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都做了什么？居然哭了三次！

“惟惟，怎么了？”

贺褚宁一脚踩入水中，缓慢地坐下来。

两个人这些天坦诚相见太多次，几乎只要见面就非常坦诚，但他还是不免感到羞涩。

“没，没怎么。”方一惟摇头，恨不得钻到水里去。

那张精致清纯的脸满是潮红，眼神闪烁，根本不敢看贺褚宁。

之前囚着人的狠劲也没了。

“你是不是醒酒了？”贺褚宁问。

“……嗯。”方一惟不撒谎，就是将头埋低了。

“不哭了？”

方一惟小声说：“没有哭了。”

他有点不高兴，觉得贺褚宁揭他短，干脆凑过去，挤到贺褚宁腿间，将人的嘴巴堵住。

这样就不会被问了。

方一惟抓着他的手，放到了被修好的小惟上。

“……”贺褚宁觉得烫手。

*

方一惟一晚上哭了三次，于是加倍让贺褚宁换回来。

以前贺褚宁觉得方一惟的外表和床世作风不符，现在却发现是自己以前对方一惟了解的不够深。

从一开始的撒娇诱哄到加倍讨伐，分明是一模一样。

他想到方一惟这些天说不清缘由的状态，不免发愁，所以今天坚持到最后都强撑着没有昏睡过去。

但方一惟似乎不这么想，浑身使不完的劲，不把他做昏不罢休。

“惟惟……累了。”

数不清多少次结束后，贺褚宁制止了方一惟想要继续的行为。

“宁哥，你不喜欢和我做吗？”方一惟委屈地蹭了蹭贺褚宁的脸。

“天亮了。”贺褚宁无奈道。

“天亮怎么了？”方一惟看了眼外面的天，确实亮了。

“太久了，”贺褚宁欲言又止，“纵欲过度对身体不好。”

“我？”方一惟撑起身，眼眸中满是风雨欲来的危险。

贺褚宁赶忙道：“我，我不行了。”

“哦，好吧，放过你，你睡觉吧。”方一惟嘴角弯弯，心情很不错。

“我想和你聊聊。”贺褚宁困得都要睁不开眼，嗓音都是嘶哑的。

“我不想……”

方一惟刚想跑，就被强行抱住脖子捂住嘴。

“你想。”贺褚宁难得对方一惟强硬。

“好吧，你训我吧。”

方一惟泄了气，趴在贺褚宁胸口，使坏地捏住，还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唔……别闹。”

贺褚宁揉乱了方一惟的头发，语气温柔，“惟惟，别赌气，我没有想训你。”

“那你想说什么？”方一惟声音闷闷，半是撒娇，“你问我问题，我会诚实告诉你，但是有些我不想答。”

“我也不问你问题。”

贺褚宁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会离开你。”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错觉，觉得我会离开你，抛下你，但我想说，我不会，我很爱你，离不开你。”

“和你家人对话时，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确实是有任他们将我交出去的想法，可是我更牵挂你，放不下你，这几天我将之前的想法推翻了一半。”

贺褚宁平和地叙说着自己的想法，垂眸对上方一惟恰好抬起的视线。

他说：“我本以为我只有变得更好，才适合站在你身边，现在发现你也离不开我，所以……”

“惟惟，我爱你，我也彻底离不开你了，无论我是怎样的，就这样赖上你了。”

“好吗？”

他们都是没有安全感的人，只不过方一惟比他要大胆。

贺褚宁想，自己应该也勇敢些。

他总是将自己放在年长者的位置，想去选择对方一惟更好的一切，却忽略了方一惟的真实想法。

以后不会了。

其实以他们现在的经历来说没有总是，可不知道为何，他就是这么想。

“好。”

方一惟紧紧抱住贺褚宁，忐忑的心渐渐被抚平。

他小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你没有对不起我，”贺褚宁笑道：“惟惟真的以为那条锁链可以锁住我？还是认为这里真的关得住我？”

“那我也不应该，”方一惟嘟囔道：“但是我也不后悔。”

“嗯，我是自愿的，你不需要后悔。”

从始至终，他都是自愿的，从未想过逃离。

他愿意被方一惟关起来，愿意被方一惟锁上，只是看不见方一惟的时光很难熬，他还是想站在方一惟的身边。

方一惟嘀咕道：“早知道我早就这样做了。”

“你说什么？”贺褚宁没听清。

“不告诉你，”方一惟凑上去抱住他猛亲一口，“反正，我爱你。”

他亲完又蹭来蹭去，黏人得不行，放大了声音，“很爱很爱。”

“宁哥，我超级爱你。”

“嗯，”贺褚宁道：“我也是，超级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