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鹿推门进来。
“谢迹呢?”
“给他念了两页书,直接睡着了。”
谢铮“哈”地笑出声:“和我一样。”
他告诉路鹿:“你东西我没动过,还在原来的地方,自己拿。”
路鹿“嗯”了声,去衣柜里面收拾衣服。
谢铮看着他一件儿一件儿地往外拿,勾着嘴角问他:“要不给我留一件?”
路鹿眨眨眼,倒真的又把一件外套挂回去了。
谢铮余光看着路鹿在屋子里晃,鼻尖还能闻到若有似无的柚子味道,他有点看不下去PPT了,又从小冰箱里拿了两听啤酒。
第三听几口就喝完,谢铮去拿第四听的时候,一只手按住谢铮:“喝太多了,容易头疼。”
谢铮咔啦咔啦地捏着啤酒罐子,随意的语气:“没事。”
路鹿突然在谢铮旁边抱着膝盖蹲了下来。
他问谢铮:“谢叔叔,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自私的人?”
这话问得突然,谢铮带着点醉意去看路鹿,年轻的alpha脸上没有平时总能见到的温暖笑意,面无表情的,一双浅色的眼睛和他对视着,像平静的湖水,看不出来究竟在想什么。
谢铮点了根烟,薄唇吐出一口白雾:“没有。你甚至想把老子给你的钱全给老子退回来。有时候我都特别想给你发一个‘无私奉献’的奖状。”
路鹿又问:“你想过未来吗,谢叔叔,你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谢铮垂眸看着路鹿。
这个角度的路鹿谢铮偶尔会看到,是他用嘴巴帮谢铮解决欲/望的时候。薄薄的眼睑,鼻梁很高挺,会抬起眼睛看谢铮有没有舒服。
谢铮几乎是生理性地觉得燥热,但因为路鹿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一个对前途迷茫的年轻人在对年长者求助,谢铮死活把那股躁动压制了下去。
谢铮说:“没怎么想过。”
十年前他还在街头打架,谁能想到他现在竟然当上了老板。命运变化太多了,谢铮的理念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路鹿说:“我想过。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闭着眼睛,幻想好久。想我奶奶年龄很大了也没有生病,想宝宝长大的样子,他会喜欢什么,做什么工作。”
还会想一些别的,比如他和谢铮在一起了,想谢铮其实早就已经喜欢上他了,几十年后他们两个人都还在的话,谢铮会不会还把他当小孩?毕竟那时候都那么大岁数了。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心里是满满当当的空虚。
路鹿歪过头,头靠在谢铮大腿外侧,他突然问:“如果我死了,谢叔叔你会不会把我纹在身上?”
谢铮只觉得浑身的血一下子就冷下来了,刚才喝下去的冰啤酒好像变成了榴莲的形状,用尖刺刺着他身体里的每一条血管和内脏。
谢铮强压着自己的怒火:“你他妈说什么屁话呢?!!你之前不是答应过老子以后不说这些傻逼话了吗??”
谢铮发脾气的样子堪称阴森可怖,路鹿没害怕,甚至没动,依旧靠在谢铮腿上。
他说:“要不别纹了,太疼了。我查了,纹身太疼了。”
谢铮:“………………”
谢铮烦躁的同时,也意识到路鹿的状态很不对,硬要形容的话就是有点自暴自弃的味道。
但是谢铮不知道路鹿为什么会这样。
他一个年轻人,万众瞩目,有着大好的前途和未来,为什么情绪会这么低落?
他直觉路鹿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职场霸凌?还是别的什么?
谢铮从路鹿口中也没问出来什么,等路鹿收拾好了东西走了以后,给老田打了个电话过去。
“哥,咋了。”
谢铮言简意赅:“查一下路鹿。”
“小孩?他咋了?”
“不知道。”谢铮拧着眉:“查一下有没有人欺负他什么的。”
“操,谁欺负小孩?”老田年轻时候没少跟着谢铮打架,声音一压低,听起来也是阴森森的动静:“我看丫是想死了。”
挂断电话后谢铮听到有人按门铃。
他走到门口一看,发现按铃的人竟然是孟海瑛。
他开门:“妈,你怎么来了?”
孟女士笑:“就知道你没看微信。我昨天和你说了,今天来这边参加葬礼,顺路来看看你。”
谢铮注意到她确实穿着一套黑衣服。
孟海瑛抽了抽鼻子,问谢铮:“喝酒了?大白天的。嗯……怎么还有股水果味儿?柚子?”
孟海瑛的鼻子一向很灵,但谢铮也没想到路鹿都离开这么一会儿了,她还是能闻到路鹿留下来的信息素味道。
谢铮淡淡的语气:“昨天酒局沾上的吧?”
“噢,”孟海瑛也没在意:“小迹呢?”
“睡着了。”
“那先让他睡吧。小孩子睡眠最重要。”孟海瑛问谢铮:“你知道我是来参加谁的葬礼?郭旭阳,就是去年你爸联系上的那位病友。他病得还比你爸轻呢,还是走了。”
说到这儿,孟海瑛叹口气。
“其实……你爸这段时间的状态也挺不好的,有时间带小迹回家住几天吧。”
谢铮动作顿了顿,点头:“行。我在这边交代点事儿,过两天就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好运莲莲]我的理念是有酸才有甜[撒花]现在酸了,以后包甜[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