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尔雅和方一惟一样,都是漂亮可爱的孩子。
方一惟很快换好,下楼被姚霞夸一通,又去换一套,再夸一通再换一套,如此反复了八趟,才终于把衣服换完。
姚霞沉浸在换装游戏的快乐中,没有注意到从方一惟进门开始,到回屋写作业,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黄子尧却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冲着方一惟咿呀呀叫个不停,被姚霞抱走了。
“今天不乖,不可以吵哥哥写作业哦。”
黄子尧:“......”
方尔雅今晚被黄泽带出去报兴趣班了,晚了一点才回来。
她一回来就被姚霞拉着换衣服,不同于方一惟的沉默,她会夸赞姚霞的审美,把姚霞逗得直乐,黄泽也在一边逗老婆开心,夸方尔雅是他们的小公主。
方尔雅换完衣服就抱着黄子尧想去找哥哥,却听见黄子尧咿咿呀呀个不停。
她皱了皱眉,问:“尧尧有哪里不舒服吗?”
黄子尧摇头,继续咿呀咿呀叫。
“要换纸尿裤?”方尔雅问。
黄子尧继续摇头,咿呀呀叫。
他想表达今天的方一惟不对劲,可是声带没有发育好,根本说不出话来。
方尔雅沉默了,说:“我带你去玩具房玩游戏,不可以吵到哥哥学习哦。”
语毕,她便把黄子尧放到了玩具房,还叫来家里信任的保姆看着才去找了哥哥。
“哥,我可以进来吗?”
方尔雅敲门问。
她没有等到方一惟的回答,没一会儿门被方一惟从里面打开了。
方一惟低着头,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方尔雅。
“哥?”方尔雅觉得有些奇怪。
方一惟侧开身让她进来,重新书桌前写东西去了。
“哥,你怎么不说话?”方尔雅好奇道:“是不舒服吗?”
方一惟脊背一僵,缓慢地点了点头。
1888在一旁看着这个场景,快笑疯了,在房间里上蹿下跳,再次被方一惟无情地锁进了小黑屋。
方尔雅担心地凑过去,“嗓子不舒服?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吗?”
方一惟不想撒谎,但是心里又别扭,没有应她。
方尔雅觉得方一惟是真的病得很严重了,顿时着急得不行。
“哥,我们去医院看看好吗?你这都发不出声音了,也太严重了。”
方一惟用力摇头,用行动表示拒绝。
方尔雅以为方一惟是不想麻烦和花钱,立马出去要找姚霞和黄泽。
方一惟不知道她去干什么,便没拦,继续转身写作业。
一分钟过去,走廊上传来哒哒哒的跑步声,并且很明显不是一个人发出的,而是很多人发出的。
“宝贝惟惟!你怎么了?”
“惟惟,生病了要去医院,不能讳疾忌医。”
“哥,去医院看看吧。”
居然还有从玩具房爬出来的黄子尧:“呀呀呀!咿呀呀呀!”
方一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左一右架着出了门,姚霞和黄泽不停地在他耳边念叨生病要看医生、不用担心钱、钱不是问题......
方一惟被推上了车,耳边的叽叽喳喳就没有听过,他都找不到机会解释自己没事,一张嘴就被捂住,说嗓子不舒服就别强行开口。
并且所有人还都用怜惜心疼的目光“攻击”他,让他心里无奈又好笑。
直到去了医院,方一惟坐到医生面前,捂着他嘴的手才终于消失。
方一惟不得不在医生地询问下开口解释:“我没事,只是变声期。”
他说完就闭了嘴,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
这声音沙哑低沉到了极点,就像是已经损坏了的乐器被拉出长调音节,刺耳难听,和方一惟以前的声音完全是两个模样。
方尔雅甚至都怀疑这个人不是自家哥哥,凑上去一脸复杂地看了看。
方一惟:“......”
方一惟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而姚霞和黄泽反应过来,想要轻言细语地安抚他,却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陌生悦耳的轻笑。
对方笑了一下之后,像是再也忍不住,又尽力保持着礼貌和涵养,闷笑了好多声。
病房里的众人都下意识齐齐看过去,黄泽怕伤害到方一惟青春期敏感脆弱的自尊心,顿时想去找外面笑的人算账,可是看见是谁却愣住了。
“季少,你怎么会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