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珩说着声音就低了下来,底气不足。
“什么?!!”
漠北王大感震惊。
怎么连婚都没结呢?
怎么能混得这么惨?
他看向楚白珩微拢起的孕肚。
在座的各位都是孕夫。
连孩子都有了,却还没成婚,没正式的名分,这确实太过罕见。
一时间,众人看楚白珩的目光都有些同情。
楚白珩的手落在孕肚上,也有些难为情。
但还是努力为自己找补,以证明他不是不讨秦明镜喜欢。
“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她就想跟我成婚!”
“她一见我,就把我掳回了山寨,布置上红烛酒席,让我穿上大红的婚服,要与我成婚。”
楚白珩努力找补,但众人一听就觉不对劲。
“掳回……山寨?”
顾晏秋神情费解,用怀疑和不赞同的眼神看他。
这听起来怎么像是富家少爷被黄毛女子拐走了?
还是强行掳走的。
漠北王更是费解。
怎么女子都喜欢这种白净文弱的?
居然能引得女子强掳他回去成亲?
好有福分!
他可从没有过这种待遇,反倒娶公主时差点被贼人抢了亲。
好在他更厉害,反将公主抢了回来。
这么一想倒是平衡了。
虽然公主不可能来抢他回去成亲,但他也把公主牢牢护在了身边不是?
“等等,不对啊,你不是说你们没成婚吗?”
漠北王反应过来。
“……将要拜堂时,她知晓了我的身份,就……让我走了。”
楚白珩的声音低了下来。
那是他离嫁给她最近的一次。
只是他当时自持天子身份,自然不愿当个山匪的压寨夫郎。
后来……后来就算想跟她成婚,也没了机会。
她成了威震天下的镇国大将军。
而他是当朝天子。
镇国大将军的身份,让他不能娶她当皇后。
皇帝的身份,也让他不能嫁她当夫郎。
众人听了他的讲述,一时难以言表。
他是被女方抢过去的,按理来说是不乐意的,可女方让他走了,他又更不乐意。
最后还没名没分地怀上了女方的孩子。
这样兜兜转转,什么也没得到。
漠北王劝他:
“往好处想想,你至少怀了她的孩子。她就算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会薄待你。”
“她确实待我很好,没有战事的时候,她都歇在我的寝宫里。就算军务要忙,也会抽.出时间入宫陪伴我。”
但人总是贪心的,得到了手里的,就想求更多。
有了陪伴,就想求名分。
众人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顾晏秋道:“听你的描述,她对你也不是无情。只是碍于身份,没法光明正大地成婚。
“那不如私下里举办一场婚事?这样一来,也算是在她心里有了名分。”
他所求的,不就是一个名分,一个安心吗?
楚白珩也觉这方法可行,只任然有些忐忑。
“只是不知她愿不愿意。”
镇国大将军的婚事,本该天下皆知,满城庆贺。
现在却只能跟他私下里偷偷结。
这落差太大,她未必乐意。
“她若是爱你,自是愿意的。”
顾晏秋肯定道。
他想到了左颜。
当初他们的结婚还要更简略一些,连婚礼都没有,只是做了次线上登记。
左颜家里人也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好在左颜是个负责任的Enigma,对他极好。
她给了他一个家,还有他梦寐以求的家人。
顾晏秋觉得,只要两人相爱,什么仪式,什么婚礼,什么昭告天下,都是次要的。
当然,当他遇到左颜老婆粉后援会时就绝对不会这么想了。
楚白珩坚定信心,“好,我会跟她提。”
应渊淡淡道:“这种事情就别提出来跟她商议了,直接把婚礼现场布置好,带她去,给她一个惊喜。”
应渊更习惯先斩后奏的做法。
“哦,对了,当心她逃婚。”
应渊补充。
“还、还会这样吗?”
楚白珩被吓白了脸。
“当然,万事皆有可能。”
应渊很有经验地指点他。
“不过你也别慌,如果她在婚礼现场遗落下一只鞋,记得带着鞋子追上去。”
楚白珩想到秦明镜那冠绝天下的轻功,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若秦明镜想走,别说跑丢鞋子了,他连她一片衣角都抓不到。
倒是其他人不由看向应渊。
这人一副高傲霸气、睥睨天下的模样,怎么听他的恋爱经验……那么童话?
也是很有反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