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边防的秘密 24(2 / 2)

缓了好一会儿,平静逐渐平复下去,他的耳边才确切传来1888的呼唤。

【宿主,宿主,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听不见我说话吗?】

【宿主!】

“我在,你好吵哦,”方一惟揉了揉太阳穴,“宁宁那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没事,过去救人的都被他制服了。】

“嗯。”

方一惟听闻此又躺了回去,抱着寄居给它顺毛。

【宿主,你怎么了?刚刚发生了什么?我突然联系不上你了。】

“没事,回了源世界一趟。”

源世界的时间流逝和小世界不一样,方一惟只是去了一会儿,这边的天都亮了。

【回源世界?怎么突然可以回源世界了?】

“秘密,你再问被主系统检测到,说不定会被拉走回炉重造。”方一惟吓唬它。

1888立马噤声不再多言。

方一惟静静地躺着,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当然想跟宁宁在源世界结婚,可那到底和小世界不一样。

贺褚宁喜欢他爱他,源世界的宁宁也喜欢他爱他吗?

方一惟不知道。

即使确实如此,方一惟也有不愿意的理由。

“寄居,你为什么叫寄居?”

方一惟拍了拍大黑狼的脑袋,又揉来揉去,把那一头炫酷的黑毛都揉炸了。

“嗷!”

寄居一点也不在意的形象,往方一惟怀里钻,亲密得像狗,一点也没有狼的威风。

“好了,你别舔我了,你舔小兔子吧。”

方一惟把小兔子放出来,白茸茸的一团出现在寄居的头上,寄居的注意力瞬间转移。

不过它舍不得头上的小兔子,也舍不得方一惟,看上去为难极了,甚至开始在床上磨爪子。

小兔子很不满,扑腾着翅膀拍寄居的脑袋,寄居乖乖趴在方一惟怀里,任由它拍,看起来十分满足。

“……你还挺贪心。”

方一惟无奈,低低笑出声,“你有名字,要不给它也取一个吧,毕竟我会在这个世界待久一点。”

至于这个久一点是久多少,他自己也不知道。

寄居听到要给小兔子取名字眼睛一亮,“嗷!”

方一惟来了兴致,坐起来,抓住兔子耳朵放到自己面前,“叫什么好呢?”

小兔子扑腾好几下都挣扎不开,只能眨着圆溜溜的眼睛瞪方一惟,“吱吱!”

它还想让寄居帮它。

寄居显得十分为难,想解救兔子,又不敢从方一惟手里抢。

“寄居,你来取名。”

方一惟把兔子放到了寄居怀里,丝毫不在意自己精神体的感受。

寄居心疼地用爪子摸摸小兔子的脑袋,对着方一惟歪了歪头,表示它不会取名。

“那就叫……”方一惟为难地看了兔子遗言,“白白?”

1888忍不住冒出来:【宿主,你好敷衍。】

“好了,就叫这个名字吧,”方一惟很满意,“白白,过来,给我看看你的翅膀。”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一个取名废。

获得了新名字的小兔子撅着屁股往寄居身下拱,试图逃避。

然而逃避没用,方一惟直接抓住它的翅膀梗摸了一把。

“吱吱!”

白白急得直叫,寄居心疼得不行,凑过去亲亲它的耳朵。

这样显得方一惟像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方一惟放弃研究了。

在他摸白白翅膀根的时候,他居然感受到自己的背后升起一阵酥麻的,难以言喻的痒意,就像是刚才他摸的自己。

“不跟你们闹了,我去找宁哥。”

方一惟自觉尴尬,从床上坐起来去穿鞋。

寄居带着偏要坐它脑袋上当指挥的白白跟着他一起出发。

“宁哥!”

方一惟老远就看见贺褚宁的身影,只是一会儿不见,却恍如隔世,他直接飞扑了过去。

“惟惟?怎么并不继续睡觉了?”

贺褚宁听见他的声音转过头,眼角眉梢立马染上笑意,也朝着他走来。

方一惟还在心想等会收着些力,免得等会又像刚才一样,撞到了牙,那可真是太疼了。

只不过他的这个想法刚在脑海里闪过,就看见一道黑色身影正以极快地速度朝着贺褚宁飞扑去。

“宁宁!”

方一惟瞳孔巨缩,猛地扑向贺褚宁。

“噗嗤……”

利刃穿透胸膛的声音,伴随着骨头的沉重的咔嚓声。

【宿主!】1888尖叫。

鲜红的血迅速晕染了衣衫,落在白皑皑的雪里,印下一圈圈分裂的红痕。

贺褚宁惊诧地对上一双冷酷无情的眼,对方眼也不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活人的气息,直接将刀拔了出来,挥向贺褚宁的头颅。

贺褚宁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般,僵硬地抱着方一惟,一动不动。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来,死死抓住了哨兵即将挥下来的手。

紧接着是骨头碎裂的声音,比之前的更加响。

方一惟像是感受不到疼,缓缓站了起来,看着被自己捏到变形扭曲的手,嫌弃地甩开,一把夺过那人手里的刀,当头刺下。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跪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男人,面无表情,将刀扒出来,像是失去了理智般,又捅了好几刀。

“Richard!”

吴铁柱尖叫着撞向土堡的铁门,哐哐作响,“别杀他!”

方一惟听不见,也没有任何感觉,面前的头已经被扎成得血肉模糊,恶心的液体流了他一手。

他嫌弃地掐着Richard的脖子,拖着他到了土堡前,用力打开门,将Richard丢了进去。

吴铁柱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呼吸变得困难又急促,抱着怀里软趴趴的、只能从身体判断是人的东西疯狂尖叫。

“惟惟……惟惟……”

贺褚宁身上将他定住的压力骤然消失,跌跌撞撞走向方一惟。

他踩着落了血点的雪,看着面前人已经被红色染透的背影,颤抖得不知道如何下手。

方一惟关上门,整个人像是卸了力般迅速倒下,被贺褚宁接住。

眼前是一片模糊的虚无,像是遁入混沌宇宙,天地颠倒反转。

他挣扎的、想要运转的思维卡壳,无意识叹气了一声,在叹息这个世界毫无防备的落幕。

又要重头开始了吗?

可是他不甘心。

真的好不甘心。

隐约间,他听见耳边传来贺褚宁绝望的嘶吼,身体似乎是被小心翼翼地抱起来,可是再小心,贺褚宁心急焦虑的颠簸还是让他感受到了难受。

他好痛,痛起来就想撒娇,让他的宁宁哥哥给他吹一吹。

可是话到了嘴边,又成了极致的不甘心。

在呼啸而过的风中,纷飞飘落的雪里,贺褚宁拼命地奔跑、撕心裂肺地怒吼,希望有人出现救一救他怀里的人,救一救他穷极一生好运才遇到的心上人。

他既满怀希翼,却又绝望到了顶点。

大脑像是雪花一般闪过无数的片段,方一惟幼时稚嫩可爱的模样,闹着要看狗血的电视剧、要玩幼稚的过家家;方一惟成长为少年时青涩懵懂的模样,是他的跟屁虫、软软地喊他哥哥,再后来,是方一惟即将步入青年的模样,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他站在校门口的角落,看着少年见不到他而落寞离开的背影。

心如刀割。

现在,他听见了方一惟很轻很轻的声音。

呢喃着,嘟囔着,似乎在用尽全身力气向他撒娇,手指也无意识地轻轻抓住了他的衣领。

他听见方一惟说——

“宁哥,好想和你结婚,可是……”

可是这个愿望好像实现不了。

明明已经和这个世界的亲人说好,明明这个世界有机会走到最后,可是他却忘了告诉对方一声。

方一惟想,和他的宁哥结婚,牵着手,白头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