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奇怪,但也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奇怪。
最终方一惟将此归结为是自己多想。
两个人都忙碌的时间过得很快,简佑宁的成绩就像是坐火箭一样飞速提升,别人讲好几遍都不懂的知识点他一点就通,还会举一反三,所有人都惊叹他的学习速度,只有简佑宁反应平平淡淡,不骄不躁。
在第三个月,方一惟即将从研究所离开,简佑宁的三模成绩达到了逆天的六百五十分时,方一惟问简佑宁有什么想要的奖励。
视频那头的少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成长了,变得稳重许多。
他看向方一惟的眼神愈发温柔深情,嘴角不自觉微弯起,“想要你一直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这算什么奖励?”方一惟托着下巴,满心都是即将不用在和男朋友异地的喜悦。
简佑宁郑重道:“算,你要按时吃饭,早睡早起,不要总是一忙起来就忘记时间了。”
方一惟有些愣神。
简佑宁和自己刚认识的时候仿佛完全不一样,但一切又都有迹可循。
方一惟想到了一些与现在而言相较于遥远的过去。
“惟惟,我还有一件事想说。”
简佑宁垂下眼,抿了抿唇。
方一惟有些心不在焉地问:“什么事?”
简佑宁嘴巴张张合合,用了许久才组织好语言,声音艰涩,“你就在研究所吧。”
“为什么?”方一惟下意识皱起眉,心中很震惊。
简佑宁不是很期盼他回去吗?每天都说想他,很想他,想见他,为什么现在让他留在研究所?
方一惟倒没有觉得简佑宁是变心,他们每天除了各自的学习和工作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打视频电话,已经尽最大的努力黏在一起了。
更何况被爱和不被爱,方一惟能清楚感知,简佑宁绝对是爱他的,并且全心全意,毫无保留。
“你不要误会,我当然很想你在我身边,”简佑宁看他皱眉,以为他生气,连忙解释道:“但是,我觉得研究所比较安全……”
方一惟终于知道这几个月简佑宁的不对劲在什么地方了。
上次也根本就不是因为没听话打架才会有那个反应。
“简佑宁,你在想什么?”
方一惟打断简佑宁的话,后者立马噤声,只是眼神坚定,并不后悔自己出口的想法。
“简佑宁,你……”方一惟生气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明明简佑宁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但他就是生气,并且越来越生气,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一种他抓不到首尾的熟悉感觉。
不是第一次了,绝对不是第一次了。
这样想得他有些头疼,指尖揉着太阳穴,痛苦地闭上眼。
“惟惟,你怎么了?”简佑宁在电话那头吓得脸色瞬间惨白,焦急地问:“你哪里不舒服?先打电话给医生,快一点好吗?”
“我没事。”方一惟摆了摆手。
这句话完全没有安抚到简佑宁,他看见方一惟不舒服,急得站起来,想要去找他,一直不停地跟方一惟说话,急得尾音都在颤抖。
可是到了门口,他又突然站住了。
他要去哪里找方一惟?
他不知道方一惟所在的研究所地址,没有任何人脉关系,方一惟所处的位置是他这种普通商户人家根本触碰不到的存在。
就算再有钱又怎么样?就算再有背景又怎么样?方一惟现在的高处是他无法触碰的,就算拼尽全力,也触摸不到一片衣角。
“惟惟,惟惟,你打电话叫医生,到底哪里不舒服?怎么会突然不舒服?我惹你生气了,对不起,你别难受……”
简佑宁说话语无伦次,被急红了眼,茫然的,无措的,只能对电话那头不停地说。
他凑在镜头前,豆大的泪珠从他的眼角的滑落,嘀嗒嘀嗒落在地上,又被猛地擦掉,但是越擦越多,多到他根本看不清方一惟现在的模样。
简承哲当初的话说得很对,简佑宁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如果方一惟不想见他,不对他心软,他这辈子都见不到方一惟。
他真的……特别没用。
简佑宁突如其来的情绪激动,把方一惟的生气甩得无影无踪。
方一惟看见他哭了,也很茫然,只能安慰道:“宁宁,我没事,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刚才有点疲惫,你别哭,你别多想。”
“方一惟,你真的没事吗?”
简佑宁用力擦掉眼泪,努力看清方一惟的模样。
方一惟确实什么事情都没有,好端端在电话那头,可是简佑宁的眼泪掉得更多了。
“我真的没事,不信你看。”
方一惟站起来转了一圈,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没事,又焦急地凑到镜头前,“真的没事,你别哭,别着急。”
简佑宁哭得他心都疼了。
甚至被传染得也有些想哭。
“真的,没事,那就好……”简佑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冷静一点在意形象地捂住脸,但还是很崩溃,非常崩溃,根本止不住眼泪。
“方一惟,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特别特别想你,后悔死我了,早知道我们会这么多天不见面,我那天就亲死你好了,我每天都很想你,吃饭想,洗澡想,做梦也想,就连和你打视频电话的时候也在想你。”
他已经几个月都没有见过方一惟了,上一次见面也没有好好说过话,没有好好抱一抱亲一亲。
方一惟也很想简佑宁,不想管那些规则,不想管系统的警告,他现在只想打开时空传送门直接飞到简佑宁的身边,一秒都不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