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强制要求方一惟，或者说，盯着那张清纯俊秀的脸，实在是……做不到。

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所里的一些老哨兵这么痴迷于向导了，光是方一惟站在这儿，浑身上下萦绕的精神力让他感觉有些扛不住，更何况他还是一个自制力极强的医生。

等等，浑身上下萦绕的精神力！

方一惟的精神力不是在前天耗空了吗？就算是在恢复，也不应该这么快恢复这么多才是！

“惟惟，听话，进去做个检查，”贺褚宁脱口而出，“不打针。”

贺褚宁在这儿方一惟不能跑，听到不打针这三个字，眼睛微微一亮。

故作为难道：“那好吧。”

说完又欲盖弥彰般道：“我才不是怕打针，我只是听话，我是个乖宝宝，听哥哥的话。”

“嗯，真乖。”贺褚宁看着突然凑过来的脑袋，下意识抬手摸了摸。

方一惟眼睛愈发亮盈盈，笑容都真诚了不少，似乎是很喜欢贺褚宁这样夸他摸他。

“去检查吧，”贺褚宁对着满脸古怪的刘铭道，“别抽血，做简单一点。”

刘铭就这样看着贺褚宁夸了句“真乖”就将人哄好，觉得相当离谱。

他看方一惟现在的样子，初步判定是记忆里倒退，心智同样倒退。

精神力耗空的情况在军队中不少见，可是后遗症像方一惟这样的，当真是少之又少。

“哥哥陪我。”方一惟执着地拉住贺褚宁的手。

“好。”贺褚宁扶着椅子刚要站起来，身体蓦然失重。

“……”

他又被方一惟抱起来了。

方一惟抱着他跟着刘铭进了小房间内，把贺褚宁放在了小房间的床上。

“惟惟，这个应该你躺。”

贺褚宁想要起身，却被方一惟拦住了。

“我坐着就可以啦。”方一惟非常大度。

“你要做检查，我坐着就可以……”

“好吧。”方一惟又把贺褚宁抱起来放到椅子上。

贺褚宁一个一米八七的大男人就这样像是被当成一个物件一样搬来搬去，看着方一惟欲言又止。

“怎么啦？”方一惟凑过去求夸夸，“惟惟的力气是不是很大，很厉害？”

“是……非常棒。”

方一惟笑得很开心，在刘铭一脸无语的指挥下，对于检查变得异常配合。

要不是眼睛还盯着贺褚宁，并且冒出有些呆萌的笑，贺褚宁都要以为他变好了。

刘铭怀着忐忑的心情给方一惟做了精神力的检查。

于是就发现了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方一惟的精神力应该是全部都恢复了！

只是等级以这个仪器的水平根本无法检测。

这个机器的最高检测上限是S级别，这样的机器都检测不了，只能说明方一惟的精神力等级在S以上。

刘铭非常地高兴。

他们国家终于出现第三个SS级别的向导了吗！

这绝对是值得举国同庆的大好事！

“怎么了？他怎么样？”

贺褚宁看到刘铭扭曲的表情顿时急了，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好在腿已经好很多了，虽然还有些软，但明显是方一惟的事情更重要。

方一惟脸上倒没有什么担心的神情，发现检查完了，立马拔掉身上乱七八糟的仪器，起身抱住贺褚宁。

“他没事，精神力已经完全恢复了，不过我还是建议拍一个脑部CT。”刘铭忍得非常辛苦。

方一惟对外的等级是保密的，他早就收到了上面人的指示。

即使检查出点什么，也必须要守口如瓶。

贺褚宁回抱住方一惟，安抚地摸了摸方一惟听见还要检查垂下去的脑袋。

“有这么严重吗？还要拍脑部CT。”

“这个多半是后遗症，不过还是要拍个CT保险点。”

其实刘铭还想让方一惟验个血，可是想到方一惟之前抗拒打针的模样，觉得还是算了，没有一定的必要。

拍CT的时候贺褚宁没有跟着进去，只是被方一惟那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得心都要化了，差点就跟进去了。

“宁宁哥哥等我。”

“你一出来就能看见我，放心吧。”

听见这话，方一惟才真的放心跟着刘铭走了。

拍CT要不了太久，贺褚宁刚好活动自己的双腿。

就在方一惟进去不久后，外面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闹声，就像是突然涌入一大批人，正气势汹汹地往这边走。

“你们不能进去！”

“让开，方一惟是不是在里面？让我进去，别逼我动手。”

“方上校正在检查，现在谁也不能进，这是我们所里的规矩。”

……

贺褚宁觉得外面的声音有些耳熟，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

这个声音，是那天送方一惟来边防的中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