直接派过来的负责人,姓阎。
别看这人说话时笑眯眯显得很和善,作为和人族打了不少交道的妖族代表,敖浅没少被这人外表欺骗,曾经上了不少当,是以她一向都对和人族打交道这事不大感冒。
听阎胥发言,她鼻子“哼哼”两声,不赞同也不反驳,一副不怎么配合的态度。
血王没什么大反应,坐她身边的邪祖敲敲桌子,“怎么没好处?不打下去谁知道呢?”
魔族这边是位穿着性感火辣的大美人作为代表,脾气和身材同样火爆,听到这话差点就要站起来接着和邪祖再对上几招。
阎胥无奈,手凭空虚虚压了压,说话同时身后有个大屏幕上的画面中是一个红色按钮,旁边放着一只随时都能落在那按钮上的手。
这就是怒气值清零神器,再大的火气此刻都散光光。
“各方不如将所求都说出来,尽量商量出个彼此都能满意的处理方案来,灵气匮乏的时代,修行不易,都要好好珍惜才是。”
林琅侧头附到自家老婆耳边问:“她这是威胁,对吧?”
小虎虎挤眉弄眼,仿佛在说:你看,我是不是很聪明?这都能猜得到,不愧是我林小虎。
林谨言点点头,相牵着的手捏了捏,示意她在这种场合里要专注点。
听老婆话的小虎会发达。
所以林琅一本正经端坐在位置上,脑袋里想些不能播出的事情。
邪咒之力被彻底净化,林谨言吸收了一波精纯又庞大的魂力之后,现在整个人身上都有种说不出的神秘高贵气质。
林琅明白,这是神魂达到一定境界后会为自身带来的改变。
但这种改变对于她这个枕边人有种禁忌的吸引力,就好像仰头看月亮的人第一次不小心触摸到真实的月亮。
想试探着将小爪爪伸出,又担心唐突了月亮,又想到这月亮独属于她,心情激荡,很想抱着她的月亮啃啃蹭蹭,用尾巴将月亮一圈圈缠绕住。
她们还未正式结契,但双修频率太高,以至于有时候林谨言也能够模模糊糊察觉到自家小虎虎的一些想法和心思。
明明大家都坐在这谈正事,这样严肃的场合里,两人之间有种莫名浓稠的氛围在萦绕,旁人闯不进来,两人也没打算关注外面的世界。
只不过她俩不想关注别人,别人倒是将她俩当做这次谈判的核心。
邪祖和血王合作最大的目的除了想要得到净魂玉之外,还有就是想要借机从林谨言身上研究她是如何能够做到在当前这么一个灵气匮乏且人族修行传承断绝了几百年之后还能再次修行的。
关于这个问题自然林琅一大家子都懂得,只是没谁会傻乎乎将林谨言拥有只存在在上古的传奇体质这件事说出来。
毕竟各族都有些见不得光的阴私手段,例如可以用夺舍之类手段夺去林谨言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要利益足够大,即使要冒着同时得罪妖族和人族的巨大风险这些人也不会在乎。
而且活着的先天无暇圣灵仙体有价值,被夺舍之后,妖族和人族还会不会为了报这个仇而不顾一切就不大好说了。
想要研究林谨言身上的秘密这个要求想也知道不可能被答应。
关于净魂玉是否借出这事,阎胥看了看敖浅,这事儿她说了不算,即使她是负责调停的中立方,但说实话作为妖族压箱底的宝物,哪能白白借给邪祖使用。
果然,敖浅片刻都未曾犹豫,“此为妖族至宝,不适合人族使用。”
她又补充道:“况且净魂玉属光明,能量至阳至烈,与你所修功法相冲,用上净魂玉只会让你目前的情况更坏。”
在座诸位都能看得出邪祖身上出了大问题,显然也是病急乱投医才把主意打到这净魂玉身上。
可邪祖却不这么想,修行一道不仅是与人斗也要与天地斗,看似绝境,实则说不准还有一线生机。
她想博的,就是那渺茫却必然会存在的一线生机。
邪祖咧嘴笑得邪性,“她不也是人族?”
她冲着林谨言方向努努嘴,这不是还坐着一个人族,且还是刚刚使用了净魂玉净化了邪咒之力的人族,好端端坐在这,一点事儿没有。
反而整个人看着比中咒之前更好了。
小虎虎本来和自家老婆黏腻对视,听到有人提到自家老婆,转过来和笑得一脸邪性的邪祖对上视线。
皱着眉反驳她的话,“如果你也能请动四象神兽用血脉之力护住你的话,自然也不会有事。”
那意思就是,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呀。
也就是林谨言是她名正言顺领了证的老婆了,否则换别的人族来,妖族未必会费那么大功夫来保林谨言的命。
邪祖在口头上吃了个小亏也不在意,无所谓地笑笑,“反正用了是死是活那也是我的命,就不劳你们操心太多。”
“只说一句,能不能借?”
妖族明摆了是找借口搪塞她,但邪祖是什么人?早几百年就是个浑人,对于自己的生死似乎毫不在意,即使真因为相冲导致了什么问题她也不在意。
看来是个只一心想着修炼到更强境界的疯子。
于是所有人就将目光放到敖浅身上,敖浅眯起眼,语气冷淡地说道:“如今借不借,我说了不算。”
说到这里,她有些无奈,但好像看起来并没有不高兴的意思。
看着一头雾水的众人,解释道:“从前净魂玉是无主之物我尚且还能够做主,不过如今这上古仙宝已经认了主,恐怕得问问净魂玉的主人了。”
意识到她这话其中的意思,于是齐刷刷又将目光全都转到林谨言身上。
林谨言很平静,手一摊开,净魂玉出现在她手上发着盈盈光芒,邪祖双眼都亮了亮,似乎下一刻就要坐不住扑过来抢夺净魂玉。
“我说了也不算,你问问它自己的意见吧。”
林谨言说完,众人显然很惊讶地看向净魂玉,敖浅更是有些微激动,“什,什么?”
她生怕自己是听错了。
毕竟林谨言的话就意味着这上古仙宝有了自主意识,源自上古的宝贝如果真的有器灵,那么
是不是能为她们揭晓一些上古的秘密?
第89章 食色性也,即使她是一只神兽小白虎也逃不过颜狗的宿命。
事情发展突然到了另一个很让众人意外的走向上。
现下所有人的关注都放在了这上古仙宝很可能存在器灵, 所有人都眼神火热地盯着林谨言手上悬浮着的净魂玉。
小虎虎下意识往前两步,挡住众人虎视眈眈的目光,邪祖很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你这没眼力见的小白虎,起开,真碍眼!”
自家小虎崽子被凶了,楼满秋第一个不乐意,大板牙武器掏出来, 仿佛邪祖再多说一句就要直接动手。
阎胥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你说这邪祖惹谁不好,偏偏就要惹上楼满秋这只易怒体质的暴躁兔子。
人族妖族多有往来, 阎胥和这几个顶级妖王没少打交道, 平日里最怕和楼满秋碰上,明明听说本体是最温柔乖巧的玉兔一只,结果怒气条很短,招一下就能红温。
林棠见自家老婆不高兴了, 也连忙跟上表现, 拍着桌子道:“你会不会说话!看不见不会自己挪个位置吗?怎么就非得欺负我家小虎崽子了?”
小虎虎撇撇嘴, 凑到林谨言耳边说:“阿母这哪是护着我,明明是怕阿妈不高兴。”
林谨言怼怼她,让她别得了便宜还卖瓜。
难得的, 血王拉了拉一旁还要准备继续吵的邪祖, 假意咳嗽清了清嗓子,用眼神示意她别在小事上浪费时间, 现在重要的事是确认净魂玉之中到底是不是存在着器灵。
大事当前, 邪祖压下火气,绷着脸说了句抱歉。
于是一众大佬带着莫名狂热凑到林谨言身边, 修为弱些的,都被挤到外圈去,根本没机会凑到内圈去,连仙宝影子都看不见。
站在第一圈的也就那么几个人,林棠和楼满秋仗着那是自家女媳站得最近,楼满秋率先开口道:“小谨啊,这里面,真有器灵吗?”
林棠搓搓手,还真有些小激动。
林谨言笑着把净魂玉递到楼满秋手中,说道:“我也只是模模糊糊能察觉到,我不确定是器灵,还是只能向我传递一下想法。”
她大致说了一下自己的感受,很快便搞清楚了,这仙宝之中只是刚刚诞生意识不久,距离形成器灵估计还需要漫长的时间。
能够传递出一些很简单的模糊想法出来,例如先前邪祖想要借取净魂玉时,它就向林谨言传达了拒绝的态度。
听着这,邪祖冷静不下来了,梗着脖子问:“为什么不同意?你是不是胡说八道呢?”
被冤枉成胡说八道,林谨言还没说话呢,下一秒在场众人都感受到了净魂玉之中清晰传递出来的拒绝态度。
众人:“”
沉默,诡异的沉默,也不知是该同情看着邪祖,还是该笑话她。
邪祖更是不解,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凭什么?”
净魂玉又是一阵轻微颤动,所有人再次清晰感受到它的态度,摆明了是在说它讨厌邪祖。
被一个上古仙宝给讨厌了的邪祖很抓狂,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招惹了这仙宝,事关小命,她不得不看向林谨言,用眼神催促对方替自己说说好话。
若是净魂玉没觉醒意识之前,借到之后自然能够放心使用。
现在净魂玉觉醒了意识,这意识还表示了对她的厌恶,就算妖族真愿意将净魂玉借出,到了邪祖手里,估计她也没法使用,毕竟仙宝自身就不愿意配合,逼急了说不准还要自毁。
众人觉得稀奇,急于和这净魂玉里诞生的意识好好交流一番,林谨言不想被这么多人围着,也没管了,反正有林棠和楼满秋在这,再不济还有敖浅在,想必也不能出什么事。
她拉着自家小虎虎钻出人群,拍着心口道:“呼——真麻烦。”
小妻妻手牵手溜掉了,各族从大打出手到一起坐下来研究仙宝,场景怎么看怎么好笑。
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了,林谨言和林琅干脆选择回家,久违地回到了小公寓,林琅先是一个净尘诀丢出去,把这段时间落的灰都清理了。
趁着林谨言去洗澡的时候,她又把房子里里外外拖了几遍,该清理的清理,收拾整理了一通,再在房子里喷上林谨言最喜欢的香水。
等林谨言洗个澡出来,家里焕然一新,她喜欢这种刚打扫干净的味道。
林琅贴心给自家老婆泡了杯花茶,自己钻进还热气缭绕的浴室里洗澡。
危险暂时解除,接下来感觉都是大佬们进行谈判的时间,至于后续如何,那就先扔到以后再想吧。
至少现在,小妻妻两人更想好好安静过自己的小日子。
等再窝到床上,林琅抱着自家老婆,想了想,还是将话说了出来。
“老婆,我可以再回前线吗?”
她很自觉,结了婚,不管做什么决定都应当先和爱人商量,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也希望听到爱人的意见。
林谨言自然是不愿意让她去做太危险的工作,但听到林琅说这段时间的经历下来,小虎虎明白只有实力足够强大,才能得到相对平静的生活。
否则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她们俩就像是行走的香饽饽,即使这次各族之间谈妥了之后得到一段时间的安宁。
之后也不保证不会再有人会对她们俩动手。
林谨言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有时候,弱便是原罪。
没有足够的实力,却拥有着人人眼红的至宝,想来想去,她还是点头应下了,不过要求林琅要循序渐进,不要一下子就去接受最危险的任务。
“我也想了想,不能一味追求所谓的事业成功,人生的目标不是恒定不变的,应当依照各个人生阶段,根据自身状态来进行调整。”
林谨言趴在在家小虎虎怀中,抓了小虎虎的发尾把玩,“从前我受妈妈们的影响,总觉得一份成功的事业是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一件事。”
来自原生家庭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即使林谨言很不认同两位母亲这种把工作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处事风格。
可真正当自己到了这么个年纪,竟然也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变成了一个也一心想要去发展事业的成年人。
倒不是非得要继承家里事业,只是林谨言其实总是在想着做得更好一些,不可否认,她依然和童年一样,期待得到两位母亲的肯定和夸奖。
就像小时候,妈妈们没时间陪伴自己,可当自己考了满分、拿了奖状,总会得到她们多一些关心,偶尔也会奖励自己一些陪伴自己玩耍的时间。
可她现在也组建了自己的小家庭,有了自己的爱人,而她的人生走向早就不同于最初想好的那样。
她有她自己的未来,在两位母亲百年之后,以她目前的修为,也许还能再活个几百年。
她没什么朋友,至少要面对的别离不会太多,她不知道自己到时候能不能平静接受母亲们的离开。
可她想想,林琅注定了会比她活得更久,相爱几百年,等她离去,小虎虎又是何等痛苦?
她们两人早已分不开,她不该只顾着将时间浪费在那份所谓的成功之上,倒还不如认认真真研究一下修炼之事,说不准还能再次突破境界,修为更高,自然也就能够活得更久些。
承认自己贪生怕死没什么好丢人的,她也只是想陪着自家小虎虎更久些,再久一些,久到千年万年,她想,活得足够久,久到即使她先一步离去小虎虎的不甘心都会少一些。
“我想,回山上一趟。”
林谨言撑起上身,笑看着林琅道:“和书灵大人好好请教一下怎么修行。”
不过这一切还得等她把手头上的工作安排好,林琅没什么意见,抱着人亲昵的亲了亲。
“好呀,等老婆忙完,我们一起回山上一趟。”
小妻妻都在为了彼此着想,为了一起幸福的未来而努力,至少为了彼此能够不留下遗憾的过完这辈子。
无论是为了有能力保护彼此而努力修炼,还是为了能够长相厮守而努力修炼,至少两人都是在认认真真为了经营好自己的小家庭而努力。
只不过是因着她们的不平凡,所以努力的方式与普通人不同罢了。
从前听人说,爱情在求婚的那一刻最强烈,可从真正踏入婚姻的那一刻就已经走上了加速死亡的过程,随后一步步走向消亡。
可林琅和林谨言偏偏觉得,她们一天比一天都要更爱对方,想要永远陪伴彼此的念头一天比一天更强烈。
平淡的日子也好,有危险的日子也好,不仅没能消磨她们对彼此的爱意,反而却让她们更加坚定地握紧对方的手一路走下去。
在熟悉的环境里,彼此鼻尖萦绕着的是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上一刻还在一起计划未来,下一刻就陷入黏腻的对视之中。
小虎虎轻车熟路钻入单薄的丝绸吊带之下,皮肤被激起暧昧的红,在床上时她们总是有一种宿命般的契合感。
从第一次到现在,每一次都能尽兴。
一场酣畅淋漓的欢爱里,究竟是技术上的熟练更重要,还是全情投入的情绪更重要。
林琅认为,这种合拍首先是建立在双方身体对于彼此都有生理喜欢,这人身上的每一分每一寸都在疯狂令自己感到着迷。
食色性也,即使她是一只神兽小白虎也逃不过颜狗的宿命。
她得承认自己先是爱上了这张脸,继而才被这个温暖柔软的灵魂深深吸引着。
当小虎虎在这一遍遍挥洒着独属于年轻虎的热情,林谨言无力抓着早就皱巴巴的床单催促道:“再快点。”
橘色的海
她是一个优秀的领航员,总会精准引导着赛车手驰骋,她不必亲自掌握方向盘,只动动嘴,便能保障一场双方都能得到百分百满足的欢爱。
第90章 明明是来交代未来打算的,莫名其妙又进入了催生环节,小妻妻最后携手落荒而逃。
再回到艾凡上班, 林谨言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见她平安归来,知晓内情的林姝也只点点头,嘱咐晚上回家一同吃饭, 林谨言觉得稀奇,怎么好像她结婚之后,这两位母亲倒是比从前更有空闲了。
时不时就能约她回家吃饭。
当然,还不忘让她把小虎虎带上,林谨言自然应下了。
薛听白试验已经收尾, 忙里偷闲地跑到林谨言办公室里, 先是搓搓手寒暄两句,象征性地关心一下。
“听林董说你前段时间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 没什么大事吧?”
她实在算不上会寒暄, 嘴上说着关心,实则眼里藏不住事,什么都被出卖了,林谨言笑着谢过她的关心。
“没事, 都好了, 你是想来问我你和那位的事情吧。”
被林谨言拆穿真实目的, 她有一瞬间的窘迫,但很快又被期待的情绪压下去,薛听白眼都不敢眨, 生怕错过林谨言脸上一丝微妙情绪。
问道:“就就是, 你你有”
看她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林谨言觉得好笑, 她都敢和自己差一辈儿的人恋爱, 竟然还会怕的么?
赤诚的爱
“我和妈咪提过。”
肉眼可见地,薛听白更紧张了, 林谨言明白,她大抵是真得很喜欢那人,也很想得到家人的认可和祝福。
林谨言莞尔,安抚她,“我妈咪没意见,你们都是成年人,感情是自己的事,她不掺和。”
又接着补充道:“我妈咪还说了,咱们老薛家的孩子要有担当,别畏畏缩缩的。”
老薛家的孩子薛听白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她也不是不想公开,只是尊重女友的意见,闻言低头浅笑,很是开心。
“那,谢谢表姐,也谢谢小姨。”
薛澜这话说了,就是代表着支持的态度,说是不掺和,实则后一句话就是在说若是她们公开遇上阻力,她会在薛家这边为薛听白说话。
至于孟家那边,那就不是薛澜能做得了主的地方了。
不过仅仅只是这样,薛听白就已经很感激了,看她一副马上要去再研究出什么更赚钱的项目来回报自家小姨的架势,林谨言哭笑不得。
两人又说了几句,薛听白这才离去。
手机震动两下,林谨言拿起来一看,对面是爱妻号小虎发来的信息,林琅放假在休息,干脆就去盯着新房子装修进度。
对于婚房,小虎虎很是看重,不知道要在里面住多久,但也算是她俩真正意义上第一个共同的家。
林谨言指尖点点,让她注意安全,末了又觉得自己好笑,施工工地对旁人或者会有危险,对小虎虎来说谈不上有什么危险,自己这是关心则乱了。
两人有来有往聊了几句,林谨言临时有个会议便中断了这次聊天,临结束前特意嘱咐小虎虎今天早点来接自己,晚上要一起回去和两位母亲吃饭。
小虎虎发了个猫猫乖巧的表情过来。
不过等林谨言再看到信息时,已经是快要下班的时间点了。
补能药剂临床试验基本都确定没问题了,林姝提前把该跑的关系都跑了一遍,上市前有许多准备工作,这次讨论的就是宣传部分。
林姝本来有意将这次宣传工作交给林谨言练练手,但林谨言并没有如往常那般表现出有主动承担的意愿,所以只是暂时听宣传部门讲了一下宣传方案,还没有定下。
等到散会后,两母女一块搭乘电梯下楼时,林姝便转头问道:“你不想接这个项目的宣传工作吗?”
这个项目对艾凡上下,甚至对于整个补能药剂市场都将是一个跨时代的产品,如果林谨言接手了这个项目的宣传工作日后肯定能为履历上增添一项很有分量的功绩。
但林谨言已经想好了未来的路,即使明知道林姝想将这份工作交给她是在为她的未来铺路,但她仍旧笑着拒绝了。
“不用了妈妈,我想好以后要做什么了。”
她说得认真,林姝也听出了话里不同寻常的意思,只是点点头没追问,电梯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电梯停在一楼,林谨言往外走出去,“阿琅来接我。”
林姝点头,继续搭乘电梯下行到地下停车场。
就好像是人生一样,即使她们是母女,也只能同行一段路,从前那个等着妈妈回家的小姑娘终究是长大了。
现在也已经结婚,为了还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会有等她回家的另一个小姑娘,而自己又能活多久呢。
回家的一路上,林姝想了很多,想到了这些年缺席了许多女儿成长的时光,而那些日子里,她都在做什么呢?
好像是前往世界各地为企业发展谋求出路,忙不完的饭局,开不完的会议。
有时候匆匆回家一趟,也来不及多关心女儿几句,大部分时候都只是在例行公事一般问问她功课做完了没有,考试考得怎么样。
到了孩子长大,也就问问她对未来有什么规划,等到林谨言突然有一天搬出了家,竟然也是过去了小半年她和妻子才发现。
她们生疏得不像母女,她打过电话想问林谨言为什么搬出去,才要张口,突然意识到自己这行为多少有些可笑。
偌大的房子里就只有她一个小姑娘,也许林谨言并不喜欢一直做等待母亲回家的小可怜虫。
悔意不知何时爬上心头,心疼来得后知后觉,想要弥补也无从下手。
等回到家里,总觉得女儿是来与她们告别的一般,心惊肉跳,坐在沙发上绷着脸不说话。
薛澜见她这样,有些好奇,还以为是公司出了什么事,也没问,只用手肘碰碰她,示意她别冷着张脸,难得女儿带着小妻子回家吃饭,总不好弄得彼此都不开心。
林姝勉强扯着嘴角露出个算不得多好看的笑来,林谨言不知道她简单一句话在母亲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先是和薛澜说了说薛听白的事情,笑着道:“薛表妹看来是真得很喜欢那位了。”
她原本应当称呼对方阿姨的,按照辈分来说,毕竟是她家妈咪的好友。
可是现下尴尬的是既然这两人凑到一块儿去,辈分随了谁都不对,薛澜对自己平白无故要降一辈这事没什么意见,各论各的呗。
总不能她的小姐妹和她的小外甥女恋爱了,她还要任由小姐妹管自己叫小姨不成。
这话题有点搞笑,是以气氛轻松,连林琅也加入进来一起笑谈几句,只独独林姝一人在旁边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乱七八糟想了很多。
等坐到饭桌上,她也食不知味,这下薛澜更是看出不对劲来,干脆直接悄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女儿难得回来一趟,你还不高兴吗?”
“高兴,怎么会不高兴。”
林姝怕林谨言误解,赶忙解释,“小谨和阿琅回来,我很高兴的。”
说着,大约是为了表现她是真高兴,端起酒杯将杯中摇曳的红酒一饮而尽,小虎虎看着岳母都主动喝酒了,连忙也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跟着一起喝了。
倒是林谨言嗔她一眼,慢吞吞端起酒杯浅抿一口,猜到林姝估计是误解了什么,放下酒杯才正色道:“这趟回来,也是有些事想和妈妈还有妈咪说。”
她不吭声还好,一说话,林姝更是紧张,大有一种马上要被人宣布死刑的感觉。
薛澜也意识到不对劲,看自家妻子一眼,又看看自家女儿,怎么看怎么觉得两人好像不是在一个维度上面。
林谨言接着道:“这段时间出了一点事,之前阿琅没敢和你们说得太清楚,实际上是”
花了小半个小时才讲清楚前因后果,前段时间的凶险,还有她自己目前的情况,考虑到她和林琅目前在各族眼里就是块谁都想来啃上一口的香饽饽。
表达了自己打算未来认真修炼,一是提升自身实力可以拥有自保的能力,二是也希望能够突破境界,和她的小妻子长长久久地相伴下去。
林姝听得眉头蹙起又放松,好在女儿并没有和她们告别的意思,只是调整了目标,感觉跟天方夜谭似的,从小姑娘带了个妖族小姑娘回来开始。
她和薛澜都是接受能力很强的人,但听女儿说这些,还是依然有着不真实的感觉。
“修仙吗?那你是不是也能御剑飞行?踏空而行之类的?”
林姝从前也看过几部修仙小说,想了想,有些好奇,那是一个与她们现在所处完全不同的世界。
她是一个好强的人,否则也不会为了事业成功这么多年奋斗不休,以至于冷落了女儿和妻子。
要不是薛澜也同样是一个事业心很重的人,恐怕她俩也未必能这样相敬如宾的做一对模范妻妻到现在。
林谨言还这没尝试过能不能飞,毕竟她只有最基础的修炼法诀,很多修行方面的知识还是空白。
但按照理论知识来说,目前以她金丹期的修为,应当是可以御剑飞行的,前提是她要懂得怎么御剑且恰好有把能够让她御的剑。
大概解释了一下,林姝懂了,也就点点头,对女儿的决定很是支持。
薛澜和她不同,更加细腻一些,只是关心道:“会不会太辛苦了?”
那电视和小说上不也都说了,修行很苦,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样美好。
你看林谨言还没有真正开始修行,这都已经陷入了多少你争我夺的斗争里了。
“还好,单纯修行的话,应该算不上苦。”
林谨言回头和自家小虎虎相视而笑,反正有小虎虎陪着,她也不会觉得苦闷。
见她们小妻妻感情好,薛澜也放心了,只要女儿过得好,是不是继承她们的事业也并不重要。
“我知道了,我会另外选择合适的人进行培养,说不定以后你们的宝宝会更喜欢人类世界的生活呢?”
薛澜想想,突然很期待养外孙女了。
明明是来交代未来打算的,莫名其妙又进入了催生环节,小妻妻最后携手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