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铮哦了声,问:“帮你报警?”
小孙眼睛睁大:“那……那倒也不用。”
谢铮盯着她:“你脸色很难看。”
小孙说:“是因为孕期反应,太难受了,哥。”
谢铮又问她两句,确认她是自愿怀孕后,用奖金和假期结束了这场对话。
怀孕并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谢铮很清楚,同时他觉得自己幸运——不论是谢迹,谢晨光和谢星光,或者肚子里的这一个,他并没有太难受,至少没像小孙这样,说几句话就摇摇晃晃,出了一身冷汗。
生的时候也还好,是真的还好。痛也就是那一阵的事情,他身体本来就健康,更别提现在医疗技术足够发达,生完以后恢复也很快,没留下后遗症和痕迹。
回家之后谢铮把小孙怀孕的事和路鹿说了。
路鹿很吃惊:“孙姐怀孕了?孙姐?”
“有这么吃惊吗?”
谢铮问路鹿:“你是不是听错名字了,我说的是小孙不是老田。”
路鹿:“。”
路鹿最近在忙一个比赛,几个学生凑在一起出点子,做作品,他今天去了学校,身上都是那种颜料和油泥的味道,袖子上还有干掉的色彩。
路鹿跟着谢铮的目光也看到自己脏掉的衣袖,他伸手搓搓,告诉谢铮:“之前我在星刃的时候,听说孙姐受过伤,很难生育。”
谢铮:“你连这个都知道?”
路鹿眨眨眼:“我知道好多呢,可能他们也知道我是临时工,做不长远,就总和我聊这些八卦。”
谢铮看他:“那你还知道什么?”
“其实都是小八卦啦。而且好多人现在都已经不在谢叔叔你那儿做了。”
路鹿想了想,突然凑到谢铮耳边:“谢叔叔你记得之前那个姓梁的会计吗?他其实偷偷结婚了,有次我看到他女儿了,好可爱。”
谢铮笑。
路鹿歪了下头,浅色的眼睛很专注地看着谢铮的表情。也是一副想笑的表情:“谢叔叔你喜欢听这种呀?”
谢铮往后靠了靠,脸上还有点笑意。
他其实不记得那个会计了,对路鹿说的这些八卦也一丁点兴趣都没有。
两个已经结婚的人,在属于他们的家里说着一些很没有营养的话,放在十年前谢铮肯定嫌弃死自己,但他现在,对此时此刻的场景感到很满意。
路鹿不知道谢铮在笑什么,但也挺开心。他把耳朵贴在谢铮的小腹上:“宝宝。”
路鹿微长的发丝沿着他后颈垂下去,露出一点皮肤,谢铮看到手术留下的痕迹,一道五六厘米的横向疤痕,微微鼓起,要比周围皮肤的颜色浅一点。
谢铮捏捏他后颈:“名字你想好了吗?”
其实谢铮问是问了,但其实对路鹿的回答没抱什么期望。他都起了三个名字了,路鹿还停留在“谢天谢地”那个阶段。
但没想到路鹿说:“我想到了一个名字。”
谢铮扬了扬眉:“说来听听。”
路鹿问:“叫小满怎么样?”
满?
满足,满意的满?
“不错。”谢铮说:“路满。”
路鹿一愣,抬起头来看着谢铮,那双眼先是盛满惊讶,随后,湿漉漉的水汽盖过所有情绪。
在这个瞬间,他奇迹般地感受到了谢铮的爱意,像海那样壮阔,平静的表面下有着能吞噬天地的力量。
路鹿听到自己喉咙里又发出那种被踩到尾巴似的的声音,很羞耻。
但谢铮却好像很喜欢,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
睡前谢铮收到了小孙发来的消息,一张图片,黑暗的环境中唯一的光源是蛋糕上的几根蜡烛,小孙站在画面中间,旁边是几个和她年龄相仿的朋友,还有一个老人,两鬓都是白发,手里握着一根拐杖。
这是在庆祝小孙的怀孕?
谢铮想起自己查出怀孕的时候,路鹿也这样给他庆祝过,还有路鹿的奶奶,老人家亲自来给谢铮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比起路鹿的手艺还要好上不少。
至于孟女士那边,谢铮还没和她说过。
不过这次情况和前两次好像不一样。
毕竟他和路鹿已经确确实实地是婚姻关系了,做什么就要有做什么的样子,他怀孕,孟女士身为他的母亲,应该知情。
谢铮这会儿都已经半条腿踏入梦乡了,想到这儿又去枕头底下摸手机,眯着眼睛打字:“我怀了”
三个字的后果是第二天一大早就看到孟女士坐在自家的沙发上。
谢铮:“……”
这是大半夜的开车过来了?还是买的最早的票?
还真是够效率的。
谢迹坐在她腿上,仰着下巴抬头看她:“奶奶,你吃不吃西瓜呀?爸爸给我们买了大西瓜呀。”
谢晨光和谢星光一大早就很有活力,一左一右地窝在孟海瑛腿两边,互相揉纸团在往对方那边儿扔。
谢铮还没说话,路鹿说:“妈。”
孟海瑛:“……”
仨小不点的存在让孟海瑛感到很幸福,谢铮怀孕和路鹿的这声“妈”则让她感到不知所措。这导致了慈爱和虚弱的表情同时出现在了她脸上。
谢铮看着他妈,很欢乐地勾起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
请大家吃一口角色卡里的几只萌物[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