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效果甚微,路鹿又紧急去给谢铮泡了杯柠檬水。
谢铮抿了一口,反而更觉得想吐,紧皱着眉头又干呕两下,只觉得好像有人把两个月没洗的手顺着自己喉咙伸进去,攥着自己的五脏六腑在地沟油里泡了一遍,又拧又腻。
怀谢迹和双胞胎的时候,谢铮头几个月也会反胃,腰酸,但远没有这次强烈。
正烦躁,谢铮感觉到路鹿用信息素把自己包裹起来,环绕着他的信息素一点点收紧。
这是什么来着?
哦对,信息素安抚。
谢铮恶心的同时竟然还有空思考:人造腺体的信息素也能进行安抚吗?
柚子味的信息素像是无形且没有实感的触手,似乎要顺着谢铮的皮肤和每一个缝隙钻到他的身体里,谢铮能清晰地感受到路鹿信息素的流淌——先是沿着四肢游走,最后汇聚在他的胸腔下方,小腹上方,也就是他生殖腔的位置。
肚子里的那一团似乎认出了这信息素是来自于他的另一位父亲,过了几秒后,谢铮感觉到那油腻的感觉开始退潮。
路鹿一直在观察着谢铮的脸色,看他紧皱的眉头骤然放松,自己也跟着松了口气:“好些了吗?”
“嗯,”谢铮说:“别停下。”
路鹿额头碰碰谢铮的额头。
谢铮后腰靠在洗手台上,微微闭上眼睛。
路鹿的信息素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他的生殖腔,微微的刺痛,但更多的是舒服,像是睡了个午觉后伸了个巨大的懒腰那样舒服。
大概过了五分钟的时间,谢铮感觉到那股反胃感彻底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酥麻的痒。
谢铮小腹和后腰都抽了两下,不受控制地从鼻腔里哼了两声。
不过孕初期,医生明令禁止同床,谢铮很有自制力地推开路鹿:“行了,宝贝儿。老公要硬了。”
路鹿笑。
“但是我可以用手啊。”路鹿压低声音,明晃晃地勾引:“或者嘴巴。叔叔更喜欢哪个?”
谢铮:“…………”
孙子兵法又来了是吧?
不过谢铮觉得输给孙子不丢人。
两人回了卧室,路鹿调暗灯光。谢铮靠在靠枕上,垂眸看路鹿修长白皙的手指一颗颗解着自己的扣子。
温暖的唇瓣覆盖在他唇上,又沿着皮肤向下。
谢铮捏着路鹿的后颈,渐渐舒展了四肢,只觉得身体深处更痒了。
他的信息素渐渐地弥漫在房间里,和路鹿的信息素味道混合在一起,让谢铮想到熟透落地的水果。
路鹿其实也有同样的想法。
不过他想的不是水果,而是谢铮。
男人的身体已经像是熟透的果实,散发着甜蜜又美味的味道。
是因为他,因为他的爱,和对他的爱。
意识到这一点后,路鹿觉得很幸福。
-
这晚之后,强烈的孕初期反应开始频繁出现在谢铮身上——干呕、反胃,滋味并不好受。
好在来自路鹿的信息素安抚能够完美解决谢铮的烦恼。
谢铮打算等这一团生下来再好好和它算账。
捱过去最初的四个月后,谢铮终于不再反胃。
但与此同时,谢铮没有感受到来自肚子里这一团的任何反应。
按理说四个月已经能够感受到胎动,以防万一,谢铮多安排了一次检查。
医生拿着探头在他肚皮上划拉了半天,渐渐的,严肃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笑意:“不用担心。是孩子太懒了,懒得动。”
谢铮:“。”
医生示意谢铮看屏幕:“看这小手,这小脚,多可爱呀。”
谢铮侧头看了一眼,嫌弃地皱起眉,飞快地别开眼神。
路鹿倒是拍了很多照片,连在一起看的话,每一张都是一模一样的,找不同都找不出来。
七月中旬,临渊闷热难当,烈日当空。
星刃完成各项审查,证监会同意注册,股票正式发行;
与此同时,谢铮也迎来预产期,住进医院。
是老田把谢铮送到医院的,谢铮走路的时候,老田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很奇怪地状态——他半蹲在谢铮身后,像是受到挑衅的螃蟹一样高举着双手,像是要接住什么东西似的。
之前谢铮使坏,就想看老田能不能发现自己这次怀孕,一直也没和他说,没想到直到一个月前老田都还以为谢铮是应酬出啤酒肚了,还安慰谢铮说其实一点都看不出来。
当他知道谢铮是怀孕的时候,表情很丰富多彩,谢铮只恨自己当时没有录像。
不过这并不代表谢铮能接受老田此时的行为。他回头,和老田对视一眼。老田也知道自己的行为确实是太傻气了,摸着后脑勺嘿嘿笑着站起身,但谢铮再开始走路的时候,他就又不受控制地蹲下身,举起双手,像是螃蟹一样在后面接着。
谢铮:“…………”
他服了。
他扶额,实在忍不住抬腿踹老田一下:“老子他妈的又不是现在一撅屁股就能把孩子挤出来,你他妈的到底在接什么??”
老田讷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