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睡在这里。”季怀宁收紧了自己的怀抱。
“季叔叔不怕我晚上对你做什么?”方一惟转过身,低头看他,“就像我生日那天那样。”
季怀宁想到那天发生的一切,脸烧得通红,不敢与方一惟对视,“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叔叔?”
“为什么?你不是就想当我叔叔?”
“不想,”季怀宁抓着他的衣服,仰起头,“我不想当你的叔叔。”
这个高度够不着方一惟,他干脆跪在床上,拉住了方一惟的衣领,迫使方一惟低下头。
季怀宁想自己大概是真的喝醉了,酒壮怂人胆,居然让他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他不想看见方一惟和别人在一起,不想和方一惟疏远,也不想当方一惟的叔叔。
这个世界有太多枷锁给予人束缚,季怀宁越活越糊涂,以前他分明是最肆意妄为的那一个。
为什么现在要畏畏缩缩?
季怀宁从不承认自己老了,现在也一样。
“惟惟,亲我。”
季怀宁像是想开了,见方一惟没有任何反应,自己勾着他的脖子凑了上去。
季怀宁不得章法地亲了好一会儿,连方一惟的唇都没撬开,被捏住后脖颈拉开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方一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底晦暗莫测。
季怀宁抿了抿唇,似乎是放开了,直言道:“亲你。”
方一惟故意道:“你喝醉了。”
“没有喝醉,我很清醒。”
“你不是喜欢女人?”方一惟意有所指。
“那是朋友叫的,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发生,坐那么远,你没看见吗?”季怀宁想了想,又凑过去亲他,“我只喜欢你。”
言外之意,不在意性别,只是喜欢方一惟而已。
“哪种喜欢?”方一惟揽住他的腰,“叔叔对侄子?”
季怀宁被他的话一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干脆堵住他的嘴唇,含糊道:“今晚住在这儿,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是回答之前的问题了。
“真的?”
“真的。”
(拉灯!)
方一惟这次没折腾得太狠,床上一次浴室一次便抱着季怀宁上床睡觉了。
季怀宁这些天都没睡好,不愿意被方一惟抱着,偏要反过来抱着方一惟,就像是方一惟在学校他去看方一惟时一样。
做完便睡得很沉,剩下方一惟有些懵现在的发展。
他都想好要走亲情路线了,怎么就稀里糊涂又上了床?
“宁宁。”
季怀宁不准他叫叔叔,方一惟就叫回自己喜欢叫的称呼了。
“嗯?”季怀宁睡得迷迷糊糊,抱着他的手紧了紧。
方一惟亲亲他的下巴,问:“你喜欢我吗?”
“喜欢,”季怀宁诚实道:“很喜欢,也不只是喜欢,惟惟,我爱你。”
方一惟心满意足,感觉往日的忧伤皆被抚平。
他用手指临摹着季怀宁的眉眼,想了想觉得还是要等明天早上,若是季怀宁再像那天早上般离去,那他当真要自闭了。
好在并没有。
第二天醒来,季怀宁身上不像上次那般疼,但还是觉得腰肢酸软。
他环顾了一圈没看见方一惟,心里顿时慌乱爬起来要去找人。
“宁宁,你要干什么?”
方一惟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季怀宁一副要走的样子,心都凉了半截。
谁料季怀宁看见他长舒一口气,眉眼舒展,“找你,以为你跑了。”
“我才不会跑。”方一惟脸颊泛红,转身继续去刷牙了。
季怀宁听出他在内涵自己,倒也不生气,躺在床上陷入迟来的贤者时间。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见不得方一惟和别人在一起的,看方一惟和异性握个手都难受得不行,所以还是得自己跟方一惟在一起才行。
昨天装喝醉的馊主意还是贾妮给他出的,虽然很低级,但胜在管用,方一惟没有不管他,也没有拒绝他的亲吻,最后还顺理成章地滚在一起。
他并不在意社会上的舆论,反正当初出国的时候家里已经把他传得够不孝顺了,再混账一点也没有关系,但在意方一惟受到舆论的影响,也在意方一惟的家人不接受。
和一个比自己大十岁的同性,还是自己的叔叔在一起,作为一直都是乖孩子典范的方一惟受到的冲击肯定要比他大得多。
季怀宁有些发愁,觉得还是得找贾妮和李希妍取取经。
他身边也不是没有和同性在一起的例子,那些人都只是玩玩而已,从来不会将那些事情搬到明面,季怀宁并不想和方一惟玩玩,也不会接受不了得不到家人的祝福,他只怕方一惟接受不了。
流言蜚语具有强大的攻击性,方一惟毕竟只有十八岁,可以凭着少年的一腔热血暂时肆意妄为,二十八岁且有了软肋的季怀宁不行。
方一惟洗漱好出来见季怀宁躺在床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问:“宁宁,你在想什么?”
“想着怎么搞地下恋不被发现。”
季怀宁无意识把自己想法说了出来,好半天没听见旁边的动静,反应过来转过头看过去,却见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