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下谅解书,保护污点证人就是警方的工作,后续如何发展都与他无关,还能让幕后黑手猜测他如此轻易放手,是不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进而投鼠忌器选择铤而走险。
这么久没动静,他还以为陆天青十分有把握,所以不准备斩草除根,没想到是警方那边隐藏了消息。
对他闭口不谈也很正常,毕竟他已经和这个案子没有关系,多一个人知道消息就多一分走漏的风险。
“虎哥的消息还是这么灵通。”
“我就这么几个赚钱生意。”虎哥眼底闪过一缕精光,意味深长道,“但要说消息灵通可比不上你啊。”
“虎哥太抬举我了。”陆丰淡淡一笑,“也就是京城这边的兄弟们给面子,其他地方我也鞭长莫及。”
都是多年摸爬滚打上来的老相识,太过谦虚只会让人觉得虚假。
现在这个程度刚刚好。
“能把持一方也不错,要不是你的消息,我也难赚一笔大的。”
“只是恰巧知道了一些小道消息而已。”
“谦虚,太谦虚。”
陆丰一直将姿态放在求教者的位置上,和虎哥又没有冲突,试探几句后,虎哥便放下了戒心。
“说吧,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请虎哥帮我盯梢。”陆丰手指沾了点高档酒水,在桌面上缓缓写下一个字。
原本脸上带笑的虎哥,看到这个字的全貌后,瞬间沉了脸,眼神阴晴不定地看着陆丰道:“稷泽,这个字在京城有多大分量,你应该比我清楚。”
“这是一半报酬。”陆丰抹掉了水渍,拿出一个U盘推过去,见虎哥眼中带有疑惑,陆丰点了点U盘,缓慢道,“虎哥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当年义父坠海身亡前都见过谁?”
哗啦!
虎哥豁然起身打翻了桌面上的酒瓶和杯子,随时盯着这边情况的服务生立即跑过来收拾残局,却被虎哥直接推开。
肌肉结实的男人居高临下盯着陆丰,眼底有猜疑也有怒火。
“陆丰,你果然知道!”
“当年出事之时,我和你都不在义父身边。”
陆丰仰头看向虎哥,黑棕色眼眸在面具阴影下纯黑一片。
七八岁的孩子染了一身黑,悍不畏死漠视一切的性格让他脱颖而出,成为了老大年纪最小的义子,后来严打之下想要洗白且良心未泯的老大又将他送回了福利院。
入圈之前,他一边在福利院干活,一边上课,还要帮老大处理一些事务。
但入圈后,老大看到他身上潜力,想要借此机会彻底翻身成为阳光下的企业家,便允许他脱离组织自行发展。
就是这一决定,让陆丰从血雨腥风中脱身。
可离开帮派不代表他对当年的事情一无所知。
或者说,他远比当初还在帮派中的老人更了解事实。
“这是义父出事之前,亲自交给我的东西。”
“老大他……”虎哥扫了一眼大厅内的其他人,一把捞起U盘,对着陆丰冷声道,“跟我走!”
“请。”
陆丰起身,没有半点惧色。
虎哥盯了他一眼,大步向着来时方向走去。
等到两人都从另一个入口消失后,其他人才开始讨论起陆丰的身份。
可惜他们想破脑袋也猜不到真相。
虎哥带着陆丰走向他的办公室,路上每隔两米就有一个保镖站岗。
他走得很慢,似乎想要以此来给陆丰压力。
这种小把戏,陆丰已经见识过不知道多少次,完全不放在心上。
落后虎哥两步距离,一直跟到办公室门口。
见故意压迫的行为没有奏效,虎哥不满瞪了陆丰一眼道:“面具摘下来。”
陆丰没有反驳,摘掉面具下面还有口罩。
“口罩也拿掉!”
“认识这么多年,虎哥还不清楚我长什么样吗?”
这次陆丰没有听话。
“你小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欠打。”虎哥冷哼一声。
陆丰摊手道:“如果虎哥要用帮派方式解决问题,我也可以奉陪。”
“老子还不至于给自己找罪受。”
虎哥翻了个白眼,心底怒意已经没有那么浓厚。
他之前生气是因为陆丰的隐瞒,但仔细想想那时候陆丰要是拿出来证据,除了让他们都搭进去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又不是不知道这小子本性冷得要死,为了这点小事生气,他肯定要少活十年。
虎哥推开门,对着走道上的保镖嘱咐道:“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我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