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有人说话，但是隔得很远，隐约能分辨出来是简承哲的声音。

“简佑宁，今天很燥吗？你怎么流鼻血了？”

简佑宁嗓音微哑，暴躁道：“你闭嘴。”

方一惟不明所以挠了挠头，问：“简佑宁，你上火了吗？”

简佑宁瞬间像熄了火，翻脸比翻书还快，支支吾吾道：“嗯……算是吧。”

“你刚刚说视频，现在还视频吗？我等会要睡觉了。”方一惟打了一个哈欠。

简佑宁急忙道：“不了，你早点休息吧，我明天给你打电话。”

“好。”

挂断电话，方一惟觉得他的态度不对劲，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干脆抛之脑后不去想了。

让1888帮忙迅速弄干头发，他就爬上了床睡觉。

这一次不会有人再打扰他了。

*

接下来的几天，方一惟就如他所说那样，每天在待在房间不出去，任谁叫他，他都置之不理。

也因此，柯毅受到了更严重的惩罚，要被调走了。

离开之前，他提出想要见方一惟一面，可惜方一惟理都不理，知道后没多久就忘了。

现在他从早都晚都会跟简佑宁视频连麦，教简佑宁写作业。

简佑宁也是真的在认真听，不过也有疲软的时候。

就比如现在，他低头看了眼说是英文也不为过的数学题，又看了眼方一惟，觉得还是方一惟好看。

因为手机视频太小，电视又离得太远，简佑宁用了自己iPad，就放在自己眼前，只要一抬头，就可以看见穿着小熊睡衣的方一惟低着头做自己的事情。

方一惟是偏纯稚可爱的长相，特别是笑起来时，两个酒窝特别甜。

简佑宁现在很想看方一惟笑，于是他喊了一声，“惟惟。”

“嗯？”方一惟抬起头，“有哪道题不会？”

“没有，”简佑宁趴在桌子上，更加凑近，“就是有点累了，需要你给我充充能。”

“怎么充能？我给你点一杯冰美式吧，”方一惟一板一眼道：“马上就要高考了，你不能松懈。”

“别，我不喜欢喝咖啡。”简佑宁立马拒绝。

“那你自己泡杯茶？我看你泡茶技术挺好的，没有研究过，肯定泡不出来那样的。”

简佑宁泡茶，严格把控时间，不慌不忙，每一个动作都完美到令人无法挑剔。

方一惟很喜欢他泡的茶。

他想这也是他为数不多愿意吃的苦了。

“我不是想要这些充能，算了，我还是继续写卷子吧。”

简佑宁不敢贸然开口，只能低下头继续写题。

只不过写了没一会儿，他又忍不住抬头，“惟惟。”

“怎么了？”方一惟正在算数据，被打断也并不烦躁，毕竟他记得很牢固。

简佑宁找借口：“……最后一道大题不会。”

“我看看，这题你辅助线画错了，应该……”

简佑宁有了光明正大看方一惟的机会，也就不纠结了，撑着下巴，目光贪婪。

“惟惟，我好想见你。”

他情不自禁喃喃，这句话被方一惟听得一清二楚。

方一惟想了想，道：“如果你这个月的月考进步两百名，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真的吗？”

简佑宁想到自己万年倒数第一的成绩，觉得进步两百名非常简单。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人了？”

“那说定了！”

简佑宁终于肯耐心做题，可谓是信心满满，都不用方一惟督促，自己写自己的，碰见不懂的直接就问。

临到晚上，方一惟检查简佑宁的学习进度，发现这个人不愧是主角，学得就是快，人家需要半个月消化的内容，简佑宁半小时就能记得很牢固。

“怎么样？”

简佑宁问。

“很好，很棒。”方一惟在讲过后简佑宁就全做对的题目上打上大大的勾，在旁边写了一百分，还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几朵小红花，剪贴在他们共享的文档里。

“那有没有什么奖励？比如给我充充能之类的，刚才我好累，都没有充能。”

简佑宁凑近平板，精致的眉眼一闪而过，只留下挺鼻翘唇，和线条流畅优美的下颚线。

“惟惟，学习一天，真的很累，我需要鼓励。”

他像是哀求，像是蛊惑，殷红的嘴唇张张合合，让方一惟忍不住往后面躲了躲。

“你想要什么？太过分的，不可以……”

简佑宁似乎是被他的反应逗笑，也撤开身，脸埋在臂弯，身体抖得厉害。

“我只是想要你对我笑一个而已，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