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
湛蓝色的瞳孔装入宇智波斑坚定得好似任何阻碍都阻止不了他往理
想前进的表情,玩家眼睛弯成了月牙,“世界上总不缺天真的人,不过我可没有阻止你。”
宇智波斑瞪来一眼,冷笑,“你这是什么意思?天真,呵,不阻止的意思是要承担我的天真?”
死盯着坐在前方手支下颌,面带笑意冲他看来的人,宇智波斑有些生气,难看着脸色离开了。
半个月后,三尾失踪。
又过了一个月,四尾,五尾失踪的消息传来。
三个月后,六七尾同样如此。
半年后,八尾同样,只剩下九尾。
明眼人都能看出,尾兽失踪,是有人想在和平好不容易到来的忍界挑起纷争,不安与愤怒齐齐涌了上来,玩家接到的上报文件也越来越多。
波风水门是最快赶来见玩家的,因为九尾人柱力就是他的妻子玖辛奈,他将之前调查的资料一股脑地交了上来。
“虽还未查出对方到底是谁,但大体已经有了眉目,属下很快就会将人找出来。”
“是斑哦~”玩家直接道。
波风水门疑惑地抬起脑袋,“斑?谁?”脑子飞速运转,结合查到的那些资料,不一会儿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瞬间涌现,他猛地瞪大眼睛,“难道是宇智波斑?!”
“可他不是很早就死了吗?”
玩家点了点桌面,立马就有人将桌上的资料重新还给波风水门,水门在震惊中接过后,看着玩家淡定的表情,突然间一下安心。
“原来陛下知道是谁。”他松了口气道:“怪不得尾兽消失了,但人柱力却例外的没有出事。”
人柱力没有出事,玖辛奈不一定会有危险,但他接受不了任何一点威胁到玖辛奈的风险,这也是他对这件事如此急切的原因。
不过他的心明显放早了,玩家否认了他的猜测,“不,你猜错了,人柱力的事和我可没有关系。”
“唔。”她点了点下巴,笑了,“大概是斑心软了,几年过去,我还以为他还和以前一样,没想到还是有了变化。”
笑着摇了摇头,湛蓝色的眼睛往下扫去,含笑却没有多少情绪的瞳孔装入波风水门怔愣的表情,眉眼弯成了月牙。
脊背渗出冷汗,波风水门迅速回神,低下头去。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他苦涩一笑,心想,‘和平才几年,怎么就忘了陛下真正的性格。’
紧接着又是一声叹息后,他得到了上方传来的不用管的命令,内心的复杂再一次涌现,但面上却没有丝毫泄露地恭敬退了出去。
波风水门来找玩家的事没有遮掩,众人很快得知,虽然不知他到底得到了什么样的命令,但只要陛下在那里,意识到她知道了这件事,无尽的安心就已经充斥心间。
没有争斗的幸福日子与王上的实力,已经让太多人意识到,只要他们的陛下还在,那所有妄想破坏如今安宁的人都不值得恐惧。
日向家就是最典型万事轻的表现,他们一心向玩家看齐,认为只有玩家存在,一切敌人都只能称得上区区,所有日向都秉持族长最强,族长最大,族长最尊贵的心态,狂热的崇拜已经不止将玩家奉做了王,更可以说是奉做了神。
有这样的心理,惊动忍界的尾兽失踪事件没有一个日向理会,甚至在其他人把它当做饭后谈资的时候都没有一个日向讨论,众人在对捉走尾兽的人到底是谁感到无比好奇,只有日向一族兢兢业业地想做一件事。
那就是关于玩家的后宫。
日向一族知道自己家族是真有皇位要继承,也只承认玩家的血脉,他们无比期盼着,不说玩家像曾经的大名一样拥有数不清的妾室,也至少要有一个王后两三名侍从吧,甚至人选他们暗暗挑选好了,照片也用了数不清的方法送到玩家的桌上,只求那些人能幸运的被看上。
玩家并没有在乎,倒是一次卡卡西无意发现阴沉着脸走了,之后日向家就时不时遇到一些怪事,最后有了危机感的卡卡西变成了除迈特凯之外最喜欢锻炼的人,为的就是保持他的好身材。
清凉的月光照耀大地,树叶在冷风中簌簌摇曳,已经将九尾收集齐全的宇智波斑毫不犹豫唤醒十尾。
他虽然没有选择人多的城市,但巨大的动静还是瞬间吸引力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正在会议中的玩家更是瞬间睁开眼睛。
下方众人错愕,她未投去一丝视线,快速消失在王座上。
波风水门快速反应过来,使用查克拉串联所有人,随后利用飞雷神,迅速追在她身后。
十尾高大的身躯一点一点尽数收入宇智波斑体内,黑发瞬白,化作六道模式后,他没有第一时间管生出的神树,而是感受到玩家的气息,立马大笑着向她冲来。
战斗在所难免,不过也很快结束,众人抵达的那一刻,知道敌人是宇智波斑,警惕还没升起,下一秒就见他‘轰’的一声重重往地面飞砸。
他们的陛下淡定飞于高空,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如神一般。
对忍界修罗的恐惧无形间消散一空。
他们就知道,只有陛下在,就算是宇智波斑也不可能破坏如今的和平!
就在他们这样想的下一秒,从地上爬起来的宇智波斑突然更加猖狂地大笑起来,随后他身后那颗奇怪的树对着月亮热烈开花,最后,众目睽睽之下,宇智波斑将手按在了那颗巨树上。
压迫感无形间充斥空气,冷汗在额头滑落,众人瞪大眼睛,毫无抵抗之力地看着宇智波斑将神树吸入体内。
九勾玉万花筒写轮眼出现在他的额头。
众人错愕。
而二周目的无限月读似乎又要开启。
忽略所有人下意识依赖而来的眼神,玩家居高临下含笑看着宇智波斑,看着他飞到和她一样的高度,将额间的九勾玉轮回写轮眼对准偌大的圆月。
对向月亮时,宇智波斑意料之外回头注视了她一眼,里面复杂的情绪涌现,但下一秒他就转过头去,毫不犹豫开启了无限月读。
刺眼的亮光取代黑暗,世界转瞬化作白昼。
世界上所有生物的眼睛在顷刻间变成了轮回眼的图案,然后在惊惧之下一个个接着失去意识。
宇智波斑落地,准备召出木遁将中术的人绑起,黑绝也已经蠢蠢欲动,但就是在这个即将成功的时刻,意外发生了。
召出木遁后飞出的藤蔓无法捆束人类,宇智波斑无法控制它们,更令人意外的是,斑突然感受到身上的力量开始迅速脱离。
“这?!”
他迅速回头看向那些倒地失去意识的人,也发现他们的查克拉同样化作实体迅速飞离身体。
惊讶间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突然间,他的身体一阵强烈剧痛,捂住心脏的位置,血丝扭曲着充斥眼白,痛苦之下,斑硬生生看着神树抽离出他的身体。
九勾玉轮回写轮眼从额间消失,轮回眼化作红色写轮眼,写轮眼又变做黑色瞳孔,查克拉不停从宇智波斑体内飞出。
不止是他,整个世界,所有人的查克拉都在同一时间化作实体飞离,如流星一般哗哗聚集到神树之上。
刺眼的光亮消失,流星雨般飞来的查克拉代替了刺眼的白光。
宇智波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肯定,自己的计划一定失败了!
想到这,他表情愤怒地想要爬起,但却再一次瘫倒在地。
玩家的面容忽然代替他眼中看见的漫天查克拉星光。
“你到底做了什么?!”
查克拉越发快速从体内抽离,斑伸出手,死死抓住玩家脚踝,“你到底做了什
么!”
玩家弯着腰看他,笑眯眯道:“斑不是想要查克拉从世界上消失吗?”
“我可是在实现这个愿望哦,今天过后,查克拉将会回归神树,所有一切都会重新回到六道仙人之前的时代。”
“没有查克拉,也没有人能轻易挑起战争,和平会长久出现。”
宇智波斑愤怒一滞,下一秒开始怔怔地盯着她,玩家顺着蹲了下来。
“虽然最大原因是我突发好奇想看看失去查克拉后世界的变化,但也不乏我对你的关注呢。”
“嘛,不过你已经降至第二了,所以我无法让你成功实现无限月读。”
“但是,我已经在现实满足你了~”
玩家眉眼笑弯成了月牙,抬手捂住宇智波斑直勾勾盯着她的黑色眼睛。
“晚安,斑。”
第67章 混蛋?二周目结束
“醒来后,你的理想就在现实中实现了。”这是宇智波斑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世界陷入沉睡,月光清冷,在白日来临之时,神树果实终于结成,玩家将它摘下,落地转身,六道仙人即将消失的影像出现在她身后。
他的目光严肃又深含复杂,“你的存在,高于这个世界,所以你的力量无法被神树吸收。”
玩家耸了耸肩,不可否置。
她拿起神树果实,咬了一口。
说实话,味道并不能比得上苹果。
于是一口过后,她未在意这是一个可以让任何人得到无尽力量的果实,不打算对自己的舌头进行将就,她抬起手,随意将果实扔掉。
本该被视若珍宝的神树果实咕噜噜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上不容易擦去的脏污,又被风吹来灰掩盖在沙尘里。
六道仙人嘴角一抽,“真是暴殄天物。”
玩家姿态随意,好似并不知道她扔掉的东西有多么重要,六道仙人扫了她一眼,沉默几秒后摇了摇头,“算了算了。”
随后玩家淡定地从他身旁路过,仿佛未看见他一样,六道仙人郁闷嘀咕,“好歹尊一下老啊,老夫到底还是一个传奇吧。”不过他如今的存在终究是由查克拉形成的,能维持到现在也是因为他无比强大,嘀咕完后,身躯顿时化作风中的烟尘消散得无影无踪。
天亮了,地平线上的第一抹光终于出现,失去意识的人类也逐渐清醒,他们起先只当是自己不小心睡了一觉,但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查克拉消失了!
不是不能使用,也不是用不出来,而是彻彻底底从自己的身体,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这一刻,所有忍者都变成了普通人。
有人接受不了,疯狂、绝望、震惊,但也有无数人高兴,不知真相的他们只以为是上天意识到了真正的和平不需要查克拉,所以在众人奔赴幸福的路上将它收了回去,只为让真正的毫无差距的和平降临。
世界慌乱了一阵,但又很快平定,因为早就不需要进行忍术战争了,而用查克拉发展建设,前些时段就已经越来越少,如今被迫停止,虽然起先不习惯,但他们不是没有查克拉就活不下去的废物。
玩家的统治没有人动摇,一是没有人想破坏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二是对她带来这一切的狂热崇敬,三就是不敢。
是的,不敢,即便没有查克拉,所有人都化作了普通人,但他们深藏在骨髓里对她的恐惧依旧存在,每一个站在将土之国和雷之国劈成两半的深渊沟壑面前,都没有人能逃出那份震撼与仿佛面对另一种存在带来的威胁所升起的毛骨悚然。
帝国依旧运转。
没有了查克拉的世界,一切都是如此普通,人类的光芒也从来不会因为查克拉的消失而缺少绽放,反而会在另一种层面开出耀眼的花,就如大蛇丸,不管是查克拉消失前还是消失后,他的忙碌程度都没有丝毫减少,运用智慧和科学所做出的东西,也从来没有比利用查克拉所做出的成品要差。
玩家新奇地观察着这个忍者消失的世界。
她没有再待在王宫,也没有再待在火之国国都,而是像探索游戏地图一样开始在世界游走。
幸好游戏地图很大,足够满足她突如其来的兴致。
从曾经的火之国地图慢慢走到风之国地图,从绿意盎然到沙尘漫天,虽然这里的沙漠已经在慢慢治理,但偌大的地方还是有不曾顾忌到的地方,玩家随意走动着,解决沙漠中狰狞的巨蝎,在广阔无际中,任由风沙吹动她的衣袍猎猎作响。
一只鹰从高空飞过,玩家忽然开口,“你要跟到多久?”
她未回头,但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无人的身后,就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用白色斗篷裹住全身的人。
巨大兜帽虽然罩住了他大半面孔,但下半张黑色面罩遮住的脸还是让人立马猜中了他是谁,风沙同样将他的斗篷吹动飘起。
鞋子踩入沙里,黄色的沙陷入其中,一步一个深陷脚印,他慢慢走近,未走到玩家身前,而是停在离她不到半步的身后,弯身垂头,将脑袋靠在她的后背,头顶不满地顶了顶,磁性的声音嘀咕抱怨:“喂,出去玩都不带我吗?真是无情的陛下大人。”
玩家:“可你不是已经跟上来了?”
“现在的我可没有查克拉,要是跟丢了怎么办?”他继续郁闷地嘀咕,可下一秒就伸出手,精准抓住她自由垂落在身侧的手,从指缝紧紧插入,十指相扣。
抬起脑袋,移动脚步,将两只握紧的手扬起,在她眼前认真晃了晃,“没关系~,这样的话,我就丢不了了。”
玩家沉默扫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仿佛默认。
掀开兜帽,默默观察她表情的卡卡西眼睛笑弯成了月牙。
于是在下一次风沙剧烈之际,两人相拢的身影,随着响动的衣袍,在昏暗的天色中只剩牵扯的背影。
离开风沙剧烈的地方,两人走到倾盆大雨常驻之地,雨水顺着斗篷淋湿了一身,躲雨的树洞下,卡卡西掀开兜帽,甩了甩银毛上的雨水,一不小心甩到玩家脸上,她抬手触碰着脸旁的湿润,微笑着擦去,然后等雨好不容易停了,卡卡西就开始淌着一处又一处足以打湿裤脚的水滩,欲哭无泪地恹恹追在她身后。
离开湿润的地方,一阵日子后,两人脚踩洁白的雪,在刺骨寒风中,在泼洒的雪花中,后一个跟着前一个的脚印,紧紧只相隔几步,篝火升起,生活在风雪中的野兽仿佛感知到了危险,通通跑到离两人相隔甚远的地方,于是能听见的动静,寂静到只有凌冽呼啸风声和噼里啪啦的火光燃烧。
卡卡西坐在玩家身后,修长的手指一缕一缕勾起她乌黑柔顺的长发,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扎低马尾的人了,动作又快又好,很快一个精致的辫子便在他手下完成。
风雪顺着风进入山洞,一两颗雪花充满勇气落在玩家眼睫上,她颤动着睫毛,还未抬手,卡卡西便已经用指尖为她拂去,“嘛嘛,怎么能劳烦陛下还要亲自做呢?”他笑眯眯地将脸凑近,玩家未看他,起身直接走了出去。
穿过风雪,见证极北之地的瑰丽极光后,换了一个方向返回,于是在广阔无际的海中坐上了只有两人的船,在极深的海域里见了奇形怪状的鱼,在充满雷暴的路上让雷声闪电开路。
最后两人站在鸟语花香,四季常春的地方,茂密的森林,闪亮的萤火虫,漫天璀璨的星尘。
玩家闭目养神,突然间,她睁开眼睛,而说好要去捉鱼的卡卡西正湿漉漉地站在她身前。
银发滴着水垂落,摘下面罩的脸上露出仿佛喝了酒的红晕,并不单薄的衣衫此刻却紧紧贴在身上,精壮的身躯在湿润之下若隐若现。
她淡淡扫了他一眼,“你喝酒了?”
卡卡西未答,只是越走越近,线条流畅的双腿跨开,跪在玩家腰间两侧,起先嫌离得远,后面移动着膝盖,往上几乎不动地跪行向前移了两下,等到垂眸就能和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对视,这才觉得适合。
他还是未回答玩家的问题,只是红晕的脸上,黑色的漂亮眼睛像是有些委屈。
他神情恍惚着闷声问她,“你还要去哪儿?我总觉得你还会去哪儿,感觉是我追不上的地方,不带我?”
玩家眼神依旧毫无波动,即便卡卡西确实有些敏锐。
她未给出答案,卡卡西直勾勾地盯着她,脸上不满的表情一瞬而过
,直接弓下身子凑近。
两人的气息融为一体。
半晌后,玩家翻身将人压倒。
十指紧扣的纠缠中,是飞绕的萤火虫,是叽喳的虫鸣,是不远处潺潺流动澄澈河流,是眨动闪亮漫天的星。
然后是急促的呼吸,闷哼的喘气,紧绷的身体,不停滑落的汗液,清凉吹来瞬变灼热刮过的风……还有那比星光更璀璨又始终冷静的湛蓝色眼睛。
“我记得,这周围好像没有人家,你哪里来的酒。”
玩家垂眸,望着身下的人,他脸上的红晕已经分不清是因为酒还是……
“…之前…藏起来的……”此刻的卡卡西虽然酒醒了大半,但某种程度来说又还未彻底清醒。
他望着她的双眼,忽然撑起上半身凑近,“我只是忽然有一种感觉,越到后面越清晰,那就是,你会丢下我。”
“可能不止是丢下我,还要丢下这个国家,丢下这个世界,丢下所有人。”
他静静注视着她,本告诉自己是没有道理的担忧,一切都是自己多想,但偏偏在这种时刻,下一秒,在她眼睛里得到了答案。
卡卡西一怔。
空气瞬间停滞,不知过了多久,他用力眨了眨双眼,藏回眼眶一闪而过的晶莹,坚实有力的手臂撑着地面,他掩饰着将银色脑袋用力埋进她的脖颈。
呼吸喷洒在上面,扫见白皙细长的脖子,顿了一下,凑上去,像咬住猎物一样紧紧咬上一口。
“……我也去?”
没有出血,但还是留下了一片濡湿。
差不多过去半分钟,静默过后,卡卡西又咬了一口,这一次很用力,重到几乎出血,刻下深深牙印。
“哈,你真是个该死的混蛋啊。”脑袋藏着她的发间,仿佛无比好笑一般笑出了声。
玩家浓密的睫毛颤了一下,她伸出手,在卡卡西左手的无名指上滑过。
瞬间感受到的冰凉让卡卡西一愣,敏感的指上忽然被套上一个东西,他立马察觉,抬手蹭一下转动脑袋看去,然后真的看见了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
“这……”惊讶地瞪大眼睛,喜悦猛然升起,“什么意思?”
玩家未答,她只是低头,在他无名指的银色戒指上落下一触即发的浅吻。
卡卡西的眼睛睁得越大也越亮。
但下一秒。
玩家轻笑出声,和他对视的湛蓝色眼内是明晃晃的戏谑。
【是否开启三周目】
在卡卡西亮起又骤然暗下的眼神,和那随后咬牙切齿的表情中,她漫不经心的笑着。
‘开启’
凑到卡卡西嘴角落下另一吻。
掀起眼皮再次和他对视,玩家肆意勾了勾嘴角。
“混蛋?我又没说我不是~”
第68章 三周目房子塌了,去找新住处
“少族长,呜呜呜~”
“哇哇哇,少族长啊!!”
“哭什么哭!少族长还有气儿呢!”
哐当!棍子落地声响起,似乎有人被揍了,哭的人声音越发洪亮悲伤,呜哇呜哇近在耳边,时不时还伴随着鼻涕吸溜声,非常、非常、非常吵!
玩家睁开眼睛,面无表情手撑床面,坐起身,冷漠的视线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投去。
响亮凄苦的哭声骤然一停,对面似乎被吓住了,在她冷漠的视线下,号啕大哭在怔愣后变得一顿一顿,最后成了小小的抽噎,只是眼睛倒还冒着两泡泪花,“少、少族长?”
床边站着的另一人也是一顿,虽然在那瞬间同样被吓到了,但她立马就激动地想上前为玩家检查身体状况。
玩家将人制止,抬手瞬间,一滴雨水啪哒滴在手背,溅起一阵冰凉,她默默盯了手背的湿润一秒,抬头。
脑袋顶方,正对的木头屋顶破了一个大洞,洞外盖了层厚厚的黄色枯草,大概是不久前正下过雨,雨水浸透了枯草,水滴又跟着渗透打下。
抬头的同一秒,又一滴水珠落了下来。
沉默盯了几秒后,玩家低下头,环绕了周围一圈。
此刻的她正处在一间狭小破漏的木头屋子,没有窗户,建造房子的木头材质也不怎么好,一眼就能看见被浸湿损坏的地方,地面坑坑洼洼,凸起的泥块看起来格外硌脚,视线放远,对面是紧闭但被划破几道大缝摇摇欲坠的小木门,透过粗糙的门缝,能看见外面还在小雨中雾蒙蒙的昏暗天色。
一阵窸窣动静响起,随后是摇曳又微弱的烛火光,有人将蜡烛点燃,保护着小心翼翼端近。
是那个要为她检查身体的族人。
被蜡烛光照亮的狭窄屋内,只站着三个人,一个是看起来八九岁还在瞪着湿润大眼睛使劲吸溜鼻涕的小屁孩,一个身材高挑面容美丽眼神却仿佛染尽风霜的青年女人。
玩家再次将手撑在床面,一阵嚯嚯响动,这才发现身下也是一堆发黄的枯草。
女人视线没有离过玩家,眼尖见到她刹那皱起又放开的眉头,不禁悲伤地叹了口气。
“少族长,我们神和一族从火之国逃到边境,后来又在边境遇见了好战的辉夜一族,现在整个神和一族只剩下了我们三人,这处屋子是逃难后找到的隐蔽之处,没有太好的条件,暂时委屈您了。”
一段话,玩家只听见了一个字,“逃?”她歪头看她,挑了挑眉。
哭哭啼啼的小男孩跑来跪坐到玩家身前,眼泪汪汪地盯着她,“呜呜呜,少族长,千手和宇智波,还有其他家族太厉害了,我们打不过抢不过,也接不到任务,没有办法,只能逃走了。”
说话间,他又抽噎着吸了一下鼻涕,湿润的目光逐渐亮起来,崇拜地盯着她,“但少族长,现在你醒来了,我们一定能重新回到火之国,说不定还能在战场上赢下志村一族!因为、因为这是长老对我们说的!”
一只布满茧子的手按住小男孩的脑袋,青年女人道:“志村一族太小了,至少是羽衣一族吧!当初长老可是说了,我们少族长可是神明转世,意识没有归拢,等意识清醒的一天,就是我们神和扬名忍界的时候了!”
青年女人,也就是神和葵,说着说着就对玩家露出期待热烈的笑。
他们神和家族的少族长,出生时仿若人偶一般,没有情绪没有表情,黑色的大眼珠子像是上等材质做成的装饰,冰冷渗人毫无波动,一直长到十三岁,通身上下都没有活人气息,整个人仿佛是没有灵魂的傀儡。
但当她出生之时就成为了少族长,而且族内没有一个人反对,这一切都是因为,当时神和一族的长老,同时也是年纪大到足足有四十五岁的老人,要知道,现在这个世界,人的平均年龄不足30岁,能活到四十五岁,从另一种层面来说确实很令人尊敬,而那位长老不仅年纪大,实力也是族内最厉害的,这也是全族上下都听他话的原因。
长老在少族长即将出生那日做了一个梦,第二天爬起来神神叨叨算了一下,等少族长出生后,长老看她的一眼,就下定结论,说她是神明转世,是对神和一族的眷顾,只待意识清醒的那天,必将发扬神和一族,将神和一族带领到不曾有过的高度!
虽然神和一族至今最高的成就便是十年前从千手的手中抢到一个小任务,还是人家千手任务多懒得计较,但对他们这样一个无名小忍族来说,能和千手对一对,已经算是能对着其他小忍族吹嘘的事了。
神和葵又想了想,也许当初族内没人反对少族长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人太少了,全族上下加起来不过十多人,族人看着少族长,就像看自己的孩子/妹妹,她能成为少族长,令众人欣慰又高兴。
想到已经逝去的族人,还有那虽然不平静,但再也回不去的生活,葵忍不住擦了擦眼角忽然冒出的泪水,不过她立马振作,对着玩家紧紧握拳,身后好似燃起灼热火光,“少族长,羽衣
一族很厉害,把羽衣定为目标,如果能打败他们,我们一定能接到更多任务!”
名叫神和树风的小男孩瞪大眼睛震惊到张大嘴巴瞅她,用力扯了扯她的衣角,“姐姐,可是羽衣和宇智波交好,甚至称得上附属,打败羽衣一族难道宇智波不会找来我们吗?!要不还是志村吧!”
“宇智波!宇智波……也是哈,但、但志村也太小了吧。”葵恹恹地耷下身子。
树风继续扯她:“但志村比我们大啊,还大好多好多呢!”
葵一听当即流下了宽面条状的泪水,“好、好像也是,呜呜……”
“姐姐!”树风紧紧抱住葵哭。
“弟弟!”葵也紧紧抱住树风。
两人飙出的泪水变成了洪流,差点把本就小的木屋淹没。
玩家默默盯了几秒眼前的两个活宝,下一刻耳朵动了动,掀起眼皮,透过嘎吱摇晃木门上的大缝,扫见了几个时隐时现的身影,门缝不足以让她看清那些人的面容表情,但没有遮掩的杀气通通显示来者不善。
漆黑的眼珠转动,玩家看着还沉浸在哭泣中的两人,眉眼弯成月牙微笑,“有人来了呢。”
话语一落,一阵凌厉的风声响起,“砰!”摇晃的木门被猛地踹飞。
飞出的木门以骇人的速度穿过身旁,带起的风剧烈掀起三人头发,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木门重重砸入身后的墙壁,没有停,简陋木头做的墙壁直接被砸破,轰地碎成道道木屑,呼啸的冷风哗啦啦从后吹来,寒冷直往人肠子里钻。
葵瞬间停下哭泣,骤然转变后严肃冰冷的目光紧盯着破门而入的几人。
“辉夜,你们竟然还是找到了这里!”
她快速在身上掏了掏,摸出三只苦无,其中两只已经生锈,铁锈掉落,葵心脏一边轰轰跳着,一边急切呵道:“小风,快带少族长离开!我来拦住他们!!”
说完咬牙就对杀意弥漫的辉夜几人冲了上去。
对面的辉夜不屑冷笑,肩膀上突生一根坚硬白骨,蹭的抽开甩出迅疾风声,“呵,一个连名字也没听过的忍族,竟然也碰瓷辉夜姬?这个世界,只有我们辉夜一族,才可以得到神明大人的垂青!”
他们口中的辉夜姬就是他们认定的神,辉夜一族从很多年前就一直认为,自己家族的来历和辉夜姬有关,是神对辉夜族群的眷顾,他们狂热崇拜并追随着她,又因为这份狂热看不起其他人,不允许其他人和他们一样。
神和与辉夜一族的矛盾就来自于此,辉夜一族不知从哪里得到了神和长老当初的话,然后就一根筋的认定这个名不见转的小族想碰瓷辉夜姬,于是不惜千里迢迢从水之国跑到火之国,就为了覆灭这个连听都没听过的小族。
树风焦急地跑到玩家身旁,哎呀哎呀地想拽着她跑。
“少族长,别听他们说的话,辉夜一族就是脑子有病,我们的神和他们的神又不是同一个,我们还是快逃走吧,被这群只知道打架的人捉住,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七八岁的树风又小又瘦,慌慌张张就想拉住玩家从被砸出的墙洞逃走,玩家躲过他的手,按了按他短短的一头黑色杂毛,缓缓起身。
葵的实力不强,和辉夜差距太大,玩家刚刚站立,葵被击中肚子倒飞的身影轰一下冲她猛然砸来,掀起迅疾的风让本就简陋的小木屋摇摇欲坠。
树风目眦欲裂看着这一幕,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葵重重咳出血沫,憎恨痛苦地直勾勾盯着对面狞笑的辉夜几人。
但就在众人都以为悲剧即将发生时,葵的身后,玩家扬起脑袋,抬手。
修长的手臂上,关节处微微弯下,五指轻张,轻描淡写按在重力砸来的葵背上。
葵刹那间只感到一阵轻柔的风,自己重重倒飞的身体就这样轻巧地稳住落地。
她一愣,错愕间扭转脖子往身后猛地看去,等看见自己身后面容平静的少族长时,瞪大的眼睛几乎凸出。
树风也在刹那间震惊到长大嘴巴,几乎能硬生生塞进一个鹅蛋。
看见人没事,辉夜几人压了压眉,纷纷转动眼珠往神和的少族长,也是在他们心中碰瓷辉夜姬的主要人物看去。
下一秒,和那双漆黑冷漠的眼睛对上,眉头更是紧皱,一股强烈的不好预感袭上心头。
不过辉夜一族智商有限,脑子里也只有战斗,一想到对面可能是个厉害人物,火热的战斗意识砰地点燃,全身上下瞬间疯狂叫嚣——打败她!碾压她!撕碎她!
坚硬的白骨纷纷又抽出几节,汹涌的查克拉释放冲击气流,摇摇欲坠的木屋刹那间轰然倒塌。
木屑飞舞,灰尘弥漫,玩家扫了眼对面气势汹汹冲来的几人,平静将手伸至颈后。
“滋啦——”
白色骨鞭被她从颈后抽出。
“噼啪!”长长骨鞭利落往地面一甩,发出的声音裹挟着凌厉的风,压迫无声无息蔓延在这雨停云散,清亮月色居高投来的黑夜中。
辉夜一族脑子是真不好,看见这一幕,一点也没有察觉到空气的变化,反而因为玩家表现出和他们一样的血继限界而认定她也得到了辉夜姬的眷顾。
气愤、恼怒、嫉妒、杀意更加猛烈。
他们不要命地冲了上去。
然后,“啊啊啊啊——!!!”
凄厉又骇人的惨叫在寒冷夜色中直飙天际。
葵拼命咳嗽着推开压在身上的柱子,一边挥手用力扇去灰尘,一边护住自己弟弟树风,还未从倒塌的废墟中爬起来,忽被这凄惨的叫声吓得猛一激灵。
下意识抬头,然后便看见了他们的少族长。
葵呼吸一滞,怔怔哑言。
只见漫天夜色空旷,白骨成鞭散着清冷寒光,于空中交杂拉扯如长长锁链一般贯穿空气,骨鞭所笼罩之处,将一切危险杀意毫不留情清理,才满十三岁的少族长内里身着长袖白色单衣,外面套着素色交领无袖长袍,身姿清雅而俊秀,长发于身后扎成垂落的低长马尾。
骨鞭将已经死去的几人嫌弃甩落,掌心也按住了一个人的脑袋,正是打飞葵也是其中最厉害的辉夜,此刻的他表情狰狞惊惧涕泗横流,随着咔擦咔擦一阵响动,全身比金刚石还硬的骨头在那只骨节分明的白净手中,轻飘飘被碾成了碎渣。
风吹了起来,素色长袍于狂风中猎猎作响,垂落的低长马尾飘动,自由而随意,空中长节骨鞭纠缠拉扯。
而他们的少族长,就那样漫不经心站在寒意凛然的白色骨鞭中心,站在清冷的月光下。
她微微侧了侧头,露出白皙精致的小半侧脸,隐约看见眉头弯了弯。
仿佛轻轻笑着,对狼狈趴在废墟中的他们道:“走了。”
“房子塌了,去找新住处。”
第69章 神和快速崛起的小家族
战乱时代,土地和资源都靠抢夺,以家族单位,哪家实力强哪家说了算。
火之国地处平原,有丰富的森林和水资源,强大的家族聚集最多,一窝蜂地挤在这个国家,无名的神和一族战战兢兢生存在夹缝里,生怕哪一天就被强大的家族随手削了,虽然神和一直都有想要壮大家族的心,但无奈最后实在接不到任务,又不甘做个比忍者还穷的普通人,最后大家商量商量,决定搬离火之国,随意去找一个人少的国家,过上平静的日子。
变故就这样来临,长老当初的预言被崇敬辉夜姬的辉夜一族知道了,在搬家的路上忽然冒了出来,然后经过一系列变故,所有事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陷入回忆中的葵一边领着玩家去往自己知道的辉夜所在地,一边感叹,“其实我们都没有想过要报仇,因为忍者杀来杀去太普遍了,除了自己家族的人,外人不可信也不可深交,如果有心软的,家里甚至还要教导他们,不要把敌人当人看,而是当畜牲,这样才不会愧疚,才不会因为心软反过来死在敌人手里。”
她摸了摸弟弟的杂毛脑袋,“而且神和一族太弱了,与其执着复仇,我只希望家人能活下去。”
“……不过现在不同了。”葵看向玩家,拉着弟弟冲她恭敬地单膝跪地,“少族长……不,族长大人,我和树风会永远跟随您,听从您的一切决定。”
此刻三人正站在高处的悬崖之上,风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俯瞰而去,悬崖之下是一片绿意盎然
的茂密森林,绿色包围的中心,就是辉夜一族来到火之国的驻扎地。
辉夜是好战的一族,资源最多的火之国是强者驻扎最多的国家,所以辉夜灭掉神和一族其实只是顺手而为,他们来到火之国真正的目的,是要通过自己的实力和强者战斗,然后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抢出属于自己族群生存的地盘。
不过辉夜最后的结局,很大几率会灰溜溜的滚回水之国。他们脑子莽撞,对敌人起仇恨的理由非常莫名其妙,还喜欢四处挑衅,这样的家族,虽说惹一个就是惹一窝蜂,但他们某种程度上却总喜欢惹最厉害的那一部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脸上有光。
若是按照正常发展,辉夜很快就会不自量力地挑衅火之国的两个老大千手和宇智波,然后很快崩溃逃回水之国,过一段时间忘记自己的狼狈,又开始在水之国那块远离大陆的地方妄想成为其他忍者家族的老大。
但前提是正常发展下去。
此刻,热烈的火光燃烧,为月光清凉照来的黑夜抹上一层火红的盛大,冲天的火焰吞噬着奔跑的人影,吞噬着被踩踏后的一草一木,随后又将气愤恼怒与凶狠的杀喊声抹消殆尽,将刀枪剑戟碰撞的乒乒乓乓声遮盖在朦胧摇曳的炽热中。
人影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少,越来越踉跄,火光越来越大。
月光退去,地平线上太阳升起,与热烈到几乎将皮肉硬生生剐下的深红火光不同,阳光第一抹稚嫩的金走到地上,爬入人群,它蜿蜒而来小心地抚摸着颤栗的身体,进入惊惧颤抖的眼球,吻着乱糟糟害怕落下的泪,轻柔地想为他们带来希望。
还活着的人紧紧拥抱在一起,颤抖着哑声无言,挤在茫然又狰狞的族人尸体中间,惊惧的目光一同汇聚到一个人的身上。
那个人姿态随意坐在搭建不久的木房上方,一条腿懒散弯曲,手肘懒洋洋杵在膝盖上令手背支着下颌,另一条腿顺着房顶的走向伸长,空着的另一只手,正把玩着一节洁白无暇的人骨。
那是他们族长的骨头,族长的查克拉量最多,血继限界最厉害,实力最强,他的骨头,是全族最硬最强……同时也是最漂亮的白骨。
初生的阳光不仅眷顾了他们,还眷顾了那个人,金色渗进漆黑的瞳孔,像在眼球外罩了一层极薄极薄的纱,和黑色相融,掩盖了些许那双眼睛里的冷漠,险些令注视她的人一阵恍惚。
不过那层纱太薄了,也太容易摘了,她只是玩腻了一般将手中的白骨随意一扔,清脆一声砰的落到地上,轻侧头居高临下瞧来,那层遮盖冷漠的金纱就那样轻飘飘地从眼球外脱落。
“!”剩下的辉夜族人更加惶恐地紧紧抱在一起。
不过他们显然是白担心了,玩家并没有解决掉他们的想法。
脑子不正常的辉夜冲上来,遇见杀意不停歇,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也不放手,兴奋,恼怒,嫉妒,狂热……情绪支配了他们的理智,于是死了。脑子正常的辉夜像寻常人,知道不敌会逃跑示弱害怕,也没有一根筋地只知道战斗,而且相对于只知道冲的强大族人,他们的实力相对弱小,没有豁出一切的勇气。
神和一族目前仅剩三个人,于是玩家将脑子正常的辉夜留了下来,视线所及之处都热闹多了。
忍界战争你来我往,各个身不由己,各个没有选择,树风和葵一开始对那些辉夜族人无比警惕,但相处久了却得知他们在辉夜一族没有地位,因为实力弱小,因为不想打仗,或许还因为脑子正常,所以在注重实力和喜欢挑战的族群里格格不入成了异类,对神和一族的绞杀中,这些人没有参与,于是两人也渐渐放下了对他们的警惕。
仇恨容易滋生,但在这个游戏里,玩家却发现仇恨也极其容易放下,或许是因为得到了坦诚相待后的理解,或许是因为一句戳中内心的话,或许是双方有着相同的经历,总之一段日子后,葵、树风,还有那些仅剩的辉夜族人,相处的便亲如一家。
除了对玩家的惧怕丝毫没有减少。
玩家:“……”
她不经寻思着,这难道就是前两周目有些人总爱在嘴里念叨的“爱和羁绊的力量?”,仿佛有了它们,就可以战胜一切困难和敌人一样。
玩家摇了摇头,没有多余感受,只觉得是奇怪的游戏设定。
辉夜能剩下的人不多,一百多人只留下了十三个,再加上玩家所在的神和一族有三人,加起来就是十六个。
拥有的地盘,是火之国边境芝麻大的地方。
不够看啊不够看,这样想的玩家眨了眨眼睛。
三个月后,一个新兴家族在火之国迅速崛起,传说拥有神明之力的神和一族族长带领族人,在短短时间之内攻占了猿飞、油女、风魔、旗木、鞍马……等各大家族和小家族,地位在三个月之内,直冲千手和宇智波,除了没有像那两族一样拥有千年的底蕴以外,这个突然冒出的家族,迅速和那两族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一直处在战争中的忍界犹如一滩混乱的死水,神和一族的强势加入,霸道地将这滩死水掀起汹涌波澜。
一方雇佣千手,另一方就一定会雇佣宇智波,只有这样才不会失败,这已经成为了忍界的共识,如今第三方的加入,却彻底打破了这个共识,之后的忍界,雇佣了千手,对方不仅可以雇佣宇智波,还可以雇佣神和,换过来也是。
于是本就小的蛋糕越发小了,千手和宇智波能收到的任务减少,族内开始缩衣减食,战乱时代,能吃饱的人很少,即便是强大的忍者家族也是如此,因为他们的地位不高,是贵族雇佣的一把刀,没人会在乎他们吃不吃得饱,又加上家族大,有一堆人要养活,平均分摊下来,各个都穷得要死。
为了让族人能活下去,就需要接更多任务,然后战场上又死更多人,来来回回循环,而且如今所有忍者极其排外,几乎可以说除了自己家族的人,其余都是敌人,于是三足鼎立局势出现后,千手和宇智波对神和的仇恨不意外地与日俱增,当然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矛盾也没有因为第三方的加入而减少,反而因为竞争更加激烈而愈加浓重。
南贺川。
一个黑色短炸毛,隐隐能看出未来一定是长炸毛的少年捡着石头一块一块打着水漂往对面扔去,但每一次都会沉沉落入水面,忽然身后传来声音,“你往上提一点就可以了,这就是诀窍。”
炸毛少年不服瞪眼,“这我当然知道!”说罢就找准力度,提高,石头噗噗噗飞过水面,第一次成功落到对岸。
他高提嘴角转身,但下一秒又极速拉下,“喂!你是谁啊,不要无缘无故忽然站在我身后!”
黑色蘑菇头,也就是率先开口的少年瞬间蹲在地上变成消沉的蘑菇头:“好大声,明明我只是
想要好心提醒你而已。”
蘑菇头的表情太过沮丧,炸毛少年不免升起一股愧疚,但立马就见蹲在地上的人捂着嘴偷笑:“谁叫你一直扔不过去呢。”
这句话让炸毛少年愧疚一下消失,变成了真的炸毛,但他还没来得及生气,就见黑色蘑菇头突然间起身走近,垂头丧气捡起一颗又一颗石头打着水漂往对面扔去,最后坐在地上,撑着脸颊,眼皮耷拉,嘴里时不时还要叹上一口气。
第70章 小神明所以说,果然得打一架
“你、你脑子有病?”面对蘑菇头突然的变化,炸毛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才没有。”蘑菇头回话的同时又往地面扔了一块石头,“我只是……好饿啊,好饿啊。”他用力摸着肚子,肚子也配合他的动作,发出咕噜噜的响动。
炸毛额上滑落黑线,有些无语,“饿你就吃饭啊,河里有鱼,你还可以捉鱼啊!”
蘑菇头摇了摇头,“不只是因为这样,你能够懂吗?”他不止是饿,还因为族内越紧张的氛围而感到悲伤,蘑菇头,就是千手一族的少族长千手柱间这般想着。
“肚子饿谁不懂啊!”炸毛少年,同时也是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宇智波斑对着千手柱间愤怒不服地指了指,“我的肚子也在响呢!”
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他撇了撇嘴,二话不说跳下河捉鱼,没有费多大劲,很快就捉到一条,但没想到才刚刚用双手举起来,下一秒鱼就咻一下飞空飘走了。
宇智波斑:“???”
“我的鱼呢?”
左看看右看看,凝重疑惑地皱起眉,什么都没有发现,又以为是岸上的蘑菇头做的,他扔从水里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得到了对方疑惑的眼神,冷哼一声,“一定是你做的吧,别想糊弄我。”
千手柱间挠了挠脸,从郁闷中抽身,不解的看着他。
斑撇过脑袋,俯下身体继续捉鱼,又捉到一条,却还没拿稳,鱼立马又飞空飘走。
“喂!你别得寸进尺!”他额角出现愤怒的十字架,紧盯着岸上的千手柱间
柱间更加疑惑,干脆一同跳下河冲他走来,“才不关我的事。”说着,他也埋下身子,精准地抓住一条,也是同样的结果,拿起的下一秒鱼就飞走了。
斑和柱间齐齐警惕地刷一下出现在岸上,但意料之外的是,两人冲周围看来看去都没有发现异样……那鱼是怎么飞走的?
就在他们茫然又疑惑时,忽然间,风吹了起来,吹动茂密的树叶沙沙作响,然后两人终于发现了令鱼飞走的罪魁祸首。
长长的杆子伸了出来,下面吊着银色透明鱼线,最下方是小小的不起眼的鱼钩,落下来,连“叮”和“噗通”的响动也没有,就那样轻巧地往水里钻了进去,然后又那样准确地勾中一条鱼,简单地升空,简单地让鱼飞走。
这一次两人看清楚了整个过程,好奇又抿紧嘴唇顺着瞅去,发现了那个躺在树上的人。
对方藏在茂密翠绿的树叶中间,细碎摇曳的绿叶一层层遮盖身影,只能从空隙中勉强察觉,阳光变成碎金洒在那人身上,看不清面容,看不清是男是女,只能隐隐窥见穿着素色衣服,就那样默不作声地躺在树干上,藏在树叶中间,怪不得第一时间没有发现。
一片绿中的黑点是鱼竿伸出的尖端,操纵鱼线钓中鱼后,仿佛有自我意识一般自动升起甩动,最后鱼落在了……树上?
诶?!
柱间好奇地将查克拉附着脚底跳过去瞅,高抬头,跃上树,这才发现原来树上藏了一个木桶,蹲在树干上埋头进去,果不其然发现了一、二、三……十二条鱼。
“好厉害!”
忍不住发出感叹的柱间又开始瞅从树缝中探出的长长鱼竿,想查看是怎么通过那么密集的叶子伸出去的,又是怎么让鱼准确地砸入茂密的树叶落入树干上的木桶,但才感受了一秒,就发现了查克拉的流动,没意外应该是用查克拉干预了。
“果然,那人是个忍者。”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一样越过河跳上了树,不过跳的不是和他同一棵,而是隔壁钓鱼的人躺的那棵。
对方依旧没什么动静的躺在树上,脸上盖着一张大大的绿色叶子,呼吸微微起伏,像是睡着了,斑犹豫了一下,最后不甘自己捉到的鱼就那样被拿走,他告诉自己,看一眼,只看一眼,要是人真睡着了,他就不计较了。
不动声色上前,悄悄将脑袋凑上去,小心翼翼地将大大的叶子从对方脸上移开。
然后……
宇智波斑对上了一双眼睛。
幽暗的黑,淡淡直视而来,阳光打下细碎的金落入漆黑的瞳孔中,随着摇曳的树叶,里面的金色晃动,像是扰乱着一波平静神秘的池水,令人恍惚。
宇智波斑愣住了。
对方眼神移动,立马就要实质落到自己身上,斑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紧张,猛地往后一栽。
“没、没有睡着!喂,你这个人,没有睡着为什么躺在这里,还、还害我捉的鱼消失。”
但立马斑便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太逊了,猛一拍脸,“不对,我的鱼是被你拿走的,你得还给我。”
他梗着脖子冲眼前的少女吼道,不过吼完又觉得自己声音太大了,看着那双黑色眼睛,怎么也显得气虚,于是顿了顿,重咳一声,“还有,下次不要莫名其妙就出现在这么隐秘的地方,很容易被误会成敌人。”
少女,也就是玩家,撑着身体站起,看着眼前少年时期的宇智波斑,发现这个年纪的他格外活泼,和记忆中一副全天下老子最大的高傲冷酷不同,她有些新奇地眨了眨眼睛。
轻微的风声出现,千手柱间抱着木桶落到两人身旁,他咧着嘴对着斑笑,“算上你和我捉的,才不过三条,桶里有十多条鱼,这样推测,所以可能不是我们先来的,而是对方先出现在了这里。”
这家伙…这家伙…一定是吧,一定是在笑话我!
看着柱间好似天真单纯的笑容,宇智波斑额角一抽,“哈?”双手环胸,脑袋一撇,胀红着脸恼羞成怒地说道:“这种事我当然猜到了,那也不能因为这种原因就出现在隐秘的地方啊,很容易被忍者当成敌人的。”
“可是,可是……”柱间将桶放下,挠了挠脸,“她也是忍者啊,喜欢藏在隐蔽的地方,不是本能吗?”
再次被反驳的斑脸更是通红,不过立马他又意识到柱间在说什么,表情一僵,随后恼怒的表情消下,警惕与冷漠的眼神盯向玩家与柱间,在两人身上来来回回徘徊。
冷声道:“你们都是忍者”。将手放在身后,若两人有动手的迹象,下一秒就要抽出苦无。
柱间苦笑,“我是忍者,但也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朋友。
隐隐戳中内心的想法,斑脸上没有表露,他将眼神移落到玩家身上,“你是谁?”
此刻的斑就像一只毛发直立,受了刺激随时会跳起来逃跑的猫,玩家微微一笑,“我吗?我只是一个默默钓鱼,然后就看见有人苦着脸冒出来打水漂,结果使劲折腾一次也没成功的人。”
她懒洋洋地耸肩,“哎,我倒没什么忍者喜欢藏在隐蔽之处的本能,只是太阳太大了,躺在这里刚刚好。”
“后面不出声,也大概是怜惜某个一直成功不了的人吧,谁叫他……”
“太可怜了呢~”
她的脸上挂着标准到完美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精致的面容上没有被突然质问的生气,倒是隐隐有一种将一切掌控在手里的淡然,不过大概只是错觉,因为那句“太可怜了~”明显就是在恶趣味的戏弄某个正承受着刺激的人。
“唰”,宇智波斑瞬间出现在玩家身前,揪着她的衣领,咬牙切齿间凑得极近,鼻尖近乎挨着鼻尖,眼睛仿佛就是照出对方面容的镜子,因为丢脸的举动被看见还被调侃而恼羞成怒道:“呵,你以为我不会揍你吗?!”
“既然都是忍者,那就来打一架吧!”
柱间目瞪口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连忙伸出手,“等等!”
没人听他的,齐齐被对峙中的两人忽视,柱间瞬间化作伤心的单薄纸片人。
玩家伸出手,放在宇智波斑揪住她衣领的手上,扯开,从始至终漫不经心笑着,“你离得太近了呢。”
“砰!”
宇智波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下踹进河里。
“噗通!”掀起的水花直冲天际,一滴滴飞天又落下的水珠往四处溅开,仿若落下的
透明的雨。
宇智波斑的意识突然间变得极其缓慢,跌落河中的那一刻,他的视线也没有离开站在树上的那人,原本流畅的时间不知为何变得一帧一帧卡顿。
里面是白色长袖单衣,外面是素色的无袖长袍,乌黑长发束成垂落低长马尾,含笑的视线从高高的树干上俯瞰而来,她整个人虽然站在树荫之下,虽然笼罩在清冷的淡淡阴影中,但金色阳光被切碎后的细光却毫不掩饰偏爱地落在她身上。
河水极速灌进眼睛,斑的时间却没有因此变得快速,在那一帧一帧走过的意识中,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个,被阳光偏爱的,在水波颤动遮掩中逐渐梦幻的,一切虚幻却唯她越来越清晰,仿佛就是世界中心的那个人。
彻底深深栽进河里的那一刻,他竟然下意识想,‘那个人,就像大人会在故事里讲给孩子们听的,骄傲、强大、神圣、清隽美丽的小神明。’
梦幻到只有在故事和梦里才能见到的小神明……
——个鬼啊!!!
“噗!”宇智波斑蹭的钻出河水,将查克拉附着在脚底站在河面上,甩了甩湿漉漉的脑袋,妄图将黏人的水甩开。
下一秒,他高抬头和站在树上的玩家对视,扯动嘴角,露出不知是兴奋还是生气的笑。
“你这家伙……所以说,果然得打一架。”
玩家从高处定定瞧了热切的宇智波斑一眼,白净的指尖轻点了点下巴,唔了一声,“输了的人得有惩罚,至于是什么……”
她笑眯眯道:“那就捉五百条鱼吧。”
一旁观看的柱间有些激动也想要参与,但招了招手见没人搭理自己后,果断变成了角落里委屈又发黑的伤心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