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唱K不是单纯唱歌,还会喝酒的。
郗承南叹口气,无奈走进去,而她还在唱着:“請撕咬我进入我身体潮湿的印记……”
他对音乐没有研究,流行歌曲也大多没有听过,却觉得此刻沈听夏的声音格外悦耳,哪怕是在喝多的情况下。
而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听沈听夏的live,连郗思北听到的都比他早。
方敬跟叶炫也都在跟郗承南打招呼:“郗医生随便坐啊!你要喝点什么?”
郗承南朝她们颔首,坐在最边上,掏出手机给前不久刚打过的电话号码发了条短信:【江太太喝多了,在魅KTV】
没过两分钟,他旁边的门再次被打开,进来一个男人。
江明屹不管郗承南听没听见,自顾自说了句:“我老婆喝多我能不知道?”
叶炫看着门边的两个男人,立刻就摁了播放器的暂停,“你们老公怎么都来了,还有没有人在意我的感受了,靠,不他妈玩了,回家睡觉去
,散了散了,没意思。”
说完,叶炫拿上包就走了。
方敬想追出去,但被江明屹拦了一下:“放心,她很安全。老婆,我们也回家吧。”
江明屹把方敬也带走了,偌大的包厢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沈听夏还没唱够,她自己走到播放器前,让伴奏重新播放,找准节点跟进去,又唱起来:“夏日海滩和温柔的月色,把我们吞没变得赤.裸……”
郗承南倚靠着墙壁,目光落在她身上听她唱歌。
明明都喝多了,还能唱出这首歌的唯美柔和。
等到歌曲快结束的时候,沈听夏不再看屏幕,她放下麦克风,踱步到郗承南跟前,仰头与他对视,不算明亮的环境,他的双眸却闪闪发光,她跟着伴奏唱出最后一句:“請允许我成为你的夏季。”
“郗医生可以吗?”
两人四目相对,这首歌已经播放完毕,下一首郗承南又叫不上名字。
但他知道的是,他现在心跳有些快,心境也很复杂,他不确定沈听夏是什么意思,是在唱歌,还是在……
不等他给出回应,沈听夏就打了酒嗝。
郗承南笑笑,把喝醉的她带出包厢,扶着她踉踉跄跄地走路。
怕她摔倒,郗承南索性把她单手抱起来,用的是他没受伤的那只左手,右手只是虚扶。
大概是沈听夏喝到断片忘记他受伤的了吧,并没有提醒他小心手。
他反过来提醒她:“我右手不能用力,你搂好,别摔下去。”
闻言,沈听夏听话地搂住郗承南的脖颈,被他抱出了KTV。
外面吹着微热的晚风,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公路上车灯流光溢彩。漆黑又静谧的夜空悬挂在这座城市上方,笼罩着整个浦西。
郗承南把沈听夏放在高处让她坐下,他先叫了代驾,旋即双手撑在她坐着的台面上,将她半圈起来,仰头对上她的眼睛,问道:“沈听夏,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请允许我成为你的夏季?”
沈听夏嘴角带笑,很乖很乖,他问她就答:“那是那首歌的最后一句歌词,它的名字也叫《请允许我成为你的夏季》。”
说着,她还哼起来:“请允许我成为你的夏季~”
“好,那请你再给我解释一下,后边跟着的‘可以吗’是什么意思?”
第65章 魅力我想亲你。
Chapter65-
微风浮动,吹起女人长长的秀发,路灯穿过枝头,在地上映出斑驳树影。
沈听夏抬手将贴在脸颊上的头发捏下去,喝多酒的她眼神有些迷离涣散,像是蒙了一层雾。
她垂着眸,手掌撑在台面上,贴着他的大拇指,微微俯下身,凑近他,看向他清明透彻的瞳仁,闪闪的,好似装着什么。
对于他的问题,她充耳不闻,抬起一只手,放在他眼睑下方,驚喜着说:“你眼睛里有星星诶!”
郗承南闻言笑了笑,抓住她柔软的小手,握在手心,温声道:“我眼里是你。”
他換了其他可以佐证他内心想法的问题,一个一个慢慢问。
而接下来的沈听夏又变得很乖很乖,问什么答什么。
“我是谁?”
“你是郗承南,中山醫院神经外科的醫生。”
说完沈听夏顿了顿,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嘘”一声,好像在说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用气声道:“是我学长,也是我老公。”
“我们是什么关系?”
沈听夏恢复方才的动作,好像在认真分析:“你是我老公,我是你老婆,那我们当然是——夫妻啦!”
郗承南被她可爱到,蹭蹭她的鼻尖。
“为什么睡我?又为什么选择我结婚?”
他话音落下,沈听夏便仰头嘟起嘴巴望向远处,好像在思考那遥远的以前,和两个月前的现在。
都喝醉了,也不知道还想不想得起来。
没过几秒,沈听夏再次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摇头,声音低沉,仿若惋惜道:“不记得了。”她也问,“那你还记得你为什么跟我睡,为什么答应跟我结婚吗?”
他笑笑答:“记得。”
沈听夏眨着大眼睛,又往前凑了凑问:“为什么呀?”
郗承南扶正她的身体:“不告訴你。”
“为什么不告訴我?”
“我现在告诉你,你醒后肯定会不记得,而那些话,我只想说一遍。”
沈听夏踢着腿,不与他计较,很大方地说:“哦,那你以后再说吧。”
“今天晚上我可以睡到主卧吗?”
沈听夏看着他不假思索:“可以!必须可以!”
郗承南全程虚扶着她晃动的身体,唇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了又扬,似乎对她的每一个回答都很满意。
真不知道她是真醉还是装醉。
“最后一个问题。沈听夏,你清醒着吗?”
沈听夏对自己认知非常清晰,她疯狂摇头:“没有,没有~”
说完,她朝他张开双臂,声调中帶着丝丝缕缕的娇嗔:“郗医生你老婆喝醉了,她现在想要抱抱~”
此刻,郗承南的整颗心全部被面前的女人填满,他倾身抱住她,好像拥有了一整个世界。
可口袋里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郗承南恋恋不舍地放开她,是代驾来了。
他单手把沈听夏从高台上抱下来,帶她到車子旁,車钥匙递给代驾,把沈听夏弄上车。
车子行驶在平坦的公路上,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更迭,一道道光影在他们身上无声划过。
他们坐在后排,郗承南偏头看向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沈听夏,她的眼睫毛很长,眼底落下一小片的阴影,眉头微微皱起,看起来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郗承南把车窗往下降了些,又叮嘱代驾小哥稍微开慢一点,稳一点。
有风吹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他帮她把头发别在耳后,露出粉嫩的脸蛋后,他没忍住捏了捏。
到家的时候沈听夏已经又些不省人事,郗承南把她放在床上,脱掉她的高跟鞋,给她換上睡衣。
担心她那脆弱的肠胃,还是拿了药和水过来,喂她吃进去之后,又接了温水给她卸妆。
一切结束,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了。
看着床上熟睡的沈听夏,郗承南呼出一口大气,给自己的手臂缠上保鲜膜去浴室洗澡。
而今天,他没再去次卧。
毕竟沈听夏已经同意他回主卧睡了。
一早,不到六点,沈听夏头痛欲裂,用力摁着头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她的肚子上搭着一只缠着纱布的胳膊。
如果不是他手臂有伤,她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把它甩下去。
只是还不用等她动手,郗承南先一步醒过来,他把自己的手臂收回去,睡眼惺忪,嗓音沙哑:“怎么醒这么早,头疼不疼?”
沈听夏没理他,用力闭闭眼,晃晃脑袋,一阵钝痛。
靠!她们昨天晚上喝的是假酒吧!没觉得自己喝了多少,怎么能醉成这样!
緩了緩,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面前出现一杯水,低沉性感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蜗:“喝点蜂蜜水。”
感觉到喉咙的灼烧感,沈听夏接过,仰头喝了两口,稍微缓解了一点,把杯子递还给他,问道:“你怎么在我房间?”
话说出口,两人都驚了惊。
这也是沈听夏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还能发出像乌鸦一样的声音,干裂嘶哑,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郗承南垂眸,睡意已经全然消解,没接那杯水:“昨天晚上说的话全忘了?”
沈听夏不解,微皱起眉,语气并不好:“我说什么了?”
意料之中,看着跟昨晚判若两人的沈听夏,郗承南也不过多解释,随意扯了个谎:“没什么,只是方便照顾你。”
随后,他又温言细语地说:“再喝点水,睡一会儿,时间还早,实在難受就请假。”
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沈听夏不记得自己怎么回来的,也不记得自己身上的衣服是怎么换的,只记得她们三个在KTV把男人骂惨了,连带她们各自的亲爹
都没放过。
以至于现在,她看郗承南都有些不顺眼,从睁眼到现在,没有一个笑脸。
瞥他一眼,不去刨根问底自己昨天晚上都干了些什么,她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杯子扔给他,重新躺下,把薄被拉过头顶。
可宿醉后的头,就像有人拿着电钻在她的大脑里施工,突突地钻个不停,怎么可能睡得着。
上次喝成这样是什么时候?一年前?两年前?
不记得了。
郗承南去厨房又给她倒了杯白水,拿到房间,问她还喝不喝。
沈听夏蒙着脑袋摇摇头,不发出一声响。
郗承南没勉强,把水杯放在床头,重新躺在床上,想再睡会儿。
沈听夏感觉到旁边的塌陷,捂着被子声音悶悶地说:“郗医生我头疼得睡不着,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止痛。”
郗承南倚靠在床头,轻拍自己的大腿,“躺过来,给你揉。”
剛剛蒙着脑袋,只听到他的声音,没有看到他的动作,沈听夏“哦”了一声,把被子扯下去,往他那边挪了挪,但仅仅是挨得他近了点,头还是在枕头上的。
郗承南重复剛刚的动作:“躺我腿上,你这样我怎么揉?”
躺腿上?
沈听夏掀起一点眼皮,看他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拒绝道:“那还是算了吧。”
郗承南皱起眉,不是很理解,他反思,除了自己出现在这间卧室是她自以为不知道之外,好像也没说什么不好的话,没做什么不对的事吧。而且昨天今和今天还好好的呢,怎么现在对他这么抗拒。
他问:“在别扭什么?”
沈听夏躺在原地没动,阖着眼面无表情地说:“没什么,你不要多想,跟你没太大关系,只是现在平等地讨厌所有雄性,郗医生你谨言慎行,不要往枪口上撞。”
他做阅读理解:“没太大关系那就还是有关系。我怎么了吗?”
即便如此,郗承南还是调整了自己的姿势,给她按摩。
太阳穴多了一只手,沈听夏睁开眼,他们两个现在都处于理性的可沟通的状态,而她也不想讓这件事一直梗在心里。
虽然声音不太好听,但还是慢悠悠说起来:“关于你的部分是,我在因为你受伤不仅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甚至还试图瞒着我而耿耿于怀。”
“我知道你是不想讓我自责,但我不喜欢这样的方式,会给我一种我无关紧要的错觉。不要自以为地为对方好,有矛盾就沟通,有问题就解决。当然不排除我有闹小脾气的时候,你肯定也能看出来,那个时候就不要跟我讲道理了。我也知道我不可能要求你完全按照我的思维去考虑事情,这不现实,你更不会,但我今天很明白地跟你说了我在意的点,就不希望以后再有类似情况的发生,好吗?”
郗承南边按摩边接收和理解着她话里的内容。
待她说完后几秒,他又一次被她击中,好像她的人格魅力需要时间穿过他的认知层,这个女人的精神力量究竟有多强大。
片刻后,郗承南笑了笑。
那种笑不是简单的愉悦或者开心,而是带着微妙的惊叹与欣赏,还夹杂着不自觉的投降,他彻底被她折服。
“好。”
他只回应了一个字,可那个字却无比郑重。
沈听夏也笑笑,这才扭动身体,躺在他的大腿上,几乎与他垂直。
然而郗承南还未从她的魅力里逃脱,垂着眸看着她,认真唤她名字:“沈听夏。”
“嗯?”
“我想亲你。”
沈听夏赶紧捂住嘴巴,闷闷地说,“不要!还没刷牙!”
郗承南唇角微扬,弯腰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沈听夏红了脸。
她像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初尝恋爱的甜头,羞赧地扎进始作俑者的怀里偷笑。
任由她在怀里笑了会儿,郗承南才又就着这个姿势给她按摩起太阳穴来。
虽然手法算不上多专业,但头疼确实可以缓解不少。
想起她刚刚難受的样子,郗承南忍不住要说:“以后少喝点酒吧,不然难受的是你自己。”
沈听夏自知理亏,不想让郗承南再说话,伸手去捂他的嘴:“诶呀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
没过多久,房间变得寂静,几乎可以听到他们平稳的呼吸声。
在轻柔有效的按摩中,沈听夏悄然睡去。
第66章 表白她应该飞,飞到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Chapter66-
打工人不会有太多自由,即便前一天喝到断片,第二天該打的工也少打不了一点。
关于Lunoo不好的新闻已经被公关掉,社交媒体平台的笔记也在陆续发布中,或许有上周末热搜的加持,陆续发布的几条笔记数据都还不错,话题参与度也比较高,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某种意义上的因祸得福。
郗承南已经回醫院上班了,只是暂时还没办法上手术台。
而沈听夏也在周三参加了的线上二面,比她想得要顺利很多。
周五下班前,沈听夏的邮箱弹出一条信息,是只看标题就让人欣喜的程度,因为那是来自的offer邮件。
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她惊喜,但不喜于色,默不作声地仔细读完全部的邮件内容并且回复确认后,看一眼时间,已经6点47,离下班还有十几分钟,明明再看几个数据就可以很快捱到下班,可现在的她一个数字都看不进去。
沈听夏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想让时间过得快点再快点,她有点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某个男人。
也不是有点,是迫不及待。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到了7点,她收东西準备走,已经站起来,突然被林穆寧叫住:“听夏姐,你来看下这个数据。”
她回绝:“很着急吗,不着急的话你发我微信吧,我晚上看。”
林穆寧闻声不太对劲,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看到拿好包站起来的沈听夏,疑惑:“听夏姐,你着急下班吗?我不着急,但应該不会耽误你太久。”
沈听夏边走边说:“我着急下班!你发我微信就行,空了回你。”
这种情况并不多见,以前的沈听夏基本都会比下班时间晚那么十几二十分钟。
见状,赵絮寧跟庄文姝小声嘀咕起来:“你有没有覺得听夏姐最近这段时间都不太对劲?”
“脸上笑变多了,说话也客气了,几乎不加班了。”
“什么情况?”
“感覺像是谈恋爱了,今天周五,应該是去约会吧。”
“如果真是这样,好想知道听夏姐男朋友长什么样子啊,能配得上听夏姐的又該是多优秀的男人。”
她们的对话全部落入林穆寧的耳朵,他本来輕松的表情很快变得沉重,嘴角耷下去,敲敲她们的工位:“行了,别八卦了,可能是听夏姐家里有事呢,到点赶紧下班吧。”
庄文姝跟赵絮宁对视一眼,耸耸肩,什么都没说,收拾东西下班。
沈听夏坐进車里,没有半分钟的耽搁,直奔醫院。
等红绿灯的时候,她打电话订了CASE餐厅的位置。
抵达目的地,径直前往神外。
电梯在17楼停下,电梯门剛打开,沈听夏就撞见穿便衣等电梯的罗纪辰,她跟对方打着招呼:“嗨罗醫生晚上好。”
罗纪辰剛好站在电梯正前方,听到声音从手機里抬起头,看到沈听夏后往边上让了一步:“来找你老公?他在办公室。”
沈听夏眉眼带笑,走出电梯,“我去找他。再见罗醫生。”
两人作别,沈听夏輕車熟路走向医生办公室,发现门开着,她默不作声往里望了望,看到郗承南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旁边还站着一位长头发的她没见过的女医生,郗承南好像在给那位女医生讲着什么东西。
她倚着门在门口看了会儿,还以为能看到点有的没的东西,但无奈鸡蛋里挑不出骨头,他们不该有的动作是一点都没有。
沈听夏耸耸肩,只好叩响门,待里面的人看向她,她才缓缓开口:“郗医生可以下班了嘛?”
郗承南惊讶又欣喜:“你怎么来了?”
沈听夏缓缓踱步进去,只听郗承南向女医生介绍自己:“这是我妻子。”
“你好呀~”沈听夏跟她打着招呼。
喻霜露出一个淡淡的笑,“你好,我叫喻霜。”
沈听夏回以微笑,往旁边站了站,做出一个手势,“你们继续。”
郗承南对沈听夏说:“再三分钟。”
明明剛剛那么迫不及待想与他分享自己的好消息,但是现在却也只能故作大方地说:“不着急。”
随后,郗承南又跟喻霜说起手术案例,沈听夏百无聊赖地听着,对他们说了什么没有兴趣,她也听不懂,但她掏出手機打开相機,站在角落,将镜头对
準那个男人,放大画面,按下快门,将那一瞬间定格。
在不经意间,五分钟就过去了,喻霜抱着病历夹离开郗承南的座位旁,经过她身侧时候还朝她颔首。
待喻霜走出医办室,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郗承南又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你怎么来了?”
他还坐在办公椅上,沈听夏只好走向他,所答非所想地说:“来查岗呀。”
郗承南自然是不信的,却配合她问:“查到什么了吗?”
沈听夏倚着办公桌沿,垂眸看他,佯装失落地摇头:“没有,老公太自覺,都不给我捉奸的機会。”
郗承南满眼都是她地哼笑一声。
低头看一眼时间,已经七点半,不再开玩笑,沈听夏抬起靠近郗承南的那只手的食指,在他手背輕輕挠了两下:“所以郗医生现在可以下班了吗?”
郗承南将虚握着的拳变为掌,摊开,顺势抓住她作祟的手,有话明说:“可以下班,但我现在更想知道你今天来医院的原因。”
沈听夏知道他想听什么,也明确说出心中所想:“特意来找你呀,有个好消息要跟你分享。”
郗承南了然,读懂她的“特意”,含笑问:“什么好消息?”
现在他们有了属于自己的空间和时间,沈听夏倒也没那么着急跟他说具体的事情了,她收回手,站直身体:“先去吃饭吧,我订了餐厅,在外面吃可以吗?”
郗承南也站了起来,解开扣子,脱掉工作制服:“当然。”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乘梯下楼。
坐进車里,郗承南主动跟沈听夏说起喻霜的事情:“刚刚你看到的女孩是刘阿姨的女儿,小时候刘阿姨照顾过我和郗思北,阿姨人很好,喻霜目标也很明确,以后有机会可以认识一下。”
沈听夏目视前方,心情很好,手指轻点着方向盘,语气悠长轻快:“好的~郗医生~”
到了CASE,在他们订的位置坐下,沈听夏按照自己的喜好点了菜,又把菜单拿给郗承南:“看看想点什么。”
郗承南没说吃什么都行,而是点了两个素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后道谢,问起沈听夏:“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
想到那封邮件,沈听夏还是抑制不住的开心,她即刻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邮箱,点开那封邮件,很骄傲地把手机拿给对面的男人。
郗承南接过,自动将屏幕上的英文翻译成汉语,只看到上面几行,嘴角就已经弯起来,待他全部看完,抬眸对上沈听夏闪着光的眼睛:“确实是好消息,不过意料之中。”
沈听夏拿回手机,歪着头问:“郗医生这么相信你老婆?”
郗承南笑:“我老婆有这个实力。”
话落,他端起桌上的水杯,伸出手,认真道:“沈听夏,恭喜你。”
沈听夏与他碰杯,“谢谢!”
上次他们在星巴克碰咖啡和茶,他祝贺她,她说是祝贺他们,因为那时,她面试过程顺利,他没有伤到神经。
今天,他对她说恭喜,她欣然接受,因为她想听到他的祝福。
吃完饭,他们一同走出餐厅,没有立刻回去,沈听夏把郗承南拉进商场,找到美甲店,做起美甲。
虽然郗承南不可能去做美甲,但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以前,怎么说他都不可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现在,居然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只是看着看着,骤然覺得她纤细的手指上少些什么。
大脑中某根神经在一瞬间突然搭对,明白过来,旋即他站起身:“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给沈听夏做美甲的小姐姐看到男人离开,刻板印象地说了句:“果然男人都一样没有耐心。”
沈听夏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
也许别的男人没有耐心吧,但郗承南不是的。
她做的只是简单的裸色,时间并没有用很久,做完之后郗承南还没有回来,她就坐在美甲店旁边的座位上,百无聊赖地喝着果茶。
没多久,她看到到郗承南的身影,他们朝着彼此走去。
到他旁边的时候,沈听夏问:“去做什么了?”
郗承南抬起左手,是握着的拳,沈听夏一脸好奇,待他摊开掌心,看到里面放着两颗糖,没有多稀奇,只是从CASE出来时随手拿的罢了。
她拍他手:“啊喂郗医生,不带你这样的。”
郗承南笑着往上抬了抬,沈听夏还是接过那两颗糖。
她喝了果茶,并不是很想吃糖,却撕开糖纸,取出里面白色的糖果,佯装气愤将其塞进郗承南的嘴里:“你自己吃!”
被猝不及防塞了颗糖,他也含笑只能吃进去。
十点半到家,沈听夏第一件事就是回复林穆宁在微信里问的她那一堆问题。
还有一些后续的推广规划,沈听夏只给了建议的大方向,毕竟她以后就不在Lunoo任职了。
这期间,郗承南叫过她一次,但她在跟林穆宁讨论工作,就没太理他。
结束的时候将近十一点半,郗承南已经躺下了。
她洗完澡吹干头发在斗柜前护肤,问道:“你那会儿叫我什么事?”
闻言,郗承南按灭手机屏幕,抬头看到裹着浴巾露出大半个背部的女人,本来他想把他买的东西给她的,可又觉得那样太过草率,更何况她跟某位男同事聊工作聊得那么起劲,哪顾得上理他。
于是他淡淡道:“没什么。已经很晚,你涂完抹完赶紧睡觉吧。”
沈听夏皱了皱眉,听到他意味不明的语气,透过那面小镜子,看到面无表情的他,忽然明白过来。
她憋住笑,没有再去涂乳液,在手腕内侧喷了香水,蹭到颈间,回过头,语调轻佻:“啊~原来郗医生吃醋了呀。”
说着,她跳到床上,凑到他跟前,“你是不是吃醋了?”
郗承南嗅到她身上若隐若现的茉莉花香,并不承认:“没有,你不是让我吃点高级的醋吗,一个男同事,不至于。”
“原来我说的话你都记着呢,空气都是酸的,说你没吃醋,郗医生觉得我会信吗?林穆宁……”
只提到一个名字,郗承南没再让她继续说下去,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倾身吻住她的唇,把后面的话尽数吃进去。
然而,一个吻,将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性生活的两具身体瞬间点燃,他们唇齿交缠,呼吸变得灼热。
柔软的床上,他们直身对跪着,身高缘故,沈听夏只能仰着头。
慢慢的,郗承南不再满足于她的唇,被她身上的味道牵引,吻向颈侧、锁骨,手也没闲着,剥去围在她身上的白色浴巾,让她的白皙水润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方便他的唇继续往下游移。
沈听夏身体逐渐变软,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床,郗承南却没想放过她,继续欺身而上。
额头,眼睛,鼻尖,嘴唇,脖颈,锁骨,胸口,小腹,……
无一处放过。
在他脱掉衣服,将手伸向抽屉的时候,沈听夏抓住他的胳膊,呼吸不稳:“你的手可以吗?”
郗承南轻笑一声,蹭蹭她的唇,暴露男人的本性,变得不正经起来:“沈听夏,我的手只是伤了,不是废了。但你要实在担心,我们可以换一种体位。”
沈听夏眼睛里氤氲着雾气,声音颤栗:“我在上面吗?也不是不可以的。”
闻言,郗承南怔愣一瞬,反应过她说了什么之后,勾起一侧唇角,单手将她抄起,抱到自己身上,待她坐好,他伸长手臂,在抽屉里拿出该套进去的东西,递给在上的女人,让她如愿以偿。
以前都是郗承南自己戴,现在把这东西给她,她动作实在算不上熟练地把它搓下去,又扶着它放进去,口中溢
出不自觉的低哼,突如其来的异物感惹得她颤抖下身体。
但这种事是个力气活儿,还没夯实几下,沈听夏就趴在郗承南身上不动了。
她还是更适合享受,被服务。
郗承南揽着她低笑,把她的长发捋顺,一时间也没有其他动作。
大概是觉得痒,觉得空虚,觉得不满足,沈听夏居然自己扭动起来。
郗承南没让她难受,就着现在的姿势,揽住她,上下抽动。
原本寂静的房间时不时传出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闷哼,以及像巨浪拍击岩岸的冲撞声。
窗外,星星闭了眼,月亮蒙了羞。
一室旖旎。
——
沈听夏原计划24号发完全部笔记,但实际要比她计划得提前了两天,这样的好处就是她可以给投手更多的时间去冲数据。
郗承南的手臂也恢复好,在他的康复锻炼下,已经重新拿起手术刀。
周五,沈听夏写了一天的内容复盘报告,话题参与度、销售额、进店量,都比她预想的要高出很多。
虽然有小插曲的发生,但總体上,她还是给这段工作经历画上了一个完整的句号。
临近下班点,沈听夏把结案复盘导出PDF发给了傅初霁:【Kevin辛苦查收】
K總:【收】
K總:【明天的歡送会,我让人準备好了,你离职的消息也该让你手底下的人知道了吧】
St:【我来跟她们说】
打开她们内部的群聊,沈听夏逐字打下:【朋友们,我要先暂别这个team了,实在不想某些人太过开心或者太过悲伤,所以很抱歉今天才通知你们,在Lunoo四年,我迎来了很多人,也送走了很多人,现在留下的,在我心里都是很棒的伙伴,虽然有人看不惯我,但这并不影响我认可你,只是有些遗憾不能再一起并肩,我要去迎接新的挑战了。明天晚上Kevin为我准备了歡送会,歡迎大家来。Stella】
文字她刚发出去,办公室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听夏姐,你要离职!”
这让还没有看到群消息的其他人,瞬间全部看向她。
事情已成定局,没必要再隐瞒,沈听夏点头说是。
林穆宁扫视一眼其他人,走到她身边,隐忍着压低声音:“听夏姐,你能跟我过来一下吗?”
沈听夏没想到林穆宁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以为他会开心的。
她站起来,跟他走到会议室,他关上门。
“好好的,你为什么要离职?是因为分组的事情吗?”
工作交接或许可以很快,但辞职最少也要提前一个月打招呼,这也就意味着五月底或者六月初,她就已经提了离职,然而那个时候,他刚来没多久,刚发布分组公告也没多久。
林穆宁的质问太过赤.裸,让沈听夏毫无防备,她感觉到被冒犯。
怔愣一瞬,随即她露出一个不太在意的笑:“你總不能阻碍我去追求更好的发展吧?林穆宁,你不会影响我的选择,任何人都不会。而且既然都说到这了,你为什么仍然不说明,林总跟你的父子关系呢?”
闻言,林穆宁嗤笑一声:“所以到底还是因为我?”
沈听夏叉腰叹气,看着他的眼睛很严肃地说:“离开Lunoo是我的个人选择,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你能明白吗?我在鹿纳干了4年,现在离开,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吧,你总不能让我在一家公司干一辈子。”
林穆宁哑口无言,“我能知道你去了哪家公司吗?”
他声量小了下去,沈听夏却摇头:“抱歉,我并不想说。”
沉默良久,沈听夏朝他颔首,退出会议室。
回到工位,Bella和Libby依依不舍地看着她,Bella说:“听夏姐,你真的要离职了吗?”
“是的。”
Libby问:“那我们会有新的领导吗?”
“也许就是Leo吧。”
看着她俩垂头的样子,沈听夏于心不忍:“你们别这样,做不了上下级还可以做朋友呀,难不成你们想我继续带着你们熬夜加班,还没加够吗?”
“可是跟着你能学到很多东西。”
沈听夏难得语重心长地说:“不要跟我学,让你的自驱力带领你去学,我能教给你们的太有限了,就现在的工作环境,你们从我这里学到的仍旧是远远不够的。想想清楚什么是自己真正想要的,然后奔着那个目标坚定不移放心大胆地去就好了,别后悔,别回头。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在更高的位置看到你们。”
——
第二天晚上的歡送会,她们部门除了林穆宁全员到齐,就连看不惯她的何宛月都来了。
沈听夏几乎是跟何宛月同期进的Lunoo,她升到了SeniorManager的位置,但何宛月还只是一个执行,甚至何宛月还比她年龄大,这其中的看不惯与不服气,沈听夏完全可以理解。
这次欢送会,沈听夏是唯一的主角,但也只意思了一下,喝了一点点酒。
结束之后,何宛月单独找她说:“沈听夏,别以为你说了一句认可我,我就会感激你。现在你离职了,没准我的机会就来了。”
虽然她说话很不客气,但沈听夏丝毫不恼,反而笑了下说:“其实你没必要把我当作假想敌,也没必要把我视为眼中钉,不管我离不离职,机会一直都在,看你自己怎么把握了。我们不是敌对关系,你想往上爬,我从来都不是你的阻碍。”
何宛月听完停顿片刻,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沈听夏也想走,却看见林穆宁抱着一束红色玫瑰花站在不远处。
不想面对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
她深吸一口气,认命地走过去,林穆宁也在朝她走来,在他们只有一步远的时候,沈听夏站定。
林穆宁抱着花徐徐开口:“沈听夏,你知道我见你第一眼是什么时候吗?”
沈听夏没有说话,而林穆宁也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自顾自地说起来:“那是Lunoo的周年晚宴,你穿着一袭红裙站在人群里,我一下子就被你吸引了,我从来没觉得哪个女人能用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做形容,直到遇见了你。你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我的情绪。是,林总是我爸,我喜欢你,并且也想让你喜欢我,所以我利用这层关系,让他把我调到MKT,就是想让你认识我,喜欢我。但是真正相处下来,我发现美貌只是你最不值一提的优点。你的工作能力,为人处事,性格气质,都不是一般人所能企及的,你太优秀太耀眼,我承认,我陷进去了,所以昨天知道你要离职的时候,确实有点着急了,后来我认真想了你说的话,你说得对,我不能阻碍你去追求更好的发展,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你铺路。”
说完,林穆宁把花往前举了举:“沈听夏,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全程,沈听夏都没有打断他,算是让他给自己的喜欢一个交代。
她尊重他的喜欢,但并不能回馈给他什么。
有风吹来,吹动她的头发,她将脸颊一侧的碎发别在耳后,给他回应:“林穆宁,谢谢你的喜欢与称赞,但是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首先,我结婚了,我跟我先生目前感情很好,他是一名很优秀的医生,我们没有分开的打算。其次
,就算我没有结婚,我也不会答应你,因为我对你没感觉,也不会跟同事谈恋爱。你所谓的铺路,更不是我想要的,我从不依靠男人去得到什么,我想要的会自己争取。但愿那是你自己的能力,不是林总的能力。最后,希望你能遇到喜欢你的女孩,也希望你工作顺利。”
“沈听夏!”
话音刚落,身后便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她回过头去看,不知道郗承南什么时候来的,此刻正站在离她几步远的位置。
她朝郗承南会心一笑,随即又转过身,看向林穆宁,说起:“他就是我先生,你们见过一面,此前有意隐瞒,我很抱歉。现在,我要跟他回家了。”
话音落下,沈听夏后退一步,跟他挥手告别,再次转身,含笑走向郗承南。
踱步到他身边,沈听夏贴着他胳膊抬起头,眉眼弯弯,赧然:“什么时候来的?刚刚你都听到了?”
郗承南没否认:“我还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受欢迎。”
“郗医生有危机感了吗?”
郗承南笑笑,牵起她的手说:“回家吧。”
他没说的是,她那样明媚炙热的人应该被很多人喜欢,有再多的人喜欢沈听夏他都觉得不足为奇,但是爱他一个就可以了。
此刻,他也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林穆宁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明明是晚上,可他们走向车子的这几步路里,月亮好像射出一束刺眼的光,照得他眼睛生疼。
这个令他着迷的女人,甚至连拒绝都那样体面。
不想再看她幸福的模样,他垂下头,自嘲低笑,转身离开,将那束没送出去的玫瑰花恋恋不舍地扔在垃圾桶旁。
沈听夏坐在副驾驶,郗承南开车,她看着他说:“郗医生我今天晚上只喝了一点点起泡酒哦,其他的酒一滴都没碰。”
郗承南平稳地开车,偏头看沈听夏一眼,笑问:“那我是不是还得夸夸你?”
沈听夏接连点头:“要得要得!”
今夜有风,微凉。
沈听夏降下车窗,吹着小风,哼着小曲,唱着小歌,一路到家。
开门之后,她脱掉脚上的高跟鞋,光脚往里走,站在岛台边倒水喝水。
郗承南也换了鞋,而且放任她不穿鞋,径直走向卧室,不过十秒又出来,走到沈听夏身旁,喊她名字:“沈听夏。”
“嗯?”
沈听夏闻声转身,手里还拿着杯子,仰头与他四目相对。
郗承南倏地笑了下,伸出手将她抱到岛台上坐着,换他仰头看她,取下她手里的杯子放在台面上。
沈听夏不明所以,眨着明亮的眼睛问:“怎么了?”
郗承南望向她深邃又明亮的眼底,顿了顿,随后不疾不徐地开口:“沈听夏,我的世界很小,几乎两点一线,医院和家,也没什么朋友。从前对我来说工作与休息没差,可现在,我的休息时间全部被你占据,我还心甘情愿。原本这个世界上对我而言重要的人只有三个,但现在,多了一个你。我喜欢你笑的样子,喜欢你生气抓狂的样子,喜欢你撒娇可爱的样子,喜欢你钓我的样子,也喜欢你野心勃勃的样子,我喜欢每一种状态下的你。”
“起初对你好,是出于一个丈夫对妻子应尽的责任。我爸我妈几乎把一生都奉献给了医疗事业,我被阿姨带大,虽然刘阿姨人很好,但她毕竟是阿姨。‘爱’这个字太空了,我的父母爱我,但我不知道他们爱的表现形式是什么,于是我把责任当成爱,也把爱当成责任。在你跟我妈要照片之前,我都不知道他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参与了我的成长,如果不是你,也许我永远都不会知道。所以先跟你说声谢谢。”
“我无数次告诉郗思北,爸爸妈妈是爱她的,可这种话说出来总是心虚,不是心虚父母不爱她,而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你问我,上学的时候有没有喜欢的女孩,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没有,真的一个都没有,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也有意跟所有女同学保持距离。高中大学工作,都是这样。”
“那天晚上你跟叶炫方敬喝多酒,我从KTV把你带出来。我问了你几个问题,你也问了我几个问题,如果你真的喝断片不记得,没关系,我帮你回忆。为什么睡我,为什么跟我结婚,这是我的问题,但我不知道你的回答,你同样反问我,现在我告诉你我的答案。因为我完全被你吸引,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人那样赤.裸地把野心和欲望写在脸上。其实后来比较少在你身上看到野心,但这次工作的变动,我再次见到了那个自信、野心勃勃的沈听夏,她又杀回来了。林穆宁有句话说得对,美貌是你最不值一提的优点。还记得吗,你妈妈住院的时候你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我说野的。但当时的我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理想型,也许是被你影响,下意识的回答。后来跟你结婚,理想型直接具像化,你就是我的理想型。”
滔滔不绝说了很多,字音落下,郗承南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枚戒指,没有绒面的戒指盒,因为被他丢在了抽屉里。
他把戒指捏在指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蹭掉她脸上的泪,“沈听夏,我爱你,可以让我为你戴上这枚戒指吗?”
最后那句话,是沈听夏没想到的,她破涕为笑,带着重重的哭腔:“郗医生,你这算什么,表白还是求婚?”
“表白吧,我们已经结婚了,是你提的。”
那么草率的,也算吗。
沈听夏又笑:“可是表白就送戒指吗,人家表白送束花就行了,比如林穆宁。”
郗承南没有表白过,也没有被表白过,目前也没有见证过别人的表白,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表达爱意,那些流程话他没有研究,只是说出了自己想说的。
“可能高端局的表白是从送戒指开始的吧。”
他的话总在她的意料之外,沈听夏抬手蹭掉眼泪,让眼睛变得清澈透明,想伸手却不知道伸哪只:“戴哪只手啊?”
“你想戴哪只就戴哪只。”
沈听夏把自己的左手交出去,郗承南把那枚钻戒套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倾身拥抱住她,“谢谢你,沈听夏。谢谢你让郗承南知道了什么是爱,也谢谢你告诉郗承南人可以有情绪,可以表达情绪,让他不再像一个机器人。”
沈听夏回抱他,“不用谢我,因为你值得。”
被他抱着,她伸出自己的左手放在眼前,看着上边闪闪发亮的钻石,娇羞问道:“你什么时候买的戒指,我都不知道。”
郗承南没放开她:“你做美甲那天。本来那天晚上就打算给你戴上的,你却跟林穆宁聊了半宿,也觉得这枚戒指送的应该再正式一些。原本想你生日那天再说的,但是林穆宁今天的那番话,让我不想再等了。”
沈听夏把他拉开,睨着他的双眸,记忆被拉回那晚,当时他还不承认自己吃醋,原来是泡进醋缸里了。
她没有拆穿,还朝他笑,“郗医生可以抱我回房间吗?”
虽然郗承南不知道沈听夏有什么意图,但他照做。
回到房间,沈听夏从他身上下去,光着脚拉开斗柜中间层的抽屉,在里面取出一个绒面戒指盒,拿到郗承南面前,小心翼翼地打开,然后仰头赧然地笑笑,认真说:“郗承南,我从不吝啬表达爱,也从来没有‘先说爱的就输了’这种想法,不认为男生一定要是先表白的那个,在我的认知里,爱就是应该好好表达的,女生同样拥有表达爱的权利。戒指是前几天买的,比你要早,本来我想等工作全部结束的时候再对你表白,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好像也要提前了。”
“我跟你说过,我从高中就开始谈恋爱,我从不认为我是一个对待感情有多专一的人,因为我不太相信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跟他们谈恋爱,但我并不爱他们,或许只是一时的新鲜感,只跟你谈性,最后却跟你结婚,因为我从来都正视自己的欲望。当初跟你的第一次,是我欲望的萌芽,后来跟你的每一次,都是我欲望的滋养。我以为跟你上床,我的压力会得到排解,这样的想法甚至持续了将近四年,但是最近我才发现,其实根本不是这样,跟你在一起的这些天,我的情绪都变得平和,在我烦躁有压力
的时候,哪怕你只是陪我散散步,我的情绪都能得到有效的缓解。性是爱的重要组成部分,可能我们的确先有性,但那也是爱的一种方式,或许,从一开始,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吧。”
郗承南的心脏早就被她的柔软包裹住,喉间酸涩良久,他永远意料不到这个女人会给他怎样的惊喜,没想到沈听夏说起情话来,竟也有一套。
无疑,他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那天醉酒他问的问题,在此刻也得到了答案。
只是,他想确认一遍:“跟我结婚不是因为你妈妈催你?”
沈听夏摇头:“郗医生你要知道,没有人可以替我决定,也没有人可以左右我的决定。想应付我妈,我大可以有很多种方式,假结婚、租老公……完全没有必要动真家伙。当初你也相亲,我怕你跟别人结婚之后,我会失去一张长期饭票,我不可能没有底线到跟有妇之夫做一些违背道德的事情,真做了是会下地狱的,所以我就先下手为强,把你据为己有。其实说到底,那应该算是滋生的占有欲吧。”
“而且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这么短的时间内确定对一个男人的爱,也从来不知道爱上一个人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可能是我的身体先选择的你,可能是我的身体先爱上的你,也可能爱上你本身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现在我很确定一件事,郗承南,我爱你。不要问我爱你什么,我爱的不是你的某一个或者某几个点,我爱的是完整的你,爱的是全部的郗承南。”
这所有的话都是传入耳朵的,却让他的眼睛无比动容,他为沈听夏而惊喜,也被她的魅力再次折服。
他又一次,倾身拥抱住她,拥抱住他的一整个世界。
她把他抬得太高了,明明爱上她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沈听夏被他抱得用力,有些喘不上气,却也没有挣脱,反过来环住他的身体,下巴还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
此刻,无声胜有声。
只是没过多久,沈听夏就感觉他放在她背上的手抬起,好像去擦了眼泪,她疑惑:“郗医生你该不会哭了吧?被我感动到了?”
说着,沈听夏便想拉开他去求证。
但郗承南没给她这个机会,再次将她抱紧,声音微微哽咽:“沈听夏,我爱你。”
沈听夏笑笑,拍拍他的后背:“我知道,我也爱你。”
任由他抱了会儿,沈听夏举起自己买的那枚戒指,贴在他耳边问:“医生可以戴戒指吗?”
郗承南告诉她:“非手术科室或许可以,但手术科室不行。”
“那项链呢,我还买了条链子,就是怕你不能戴戒指。”
“一样的。”
说完,郗承南终于松开她,看到戒指盒里那枚素圈戒指,拿出来给自己戴在右手无名指上。
尺寸刚好合适,但沈听夏有些惋惜,“不是不能戴吗?”
“工作的时候不能戴,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可以戴。”
郗承南与她四目相对,郑重其事地说:“沈听夏,其实跟一个医生结婚,要做好很多心理准备。被临时取消的计划,夜班作息的颠倒,家庭和医院付出得不对等,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可能不会第一时间出现你身边,甚至连一枚戒指我都不能好好佩戴。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还会跟我结婚吗?”
沈听夏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语气坚定:“会。”
“其实这些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从我认识你开始就有。如果你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你的工作,置医院和病人于不顾,那样我才会后悔跟你结婚。不要觉得怎样,你说的那些,完全在我的承受范围内。当然,我也不可能为了你放弃我的工作。你有钱,挣得多,但我不会做你的金丝雀。”
郗承南身体微颤,默不作声将她揽入怀,让她的头贴在自己心口,心里说不出的酸涩。他觉得自己做的还远远不够,他在想,还要怎么做才能配得上如此的沈听夏。
而沈听夏又怎么可能是被圈养的金丝雀,明明是雄鹰,广阔无垠的蓝天才是她翱翔的领域。
她应该飞,飞到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片刻后,沈听夏的下巴抵住他的心口,仰起头,轻轻说:“老公,我想接吻。”
对于这个称呼,郗承南很受用,他垂眸低笑一声,俯身吻上她的唇。
知道她口中的接吻不会只有接吻这么简单,于是吻着吻着就到了浴室,吻着吻着就到了床上。
他们从来没有哪一次这么用力过,却也心甘情愿感受疼痛。
一次不够,就来两次。
两次不满足,就来更多。
下一次总会比上一次更汹涌,更缠绵……
无奈。
半宿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