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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武器×搬离×等待发自内心地期待……

陛、陛下?

这个称呼,也是轻易就能对人唤出来?还是他们所有人,突然就陷入了幻术?

但就在众人震惊地揣测之时,一道懒洋洋又随意的说话声还是打破了他们期望此番只是幻术的妄想。

“诶?火之国大名的旨意?我倒有些好奇了。”

这话一落,志村团藏手里的卷轴便忽然被无形的查克拉牵引着往后一飞。

眼睁睁看着从手里飞出,团藏不敢动,他瞳孔还在疯狂地震,甚至身体都在不自觉地颤抖,很突然地,没有丝毫前兆,汗水就如流水一般从他额头上滑落流入眼睛,痛苦又难受,但即便如此,他也忘了去擦拭,僵硬在原地,连转身回头看一眼的勇气也没有。

猿飞日斩是多么熟悉自己这位多年的搭档,团藏这副表情,即便是在战场上,即便是当初和二代火影扉间老师一起面临生死时,即便是这么多年风雨中,他都没有看见过,只除了一个人,除了一个很久很久之前,用日向身份闯入火影大楼的那个孩子。

那个让团藏性格更加阴鸷,让他之后几乎沉浸在噩梦里的孩子。

所以……

无数思考冲击脑海却只用了一瞬,猿飞日斩的身体不知为何也忽然僵硬起来,他一帧一帧转过身体,终于见到了那个让团藏只听声音就陷入阴影的孩子。

不…不是终于见到……

是早就见过了。

猿飞日斩心想,在很久之前,久到他差点都忘记了此事。

那时这个孩子问他,“我如果想要拿到木叶?也需要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吗?”

经过这么久的时间,猿飞日斩本来以为自己差不多忘了那时自己的回答,却没想到,那一幕的问答其实原来早有预兆地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他说,认可汇聚后会让人成为真正的强者,如太阳一样。

她却说,太阳本身就强大到让人们不得不遵守它的规则。

原来如此,原来这么早的时候,一切就有了暗示。

猿飞日斩突然觉得自己烟瘾犯了,往日用来夹旱烟的手指悄悄摩擦了两下,表情变得无比凝重。

此刻,玩家坐于房顶,一条腿随意弯曲,另一条伸直,从志村团藏手里拿来的卷轴就任意摊在两条腿上面,头顶是葱郁的大树,树枝上坠满了绿叶往下垂着,正是太阳高照时,明媚的阳光打下,茂密的绿叶笼罩着形成一片清凉的阴影,她正好坐于其中,低着头,浅笑着将视线一点一点从卷轴上面的内容扫过。

身旁,一只木笼伫立,笼子里跳跃着一只乌鸦。

玩家几眼扫过卷轴,将它往旁随意一扔,下一秒便提起木笼开始状似无人地,从房顶上捡起一根光秃秃的树枝逗鸟。

底下的院子里,云忍没被允许之前不会擅自开口说话,宇智波富岳不好开口,志村团藏至今没从惊惧中回神自然开不了口,猿飞日斩严肃又凝重,一时也没说话,其余几位长老自然也跟着沉默。

几位大佬都没说话,地位最低的奈良鹿久终于压下震惊,他摸摸鼻子,就算有很多难以置信的东西想要问出来,但现场还轮不到他开口。

于是现场就这样诡异地安静下来。

诡异到,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待突然出现的玩家逗鸟结束。

最后甚至安静到了死寂。

遍布周围的根部在屋顶和地面都有,他们为了做到围剿,可是连丝毫空隙都没有留出来,可就算如此,他们所有人,也丝毫察觉不到那人是从哪里出现的,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特别是离玩家最近的几位,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在他们不知不觉间突然坐在了身旁,但他们的身体还是刹那间仿佛被极寒的气息席卷了一般。

真的什么都没做吗?仿佛恶魔的低语,如果回答做了,说不定他们也能为自己早已死掉的情绪突然就生出害怕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可偏偏,她就是什么都没做。

所有根部,不管是离玩家近处远处,随着越发死寂的气氛,一种相同的惊惧就越发在他们心上浮现,最后甚至渗透到了肌肉皮肤。

离最近的某位根部,突然之间,被冻结的瞳孔一下开始移动,他眼珠转移,就见自己裸露的手臂上,不知不觉汗毛直直竖立,一层层鸡皮疙瘩好似完全透露了他的内心。

这边,细长的木枝逗着乌鸦让它在小小的笼子里钻来钻

去,玩家扫见它那双红色眼睛,忽而挑了挑眉,下一秒,她打开笼子,黑色乌鸦从角落里钻出来,用它那双红色眼睛定定地盯了她几秒,随后振翅高飞,在自由的天空里,倏地便无影无踪。

鸟笼随便扔给附近一个根部,在对方手忙脚乱接过时,玩家站起身,从房顶利落一跃而下。

她走到四代雷影身旁,对方单膝跪在地上,很自然地从怀里将四大国质问的信件拿出,双手捧着递了过来。

从中精准挑出火之国大名的信件,打开看了上面严厉的质问,包括但不限于怎么能让忍者以下犯上破坏现有秩序,挑衅贵族权威,要求四代雷影即刻捉拿贼人要不然就自裁谢罪,如果不遵守要求火之国就会对雷之国发动进攻等等害怕但色厉内荏的不合理…不…在这个以大名贵族为主要统治阶级的世界,这些都是合理要求。

玩笑眼睛弯成月牙般笑着,她将火之国大名的卷轴和信件通通扔给了猿飞日斩。

猿飞顿了一下,但还是精准接过,等他将上面的内容看完以后,虽然并没有觉得大名的要求有什么问题,但还是抬眼轻扫着玩家的表情,内心思虑起当初和玩家的对话,试图从她微笑的表情中窥见出几分她现在的心思。

但很不幸,什么也看不出来。

余光将视线投向志村团藏,他期待自己这位老友能够说些什么来打破此刻死寂的氛围,不过他这位同伴在宇智波弥月走近,看见她的面容之后就更加被吓破胆子了。

猿飞日斩真心期待他能早些恢复。

各种思绪在心里转了一圈,他下一秒便将手里的东西转交到脑子最有用的奈良鹿久手里。

奈良鹿久看了看玩家,心想‘这位一看就不是个好说话的人,性格大概是喜怒无常的那种,哎呀,真是麻烦。’

不过为了木叶,他还是没有犹豫将卷轴和信件接了过来,但看完后,他觉得……没什么问题啊。

奈良鹿久的眉头皱了起来,确实大名下的这些命令都没什么问题,但没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因为对象是宇智波弥月,虽然才打了一个照面,但通过志村团藏和云忍等人的行为他都很简单能够分析出这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而且此刻的她已经不是单纯的木叶忍者了,或者说她已经不能称为忍者了。

雷之国的王,这是和火之国大名地位等同的人物。

他很不明显地轻扫了一眼猿飞日斩的表情。

但很显然,三代火影意识到了宇智波弥月很麻烦,但还没意识到她真正重要的是已经转变的身份。

他轻咳一声,试图提醒,“日斩大人,火之国大名这些命令都不应该掠过雷之国大名。”

三代火影愣住,随后一惊,他意识到了,但某种程度上来说又没完全意识到。

“雷之国…四代雷影…宇智波弥月…”

他沉吟一声,冲着对面几番目光扫过后,对准一看就是主事的玩家。

“弥月,这件事,擅杀贵族特别其中一位还是雷之国大名,无疑是滔天的罪孽,而且一个忍者,怎么可以背叛那些……”

但说到一半,他突然就卡了壳。

再不能背叛,也背叛了,她连大名都能杀,还能将实力不弱于木叶的云隐村拿下,而且看一向暴躁的四代雷影现在还保持尊敬的跪地姿势,就知道当时她所作所为有多么骇人。

打听到的消息,云隐村现在所存的人数可不到原来的一半。

猿飞日斩又开始用沉吟来掩藏自己的惊恐。

到了这时才真正意识到什么的他转移看向玩家的视线,投向了宇智波富岳。

“富岳,这件事……”

宇智波富岳虽然是宇智波,但也许是族长这个位置坐久了,总是喜欢瞻前顾后或者犹豫,顾忌一方又想惦记着另一方,这样的人无疑是他从对方序列中拉出来的最好人选。

果不其然,宇智波富岳虽然一脸严肃威严,但他目光在玩家和三代火影身上徘徊两次后,终于还是打算开口了。

不过在将要启唇之前,一直跪在地上的希突然起身,他站到玩家身旁俯下身子,打断了富岳即将开口要说的话,“陛下,火之国大名的命令在雷之国并没有效应,且对方擅自下令不仅破坏了国与国之间的和平,还容易给其他不了解雷之国的地方造成误导。”

话语一转,他道:“现在已经中午了,这件事要不然就先交给属下,小事还不值得您委屈自己。”

说完他立马便察觉一道含笑的眼神投到身上,希不敢猜那道笑容之下隐藏着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站在这里,悄悄握拳,试图以这种方式抹去手心的汗。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

“行吧。”玩家打了个哈欠,随意地点头,“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还没等希松口气,他突然又听玩家问道:“你叫什么?”

希心脏下意识一跳,刹那紧绷,但很快意识到什么,兴奋涌现其上。

“希,陛下,属下的名字是希。”

宇智波富岳被打断后犹豫了一下,蠕动嘴唇之际,忽然被希横来的冷厉目光打断。

那双黑色眼睛里赫然写着,‘想死别拉着我们’。

宇智波富岳:“……”

他将目光投向猿飞日斩,最终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不过玩家转身还没往院子走两步,一道憎恨沙哑中却又带着藏不住恐惧的声音立马将她叫住。

“宇智波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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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唤声不仅让玩家脚步顿下,也同时让见人离开松了口气的云忍几人和奈良鹿久一下就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宇智波弥月。”

直到这道苍老的呼唤声叫了第二次,玩家才终于回头。

拼尽勇气唤住她的志村团藏下一秒就对上那双幽黑的眼睛。

虽然和当时那双纯净的白眼不同,甚至两双眼睛表面上看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但实际从里面透露出来的情绪都一模一样。

都是那么的高高在上,那么的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敲,志村团藏刻意忽视落入眼睛的汗,咬牙粗声道:“老夫、老夫从来就没有怕过你。”

“不管是当初,还是现在,对你的恐惧只是老夫当初一时失足,在这里、在这里……”

“你是谁?”玩家不耐打断他的虚张声势。

志村团藏一下哑然,注视着玩家疑惑又不耐的表情,瞬间变得脸红脖子粗,爬满皱纹的脸更是扭曲得吓人。

“老夫、老夫……”

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敲,下一秒,他突然转过身体,“日斩,我就先走了。”

脚步晃动可见残影,快得像有鬼在追。

其他人:“……”

还真以为您老人家忽然就不贪生怕死了。

等众人回头,玩家已经离开了这里,猿飞日斩将目光投向希,不好的预感迟迟在内心徘徊,奈良鹿久也苦笑一声。

‘这回,真糟糕了。’

自由飞往高空的乌鸦在天际盘旋着,它红得滴血的眼睛除了认真盯向玩家以外,其余时间都用来飞快掠过路上道道化作残影的自然景物。

它不顾疲惫地飞呀飞,飞离宇智波族地,飞离木叶,最终来到一处荒废的栋栋高楼之间,在高楼的间隙中穿梭着,又低低掠过头上残破的石墙,躲过砸下的石子,扇动矫健的黑色翅膀,越飞越低,最后它飞入一栋同样废弃的大楼。

宇智波鼬伸出手,乌鸦最终飞落到了他的手臂上。

小小的脑袋对着鼬晃头晃脑,在他手臂上跳来跳去,黑色翅膀像模像样地比划着像在状告。

“她只是好玩了些,没有恶意。”鼬浅笑着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却等将乌鸦放飞以后,他浅浅勾起的笑容不受控制压下,唇角近乎抿成一条直线。

云忍、三代火影、志村团藏、根部。

族地里现在真是热闹。

还有…弥月……

自那天雨夜后醒来,开了写轮眼的他便发现缠绕在身上的九尾查克拉,再加上第二天桌上那颗刻着咒印的心脏,那一刹那,他陡

然意识到什么。

原来几年前,闯入南贺神社地下密室后的她已经拿到了宇智波禅羽的写轮眼,但那天她却说被人拿走了。

不。

宇智波鼬在内心否定。

她没有骗他,所以应该是她只拿到了一只,另一只被别人拿下了。

鼬想起那天那个杀掉他老师同伴的面具人,心里已经隐隐有了怀疑。

那天那个人,无疑是冲自己来的,但他看似杀意的情况下刀刃对准地却不是他,而是他身边的人。

鼬只能想到一个目的。

写轮眼。

他是为了刺激他开眼!

这种像寻存货的举动也让鼬猜测宇智波禅羽失踪的那只被人拿下的眼睛,就在那个面具人手里。

这样才能说得通,为什么当初弥月会出现在那里,追逐着和面具人离开。

第二天出现在自己桌上的那颗心脏,毫无疑问,就是那个面具人的。

弥月她看见了当时他的痛苦,那颗心脏,是她给他的礼物。

……礼物。

宇智波鼬眼神微微波动。

但立马,他又将那些触动藏起来,想到玩家身上的九尾查克拉。

脑子里开始寻思,但也只能回忆到九尾之夜后,他们初见,在那块木板落下后她消失的身影。

那也是九尾最后一次出现,之后就被封印至今。

所以,她是在那天晚上得到的力量。

至于她得到那种力量的途径……

宇智波鼬转过头,那里坐着抽旱烟的白发老婆婆,赫然就是他不久前来要求锻造武器的猫婆婆。

“宇智波小子,你确定要加上这样的要求?”

鼬面无表情点头。

“嗯……”猫婆婆叼着烟沉思了一会,又眯着眼睛古怪无奈地扫了他一眼,匝了匝烟,最后她还是同意了。

“行吧,不过得加些钱才行。”

“正好我前些日子弄了些材料,你自己选一选。”

几只小猫站立着,猫爪上端着盘子慢慢走了出来。

盘子上放着各种颜色的材料,成晶体状,猫婆婆将烟杆子拿在手里,对着那些盘子指了指。

她率先指向一堆蓝色的。

“这个效果最好,也最贵,我建议你选这个。”

她又指向紫色的,“这个效果也挺好,最后得到的成果,也有益于施术人,说不定最后会捡回一条命。”

她指向绿色的、白色的,黄色的……一一都将功效结果还有是否有副作用,副作用大与小讲了清楚。

可她对面,宇智波鼬默默睁着黑色眼睛,看似在认真听取她的建议,但实际上,从一开始,他的目光就只放在一个盘子上。

可惜猫婆婆就算将其他讲完了,也从始至终没有想要介绍那个盘子里的东西。

“猫婆婆,这个呢?”

猫婆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眯起的眼睛一下睁开,她看向端着盘子的那只黄白相见的猫咪,手里的烟杆子抽长抽长,一下敲到那只猫的脑袋上。

“哎呀,你这个小家伙,怎么能把这个端出来!”

被敲中的猫咪哎哟哎哟地叫唤,手里的盘子也端得歪七扭八,差一点盘子里的东西就掉了出来,忽然一只手伸了过去连忙稳住。

宇智波鼬端着盘子的一角,面容上看似没有泄露情绪,但谁都能看出他很认真。

他又问“猫婆婆,这个呢?”

长长的烟杆子被抽回,猫婆婆沉默半晌后叹息一声,摇头“你怎么就选中了这个。”

“这个效果比蓝色的那堆还好,也比蓝色的那堆更贵。”

“但它偏偏拥有不得了的副作用。”

“除了可以感应到对方位置等你要求的那些基础功能,还有施术人和受术人之间……”

她说着,凭空飞出两个小纸猫落在宇智波鼬稳着的盘子边,小纸猫舞动着身体,纸做的爪子伸出来,鼬意会,将盘子里的东西分别捡出两块极小放在它们的爪子上。

将盘子里的晶体状材料捡起来时,上面的颜色让鼬莫名走神了一会儿。

红色的。

红得鲜艳,又深沉到浓重,从晶体中挥散出的红光,就像在血管里流窜的血液。

小纸猫抱着晶体材料摇摇晃晃飞向空中,猫婆婆继续说道:“施术人和受术人,所有打造的武器都应该是有益于施术人,可是红色的这堆不一样。”

“它某种程度上来说有益于受术人。”

“普通方面,施术人可以影响到受术人,可以无形中感知到对方的位置、状态等,是追踪武器的顶配,但一旦涉及到性命,那就有些糟了。”

“施术人可以通过心里一个念头杀死受术人,但同样的,当受术人死去的那刻,施术人也会跟着死去。”

半空中,一个小纸猫手里的红色晶体亮了亮,随后它咔嚓一声无形中被撕成了两半,于此同时,它对面的那只也紧跟着被迫撕成了两半。

“鼬小子,这种一命换一命的做法可不妥当。”

但猫婆婆一见宇智波鼬的脸色,就知道他没听自己的劝告,不免冷哼一声后才道:“不仅如此,这红色的有缺陷,若是施术人太过紧张,受术人反而会反过来感受到施术人的身体状态。”

“这若是在战场上,对己方就是祸害。”

宇智波鼬神色未变,依旧面无表情。

“唉,算了算了,老婆子我可一点都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心思。”猫婆婆摆了摆手。

“其他都有简单的法子解开,但若你选中了这个红色的,那就只有两种方法。”

“一是受术人拥有超过六道仙人的力量,二是当施术人死亡。”

“拥有超过六道仙人的力量,这条件不可能达成,那就只能是第二个。”

猫婆婆挥了挥烟杆子,查克拉化为实体笼罩两只在半空中漂浮着被撕裂的小纸猫。

下一秒,两只小纸猫又恢复成了原状,于此同时,一只小纸猫身上残留的查克拉影响到了爪子里依旧被抱着的红色细小晶体,在接触到查克拉的那刻,红色晶体闪了闪,查克拉被吸入,随后一根红色的细线开始从晶体中生出往半空伸去。

红色细线伸到半空忽然没了动静,僵硬地直直杵在空气里,直到抱着它的小纸猫脑袋动了动,像在确认另一只小纸猫确实就飞在它的对面,红色细线才再次有了动静。

它继续往前伸展着,直到最后来到另一只小纸猫抱着的红色晶体前,像触手一般碰了碰,随后钻了进去。

至此红色细线彻底将两只小纸猫连接了起来。

宇智波鼬视线接触到那条向下微垂的红色查克拉线条,眼神闪了闪,不动生色地移了移目光,但立马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移了回来。

不过下一秒,作为施术的小纸猫忽然被撕裂成两半,那根好不容易连接起来的红色细线,也毫无预兆断成了两截。

两块被抱着的红色晶体忽而化作点点星光消失,正往地面坠落的红色线条也同样化作星光,最终无影无踪,仿若从未存在。

宇智波鼬一怔。

“这就是不利于施术人最重要的一点了!”猫婆婆突然重重的一语间他的神智唤回,“鼬小子,你确定要选红色的?”

宇智波鼬:“……”

他依旧点头。

“行吧行吧。”猫婆婆挥挥手,“不识货的家伙。”

“除了我刚刚讲的那些,你还需要记住一点,那就是施术人想要杀死受术人,必须要发自内心地希望对方死亡,否则契约不会成立,最后只会毫无作用。”

“你这小子,唉,算了,大体也和你刚刚提的要求差不多符合,对老婆子我来说也算方便。”

“等锻造好了,会通知你来取的,可以了,我会也弄得简单一些,保证只需要触碰到对方的皮肤就可以用上这个东西。”

“……”

废弃大楼外,走出的宇智波鼬抬头看了看无垠的天空,下一秒,他将视线投向飞出大楼后落到电线杆上的乌鸦。

透过它那双红色眼睛,他仿佛在注视着不久它看见的上一个人。

‘发自内心地希望对方死亡。’

……虽然在云隐村见到的一切犹如浓重的乌云沉甸甸压在他头顶,在看见那无数生命被毫无意义碾碎的时

候,他的身体几近颤抖,但是、但是即便如此……

他也从来没有发自内心地希望对方死亡过。

忽地,鼬弯了弯眉眼,扬起一抹遮掩住所有情绪的清浅的笑。

他告诉自己,那样的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他会拉住她,他会背负一切-

猿飞日斩作为木叶火影,只能听从火之国大名的吩咐,大名不容置疑必须要他们将宇智波拿下,但是现在发生的一切已经不能让他们按照大名的计划行事。

若是不给出一个交代,大名毫无疑问会将罪责落在木叶的身上。

但就在猿飞日斩愁苦莫展时,主动站出来要帮玩家解决此事的希已经将它完美解决了。

宇智波族地内,希单膝跪地,双手恭敬地呈出一个盘子。

一块白布盖在盘子上方,里面的东西正在等待着玩家揭晓。

玩家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伸出去,守在身旁的一个宇智波立马递过来一根精致的杆子。

杆子顶端是由真金打造,呈现亮体纯净的金色,白布一掀,不经意间便沾染上两滴浓黑的血液。

将杆子一扔,身旁的宇智波立马伸手抓住,不动声色地拿出去洗净。

盘子上,一个表情茫然的臃肿人头正歪斜地落于其上。

希的心脏跳了跳,小心观察了一下玩家,看见她没露出惊讶或者厌恶的表情,这才终于开口,“陛下,这是火之国大名。”

玩家将身子往后慵懒一靠,没说话便是示意他继续。

希手心里冒着汗,咽了咽口水,继续道:“火之国大名顽固,在属下等人的劝告下还不肯将旨意收回,并且还变本加厉要发旨让木叶进攻雷之国,所以、所以我们思来想去,既然现任火之国大名无理,那便换一任明事理的大名上位。”

希至今都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在杀了大名护卫割下大名人头的那一刻,仿佛一种压在忍者身上的规则就此破灭,他怔愣了许久,最后低头看向自己手心里的血迹,恍惚半天才不得不意识到,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作为忍者,他竟然杀了一位大名!

想到此处,跪在地上的希手心越发湿热,上面的汗水几乎快要凝聚成一滴一滴落下。

他将脑袋埋得更低,以遮掩脑子里直到现在还未消的嗡嗡声。

忽然,前方‘哒、哒’一下一下清脆的敲桌声响起。

随之传来的还有一道用轻描淡写语气发出的夸奖,“还行。”

希刹那间松了口气。

“那盘子里的东西……”

“将它交给猿飞日斩,就当还了这些年木叶对宇智波的照顾之情,三天后,启程出发前往雷之国,宇智波要走的人带着一起,不走的直接丢下。”

“这、这么快?”

玩家将眼神扫向他。

希讨好地呵呵一笑,“我还以为陛下会干脆将木叶拿下。”

虚假的笑意挂在了玩家脸上,“玩游戏也得讲究一个发育,若是这么快将所有地方打下来,接下来要怎么做?直接下周目?”

“而且游戏里没有其他人的反抗,一直平推也是很无聊的诶。”

她的感叹希听不懂,也不敢听懂,他微笑着,默默端着盘子退了下去。

不过还没过多久,他又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陛下,属下在外面碰见了宇智波富岳的长子宇智波鼬,他让属下把火之国大名的脑袋交给他,他去交给三代火影。”

不知希从玩家脸上窥见了什么表情,总之他出去后,对待宇智波鼬的表情就尊敬了很多,甚至比对宇智波富岳还要尊敬。

“鼬少爷,麻烦您了。”

宇智波鼬看着他恭敬的态度,不适又古怪,不过等他接过盘子以后,那股不适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又无法压抑的痛苦。

火之国,竟然连火之国也这样吗?

他沉重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墙壁看见里面的人。

‘……弥月……仅凭暴力不可能得到真正的认可,恐惧压制也只会是一时。’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意识到这点,我不想你被憎恨,也不想宇智波被憎恨。’

先不说猿飞日斩收到火之国大名的人头是怎样的震惊,志村团藏又是怎样的跳脚然后阴鸷害怕地缩回自己的老鼠窝,木叶的人得知宇智波即将搬离木叶又是怎样的诧异难以置信,总之奇怪地一切就这样顺顺利利进行了。

路上,宇智波佐助趴在自己哥哥的背上,声音稚嫩又好奇,“哥哥,我们要搬去哪儿啊?”

身旁的宇智波美琴微笑着捉弄他,“我们要去一个再也吃不到番茄的地方哦。”

佐助立马就不高兴地鼓起脸,“我们一定要去吗?妈妈~”

富岳还是那一脸严肃,但他摸着佐助脑袋的手又是那样轻柔。

“佐助,我们必须得去。”

佐助还不大听得懂,还真以为自己以后再也吃不到番茄了,生气地将脸鼓得圆圆的,用小脑袋使劲蛄蛹鼬的脖子。

只是蛄蛹了半天,他好像听见了哥哥说话的声音。

“一切都会好的,佐助。”

他说,“一切都会好的。”

落入雷之国后自然不会住在云隐村,而是前大名府邸,早就被破坏的一切现在焕然一新,虽然死了很多人,但里面甚至一丝血腥味也闻不出来。

贵族被杀得干净,大部分官员也是贵族,少数不是贵族也多少和贵族沾亲带故,只有极少极少部分才是普通人,而其中有用不是一醒来就只知道收税的少之又少,差不多一个手指都数得过来。

玩家在那一个手指都数得过来的数中,看了看希递过来的资料,将一张抽了出来。

“就她了,将她召到王都,负责安抚雷之国的普通人,其他人你自己决定。”

“是。”

希恭敬退出后,不久就在路上见到了四代雷影,不,现在是名为艾的人。

“艾大人。”

希看着他的脸色不大好,有些疑惑,“怎么了?”

艾冷哼一声,咬了咬牙,深色肌肤的额头上浮现愤怒井字,“宇智波那帮人也太高傲了,仗着自己成了皇族,一见云隐的人就一副什么都看不起的模样,老夫的拳头都想在他们发癫的脑袋上开个瓢。”

不过希倒是罕见没有附和他的话或者先出主意,而是先问道:“鼬少爷呢?”

“鼬?”艾粗声疑问,“那是谁?”

“宇智波富岳的长子,年纪不大就一副泪沟苦大仇深的那位。”

“老夫没见过什么长泪沟的小子。”

希松了口气,“那就好。”

“艾大人,如果以后你碰到了鼬少爷,态度好一些,就算他表现出和其他宇智波一样的高傲也不要多加计较。”

“至于其他人,只要你能证明不是你的错,那想揍就揍,杀了无关紧要,陛下并不是那么在乎。”

艾倒是有些惊讶了,“宇智波富岳也行?”

“宇智波富岳也行。”

艾的嗓音疑惑地下意识提高,就连眉头也深深皱起来,“老子能揍,儿子不能揍?!”

希笑而不语。

雨之国。

阴雨朦胧中,长门仰着头,感受着如豆大的雨滴激烈打在身上,静静沉默,直到戴着蓝色纸花的小南接近。

“佩恩。”

长门回头注视着她。

“绝带来的消息,宇智波一族离开了木叶,火之国大名被名为希的云忍带人杀害,至于雷之国,宇智波弥月已经搬进了国都,正式成为了雷之国的王,看情况,她暂时没有入侵其他国家的心思。”

说到最后,小南下了定论,“宇智波弥月是一个绝对不能用俗世意义对待的人,也绝对不能用现存的规则看她。”

“而且她年纪并不大就敢于这么做,再过几年,我担心……”

“小南。”长门平静地打断她的话,“不要担心。”

他摸向自己的眼睛,那双

被他视为力量象征的眼睛。

“这里,是如神的存在。”

“我会带着弥彦的意志,我会打到一切挡在前面的敌人,不论对方是谁。”

“没有人可以阻挡我们的计划。”

两人后面,戴着虎纹面具的宇智波带土靠着墙壁,透过露出的一只眼睛,默默盯着雨中的二人。

忽然间地面一阵阵波动,半黑半白的绝从地底往上钻了出去。

芦苇似大片绿色从两边夹住它的脑袋,同样默默注视着雨中的两人后,他忽然裂开嘴笑了。

“带土,宇智波弥月和你,还有你被迫答应的那件事,你并没有告诉他们?”

带土道:“长门实在太过自信自己的眼睛,晓也是当初弥彦留下的东西,他本就在怀疑我,我若说出来,那长门下一个对付的敌人就是我了。”

牢实的虎纹面具戴在脸上,看不出带土现在是什么表情,绝只听他继续说道:“与其这样,倒不如让宇智波弥月自己来拿,在绝对的实力下,就算是长门,就算是那双眼睛,也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到时候宇智波弥月需要什么情报,我都会给她,这样一来,最后长门反抗,罪责也不会落到我身上。”

绝听着他笃定的语气,“你就这么确定,宇智波弥月那双眼睛一定能复制轮回眼?”

“这可是轮回眼,是斑大人近乎等了一辈子的轮回眼?”

带土反问他:“你是掌握最多情报的人,你不确定?”

绝:“……”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它还是狠狠沉默了。

但安静不到几秒,它又发问,“无限月读?还有收集尾兽的事怎么办,斑大人还等着活过来,我决不能辜负斑大人的期望。”

“无限月读。”带土喃喃,陷入回忆后又抽身,下一秒发出一声冷笑。

“等吧,等到宇智波弥月成为所有人眼中真正天灾的那一刻。”

“到时候只要将无限月读换个说法,打着可以击败天灾让人们得到真正幸福的旗号,就会有无数傻子来帮我们实现。”

“说不定靠你的搜集情报能力,还可以为那位天灾大人的名声加把火?”

第24章 差点还是柠檬味的。

时间像按了加速键一般飞速跳过,玩家已经不是当初坐在专门为她打造的王椅上,还双脚够不到地面的小孩,修长的身躯恰到好处,单手支颐,稍显慵懒地靠在后座上,稍稍往下垂眸,越发幽黑的眼神睥睨漠然,犹如与所有人隔开一个维度,但一切却又显得理所当然。

所有人见她,都会下意识惊讶感叹,仿佛她天生就该坐在那个位置上,当然,所有人对她的恐惧和尊崇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反而越发强烈。

宇智波鼬的头发及腰后,为了方便又修剪到只及背部,随后又长长,之后再剪,几次过后,玩家不乐意地勾着他的头发,命令他必须维持到及腰的长度,不允许他多剪。

看着人凑进,对上那已经长大的面容,鼬悄无声息红着耳尖稍稍移了移眼神,最后也只能没办法地答应。

总是保持一头及腰长发,其他还好,自从搬到雷之国成为皇族后,宇智波直接减少了出任务的频率,而之所以不是完全不出任务,一是因为宇智波已经过了千年忍者的生活,一时也改不了作为忍者的习性,二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现今统治着这个国家的王有一统天下的野心,作为皇族的宇智波必须在未来的战场上做出一番成绩,否则不说其他人,他们自己都对不起王和宇智波的名号。

外出少了,多了时间用来训练,这些对鼬并不是难事,顶着一头长发也还行,但除了这些,最不方便就是洗头发。

鼬并不喜欢洗澡时一起洗头发,而是喜欢在明媚阳光高照的大晴天端着盆在院子里慢慢清理,偶尔会有舒适的清风吹过,或者是叽叽喳喳清脆悦耳的鸟叫声,伴随着自然节奏,等慢慢将所有发丝清理后,便开始在洒来的阳光里慢慢擦拭。

虽然查克拉也可以让头发迅速风干,但这种求方便的法子最后都会有些瑕疵,比如不经意间便发尾分叉还有粗糙的翘起,鼬很久之前为了训练用过一次,但结束之后他瞪着黑眼睛面无表情盯了自己的发尾好久,久到直接把那次训练旷了,之后就再也没用过。

此刻大概是早上十点钟左右,鼬再次清理完自己的长发,正坐在凳子上,毛巾盖在头顶,前端下拉遮住额头,小幅度仰着头,露出高挺的鼻梁和透着光润色泽,微微张开的薄唇。

和煦的金色阳光照下,打入毛巾后,在他脸上映下融了带有温度又极薄的灰色阴影,鼬平静地呼吸着,显然这惬意的一刻对他也有些难得。

忽然间,哒哒哒的激烈脚步声快速响起,有人在走廊上奔跑着,从这一端到那一端,又从那一端到这一端,脚步声盖住自然的鸟鸣声和树叶在风里摩擦的簌簌声。

不用多想都能听出这道脚步声属于谁。

鼬无奈地叹息道,“佐助,慢一点。”

正要将盖在头上的毛巾掀开,却还没抬起手,哒哒哒的脚步声忽然停在了近处,脑袋上的毛巾也先一步被掀开。

鼬以为是自己的弟弟,他睁开眼回头,下一秒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佐助站在几步之外,怀里抱着一堆护发膏,虚吹着口哨看天看地,就是没有看他。

“弥月。”鼬睁大眼睛立马想要起身,玩家直接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人按在凳子上,随后她手一伸,佐助迅速从怀里挑了一只递给她,玩家垂眸扫了一眼,又重新扔了回去。

“给我柠檬味的。”

“诶?柠檬味?这次难道不是橘子味吗?我猜错了?”佐助郁闷地在怀里搜了半天,紧接着又郁闷地垂下脑袋,“弥月姐,柠檬味的好像没有诶。”

他挠了挠后脑勺,显然因为没有为玩家提供上帮助,所以感到不高兴。

佐助当然会不高兴,毕竟在这雷之国,他可是有特殊待遇的人,比如其他人都在唤这个国家的王为陛下的时候,就只有他可以叫她弥月姐,也只有他可以再在那威严高大的王宫里随意穿梭不被惩罚,甚至有时候,也只有他才可以在修行上得到王的指点。

小时候佐助最崇拜自己的哥哥,可在木叶哥哥总是很忙,就喜欢说下一次下一次,后来搬来了雷之国,哥哥倒是有空了,可他也在渐渐长大,整个雷之国的人和族里的人最尊敬和惧怕的人是这个国家的王,慢慢地,在听说了玩家的事迹后,加上那些特殊待遇,佐助最崇拜的人也变成了这个国家的王。

现在在自己最崇拜的人面前,竟然这么一件小事也帮不上,佐助只觉丧气又苦恼。

玩家扫了他怀中的发膏一眼,倒是没有多扫兴,只是可惜地看着鼬的头发。

“这次没味道,若是沾上点就好了。”

宇智波鼬无奈将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拉下,站起身,冲佐助招了招手,在他接近后,双指并拢在他额头上戳了一下。

“她上一次想要青草味,上上次想要苹果味,上上上次想要向日葵的味道,佐助,你是猜不中的,不用灰心。”

“什么嘛。”佐助不满地鼓起脸捂着自己的额头,“可是上次哥哥就猜中了,上上次也猜中了,还有上上上次——”

但说着说着他就忽然高兴起来,“但这次哥哥居然没有猜中!”

丧气一扫而空,他骄傲地扬起头,“看来哥哥你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嘛,总有一天,我会变得比你更厉害!”

说完他便像认定了这个结论,不容让人反驳,啪嗒啪嗒抱着怀里的发膏跑走了,只留下两人还沐浴在阳光里。

最活泼的存在离开了,空气一下安静,玩家向身旁的人移去目光,饶有兴致地道:“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

鼬抿直了唇,几秒后,他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没有了,柠檬味的没有了。”

眉头轻皱,像是没有预料到,面容上露出一抹对此很意外,并且没有为之及时准备的不愉。

当然,若是没有一个小时前的事,他的表演真的很具有说服力。

一个小时前,正选择护发膏的宇智波鼬正拿起新买的柠檬味,端着盆子走到一半,无

意听见刚好休息的侍从聊天。

“今天晚上就是祭典,还是这么多年最热闹的一次,我要早点工作完去参加。”

另一个侍从叹息一声,“可是我们休息后都很晚了,只能赶上祭典尾巴,什么都看不见。”

“那又有什么?”最开始说话的侍从反驳,“就算是尾巴,只要和自己在意的人一起,就比最热闹的时候还要高兴!”

……在意的人。

后面的话宇智波鼬没听,他默默盯着手里的柠檬味护发膏,不知不觉就开始发呆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间,护发膏的盖子莫名其妙就掉了,里面的东西也不知为何通通掉在了地上。

鼬看着地上黏糊糊的一摊,又扫了眼手里空荡荡的盒子,很是无奈地在心里感叹。

‘原来自己作为天才,也有保护不了的东西。’

随后他将空荡荡的盒子一扔,端着盆子和无味的洗发膏还有毛巾自言自语离开。

“护发膏没有了,晚上出去买吧。”

牵着玩家的手握紧,鼬的神情认真,黑眸盯着她也很认真,“今晚是祭典,弥月,要和我出去买护发膏吗?”

他显然忘了,作为一个国家的王,想要什么没有,甚至她此刻说上一声,不到几分钟就有人恭敬地送来。

当然……也可能是刻意忘了。

玩家含笑看着他的眼神,忽然升起一丝说不上来的意味。

晚上很快来临。

祭典上的人很多,并不是所有人都见过玩家和宇智波鼬,但两人气质太过特殊,特别是玩家,她一站在那里,祭典上的人莫名就开始挺腰直背心脏狂跳,眼神里不知不觉带上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敬畏。

注视而来的人太多,一个个无端拘谨又沉默,弄得周围一圈霎时消失了该有的热闹,最后玩家弄了一张白色的狐狸面具遮住上半张脸,也为宇智波鼬挑了一张同样遮住上半张脸的黑猫面具,走了一段后,这才好起来。

热闹再次席卷,欢声笑语不断,璀璨的烟花砰砰砰地不停在夜晚的天空绽放,月亮被遮住,月光也被遮住,五颜六色烟花炸开的光,映照在每个抬头欢呼的人的脸上。

忽然间,站在人群中间的鼬不经意看见了什么,下意识拉着玩家走到黑暗的巷子里藏起来。

黑暗中,两人挤在角落挨得极近,玩家问他,“你看见了什么?”

鼬垂着眸,“我看见了和朋友一起出来玩的佐助。”

“佐助?”玩家用莫名的语气发出疑问,“为什么躲他?”

话落,玩家就见他抬起眼睛很认真地注视她,“他会跟上来的,直到祭典结束都会一直跟着我们。”

而鼬的结论刚下不久,不远处就响起了佐助的大声呼叫,“弥月姐!哥哥!你们在哪儿啊?”

“奇怪,我明明看见他们的身影了。”嘟囔中带着疑惑,声音逐渐漂远。

烟花不停炸开的声音再一次响起,高空中,五颜六色的光芒打下,稀碎地照在两人的白狐狸和黑猫面具上,几秒后又消失。

但这短短的几秒,两人对视的眼睛,却从来没有向任意一边移开过。

从始至终,她都在看他,他也都在看着她。

空气顷刻间变得极为安静,烟花的爆炸声和人们的欢笑声被蒙上一层厚厚的纱,逐渐离两人而去。

对视中,时间仿佛凝固,不知过了多久才开始再次缓缓流逝。

忽然间,玩家伸出手,抚上鼬的脸颊,睫毛轻眨着,极慢地,极慢向他凑近。

两人的气息也越来越近,呼吸的灼热喷洒在对方的面具上,喷洒在裸露的下半张脸上。

二人的距离一点一点抽离,鼬怔愣地瞪大瞳孔,但见到越来越近的白狐狸面具,立马下意识闭上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睛。

浓密漂亮的长睫毛不停颤抖,时刻暴露着他此刻的紧张,自然垂下的手抬起又僵硬停滞半空,半点不敢动。

直到二人相隔的距离彻底离开,唇角近乎相触,双方仿佛都已经感受到对方的温度与柔软。

心跳声激烈到震耳欲聋。

但突然间——

“弥月姐!哥哥!”

比心跳声更震耳欲聋响起的是某人持久的呼唤声。

走远的佐助兜兜转转间又走了回来。

鼬突然睁开眼,僵硬在半空中的手一下抓紧玩家的手腕,侧了侧脸。

“太晚了,弥月,太晚了,我们回去吧。”

“还有护发膏没买。”

想到刚才差点发生的一幕,鼬红着耳尖,躲闪着眼神根本不敢看她。

“哥哥!”佐助还在喊。

玩家没有放开抚摸他侧脸的手,感受着掌心的细腻肌肤,拇指抚了抚,她并未往后抽身,两人的距离还是那样近。

“弥月姐!”佐助又转了一圈回来。

玩家轻笑一声,“护发膏,你确定要和我说护发膏?”

她手一动,轻描淡写挣脱被他握着的手腕,反过来松松握住他的,同时往前走了一步,鼬被挤着后退最终无奈靠到墙上。

“哥哥!”执着找人的佐助转来转去,根本想不到他找的两人就与他一墙之隔,也想不到他第一崇拜的弥月姐正把他第二崇拜的哥哥逗弄着压在墙上。

“我今天去宇智波看见有人摔了一跤,后来他骂骂咧咧说了一句话。”

“宇智波鼬,你要不要猜猜他骂的那句话是什么?”

玩家语气戏谑又饱含玩味。

鼬心脏猛地一滞,紧紧盯着她含笑的眼睛,瞳孔紧缩。

玩家欣赏着他震颤的黑眸,仿佛洞悉他的慌张,白狐狸面具下,眉眼轻扬继续道:“他说,谁这么缺德,将满满一盒护发膏扔到了地上。”

“后面还有一句,你要不要听?”

宇智波鼬瞬间起身打算推开她,却又一下被按了回去。

玩家开始移动,唇角轻勾,凑到他耳边,灼热气息洒在他的耳垂,看着那本就红的地方更是颜色深到差点滴出血来。

二人脑袋紧挨着脑袋,而她语调散漫,在宇智波鼬颤抖瞳孔看不见的地方,眼里噙着玩味的笑意。

“那一句是……还是柠檬味的。”

这一刻。

白狐狸没有和黑猫接吻。

但心黑的白狐狸还是让无措的黑猫通红了脸。

第25章 拿下哭起来比我的头发还要好看的人……

雷之国发生巨大变故,贵族一夕之间全部死亡,作为忍者的宇智波竟然大逆不道成了王族,一开始所有国家特别是风火水土四大国对此极其不满,纷纷写下谴责信,甚至已经打算召集忍者进攻违背忍界规则的雷之国,将宇智波一族格杀勿论,好让所有人看看属于他们贵族的威严。

但不幸的是,在四大国中都能算作老大的火之国大名突然死亡,就在他对木叶下达除灭宇智波的命令不久之后,就被人发现头颅失踪,只剩下一副光秃秃的躯干躺在卧室。

之后火之国大名的长子毅然上位,却并没有追查自己父亲的死因,反而成为大名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收回木叶对宇智波的围剿,也第一时间对雷之国表达了歉意,并表示之后不会再擅自干涉雷之国的一切。

至此,谁都能看出火之国大名的死是谁做的,但也从这里开始,风水土三大国也和火之国一样哑了声。

火之国作为实力最强,资源最丰富的国家,连这里的大名都可以悄无声息死在自己的王宫里,而且新上任的第二任大名半分不敢追踪,这一切足以看出雷之国新任王的行事是多么疯狂。

忽然间,这些下达谴责信的大名们好像又回忆起当初听见雷之国所

有贵族被屠那刻的惊恐,他们终于打破了一直以来作为高高在上贵族的天真。

——这个世界真的出现了一个打破千年传统的忍者,规矩与血统压不了她,世人的谴责和不理解也压不了她,并且现在力量还掌握在她的手里。

并不想和火之国大名一起惨死在王宫里的风水土三大国大名从意识到这件事开始就变得无比乖巧,他们也默默解散了召集起来的忍者队伍,默契地不参与雷之国的事。

当然,由于玩家夺取雷之国的行为太过疯狂,这些国家也害怕这一幕会重演在自己身上,于是最开始时看似乖巧,实则在暗暗储蓄实力,只待哪一天玩家表露出有夺取天下的野心,那他们就会团结起来抵抗。

可是一晃眼,多年过去了,这么些年雷之国都在暗暗发展,没听出有和其他国家起冲突的趋势,于是三大国也从一开始假的乖巧变成了后面真的乖巧。

下层的忍者与忍者之间可以发生战争,但他们作为贵族,还是不要参与那种不优雅的行为,若是还能和以前一样奢靡享受的活着,雷之国怎么样又关他们什么事?

说不定是雷之国自己招惹到了那位,要不然那位怎么这么多年都没有想要打他们?

这样暗示自己的众位大名顿时心安理得地过着和以往相差无几的生活,不过好日子过久了,他们脑子也开始糊涂了。

一见雷之国现任王没有想要挑事,还以为她就此会安逸于雷之国,于是纷纷拿出和结交其他大名相差无二的行动。

联姻。

阳光明媚的一天,水之国大名看着眼前站了一排的儿子女儿,儿子俊俏,女儿漂亮,他高兴地不停点头,然后摇着扇子,分别从里面选出最出众的两位。

“雷之国的王现在已经长大了,几天后,我会将你们送往雷之国,以后你们就好好侍奉她。”

“她虽然是忍者出身,但实力不俗,这么多年也没有挑起战争的趋势,大概、大概性格也温和不错,若是你们能得到她的宠爱,以后多多说说水之国的好话。”

“我们水之国位居海上,和大陆可是差了那么大截,针对我们水之国不合理。”他使劲摇头,“不合理。”

不过他的话音一落,突然间,外面就急急忙忙跑来一个侍从,面色惊慌,最后甚至还在平整的地面摔了一大跤,连滚带爬跪到水之国大名身前。

“不好了,不好了,铁之国被雷之国打下来了!!”

明明没有任何动作的水之国大名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他、他明明上一秒才刚夸过那位性格温和,而且铁之国可是中立国,这么多年过去,一来就打下铁之国,这是要向所有国家宣战吗?!!

铁之国。

往日平和的一切骤然破碎,眼见之处遍地疮痍,铁之国大将同时也是武士首领的三船被困束着跪压在地。

他死死抬着头,瞪出的眼睛盯着高处的玩家,“铁之国早就和其他国家约定好了是中立国,你擅自打破约定,整个忍界都会对你群起而攻之!”

“我们铁之国的所有武士,自有气节!就算是死!也不会屈服你这个暴君!!”

说完他便往前一冲,硬生生撞在前方锋利的刀刃上,血注涌出瞬间毙命,他周围所有被羁押着跪在地上的武士也同样,怒瞪着玩家,眼中充满憎恨,随后也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自尽。

瞬间一片人就倒了大半,剩余没有勇气自尽的武士汗流浃背惶恐间脑袋低垂,生怕上面的人一个不高兴就将他们全部处死。

看守武士的现任雷之国忍者,里面包括宇智波和原云隐村的人,一见自己一个不注意就让被看押的人自杀了,他们没有脸叫屈,瞬间也跟着惶恐地利落单膝跪下。

空气一阵阵诡异地死寂,见迟迟没有动静传来,所有人的心跳声也随着这越发死寂的气氛惊惧跳动。

忽然间,两只白皙匀称,骨节分明的手端着玉盘,玉盘上放了一杯热茶,慢慢向玩家递去。

死寂也因此打破。

玩家扫了一眼身旁站着,认真垂眸看她的宇智波鼬,没有接过他递来的茶,而是伸出手从他后背勾出一抹柔顺的长发,在纤细修长的指中绕了一圈。

下一秒,她从木椅上起身,语气含笑同时不可违抗,“走吧,顺便去一趟汤之国。”

所有人都知道她这“顺便去一趟”几个字的含义,悄悄看了眼此刻惨烈的铁之国,通通垂下脑袋,不敢出声。

等玩家的身影消失后,所有人猛然松了口气。

他们抬头看着宇智波鼬,面露感激,“幸好鼬大人在这里,要不然……”

此人话未说完,但也勾起了所有人的后怕。

“是啊,虽然从未看见过陛下生气,但是只要一想到有那个可能,就不免有些害怕。”

鼬的目光此刻停留在那些悲愤中自杀的诸多尸体上,黑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只有自己知道,忽然,他弯了弯眸,冲其他人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