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对主人的占有欲VS男人对配偶的占有欲
于朝宇就腰上盖着一条被子, 周霄半转过身, 右手放在了于朝宇的脸上,轻轻地摸着那细腻的皮肤,心脏感觉既温暖,又空虚, 没一会儿又弯下腰,忍不住把脑袋埋在于朝宇的肩上,深深地呼吸。
于朝宇半眯着眼睛昂起脖子, 就让他吸个够, 甚至抬手抱住周霄的后背, 上下抚摸着那柔韧而富有爆发力的肌肉。
一晚上周霄的眼睛几乎就粘在自己身上了, 任何时候都在观察自己的表情,想看自己体验怎么样,这么知道主次, 于朝宇对他真是太满意了。
有多少处男是仗着自己是头一回就不管不顾,假借‘不会, 没经验’之名到处乱来?
今天小周同志能忍得住,有这个态度,活再烂!他也满意!
于朝宇摸摸他的头,发挥得嗓子都有点儿哑了,亲了亲他下巴,说:“乖,关灯睡觉,抱着我睡。”
周霄很快就关灯钻进了被窝里,从后面搂着于朝宇,嘴唇凑在他耳边,所以呼吸声都被于朝宇听得清清楚楚——
隔了十几分钟了,还是又急又凶,而且发烫。
“……”后面沉默了一会儿,喊了他一声,“于朝宇……”
“嗯。”
“……我可能以后不能抱着你睡觉了。”
于朝宇哭笑不得,宽慰他:“不至于,你这是刚开荤,啊,以后习惯了就好了,总有一天咱不穿衣服搂着你可能都对我没感觉了。”
“不可能。”小狗斩钉截铁地反驳,并深深呼吸老婆身上的香味,拼命想从中闻到一丝属于自己的标记。
“哪有什么不可能。”于朝宇随口敷衍。
你这样的活烂1都能在床上被我夸上天,这世界上还能有什么不可能的。
不可能的。
但是这个晚上周霄确实是背对着于朝宇睡的,而且于朝宇中途被尿憋醒的时候还感觉周霄是刚爬上床,放了水回来他顺嘴就问了句:“你也起夜嘛?睡着了?”
“……没。”
“哦,那睡吧。”
于朝宇又爬回去了。
但是这回周霄转过来了,伸手把他给捞了过去,让他贴着自己的胸膛。
……这怎么还这么热啊?
于朝宇一转头,就被一双幽深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大半夜的看,真跟狼人要变身似的。
“又想来了?”
“……嗯。”周霄的鼻音跟被什么堵着了似的,很艰难才能发出来,又粗又重。
“哎,小可怜,别拱了,靠过来吧。”于朝宇转了半个身子过来,调整了下姿势,枕着他的胳膊,闭着眼。
心想,这头一回,亢奋可以理解,少睡就少睡点儿吧。
好在周霄还是知道心疼他的,知道前一天睡得晚,第二天就提前把于朝宇的闹钟给关了,让人直接睡到了十点多。
于朝宇难得十点钟之后还能在床上见到他人影,半睁开眼睛,懒懒地抬手在周霄脸蛋上拍两下:“嗯……宝贝儿……怎么没下去工作……”
周霄已经用爱惜的目光看了他两个小时,还没有看腻,抱着他,温柔地说:“你昨晚那么累,我不想你睁眼看不到我。”
于朝宇笑了笑:“我是根本睁不开眼。”太困了。
但是身边的傻小子显然是会错意了,觉得是自己昨晚把人弄得太久太厉害了,所以人才困得要命。
他着迷地看着自己怀里这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人,内心的那股充盈感,无与伦比。
于朝宇也懒得起来,俩人就搂着靠在床头,开始就昨晚的感受交流心得。
他跟于朝宇说,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就不一样了。
于朝宇依旧闭着眼,问得也很懒散:“嗯,怎么就不一样了?”
周霄下巴垫在他脑袋上,非常认真地说:“……感觉我肩上的责任更大了,有很多想为你做的事,想对你更好,绝不许有人欺负你,要让你觉得幸福,跟我在一起真好,不然我就是混蛋。”
于朝宇勾起嘴角,真是好男人啊……他手往上寻摸到周霄的脸蛋儿,拍拍:“你已经做到了,宝贝,真的。”
但那是不一样的。周霄心想。
以前是他不求回报的爱,只要他想,还是随时可以收手。
现在的……是责任,是他必须要做到的事。
他观念是还很传统。
我跟你做了夫妻之间才能做的最亲密的事,就要对你负责,你的开心快乐都是我余生要守护的东西。
周霄用弯曲的食指勾勒摩挲他的脸蛋儿,爱得不行了,凑过去又亲他的鼻尖,再是嘴唇,最后手开始不受大脑控制地乱摸。
俩人昨晚都没穿衣服睡的,这一摸,马上就不得了了。
于朝宇睁开眼睛,在被子里逮住了他的手腕,这下是彻底醒了。
别的都好说,但是《老公你真棒》这出戏24H他不能演两回,他人可以受罪,但屁股受不了啊,他又不是什么硅胶材质的随便捅不会坏。
很快,他听到周霄难受的哼哼声,这么大一个块头翻身压在了自己身上,脑袋往脖子上磨蹭撒娇的时候直接就一口啃了下来,咬着他的锁骨:“……我不行了。我好爱你。让我闻一会儿……一会儿我去浴室自己弄。”
于朝宇:“……”
算了。
他默默闭上眼睛,受死。
差不多中午的时候,周霄一个人先从卧室出来了,一脸凝重地去储藏间找药。
于朝宇趴在床上真感觉自己晚节不保,他这辈子都没被人弄出血过……算这家伙天赋异禀。
等周霄给他上了药之后,他脾气也不好了,周霄想去抱他的时候直接被他开火:“滚。王八羔子。这一礼拜你都别想上床了。妈的,想扇你。”
“你都这样了,我不会碰你的。还疼不疼?”
“我拿根白萝卜捅你试试呢?”
给周霄想象得一愣。
“……没那么大吧?”
于朝宇回头冲他凶恶地瞪:“老子看到的跟感受的能是一样大嘛!滚!”
小傅下午送何源回家,顺便给老板送点资料,见房子里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就先打电话给了周霄,问他们是不是还没起。
周霄接了电话,一个人出门来了。
“老板呢?”小傅问,“现在都两点多了。何先生晚上八点的飞机,想早点跟老板一起吃个晚餐再走。”
周霄在里面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是不在乎,只是因为还担心于朝宇的身体,依旧皱着眉,说:“他还起不来,怎么了?”
小傅跟何源都心里了然。
哦。
真难得。
看来两个人昨晚都过得很疯狂。
“那这个东西我直接给你吧。”何源这次来,把于朝宇一直放在自己那儿的父母的结婚戒指给带来了,“他之前一直说留给我当做纪念,因为他这辈子都用不上了。可见有些话,真就是不能说。”
何源冲面前的小伙子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让他休息吧,你跟我进书房。小傅,去问问他几点能起来,身体实在不舒服就算了。”
“好的。”小傅就目送周霄被老丈人喊进书房问话了。
下午,何源给周霄讲了讲于朝宇的父母,主要是从好友的角度,从于朝宇出生开始回忆他所知道的故事,以及最后的事故。
周霄听到于朝宇父母出意外的时候,他都有点儿接受不了了……这也太突然了,父母在补过蜜月时双双离世,这种冲击,一个从小衣食无忧,在爱里浸泡长大的孩子怎么承受得了?
“他的感情观这样,多少也是自我防御过度的结果,璨星跟映安过世后一年里,他都一直在看心理医生,但是因为公司事务跟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他的心思根本不在治疗上,所以效果一直很差,到最后干脆就不看了,他觉得浪费时间,只要要做的事情足够多,他就没空去难受,慢慢就好了。”何源回想起这些,至今依旧是心疼,“他就是这样一点点硬扛着好的。”
其实何源一开始曾经建议过他,不如把公司卖了吧,可以跟自己一起搬去美国生活,继续上大学,以后就不再回来了。
但是于朝宇说不。
他父母葬在国内,他就要一直待在这里……何况安星也是他爸妈爱的结晶,是他们的事业梦想,是他们一家人赖以生存的保障,他爸妈在上面倾注了无数心血,他不可能为了自己过得好,转手就把公司卖掉,真那么做了,他无法原谅自己。
何源也十分郑重地看着周霄:“我万万想不到他会连股份都分你一半,可以说所有人里我是最无法想象的。别人只是知道公司对他十分重要,但那充其量也只代表一个数字,是巨额的财富,是钱。但我心里很清楚,把公司经营下去已经是他活着的唯一意义,所以他才对其他的事情全都不在乎,无所谓。什么都可以妥协,让步,唯独不允许别人打安星的主意。”
周霄听着这些属于于朝宇的过去,死死捏紧了拳。
他知道何源的意思——哪怕于朝宇再怎么信任他,对何源来说,自己也终究只是一个外人,他希望自己听了这些,能更加拼尽全力地对于朝宇好。
如果只是谈恋爱,谈感情,甚至谈家庭,何源都不会这么郑重其事地特意喊他来书房。
就因为于朝宇把安星分了给他一半。
如果周霄今后没能好好地拿着这些股份协助于朝宇,而是动了什么歪心思的话……
“男人,爱情,那些对他来说都造成不了致命的伤害,我今天说这些,只是想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拜托你,好好保护他的公司。退一万步,哪怕你们今后感情不和了,也不要用安星当武器来伤害他。”
周霄深呼出一口气:“我绝对不会。也不允许任何人这么做。”
上一个这么做的人,下场所有人都已经看到了。
他对于朝宇的财产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想要的只是于朝宇对他的承诺。
“好,那我就放心把他交给你了。对了,他这几年抽烟有点儿厉害,记得叮嘱一下他。”
“我会的。”
因为还想跟何源一块儿吃晚餐,于朝宇强撑着病屁股起来了,出门正好跟T字走廊里出来的周霄俩人打了个照面:“聊什么呢?给我家这位聊红了眼?”
何源笑了下:“说你小时候的糗事,笑的。”
于朝宇嗤之以鼻:“还特意关起门两个人偷偷聊?当我是小孩儿呢那么好骗。你这一说,晚上我这腰还要不要了?他还不黏人黏疯了啊?”摇摇头,一边念叨着命苦一边进电梯了。
何源无奈地看着周霄,意思是,看吧,人成精了。
第147章 不是吧,大小姐?
于朝宇真的一礼拜都没让周霄那家伙再得逞, 美名其曰是屁股还没养好,实际上他天赋异禀第二天就全好了,就是不想演了。
演这个会出工伤。
别本来没多兴奋, 被自己叫唤两句勾引起来了,然后一晚上兴致就下不去了,干一次他演一次叫唤一次再把人勾起来一次,这不自找苦吃吗?他自己才像个二百五呢。
这一礼拜周霄都是跟他去安星上班儿的, 没给他安排新办公室,直接就是跟自己共用。
早会也是俩人一块儿下去开, 于朝宇在上面坐着, 周霄拿着笔记本在下面听着, 虽然跟他有关系的不多, 但是于朝宇就是正式带大家的新股东来公司展示一下,认认脸。
“介绍一下,周总,这里很多人应该都认识了啊, 十八岁就来公司实习,也算是各位看着长大的,现在也是公司半个老板, 负责咱们公司的内网和开发模块业务, 子公司法人, 以后工作上大家多沟通啊。”于朝宇在会议最后笑眯眯地说。
毕竟大家是见过老板当众求婚的, 所以整个会议室气氛都轻松下来,只有老板娘一个人刻板严肃,质问老板:“我之前都不知道我还要分管总公司的业务模块。”
于朝宇笑着说:“你现在知道了啊。”
周霄掀起眼皮, 盯着他:“只给我加工作,那薪酬呢?”
于朝宇笑脸一僵:“你有病嘛?差这点工资?”
闹得整个领导层都在笑。
回办公室于朝宇就点着他开始教育:“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是股东?你最主要的收入是拿分红, 就老子给你的部分,你那两个亿的债算个屁啊!”
周霄是真的打工打出阴影了,一想到自己上头还有老板,就下意识地想要加薪。
他毕竟在硅谷被限制消费,真的是被控制怕了。
所以说,谁是真爱,一眼就看得出来,陈瑞星嘴巴说得天花乱坠的,钱是一点儿不给。
这边从来都自诩理智清醒事业脑的于老板,大手一挥,几十个亿。
周霄在公司的时候还是比较正经人的,不会对于朝宇动手动脚,要脸。
但是对不要脸的人来说,要脸的人在要脸的时候就是他可以最不要脸的时候。因为安全。
周霄就在于朝宇同一张办公桌的对面工作,桌子下面是打通的,所以平时可以完全藏一个人在下头,只不过会有被开门的人看到的风险。
周霄看着邮件,忽然眉头一拧,抬头看了一眼对面——于朝宇托着下巴,一脸暧昧地盯着他看。
他没管,继续工作。
那鞋尖越发放肆,从他的小腿上上下下,一路滑到膝盖,然后干脆直接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现在他知道腿长到底有哪些坏处了。
“坐进来点儿嘛……”于朝宇冲他眨眨眼邀请,语气暧昧极了。
周霄又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别闹。”
“啧。不听话是吧。”于朝宇立马拍桌子了。
周霄没办法,只好把自己坐着的椅子再往里挪一挪。
几秒后,又抬头瞪了他一眼:“你别太过分了。”
“这我的地盘,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还没让你跪在下面给我服务呢。继续工作。”
于朝宇踩得可开心了。让你弄坏老子,老子给你点颜色看看!
他一辈子就在床上出过这一次交通事故,气不过。老子可是很金贵的!再馋也不能乱吃!
周霄拧着眉看黄跃写的东西,但是脑子已经飞走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别的地方。
他忍无可忍,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那只乱动的脚踝,把于朝宇的鞋脱了。
但是于老板腿长还有富余,绕了两下躲开他的手,脚法了得,一看就是练过的,刚柔并济地对付他。
周霄面色一凛,直接站起来了。
于朝宇上上下下打量他,有滋有味,甚至想开瓶酒坐在这儿欣赏。
周霄闭上眼,皱着眉摘了眼镜搁在电脑边上,一边盯着他一边冲他走了过来。
就这点动作,给于朝宇看得浑身酥麻。
周霄按住了他办公椅两边的扶手,几乎把于朝宇整个人包住了,一低头就能亲到人。
“你平时上班小动作都这么多吗?”
“这不是要勾搭老公嘛。”于朝宇嘴角一勾,就喜欢他这种马上要给自己点颜色瞧瞧的气势。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探究着,呼吸交错,都感觉到了这暧昧而紧张的氛围,想象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
最后是于朝宇先憋不住了,周霄的呼吸声都要把他点着了,发狠地说了声:“跪下!”
周霄只抬眼看着于朝宇的眼睛,没动。
真是遇到鬼了!
于朝宇低骂了声,一只手捏住周霄下巴狠嘬了一口,说:“乖,待会儿不用手,用嘴拉链,不会我教你。”
结果身上的男人还是一动不动,定定地盯着他:“教我你是不是得先给我演示一遍?”
于朝宇才不管这个:“亲都亲了,先给我服务。”
“我这几天服务你难道还少吗?”
反倒是周霄,就于朝宇生日那晚上俩人做过,之后于朝宇一直就在养病,真就是第一次吃到肉的狗成天看着白花花的肉在眼前晃悠只能闻不能吃。
“我问了徐医生,说这种差不多一周就好了。”
于朝宇说:“好好好,现在都能因为这种事去主动问医生了。有进步,快跪下,让主人给你点儿奖励。”
真是紧扣主题,一点儿也不跑偏。
于朝宇见他还一动不动,真的着急了,想象中周霄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岔开腿跪在桌子底下半张着嘴抬着眼睛看着自己的画面实在给他勾得要命,他伸手摸周霄脑袋,最后干脆直接往下按人家肩膀,声音都变调了:“乖,宝贝儿,听话……晚上回去给你吃个够……快下去。”
周霄态度这才软化了一点。
他不是不能给于朝宇做,但是正常来说,他不喜欢在办公室里做这种……训诫味很浓的事。
“锁门没有?”
“锁了锁了。”于朝宇飞快地说。
周霄不敢信:“你确定?”
“不信你查。”
周霄真去检查了,一摁开关,门被他亲手给反锁上了。
周霄:……
回头看了眼躺椅子上已经准备开始享受的人。
他真想削人。
……
下午俩人准时下班,于朝宇心情愉快,确实有种皇帝带宠妃上朝的快乐。
对此,周霄的评价是:荒淫无道。
下班后去外面吃了个饭,八点多到家,于朝宇刚进浴室,后面就跟进来一个男人,心里一乐,明知故问:“你跟进来干嘛?”
只是看着那矫健柔韧的背影,周霄都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也一直是自诩制止力好,拥有常人比不上的耐性,可偏偏这一礼拜,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快疯了,在照顾于朝宇的身体和刚开荤的男人对那种事的上瘾之间反复折磨自己的精神。
“你上午答应过我的。”
于朝宇光着在那里放水,还故意弯腰试水温,问:“我答应你什么了?”
“……”周霄猛地深呼吸,视线都快把那个目的地给扎穿了。
他不是很想重复那些话,但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他还是坚持说了:“让我吃个够。”
这个硬邦邦的语气让于朝宇差点笑场,他拼命忍住了,随口道:“晚上不是请客让你吃饱了吗?怎么?又饿了?”
周霄一愣,骤然怒极。
于朝宇竟然跟他玩这种文字游戏!把他吊了一天!
“你想反悔?”
“嗯?说得这么严肃干嘛,我就是感觉还有点儿不舒服,要不明天吧。”
“……”周霄在后面死死盯着他那可恶得要翘上天的屁股,不说话了。
于朝宇还在想待会儿怎么话锋一转把人吊成翘嘴呢,结果还没放完水,就听见浴室的门被重重关上声音,一转头,人没了?
不会吧?又惹急了?
他套上浴袍找出去,发现周霄都不在房间里了,又赶紧出门右转夺步到周霄房门口,拧了下门把——反锁了。
于朝宇在外头敲门,语气很好:“宝贝儿?开开门?我刚逗你的呢。”
里面没人说话,他又继续哄:“我这不是想制造个欲扬先抑的效果嘛,就咱们这个关系,我唬你干什么,睡都让你睡了,一次两次有什么区别?我之前不还跟你说巴不得你睡我呢吗?”
人还是不开门,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不开门我也没办法,真要分房睡就伤感情了啊,你可要想好了。”
最后来了句:“那好吧,我走了啊。”
门没开,但是于朝宇也没走,过了两分钟没动静,周霄才把门打开了。
果不其然看见于朝宇一脸笑嘻嘻地站在门外,顺势就挤了进来,还边说:“我身上水都没擦干就来了,回头感冒了都。”
周霄见他在自己床上搓胳膊,那个假模假样,冷哼了一声:“其实你一点也不想跟我做对吧。”
于朝宇心里一惊,马上说:“你这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冤枉人也不能平白无故。”我是心里觉得你很可爱,但屁股觉得你很唐突啊。
“你之前帮我是为了让我克服心理问题,但是做完以后发现你根本不喜欢,所以这一礼拜一直在躲我,你敢说不是?”周霄一针见血地瞪着他。
于朝宇在心里惊讶,不是你这人能不能别这么敏锐,这么敏锐老子以后不是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周霄见他这样就知道自己猜中了,冷哼一声:“你回自己那去吧,免得我打扰你休息。”然后就要拿睡衣去洗澡了。
于朝宇这能让?赶紧跟了进去,讨好地说:“你真冤枉我了啊,我——”
周霄在放水,回头猛地盯了他一眼:“冤枉你什么?你这礼拜上下班吃喝睡都跟我在一起,我要给你上药你说你自己来,但那个药一直放在我这边的床头柜里动都没动,你现在跟我说你没好?没在躲我?我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于朝宇,你说谎是一点实事基础都不用的吗?”
“不是,骂归骂,别带大名啊。”于朝宇嬉皮笑脸地冲他走了过去,伸手抱住了他的肩膀。
这姿势就是告诉周霄他马上就要开始花言巧语了,所以周霄直接把他晃下去了。
于朝宇忍不住嚎:“不是吧,大小姐,真的又生气了啊?”
周霄一顿,转过头来:“你刚才叫我什么?”
于朝宇:“……”完了。
第148章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人本来还在可以沟通的阶段, 现在直接掀桌子了。
周霄连澡都不洗了,当着面就回主卧要查于朝宇手机,于朝宇腿没他长动作没他快力气没他大愣是一点追不上没拦住, 结果被查了个四脚朝天。
周霄简直不敢相信:“你一个同性恋,你给我的备注是大小姐是什么意思?!”
于朝宇心想,真绝了,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从自己的脱口而出立马联想到手机备注的?
“就是觉得这么叫你可爱嘛。”
“这称呼安我身上可爱在哪儿?”周霄把他所有的通讯软件都翻了个遍, 发现于朝宇连工作用的号都给他备注大小姐,真忍不住翻脸了, 这跟把自己当女儿养有什么区别?!
“诶, 你这怎么理解的?大小姐是代表一种尊敬的态度, 就跟小姑奶奶的意思差不多啊, 等于喊我爷爷的妹妹啊,这是尊重啊。”
周霄怒道:“你还在糊弄我!你家不是五代单传吗!”
“哎呀,你真是……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嘛。”于朝宇真是百口莫辩,“实在不行你就当我在讽刺你吧。”
“讽刺我?讽刺我什么?我比你见过的所有高门小姐还难搞, 脾气还大,还容易生气是不是?”
“不是,这真就一个备注啊, 你给我备注死变态的时候我也没跟你这么翻脸啊?”
一说这个周霄火气更大了:“你再说你没翻脸!你特意打电话骂了我一顿!大一的时候!我在食堂里接的电话!”
于朝宇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一段, 眨了眨眼回忆一下, 才隐隐约约好像感觉确实是有这档子事, 但其实他根本想不起来具体的细节了,他都忘了自己怎么知道周霄给他备注死变态的了。
这家伙记性也太好了点儿吧?!
“好好好,我改, 我改行了吧。”于朝宇认输,从他手里接过手机, 还有点可惜这用了五年的昵称,多可爱啊。
把昵称改掉之后,于朝宇那浓浓的喜爱之情也彻底湮灭。
他心里的大小姐,彻底死了。
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于朝宇改完脾气急转直下。
“行了,满意了吧!”他横了周霄一眼,“滚回你房间去睡吧,别影响老子自娱自乐。”
周霄纳闷:“自娱自乐什么?”
于朝宇冷笑:“活的用不了,死的还不多的是?当你是什么好玩意儿呢?哄两句得了,给老子上纲上线,早晚鸡飞蛋打我告诉你。”
这就改个昵称的事儿,周霄也不清楚怎么道德立场马上就翻转了。
他瞅了眼于朝宇的表情,觉得卧室里氛围不对劲。
真吵还是假吵真气还是假气他感觉得到,他感觉这会儿是真的。
他无奈道:“……你到底喜欢那个称呼什么?”
于朝宇也学他哼哼:“那你喜欢死变态什么?”
有纪念意义吧。
他在心里说。
而且你确实是很变态,你自己承认过的,但我跟大小姐有什么关系?
于朝宇感觉到周霄坐到了他的旁边,把手机给他递过来了:“算了,你要是喜欢,就接着用吧。无非是个称呼,我刚才确实有点太大惊小怪了。”
于朝宇可不是他,不吃这套,继续冷笑:“我要听你的干嘛?回头你不在的时候我自己改回来就是了,难道还看你的脸色行事?你以为我多稀罕你。”
“行了……刚才是我不对,我错了,真的。”
周霄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往回就是一揽,于朝宇抬头去看,起码眼神还算真诚。
“你真知道错了?”
“嗯,你给我备注什么是你的自由,这么点事我本来就该让着你,还跟你吵架,肯定是我不对。”
“说得好。但是你给我备注什么也是我的自由。”于朝宇把手机放在他面前,“自己改回来。然后说你是我的大小姐。”
周霄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真的伤了感情,自己接过来就改回去了,还特意给他看了一眼:“我是你的大小姐,好不好,别生我气了。”
“气饱了已经。”于朝宇瞅他那样,一看自己真生气了就开始低眉顺眼,怪懂事的,其实心里一下就高兴了,说,“说吧,晚上还干不干正事了。”
周霄睁大了眼睛,显然是没想到挨了骂吵了架之后还可以干正事。
不过眼睛没亮一会儿就暗淡下去了。
“怎么了又?”于朝宇问。
“……我不想让你不舒服,算了。”
一副可怜兮兮受了委屈的模样。
于朝宇马上把手放他肩上了。
“我刚不跟你说了么,是逗你玩儿的,你真的是我说什么信什么,会成天给我耍得团团转的。”
周霄坦诚地说:“我一直就是被你耍得团团转的。习惯了。”
这可不兴习惯啊朋友。
于朝宇这人就是遇强则强,但你要是一示弱,他马上就心软了。
“你看啊,虽说我这个人经验丰富,但怎么说也是四五年没开张了……”
“开张?”
“嗯,就是打开张嘴的意思,过俩月你再自己品味一下就知道了,这个不是重点。”于朝宇抱着他的肩,语重心长,“你看,我这么长时间没张嘴吃饭了,你总不能一口给我喂成胖子吧……”
周霄逻辑严谨地反问:“可那天晚上是你自己让我喂饱你的。”
是啊,但那是那种情况下调情用的常规套话,而且谁能知道你的喂饭技巧能差上天呢?勺子在嘴里乱捅谁还能有胃口吃饭?
但他说:“是,是我说了大话,但也是你大少爷天赋异禀,我这嘴一时半会儿有点儿吃不消,你总得给一个饿了四年多的人一点儿适应时间吧?还别提你直接给我弄出血了……我躲你一礼拜也不过分呐,不也是为了彻底养好后面不再出类似的事故嘛。”
周霄完全没想到原来他们的第一次他发挥得这么差劲,还要于朝宇演给他看,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于朝宇当面跟他说这个跟直接抽他的耳刮子没什么区别。
他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在于朝宇眼里更直观,这家伙连脖子都红透了,耳郭也透着微微发烫的粉,真特么馋死人了。
他直接凑过去咬住了周霄的耳朵,把人吓了一跳,扭头来看着他。
“在想什么?直接说。”于朝宇意犹未尽,舔了舔嘴角。
“……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在不出轨也不碰你的情况下多积累经验。”
于朝宇听完,先愣了五秒钟,然后直接破功。
“不是,你这家伙,脑袋里神经真的是直得没边了……真就一点弯不拐,横冲直撞的啊?怎么能想到那儿去的呢?世界上哪有这种办法?我给你买个娃娃?娃娃能有我这活零活现的反应嘛?”
“那你想怎么办!”周霄被他说得恼羞成怒,“你想让我憋死嘛!”
“没让你憋着啊……噗。”他真的是忍不住,这家伙怎么能这么逗的。
“你还笑是吧!”
“不笑了不笑了,本来也不好笑。”于朝宇强忍着收住了笑脸,说,“我刚不还问你干不干嘛?上回是看你头一回,情绪确实有点儿亢奋,就想着当体验课了,随便你发挥,我也好掌握一下你的实际能力情况嘛……”
这话简直了。
“我从来没喜欢过别人,也没跟别人做过那种事,片也看不下去,连接吻都只跟过你,我对这些事所有的印象都是你给的,你要掌握我什么实际能力?你不就是想找个机会笑我嘛?”周霄越说情绪越上来了,愤怒地看着他。
“我笑你什么啊大少爷?笑你的世界里只有我吗?我有这么贱嘛?”于朝宇乐不可支,眼神里那个宠溺已经完全藏不住了,跪在他身后的床上,按着周霄的肩膀揉了两下,弯腰凑到他耳边哄着,“我是真想先给你自由发挥的机会,然后再手把手教你,只是没想到第一天就出事故了嘛。”
“……”周霄回过头瞥他,不说话。
于朝宇连忙说:“真的真的,今晚于老师就上课,保准把我这多年来积累下来的经验都传授给你。”
结果这家伙又哼一声:“我怕你一个嘴欠告诉我别人跟你睡的时候是什么样儿……我没兴趣知道。”
“又吃醋了啊?”于朝宇捏着他的下巴,把他别开的脸蛋儿给扭了回来,低头亲了个轻轻的嘴,说,“宝贝儿,这你真的多虑了,你是我床上技术最差的一个,从来没人在我的床上接受过我的亲自教学……我保证,我亲手带出来的,绝对是我最想要,最喜欢,最享受的。”
周霄定定地望着他,又开始相信他的话。
但是于朝宇这回真的是说真的,他笑了一下,柔声道:“你是我最爱的人,当然只有你才能给我这个世界上最美妙、最无与伦比的体验。周霄,只有你可以。”
每次于朝宇带名字呼唤他的时候,他的内心会有一种异样的感受……就是这个人在自己的心里添砖加瓦。
一点一点,在他空荡荡的心里盖起豪华别墅。
这个晚上,他度过得很充实。
隔天早上,周霄睡醒——准确来说是睡了四个小时——后,睁眼开始回忆昨晚的细节。
首先,整个夜校在开学当天上了四个课时,平均每个课时四十分钟,中途课间休息的时候他会给老师端茶倒水,其余时间几乎都在被老师辱骂跟体罚。
其次,他真的学到了东西。
不愧是跟了有经验的老师傅。
有些晦涩难懂的话和专业名词从于朝宇那个嘴里说出来,就好像知识直接掀开了头盖骨自己跳了进去那么通俗易懂。理论跟实际结合,他开始直观地感受到男人用后面到底怎么样会更舒服。
最后,入门之后,他感觉自己好像对接收其他的影像资料不太会那么排斥了。
可能是源于一种差生心理,他越是不会,越是抗拒去接受新知识……在其他事情上他都不会产生这种畏缩的念头,唯有这件事。
在这种私.密至极的事上,只有他最爱的人,只有于朝宇能给他信心。
他抱着怀里的人,缓缓闭上眼睛,回味于朝宇昨晚坐在自己腰上那真正动情到迷乱的姿态……感觉浑身都是力气,源源不断地充斥着他的四肢,恨不得再上个十节课,上个一百节一千节……把老师活活榨干!
对,没错,是你自己说的,要我缠着你,要你对我负责……那就负责到底吧!
于朝宇感觉屁股被猪拱了一下,猛地睁开了眼睛,刚要转身,就被一只手给按住了肩膀,半张脸埋在枕头里。
他回过神来,吓得叫了一句:“一大早又来?”昨晚上他们又整整学了三个半小时!这还是人吗!别把你高考的劲花老子身上!
别的不说,这纯体力消耗是不用吃饭补充的嘛?
“没事,你睡你的,我不进去。”后面传来周霄汗涔涔的声音。
饶是于朝宇,这一睁眼就来也是有点儿吃不消,他现在早上都被周霄给调整规矩了,到点儿就饿,结果这个成绩刚有点儿上来的学生直接就是一个学习热情大爆发,于朝宇反手在他屁股上抽了好几下,都没能脱身。
最后说了不进去也就是说说的,男人的嘴真是骗人的鬼,给于朝宇整生气了:“妈的老子要吃饭!滚!”
周霄跪在他后面,直起身,抬手撩了把湿漉漉的刘海,眸子幽幽地盯着他姣好的背部线条:“你不是用下面吃饭的嘛?我给你吃个够,很快就不饿了。”
“……”
早上九点,周霄下去给他端早餐。
于朝宇累得趴在床上,脑子里嗡嗡的只有一句话。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第149章 定情信物
周霄是彻底对这件事燃起了浓浓的兴致。
从实际情况出发, 这几天早上俩人就没有上午能出门的。
大少爷好像回到了初中时代,找回了普通男生对性的向往和渴望,每天早上一睁眼, 看着于朝宇光溜溜地躺在自己怀里,均匀地呼吸着,漆黑浓密的睫毛一颤不颤,在自己臂弯里睡得十分安稳的样子, 立刻就精神了,忍不住凑过去用嘴唇磨蹭。
等于朝宇被他磨磨蹭蹭地弄醒, 他也不说话, 用行动表示自己想先来一发。
于朝宇早上脾气大, 没睡醒必骂人, 但被闹醒的时候总感觉是自己养的大狗每天早上爬上床对自己又舔又拱地叫早……火气一下子就没了。
然后很快就会被咬开衣服扣子,被一个脑袋往怀里钻,忘记天地为何物。
新上任的年轻老公又实在是喂不饱,不完全统计, 他平均每天都要上三节课,学生交两次作业。
他是真的头一回在这种事上怕了谁了,怎么会有这么精力旺盛的家伙?真的就一点儿不会累嘛?
他光□□都叫累了。
“还好吧。”周霄淡淡地说, “我每天只睡六个小时就够了。”
“不是, 平时就算了, 咱这么高强度作业, 还只睡六个小时?”
周霄不以为然地看着他:“我不觉得累。”
于朝宇敬佩中不乏震惊地盯着他的腰……
周霄摘了鼻梁上的眼镜搁在桌上,解释道:“我以前在国外也是每天六点起来,工作学习锻炼外加一些零散的机动时间, 就到了十二点,那时候可比现在累上十倍。”现在最起码工作很顺心, 也不用去学校,更不用强忍着跟恶心的人相处,他的精神和□□都十分放松,省下来的精力全用在床上只怕于朝宇真的会受不了。
他真的很想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这个人在一起。
于朝宇赶紧说:“别了,我谢谢你,你还是赶紧回去上班儿吧,人不能沉浸在这种声色娱乐里,还是要多工作。”
周霄静静地盯着他。
于朝宇估计自己说这句话也心虚。
周霄最终只是收回目光,哼了声:“说的也是。只是你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不加节制,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开始处处限制。”
“少爷,您犯得着跟我们这些三十来岁的人比吗?你要是真把所有力气花我身上我真吃不消,咱们得可持续发展,行嘛?”于朝宇真说不清楚他这拈酸吃醋的劲儿到底怎么个可爱法,怎么会让自己听了这么舒服呢?感觉就是不管对方怎么作妖,自己也不会生气,还有十足的耐心哄,愿意低声下气地哄。
他走过来给周霄整整歪掉的领口,捏捏脸蛋儿:“再说了,这半个月我天天上午都不去公司,你也不怕我这个大老板被员工笑话。”
周霄也知道自己有点儿不对,于朝宇没真阻止他,他就耍无赖继续做。
轮到自己的时候他就忘了于朝宇的性生活不能太频繁,弄太多了对身体不好。
但他感觉自己短时间内又实在戒不掉,有时候光是看着于朝宇在他面前走过他都会有冲动。
最后他提了个方案:“下次我们做的时候,你能不射吗?”
于朝宇给他惊得一愣。
……
小傅下午来给老板送车,进来打个招呼,就见到俩人都在沙发上,老板趴着,小周先生坐在旁边给老板按摩,感情真好呀。
周霄转过头来。
小傅轻松的心情顿时一紧,一不留神直接问了出来:“……小周先生,你脸怎么了?”
挨了一巴掌而已,没事。
周霄神色如常:“车修好了?”
“修好了,我停在车库里了。”
他们俩有次上班去停车场停车,被刚拿驾照的员工给直接撞了屁股,于朝宇也不会让人家赔偿,就是车坏了心疼了好几天,说:“这下好了,两辆车都被日过了,做我的车真倒霉。”
硬控老公三分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安慰:“……你有一辆车也日过别人。”毕竟三车追尾。
于朝宇更难受了:“那是你开的时候。你前面是能日别人的。”
周霄:……
小傅今天来还顺便带了工程的人来,汇报完了就带人去侧院规划露天温泉了。
也不是全露天,于朝宇是让人做了个外部不可见的玻璃房,里面安了窗帘,顶上的房顶是电动的,晴天就可以打开看星星,雨天就关上听雨,冬天还能赏雪。
外加需要安装一整套的供水供暖系统,陆陆续续也需要好几个月,他现在就盼着天冷下来,俩人在里头鸳鸯戏水,一定很刺激。
不过他还是很想先把周霄踹水里试试。
晚上吃饭的时候于朝宇随口问周霄:“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周霄就在他对面,闻言停下了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
虽然他没说话吧,但于朝宇就是能从他那小眼神儿里读出无数的心思——
想把我赶走了是吧?哼。
最后那个哼才是精髓。
于朝宇笑:“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就随口问问,这回你都走一个月了,那边一点问题都没有嘛?”
周霄其实一直都在想什么时候回去的问题,但是他真的舍不得走……他感觉这时候回去,他只会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于朝宇见他苦恼,做不了决定,那没办法了,只能老子来做这个坏人了:“下周一你先回去看看吧,没什么事儿再回来。”
连个概率词都没有,直接是下命令的语气,跟逐客令有什么区别?
又把人说生气了。
晚上于朝宇见他一直背对着自己,也不动手动脚了,俩人躺在床头各看各的书。
就在于朝宇在心里默念,终于可以不劳动就睡觉的时候,旁边传来书本被重重阖上的声音。
然后是一个倔强的声音:“我不走。”
于朝宇嘴角一勾,真是不知道把人逗到什么程度自己才能满意,说:“不听话啊?”
“不听话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不听话我是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是可以关门谢客。”
周霄按照这个人说话的尿性稍微推测了一下,忽然意识到关张开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腾一下坐直了,难以置信:“你怎么能用那种词说自己?都不会害臊嘛?”
于朝宇无语地瞥他一眼,把视线落回书上,就不理他了。
开玩笑。他的字典里就没有害臊两个字。
旁边关了灯,周霄躺下去,辗转反侧。
半天了,于朝宇正准备也睡觉,听见旁边一声闷闷的带着委屈的:“于朝宇。”
“嗯,怎么了?”
“……我想做。”
“打工的都有上五休二,大少爷,你比我还资本家呢?”
于朝宇说完,房间里没下文了。
宁静的背后必有风暴。
于朝宇手忽然往被子里一伸,精准抓住一只准备先斩后奏的手,把它从被窝里拎出来,晃了晃:“偷袭?嗯?”
周霄瞪着他,把手抽回来,又转过身去,那浑身难耐的样子,于朝宇真要以为他嗑了什么春药,凑过去下巴压在他胳膊上想跟他说话,结果发现人家已经自娱自乐起来了。
于朝宇赶紧掐住了他的手:“不许动。”
周霄这回真生气了,回头恶狠狠地瞪着他:“松手。”
于朝宇还是不松,他认为自己作为周少爷的性启蒙老师,有必要告诉他如何控制自己的欲望,不然走出去很容易被坏男人坏女人盯上,这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
“做可以,约法三章。”
周霄回过头:“……什么?”
于朝宇直接切入主题:“第一,以后让我先吃饱再做。”
周霄没想到是这么朴素的愿望,隔了几秒才说:“……你说的是早餐吗?你本来七点多也吃不下饭啊。”
好像是,太早了他的胃没醒。
但是他说:“我说的是晚上。”
“晚上本来你就不能吃太饱,徐医生说你只能吃七分。”
哦,竟然这还是为了我好,那好吧。
“但是你加大了我的运动量,我要求加到八分半。”
周霄预估了一下分量,说:“……好吧。”
“第二,别沉迷。我明白你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动不动就忍不住,一撩就起来,我理解,可以照顾,但是你要有意识地控制一下,你这已经比我最荒唐的时候还上瘾了,我都不会每天弄两个小时以上。”
周霄不服气:“那是你以前挑的人都不行。”
“对,对对,所以,第三,你他妈能不能别老忍着?我知道您在这方面是天赋异禀,非常权威,但我是真的没你那么长续航,跟我同步一下行不行?”
大少爷:“……你就这些想说的?”
“第四。”于朝宇说。
周霄立刻要张嘴。
于朝宇食指摁在他的嘴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你在睡我的时候能不能多说两句话?你还真是埋头苦干的类型啊。”
那感觉,别提多怪异了,几乎大半个晚上,房间里都只有他一个人发出的声音,这家伙好像天生就特别能忍,连在这方面都是个忍者,不是拖延时间就是不吭声,最多的是只叫他的名字,偶尔才会蹦出个一两句,不是在刚发力的时候就是事后关怀,中间就跟被人按了静音键似的,所有压抑着的情绪都只用腰跨的摆动来释放,话越少,力气越狠,他真的怕了。
周霄想了想,这些都是小事,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在做这事的时候不太爱说话。
“好吧,我尽量找点话聊。”
于朝宇又说:“最好也别连名带姓地叫我。”
周霄纳闷:“为什么?”
“为什么?我三个字的名字,你成天连名带姓地叫,礼貌吗?点我名呢?你就不能给我换个称呼?想个爱称也行啊?我都叫你宝贝儿亲爱的老公了。”
“不。”别的都好说,这点周霄绝对不同意,斩钉截铁的地说。
他人转过来,跟于朝宇面对面对视,眼神认真:“你在床上肯定什么爱称都跟别人叫遍了,杀了我也不跟别人一样称呼你。你敢说你对我的称呼从来没对别人用过吗?”
一下子给于朝宇从道德制高点又掀翻了,撅得他一愣。
“那些过去式我已经无计可施了,你喜欢叫,我只能接受,但比起那些,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的名字,因为只有这两个字是只属于我的,让我知道跟你在一起的人是我,所以我也这么叫你,我从一开始认识你就只叫你的名字,不管是我上学还是实习,还是工作,任何时候我都只喊你的名字,因为我知道,在工作上,别人会称呼你‘于总’‘老板’,生活上是‘朝宇’‘小宇’,要么就是‘哥’,你的情人前男友嘴里更是只有昵称,什么‘阿宇’,我听了就想吐。但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会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你,只有我敢这么叫你,这三个字就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我永远只会用这三个字叫你。”
于朝宇真的给他一本正经地说愣了,并且认真地回想了很久,才发现……这么多年来,除了这个人,确实没有人会枉顾基本的社交礼仪直呼自己的大名。
脑海里远远近近飘过的所有‘于朝宇’三个字,都是出自周霄之口,生气的,快乐的,渴望的,伤心的,兴奋的,甚至歇斯底里的……各种画面里都只有周霄一个人的影子……
而那些声音,全都无比坚定。
难怪于朝宇总是觉得,周霄对自己的注视比其他所有人的都有更强烈的存在感。
他好像在用力地、反复地确认,自己就是于朝宇,他正在看着的人就是自己。
他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他们的平等,通过这样的称呼摒弃所有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曲折,把两个人拉扯到一条直线的两端,然后他只要义无反顾地向前走,就够了。
这么多年,确实只有在周霄面前,他才毫无掩饰真真正正地做了自己,什么都没顾虑,完全的情绪释放,展示了自己所有恶劣的样子……
有了这个认知之后,再听周霄在耳边轻声呼唤自己的名字,他尾椎骨跟过了电似的,浑身都微微颤了一下。
他看着压在自己上方的男人,那幽暗而专注的眸子,简直要看进他的心里,让他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人的眼里,从来就是一个抛弃了所有社会身份和地位,最为普通的人……不论是他们两看生厌还是纠缠不清甚至是两情相悦的时候,他看见的都是这样纯粹的自己,所以他从来不需要任何称呼上的包装。
“操……”
于朝宇忽然眼眶泛湿。
他以为只是稍微有点感动的,结果眼泪就那么顺畅地从眼角滚下来了。
因为他忽然想到这家伙的毒鸡汤——
‘也许很多人都喜欢你,但是没有人想成为你吧。’
是,没人想成为他,但最终还是有一个人彻底看透了他,明白了他,已经够了。
良人如此,夫复何求。
周霄抱着他,耐心地吻掉了他眼角的泪,顺着他防线崩塌的裂痕,就那么进来了。
于朝宇从来没这么陶醉过,头一次在床上让周霄做了主导,思绪也晃晃悠悠的,只感觉今晚周霄也实在成熟温柔得不像话,他人都要被融化了……
攻心真特么有效啊。
他愣是一晚上一下都没挣扎,没反抗,没还嘴,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乖得不像话了,什么约法三章彻底忘到脑后,只会予取予求。
整个卧室里,只有他们的名字在回荡,于朝宇的意识就漂浮在这些声音萦绕的大海上。
好。
你这个混小子。
你天生来就是克我的。
这个晚上过去,于朝宇再也没在做.爱这件事上提出过什么异议了,因为只有做这个的时候,他能听见周霄不停地用痴迷、执着、丧失理智、恨不得死在自己怀里的声音呼唤他的名字……
那小子的声音有这么好听吗?
也不至于吧。
于朝宇坐在落地窗外面抽烟,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就是变得特别甘愿了。
难道自己是自恋到了极点?
不。
他仰头思考,觉得,自己这样要强的人,终究还是想要有松懈的时候,但是长久以来在他的认知里,松懈就会有破绽,这让他充满了不安。
何源不在国内生活,也有自己完整的家庭,他不忍心,也不愿意时常去打扰,所以这么多年来,他几乎是孤身一人……
不论身边是不是有伴,是不是有小傅,在他最根本的认知里,他还是孤身一人。
因为那些都不是真正能走进他心里的人,也不是能明白他的人。很早之前,他还时常劝小傅离开自己去找别的工作,因为他心里清楚小傅只是给他打工的,哪怕这个员工跟其他的都不一样,不是为了工资,是因为崇拜自己才来的,他也不认为这人会给自己打一辈子工。
迟早要走的,不如早点走。
他的行事作风大抵是这样。
所以他时刻都让自己的心布满武装,让所有人都停留在他设定的安全距离之外。
直到周霄又没礼貌又蛮横地闯了进来。
回想他们相遇时的样子,那家伙简直是在入室抢劫。
于朝宇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想再抽一口,手里的烟就被人抽走了。
他抬头一看,哟嗬,大管家来了。
“不许抽了,你跟我说过你没有烟瘾的。”周霄在他旁边坐下。
“是没有,想事儿的时候才抽。”于朝宇说。
“那也不许抽了,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跟我说。”
真霸道。
无所谓,不抽就不抽,他的确没有烟瘾,只是坐在这里的时候也养成了一种习惯,觉得抽一根更应景。
“这石头怎么这么脏?全是烟头的痕迹,你还用脚踩。”
于朝宇低头一看,立刻反驳:“这是老子春心萌动的纪念。”
周霄完全听不懂。
于是于朝宇又一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准备开始演讲他的长篇大论。
周霄微微皱眉:“……”
“你看这石头,到底眼不眼熟?”
“……不就是那块我用来砸窗户的石头嘛。”
“是的。”于朝宇非常郑重地回答了。
周霄越听越纳闷:“所以呢?”
“所以我准备把这块石头跟那张信用卡当做我们的定情信物,搁在四楼供奉起来。”
周霄:“……”虽然不能理解,但还是随他去了。
第150章 说爱我,然后晚安
打从放弃抵抗之后, 俩人在床上的角色稍微有一些转变。
于朝宇给他自由发挥的空间更大了点儿,基本上不会发表太强势的建议,在主动贡献姿势的同时会适当地流露出被动的意愿, 彻底地放松下来,不为什么娱乐,就是觉得可以放心地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他,所以可以什么都不想地完全沉浸在里面。不说话也无所谓了, 安安静静反而别有一番旖旎味道。
是跟周霄做.爱独有的感受。
周霄一见于朝宇在他身下这么听话了,就会更忍不住想疼惜这个人。
现在俩人已经达成了一种共识, 就是想搞热烈点儿, 于朝宇就会主动挑事儿拱火, 周霄默认是接收这种言语上的挑衅和刺激, 给他好看。
想温和点安安静静地搞,于朝宇会特意跟他说:“闭上嘴,专心干,少说废话多做事, 展现你的良好品德。”
但这种情况下反而安静不下来,到最后总会有一个人先笑场,然后另外一个气得发飙, 直接切换模式一。
小傅今天上午来老板这里拿东西, 打电话没打通, 就想去楼上敲门, 结果发现主卧门开着,他先是吓了一跳,生怕被老板发现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开除, 想想老板答应了他可以打一辈子工,才壮着胆子往里凑了一下, 发现里面没人,又转去次卧。
他耳朵一贯很好,所以哪怕是从门缝里透出来的一点声音他也听得很清楚。
敲门的手停在半空。
怎么说呢……
他感觉里面在说一种很脏的语言艺术。
“操……你大爷……老子要尿尿!!”
“就尿我床上,我不介意。”
“你当老子……三岁小孩儿……呢还尿……床!”
“我三岁的时候已经不尿床了。你还尿床嘛?”
于朝宇一愣,甩手就是一个耳光呼过去,但是被躲开了,更气了,说:“你再躲一个试试!”
然后又被躲开了。
最后于朝宇决定直接尿他身上。
之后俩人应该就去洗澡了,小傅觉得自己好像听了很邪恶的东西,比正常的那种要邪恶很多,准备记下来回去问问师兄。
于朝宇在周霄浴室这个鱼缸里躺得四仰八叉,手脚都挂外头跟八爪鱼似的,脸通红地仰着头,喘着气,眯着眼睛回味尾椎传来源源不绝的舒适……
周霄认真地给于朝宇擦洗,专注得就好像在打磨一件旷世难见的艺术品,没一会儿把于朝宇伺候得舒舒服服哼哼唧唧的。
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水声,这样暧昧的氛围,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个离别吻,一低头一抬头,对上了视线。
“……”于朝宇抬手蹭了蹭周霄的脸蛋儿,“当时你什么感觉呢?是不是特难受?没哭吧?”
“……”周霄沉默,然后继续给他清洗。
“真哭了啊?”于朝宇笑了下。
“没。”周霄硬邦邦地说。
“还骗人呢,鼻子都变长了。”
周霄刚抬头去看他,就发现他哪儿在看自己鼻子,光盯着自己下面了,还说:“看,又变长了。”
真不知道这个人是会营造气氛还是破坏气氛,俩人都熟悉到这份儿上了,周霄还是会有被于朝宇雷到的时候。
于朝宇抬手捏了下他的脸蛋儿,转身躺在浴缸里,提议:“你真的不能喊我两句别的吗?感觉最近听你喊我的名字都快魔怔了,我做梦都是你的声音,别的倒是没什么,就是想清清脑子嘛。”
“你准备让我喊你什么?先说好,别人喊过的我不要。你骗我最好这辈子都别被我发现。”
周霄挤了两泵沐浴露在手里,想先给自己也洗干净再一起进去,于朝宇就半坐起来,胳膊叠在浴缸边上,跟小学生看动画片似的,下巴垫在胳膊上看着他搓洗那线条流畅、充满爆发力的身体,嘴角挂着满意的微笑。
其实我就是骗你,你怎么去发现?难道还找到之前所有跟我好过的人去一个个打听啊?
虽然他知道周霄不可能这么做,不过他也没想过要欺骗一个对自己如此诚实的人。
只不过他脑袋里那些库存,真的好像都被用过了。
周霄跨进了水里,从后面抱着他,手就要往下探,被于朝宇抓着扔开了:“别闹,我还没想出来。”
结果那条胳膊很快又重新把他控制住了,让他只能坐在周霄腿上。
他听到耳侧传来一声坏笑。
那笑声有着不属于周霄这样性格的人的揶揄味道,让于朝宇立刻就被勾引到了。
随后,他又听见那个低沉的,含笑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说:“你是想让我叫你这个么……舅舅?”
于朝宇浑身一颤,睁大了眼睛,猛地转过头,看着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的周霄,干咽了好几下,反复品味咀嚼刚才那个称呼,品味得头皮发麻,浑身都痒死了,发狠地说:“操……操!你小子……绝了啊!这脑子,不愧是大学生!快,快进来!”
开发了新玩法的俩人活活折腾到天黑,从浴室到床上,出了门,大外甥又扛着金贵舅舅去楼上泳池戏水,下来不是在那个俩人都爱得抢手的沙发上就是在每天吃饭的餐桌,睡了醒,醒了干,干完了又睡。
这个周末于朝宇几乎就没自己用腿走过路,一开始的时候心想真是找了个好老公,又体贴又攒劲,中途他就有点儿吃不消了,感觉自己要被这超强续航力的家伙捣成烂泥,到最后攀着泳池楼梯想爬走,刚离开水面就会被拽住脚踝重新拖下水。
实在太累了,周霄就把他半个身子放岸上,自己在后面埋头苦干,让一阵阵晃上岸的水花如同浇灌花朵一般,拍在于朝宇已经迷蒙和困倦的侧脸上。
等周霄要够了,于朝宇几乎都睡着了,仅能在彻底闭上眼之前瞄上一眼,那满足的不知疲倦的俊脸,那不管自己怎么哀求叫骂都不肯乖乖缴械的倔种,让他想抽一巴掌上去。
但他太累了,只想睡觉,在那个宽厚温暖坚实的怀里,在那个永远不会离开的人怀里。
再快乐也有尽头,终于,周霄还是买了后天的机票回去,因为赖响发疯了。
“我五年前跟你请的假现在能安排落实了嘛!每天这么多事就我一个人管!你蜜月也过得差不多了吧,于周氏!”
于朝宇把周霄手机开的扩音扔在床上,所以这会儿是俩人都在听。
周霄:“……”
于朝宇听得很开心,这会儿躺在皇后怀里看电影喝果汁呢,说:“准了。他给你放多久?”
赖响冷漠地说:“一个月带薪假。”
于朝宇:“奖金我也给你算,后天放他回去上班。”
赖响毫无感情地说:“多谢两位青天大老爷。”
挂了电话,于朝宇就瞅了周霄一眼:“行啊你,刚当老板的时候就舍得给员工放一个月带薪假?是做大事的人,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周霄:“我才不跟你似的算钱。他是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
于朝宇咬着吸管冷笑:“我算计钱?我不算计钱,让你师父把那几千万还我,看他愿不愿意。”
于朝宇这辈子真就是只大手大脚给过周霄花钱了,其他时候基本上都不会有这么可怕的情况,因为他一直都是认为,不过是找个床伴,又不是包养,大家你情我愿的,没必要拿钱去侮辱人家,占领有利地位。
但有时候吧,人心不足,就是会有人天生认为,你有钱,就该多出钱,甚至应该白送给他,反正对你来说不痛不痒,对他来说却是几年的辛苦费。
……他不喜欢这种。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的尤其不是。
那是他一夜夜的夜不能寐,一天天加班到十一二点,年复一年在重压之下咬牙咳血拼出来的。
不是最重要的人,他不可能送。
周霄回去之后,想着把自己现在租的这套房买下来,因为对他来说还是比较有纪念意义,而且他应该这几年都会在这边工作,买下来,也算是有个房子,有个可以让爱人和家人安心的落脚地。
他问赖响:“你能把你朋友的联系方式告诉我么?我咨询一下他。”
赖响在南太平洋群岛上飘荡了大半个月,整个人都松弛得不像话,压根没多想他的话,直接扔给他一串复制下来的电话号码。
周霄盯着那串熟悉的数字:……
他打了过去,问:“我一直租的都是你的房子?”
于朝宇说:“你到现在才发现啊?你那个地段,哪有傻子愿意按照那个价格租给你。”
周霄:“那你也没必要藏着这么久不说吧……后来完全没必要瞒着我。”
“我对天发誓,亲爱的,我绝对没故意瞒着你,你觉得在我瞒着你跟我真的忘了这回事里面你信哪个?”
周霄:“……你忘了。”
于朝宇笑出声:“房子我已经买了,你就安心住着吧。”
周霄:“我感觉我真的在被你包养。”
于朝宇:“被老公包养很丢人吗?于周氏?你个入赘的,闭眼吃软饭都不会。”
周霄无奈,只好接受事实。没办法,于朝宇现在太有钱了,不是靠他创业能比得上的。何况自己现在经营安星的子公司,赚再多也是于朝宇的。
不,现在是他们两个人的。
安星是他们两个的孩子,他会用余生不遗余力地守护好,跟于朝宇一起把公司经营下去,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它。
“对了,下个月你还是回来一趟。”
“怎么了?有什么特殊的事儿么?”
“有啊。带你去做产权变更登记。”
周霄:“这栋房子放在你名下就是了,没必要非要写我的名字。”
于朝宇‘哎哟’一声:“刚才不还是口口声声不想吃我的软饭嘛。”
周霄:“……”
“没跟你开玩笑,现在差不多月底,你下礼拜四先回来一趟,小房子不在乎,大房子也不要么?”
周霄愣了一下。
“本来想等你过生日前再说的,当做送你的礼物,但是这不是没忍住么?我不喊你,你也不嚷嚷着回家,还是把自己当外人了啊。”于朝宇半开玩笑地说,“别一工作起来就断情绝爱的,走的时候窝我脑袋边儿说会想死我的呢?这个月吃够了,就一点儿也不惦记了,是吧?”
周霄一直握着电话没出声。
直到手机那边又哭笑不得地说:“不会又哭了吧?大小姐?我人不在可没法身体力行地安慰你。”
“没……”周霄死死握着手机,深呼吸,“我会按时回来。”
“行,那没别的事儿了,说爱我,然后晚安。”
“我爱你。晚安。”
“乖,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我爱你。”
于朝宇笑了笑,挂了电话。
兜兜转转,周霄发现,自己好像还是用自己这个人,从于朝宇那里换回了房子。
好神奇的命运……
好精妙的缘分……
他当初用来骗陈瑞星的话术好像用其他的方式成为了现实。
于朝宇真的实现了他的所有愿望,回应了他的所有期待,填满了他的整个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