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章(2 / 2)

双A,但生四个 朴左右 1941 字 8个月前

没能来参加葬礼的人在看到消息以后都陆续给他转了礼金,一打开微信红彤彤的一片“待收款”,谢铮划了一圈儿,看到两个小时前路鹿给自己发了消息:谢叔叔,我在宸安了

谢铮按出键盘,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很奇怪,索性直接给路鹿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被人接通,听筒里传来路鹿略带一点失真的声线:“谢叔叔。”

谢铮笑着问他:“你来宸安了?来做什么?出差还是来找我的?”

他这话问得直接,路鹿顿了顿才回答:“我怕谢叔叔你想找人说说话。”

“哦,所以是来找我的。”谢铮声音里的笑意更浓了一点。

其实谢铮从回宸安以来就在不断想到路鹿,可能是这两年里几乎每次家里发生什么糟心的事儿,都是路鹿陪在他旁边,安慰他,缓和他的情绪,像一根绳子,把他从沼泽地里拽出来。

现在一听到路鹿的声音,谢铮才发现自己有一个很明确的需求。

他需要路鹿在他身边。现在。立刻。

谢铮问:“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路鹿报了个酒店的名字。

谢铮收了手机往外走,孟海瑛在客厅,问:“去哪?”

“有事出去一趟。”

老田去送宾客了,谢铮又喝了酒,就叫了辆车。无奈夜间车少,谢铮愣是把价格翻了几倍才有司机肯接单,等到路鹿住的酒店已经快两个小时以后。

谢铮找到房间抬手敲门,薄门板里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门被打开后,谢铮就看到了路鹿。

谢铮扬起眉,有点惊讶:“……剪头发了?”

路鹿之前的头发算是中长,现在剪短了不少,变成清爽的短发,原本那种毛茸茸的感觉少了点,相反的是多了一些更加明朗的帅气。

路鹿眨眨眼:“叔叔觉得怎么样?”

谢铮坦言:“我更喜欢之前的发型。”

路鹿笑着侧身让谢铮进入房间里。

桌子上摆了一些饭菜和啤酒,都还没开封,显然是路鹿特意为了谢铮准备的。

谢铮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开了听啤酒喝了一口。

路鹿坐到他旁边,谢铮也没问他喝不喝——路鹿的生活习惯一直很健康,烟酒不碰,吃饭的口味也清淡,和他完全是反着来的。

谢铮捏着啤酒罐看着路鹿,心里有点好奇路鹿会怎么和自己开口说第一句话。是像其他人一样说“节哀”,还是别的什么?路鹿一直很机灵,也很会照顾人的情绪,谢铮直觉路鹿会说出点什么不一样的出来。

路鹿说:“我爸爸妈妈车祸死的时候,我才十岁,家里太穷了,还是爷爷奶奶去借钱办的葬礼。我当时就在想,如果我们有钱就好了,就可以给爸爸妈妈办一场体面的葬礼。”

“后来爷爷去世了,家里就剩我和奶奶,我又想,如果我有兄弟姐妹就好了,家里就能变得热闹一点。”

路鹿:“谢叔叔,如果我是你有钱的哥哥就好了。今天就能站在你旁边,和你一起难过了。”

“……”谢铮拇指摩挲着啤酒罐,忍不住笑了:“你小子挺会占你叔叔便宜的。”

谢铮的心情神奇地平静了下来,两人又随便聊了点别的,谢迹这几天的情况,葬礼上有个人一直忍不住打嗝,谢铮长腿往前伸,搭在茶几上,后背整个陷进柔软的沙发背里,很放松的姿势。

路鹿就坐在他旁边,谢铮能感觉到从自己肩膀传来的来自年轻alpha的热量。

路鹿问:“是生的什么病?”

“一种神经退行性疾病。”谢铮说:“和帕金森差不多。到最后都是记不住事,肌肉萎缩。”

路鹿有一瞬间的怔忪:“啊。”

“怎么?”

路鹿说:“好像不少疾病都是这个症状的。”

“是吗?”谢铮对这个不了解。

路鹿轻轻地嗯了一声,又翘着眼角问谢铮:“谢叔叔,你想哭吗?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

“……”谢铮轻笑:“我记事以后就从来没哭过。”

路鹿有点吃惊:“真的假的?”

谢铮看他:“骗你干什么?”

两人一个往左看一个往右看,路鹿看起来有想要说的话,但和谢铮的目光对上以后就安静下来。

谢铮看着路鹿那双浅色的眼睛,里面流淌着很安静的情绪,带着隐隐约约温暖的笑意,像一条森林绿荫下缓缓流淌的河。

房间里面一时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啤酒在罐罐里冒气泡的声音。

胡椒味的信息素不受谢铮控制地往外流淌着,谢铮抬起手,手按在路鹿后颈上。

路鹿刚剪短过的头发摸起来有些硬,不像之前那样柔软的手感。

谢铮把路鹿朝自己的方向按了按,两人的鼻梁就贴在了一起,谢铮能感觉到路鹿温热的气息,甚至能感觉到路鹿嘴唇的温度。

但他没亲。

他现在又不是人家的金主,没有能亲人家的理由,决定权在路鹿身上,不在他身上。

这种等别人做决定的感觉很新奇,谢铮带笑松开按在路鹿后颈上的手,给路鹿留足了后退的空间。

几秒钟时间过去,路鹿还是一动不动的,他眼睛里的笑意没了,鼻梁仍旧贴着谢铮的鼻梁。他的呼吸倒是变得急促起来,一下一下落在谢铮皮肤上。

再过去几秒钟,谢铮感觉到有温暖柔软的东西贴在了自己嘴唇上,将自己的下唇包裹住。与此同时谢铮竟然听到了路鹿的心跳,透过路鹿的胸膛很清晰地传递出声音,像是战鼓一样,又密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