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四周目乖一点
雪花纷纷扬扬满天飘洒,银白的地面反射月光,静谧夜色中溢出一层清冷沉闷的亮,银装素裹,圆月高悬。
大雪纷飞厚厚压来,路灯时不时闪烁出昏暗光线,暗沉中,隐约可见凌乱脏污的脚印来来去去,过了一处小巷,少年们恶劣的欢笑声此起彼伏。
“用这个,打她身上。”
“算了,还是干脆将脑袋埋雪里吧,哈哈哈。”
“喂,会不会出事啊?她好像没有意识了?还有、还有我好像看见了血。”
“怕什么,一个傻子,我的玩偶都比她聪明,而且我们只是玩玩而已。”
“行了行了,就是个孤儿,还不会说话,谁会帮她?”
叽叽喳喳的恶毒话语不停渗透安静夜色,沉闷的黑夜越发混浊,换了一副样貌悄悄潜回木叶的药师兜将这些话听在耳朵里,面色无常,不打算多管闲事甚至庆幸这番动静能让自己更加隐藏的他,无声无息打算悄悄离去。
只是那最后的‘孤儿’二字还是让他脚步下意识一顿。
修长身形笔直站在黑夜中,他沉默着,脚步侧了侧,仿佛立马就要走过去将人救下,但几秒后,最终也只是移了这轻轻的一下。
‘不能打草惊蛇,坏了大蛇丸大人的计划。’
药师兜这般想着,毫不犹豫将脚步收了回来,往外走去,但没想到才只走了一步,小巷里的嘲笑声忽然一变。
欢呼与兴奋陡然一哑,好似在突然间看见了极其令人惊惧的怪物,笑声瞬间转变为惊惧的嘶哑,这种状态,是害怕到极致所以连大声喊出的力气也在刹那间失去,根本无法大吼出声音求救。
药师兜目光一沉,没有作死好奇上去查看,而是明智地迅速发挥自己作为卧底的优势,倏地潜入后死死趴在一棵高大树上。
眨眼间,他所有生命体征与能发出的动静降至最低,此刻的他,是一颗石头,一株杂草,在满天大雪的黑夜中,不会被人轻易察觉。
“噗通”连续几下,人体倒地的声音出现,小巷深处害怕的嘶哑声完全消失,深色液体在明亮的雪夜中缓缓浸入雪中,一点一点往外挪出,渗透在光亮可以照到的地方,还在不停往周围蔓延开去。
熟悉的血腥味传入空气挥洒入鼻,药师兜越发谨慎小心,以防视线被察觉,连目光也只是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棕色树干。
然后他将全部精力集中于耳朵。
簌簌一阵踩雪声出现,很轻,很随意,但常用听力探查情报的他,还是隐隐能听出其脚步看似漫不经心之下实则掩藏的不耐。
不仅如此,他还听出……对方受伤了。
应该是手臂,上面的血液顺着汩汩留出,接连不停滴落在厚厚的雪地上,发出‘噗’‘噗’的沉闷声。
极小,很少有人能察觉。
但他是个忍者,不仅如此,还是个优秀的卧底。
‘应该能胜。’
一丝暗光从眼眶镜片上闪过,手腕无声翻转,一把锋利苦无悄悄出现,牢牢紧握在掌心。
小心翼翼举起,苦无尖端慢慢滑过空气,一切依旧安静。
天地间,只有大雪洒落与冷风的呼啸。
药师兜正要起身,但下一秒。
“树上那谁,下来。”
大概十一二岁的稚嫩少女声,懒洋洋中带着困倦与不耐,透过这道声音,仿佛能看见少女轻皱的眉头。
身形蓦地一滞,一滴冷汗无声无息滑落,药师兜稳住身形未动,依旧如一株草,一颗石。
‘呼~’冷风越发呼啸。
药师兜皱了皱眉,还在屏气,但倏地瞳孔一缩,突然间,他的身体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一点一点僵硬抬起头。
透过密匝树叶,穿透漫天分散压来的大雪,他措不及防、毫无准备地,就那样硬生生撞入那双漆黑的眼睛。
是怎样极致的幽深,才会比周围浓重的夜色更加深沉黑暗?那双漠然的瞳孔,静静凝视而来,毫无情绪,纯粹黑沉中深不见底。
“砰!”
毫无准备,药师兜从高高树干上垂直滚落,猛一下砸入雪地里。
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死死揪住,一瞬间他便明白了之前那些人为何惊惧到甚至哑了声,因为他此刻就是如此。
拼命喘息了几秒,争取让自己理智回神,热气喷洒在空气中,药师兜定了定神,慢慢爬起身,然后将身上的武器全部扔了出去,做出一副投降状。
圆圆的镜片在雪夜中隐隐挡住双眼中的神色,他道:“我只是无意路过,并没有冒犯大人的意思。”
镜片下眼珠移动,果不其然扫见对面少女胳膊上长长的伤口,咽了咽口水,努力使自己镇定,“我会医疗忍术,可以为大人治疗伤口,只希望大人不要与我计较。”
‘呜呜呜’风声更大。
“过来。”
心脏又是一跳,仿佛死神答应了他的请求,但药师兜面上没露出一丝怯意,淡定果决上前。
绿色荧光浮现在掌心,双手触在少女胳膊前,药师兜看似认真,实则职业习惯让他下意识便开始搜集她的情报。
瘦弱的身体和破旧粗糙的衣服很符合孤儿的身份,手臂上的伤痕大概是由尖锐的石头划出,皮肤上还残留着石头碎屑和被迫压入伤痕的雪。
不动声色转移目光往小巷深处移去,虽然很黑,但他还是隐隐看见几个倒地的轮廓。
人首分离,死状凄惨。
一看便知道杀他们的人不可能白白受气,所以这伤……
心思一转,药师兜开始分析自己初时听见的话,找出两个关键要素。
‘傻子’‘孤儿’
由于自己曾经也是木叶孤儿,就算在外面,他偶尔也会关注着木叶孤儿院的情况,将以前听过的事联想起来,瞬间他便猜到了她是谁。
因为符合那两个词的,整个孤儿院只有一例。
弥月,只有名字没有姓氏,两年前被木叶忍者从战场上带回,放在了孤儿院生活,但和一同进入孤儿院害怕伤心的其他孩子不同,她仿佛天生就没有情绪,不哭不闹不笑,甚至不会说话,如同沙隐村做成的傀儡,没有灵魂没有意识,若不是她温热的肌肤和正常跳动的心脏,还有随着时间一点点长大的身体,恐怕还真会被认为是木叶忍者搞错捡回了砂忍做的傀儡。
药师兜眯了眯眼。
弥月?是她吗?可她为何突然有了意识?
难道是如大蛇丸大人一样,有谁占了这具身体?可是连大蛇丸大人都需要有准备过程,她的改变却毫无预兆。
“大人,可以了。”药师兜放下手,站直身体迅速又隐秘地打量了少女一眼,而就是这一眼,让他毫不犹豫推翻了刚刚的推测。
不是占据,倒像是灵魂回来了,毫无违和感,仿佛天生如此。
很神奇,很有研究价值,大蛇丸大人一定会感兴趣。
目光一闪,他试探道:“现在虽然是晚上,但血腥味太重的话,木叶忍者可能很快会追查过来,我可以帮大人收拾一下。”
收拾什么,自然是收拾那些尸体。
玩家摸了
摸完好的手臂,曲了曲,很完美。
低头,扫了眼身上破旧的衣服,揪起一抹尾尖枯黄的头发,再碰了碰瘦尖的下巴,还有浑身感受到的雪和泥粘湿在身上的粘腻不适感,甚至还有杀人时脸上被溅到的血液。
玩家想起自己这周目好像是平民孤儿。
所以她要一直保持这个样子?
眉头皱了皱。
但下一秒,她又很快放松。
转头向身侧的人看去。
药师兜被她漆黑的眼眸直视着,霎时一僵。
玩家:“你会做饭吗?”
药师兜发现自己又感受到了那种被人控制的感觉,像是被瞳术忍术硬生生控制,但问题是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她到底做了什么,只能连卧底该有的情报混淆也做不好,被迫老老实实无比真实地回答她的问题。
“会。”他曾经是孤儿,经常帮助院长做大家的早中晚餐。
“会缝衣服吗?”
“会。”这基本是木叶孤儿院里每个孩子该有的技能,毕竟衣服穿一件少一件,破了并没有多余的钱买,只能自己补一补继续穿。
“有钱吗?”
“……有。”却不多,他虽然做任务赚了很多钱,大蛇丸大人也给了不少,但他大部分都给了孤儿院了。
但他只说了一个‘有’,玩家也听到了这个‘有’。
“还行。”
玩家兀自点头。
然后便霸道地直接宣布,“那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带我去你住的地方,我想收拾收拾,还有明天去孤儿院里告诉院长一声,说你决定领养我,我就不回去了,以后住你那里。”
药师兜:“……”
“???”大蛇丸大人还等着他回去交代情报呢!
“等等,大人,不,我——”
玩家向他斜睨去一眼,微笑,“我并不是在与你商量哦~”
一滴冷汗再度从额间滑下。
在无情渗来的冰冷杀意中,药师兜一怔。
眼前少女站在雪色之下,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看似极其乖巧,但她脸颊上未擦去的血液,深沉漆黑的瞳孔,无一不显示她并不是一个容易被动摇的人。
相反,她极其霸道、任性、专制。
可能是错觉,药师兜隐隐觉得,对于眼前的少女,这一切好似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本该如此。
“对了。”
药师兜失神间,一个东西冲他扔了过来。
本能伸手一接,低头看去,一枚简单中透着精致华丽的银色戒指映入眼帘。
下一秒,根本来不及防备,掌心的银色戒指突然变化,而后——
“唔!!”
药师兜‘噗通’一下,双腿重重跪在雪地上,变身术被迫解除,脸颊憋红,两只手死死抓着自己被套住的脖子。
那是放大的银色戒指,套在脖子上如同项圈,戒指款式简单,没有多余的凸起和装饰,于是变成了项圈也无比简单。
药师兜顾不得对玩家的态度,一下猜到被套中就如同被控制,开始疯狂地挣扎,拼命用力想要将脖子上的东西弄下去。
然后下一秒,一只瘦白的手轻轻按在了他银色脑袋上。
挣扎一滞,药师兜顿住,僵硬抬眼。
玩家精致的面容映入眼帘。
她的眼睛笑弯成了月牙,稚嫩的面容看起来无比乖巧。
“这还是我第一次这样用这个游戏道具呢,嘛,都是因为你的小心思太多了,所以再生气,都请原谅我吧~”
“道具我以后会收回来,这可是有大用的。”
“一醒来发现自己被欺负已经心情不好了,不要再惹我生气了。”
手动起来,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
“乖一点,乖一点。”
第92章 杀意庆幸那时的苦无没有刺下去
幸亏药师兜表面上还是木叶忍者,确实有一处不起眼的房子,或者说是小公寓,里面的东西很少,大多只是用来做装饰用,或者说整间公寓都不过是他用来更好伪装身份的道具。
推开门,屋内并没有活人气息,且由于太久没人进屋,灰尘扑面而来,玩家止住脚步,转头看向栏杆外面,药师兜咳嗽着用手大力扇去灰尘。
“请大人见谅,咳咳,我经常在外面出任务,一年回不来几次,很快就会将它打扫干净。”
说罢,他走进屋,关上门,玩家没刻意听里面的动静,但乒乒乓乓迅速打扫屋子的声音还是自然传进她的耳朵。
不知过了多久,门嘎吱一声响动,药师兜灰头土脸地走了出来,微笑着邀请玩家进去。
房屋内部和刚刚相比变得很干净,木质地板和玻璃擦得锃亮,布局倒没有多大变化,因为东西很少,除了桌子、床、衣柜冰箱等基本的家具外,其余什么都没有,空旷到只需一眼就能将整体一览无余。
洗手间的热水已经弄好,擦头用的毛巾和洗发膏等东西也已经准备齐全,玩家脸上沾染到的血迹已经凝固,一身脏污更是令人不适,一进屋就毫不犹豫钻了进去。
药师兜倒是有点犯难,因为屋内并没有适合玩家穿的衣服,打开衣柜后,里面有几件曾经放下的,没穿过,但都是为他自己准备的,大小版型明显不适合。
看了眼窗外深黑的天色,此刻去买并不合适,抬手摸了摸脖子上控制自己的项圈,镜片上一道暗光闪过,药师兜推了推眼镜,将手摸进自己腰间一直携带的小包里。
下一秒,一根医用缝合针出现在手里,白炽灯下,闪烁着尖锐的光,药师兜将那几件衣服拿出来,手速飞快地从一件上快速拆出细密的线,然后拿起剩下的衣服,看了几眼又琢磨几秒后,便开始迅速改起了衣服。
查克拉用上,加上自身本能动作,全程不过十分钟,只见眼花缭乱的道道残影过去,几件合适的衣服便出现在手中,耳朵听着洗手间还在响动的水声,改好后,他将衣服拿到屋外,找到水洗干净,很快又用查克拉烘干。
全部弄好后,像是算准了一样,水声正好停下,不一会儿,一只细白瘦弱的手臂很自然地从洗手间的门内伸出。
药师兜不免再次感叹与警惕玩家的感应之强,他明明全程动作都本能地带上了作为卧底的小心翼翼和隐蔽无声,但即便如此,即便不用眼睛看,没想到他一举一动居然还是被她清晰得知。
老老实实上前将衣服给玩家后,药师兜去打开冰箱。
没在意料之外,果然什么东西都没有。
忽然间,门外有什么东西簌簌爬过,药师兜一顿,眼珠移动,不动声色关上冰箱门走出公寓。
走廊外,一条黑蛇静静趴在那里,轻轻吐着蛇信,目光极为人性化地盯着他。
无疑是大蛇丸派来询问的蛇。
知道玩家的感应很强,药师兜没敢多说什么会泄露自己身份的话,只是蹲下来,面色如常道:“孤儿院外不远有一处小巷,那里的东西需要清理一下。”
那几具尸体还没来得及收拾,他看出了玩家不在乎,好似被木叶发现的后果还不如洗个澡重要,但他不能不在乎,不管大小轻重,任何会暴露他身份的破绽,都不能被放过,至少现在不行。
黑蛇冷漠地眨了眨眼,蛇瞳一竖,随后埋下脑袋往一处游梭而去,很快就不见踪影。
没过多时,玩家醒来的那处小巷内,几具倒下的尸体消失得干干净净,地上的血迹也被刻意抹除,纷纷扬扬的大雪漫天而来,所有痕迹很快便完全消失,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嘎吱”
洗手间门被打开,玩家走了出来,湿漉漉的黑发披散在身后,身上的衣服正好合身。
她打了个哈欠,往屋内唯一一张床看去,上面甚至没有被子和枕头。
“被子和枕头是有的,但很久没有用,上面沾了灰,大人,我明天会重新去买。”药师兜关上公寓门,慢慢走了进来。
随着他几乎没有声响的脚步,玩家将眼神从床上收回,坐上去
,背对着他,捞起一缕发丝,指尖碾了碾自己枯黄的发尖,很自然道:“给我理头发。”
药师兜顿了一下,“大人确定吗?”
理头发肯定会用到剪刀,且这时剪刀离脆弱的脖子很近,这和将自己的弱点直接交到他手上有什么区别?
不可能是信任他。
那只能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药师兜眯了眯眼,又在心里往属于玩家的情报部分添了一笔。
手腕一转,一把锋利剪刀出现在掌心,走上前去,一条腿站直,另一条弯曲膝盖磕在床边,他斜站在玩家身后,捞起她的长发,神情认真地开始修理起上面杂乱枯黄的一部分。
“咔擦、咔擦。”
稀碎的发丝不停往下落,一些落到地板上,一些往床板上飞去,不过往床板飞去的那部分在一阵无形吹来的风中,很快掉到地上,一根也没有触及到让人休息的床。
药师兜的动作和神情都很认真,下手利落又干脆,咔擦咔擦无比专注,只是圆框眼镜下,看似自然无意地扫过玩家纤细的脖颈后,目光闪了闪。
手里的剪刀握得更加用力,体内的查克拉悄然隐秘间预备动作。
思绪开始一心二用,一边修理头发,一边暗自在脑子模拟自己的行动。
‘如果用上全力,能不能在她来不及反应下刺穿脖子?’
‘她对自己实力无比自信,想必不差,自己出其不意的行动又能不能超过她的自信?’
‘现在想要杀了她,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时机,而且她的身体看起来一点训练痕迹也没有,自己成功的几率或许比想象中的大?’
心思复杂流转,又一道咔擦过后,随着那缕发丝缓缓飘落地面,他再次举起了剪刀。
这次抬起动作比之前高了很多,是一个可以完美发力的轨迹与距离,仿佛只要一眨眼,剪刀就会捅进那纤细脆弱的脖颈,看见哗哗的血液喷涌而出。
镜片上一道暗光闪过,低着的脑袋背着头上白炽灯散下的光,隐隐间仿佛面容都阴鸷了一分。
喉结凝重地滚了滚,下一秒,药师兜再次感受到脖颈上禁锢的项圈。
抬起的手一顿。
“……”
他仰了仰脑袋,光自然打落下来,透明镜片下清秀的模样温柔又自然。
握着剪刀的手轻轻落下,咔擦咔擦认真修剪着剩下一部分。
“大人,可以了。”
玩家捞起一缕瞅了瞅,倒没想到他理发的手艺和缝衣服一样好。
将那缕发丝放下。
下一秒。
“哐!”
“噗通!”
药师兜被迫往后退去一步,双腿叉开两处膝盖一磕,重重往干净的木质地板上轰然一跪。
肌肉紧绷间,心脏猛跳,一滴冷汗瞬间滑落。
“大、大人,不知我做错了什么?!”
玩家捡起掉在床上的剪刀,往半空一扬飞去,转过身体,再次落入手里,剪刀手柄部分正好拿在手里。
锋利的尖端将他的下巴挑起来。
和镜片下无辜黑色的眼睛对视着,玩家勾了勾唇。
“下次,请将杀气藏好一点。”
药师兜瞳孔一缩。
玩家笑着,将剪刀往下,轻巧插入他腰间的挎包。
起身,突然间,一只手飞速而来扯住她的袖口。
低头看去,原本应该紧张的药师兜面色苍白抿唇,抬头认真看她。
没有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也没有试图求饶或者忏悔,他用沙哑有力的声音说道:“大人,您的头发还没有干,我可以为您擦干。”
玩家挑眉,和他紧张专注的眼神静静对视,几秒后,轻笑一声,毫不犹豫拂开他的手。
查克拉无形作用,转过身后,披散在身后的湿润长发便已经轻松变干,柔顺洒落。
玩家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床上没有枕头没有被子,但困极了,没有这些东西并不是什么大事,简单往床上一躺,侧着身体,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药师兜依旧跪在床尾地上,他动了动膝盖,无法挪动,想要起身,也不受控制。
拳头死死紧握着压了压地面,撑着身体站起变成了无比困难的行动,百般尝试过后,依旧别无他法。
推了推眼镜,他转头看向窗外。
月光照在地板上,雪花呼呼飞舞,偶有不少会飞来沾在玻璃窗上。
他突然有些庆幸,窗户被自己关上了,即便在地板上跪一晚上也不会有冷风吹来。
转回脑袋,往床上的人看去,从跪的地方毫不掩饰能看清对方的脸。
精致,白皙,瘦弱。
药师兜沉默一会儿后,眨了眨眼睛,心想:‘看来给孤儿院的资金捐助,得再多一点才行。’
他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稳,就这样跪在地上睡着了。
第二天,窗外的雪已经停住,天光大亮,刺眼的光直接透过玻盖在眼皮上。
玩家睁开眼睛,黑眸内没有迷蒙。
厨房里传来阵阵动静,不一会儿后,穿戴着围裙的药师兜端着盘子走了出来。
将盘子放在桌上,他推了推眼镜,温柔笑着,“大人,早餐已经做好了。”
看见床上坐起的人没有意外他居然能自己站起来,药师兜目光闪了闪。
知道自己做对了选择。
心想:幸好那时惊讶自己能轻松起身后,站在床边看着她睡熟的面容,手里的苦无没有刺下去。
第93章 同期九尾人柱力?
早餐过后,玩家站在窗外看着银装素裹的天地,屋内一片安静,药师兜外出去找了孤儿院院长,流程很顺利,以后玩家便不用再回到孤儿院了,只是离开时院长忧心忡忡地看着兜,认真叮嘱道:“兜,我是因为信任你所以才将那孩子交给你的,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那孩子不会说话,但院里的人还是决定让她去忍校上学,就是抱着想要改变她的心思,你别嫌麻烦就不让她去学校和其他孩子交流,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啊。”
药师兜面色如常,“那孩子已经恢复正常了,院长不用担心。”
在院长惊喜的目光中离开孤儿院,路上,他顺便向大蛇丸传递了消息。
回到屋内,推开门,玩家还站在窗前,过了一会儿后,她推开窗户,冬日里的寒风霎时吹进,发丝飘动着,她看着屋外跑来跑去打雪仗的孩子,平静开口:“以后要传什么消息不用瞒着我,我对你的行动不敢兴趣。”
正用新枕头被子铺床的药师兜动作一僵。
惊讶不自在,甚至有些恐慌地扯了扯嘴角,“呵呵,大人在说些什么?”
“不承认也没什么,我看重你,只是因为你可以承担照顾我的琐事,未来我不需要你的那天,你就可以离开了。”
“至于现在,你和背后的人有什么阴谋,对木叶有什么企图,都不关我的事。”
她回头,微笑看他,“希望你能明白。”
大雪接连下了半个月,天气渐渐回春,冰雪融化,万物复苏,新芽再次从树上抽长,不同种类的鸟儿惊喜盘旋飞于天际。
和煦阳光温暖照下,假期结束的忍校终于再度开学,伊鲁卡站于讲台上,高兴地看着身旁自己这个不知什么时候好起来的学生,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虽然很想知道原因,但好起来就行,这样我也可以对担心你的院长有个交代。”
“一年前你来到我们班,还没有正式介绍过自己,现在重新和大家认识一下吧。”他讪笑着摸了摸脑袋,“虽然已经是最后一个学期了,但应该还能交一些朋友。”
玩家看着下方好奇惊讶看着她的一众小孩。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粉色头发的小姑娘,那头漂亮的粉发如同极致绚烂的樱花。
玩家第一眼便看见了她,然后是一个黄头发蓝眼睛脸上有着胡须的孩子,她从他体内感受到了九尾的查克拉,不过第二眼看他不是因为九尾,而是他此刻正灿烂大笑着跳到课桌上,冲她大
喇喇挥手。
伊鲁卡额头不停冒出青筋,“鸣人,快点给我下去!”
他转头冲玩家无奈道:“那孩子是你一直以来的同桌,你的位置就在他旁边。”
玩家笑了笑,点头,冲看着她的所有人开口,“弥月。”
“弥月!哦哦!我知道了!弥月!!”依旧站在桌上的鸣人不挥手了,开始‘啪啪啪啪’地大力鼓掌,整个教室不停回荡起他兴奋的鼓掌声,还有灿烂到极致的笑容。
由于他的举动,教室内不少人准备鼓掌的动作一僵,面色尴尬又黑沉,嘴角抽搐着,隐隐又就觉得有些好笑。
于是本该热闹的欢迎场面,只剩下了三三两两的鼓掌声,习惯了鸣人举动的粉色头发小姑娘春野樱,腼腆羞涩的日向雏田,漂亮活泼的山中井野,以及其他少许人。
鸣人鼓掌的动作一顿,笑容僵硬在脸上,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目光忐忑的冲玩家投来。
他觉得,都是因为自己,所以才连累了本该受欢迎的弥月,她会不会厌恶他,不想和他成为真正的朋友呢?
然后恐慌又内疚的他,下一秒,便看见台上的少女面色如常走下讲台,穿过人群,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静静坐在了他身旁。
鸣人一愣,回过神后,慌慌张张跳下课桌,用袖子使劲擦干净玩家身前的桌子。
蓝色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瞅着她,像某种受惊的小动物,一点不复刚刚的大胆,“弥、弥月,你好,我叫漩涡鸣人。”
“可能是、是你曾经的朋友。”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掩藏着心虚和惊慌,说完后便将脑袋趴在桌上,猛地用胳膊蒙住,精力全放在耳朵。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又慢慢地转动脑袋,用后脑勺对着玩家,眼睛失落地看向窗外,用力眨了眨,不经意间透出两分晶莹的湿润。
他没有撒谎,但也算不上说实话,也许曾经的弥月确实是他的朋友……玩偶朋友。
她不会说话,没有意识,没有灵魂,呆呆地来到学校,呆呆地坐在教室里,每次都像履行着什么设定,像个玩偶一样,这样的她不会嫌弃他,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或者说,在学校里,两人都是承受异样目光的人。
一年前她被孤儿院院长送来上学,为的就是和同龄孩子交流也许能让她好起来,但其他人和她说话得不到回应,渐渐觉得没意思便都离开了,于是最后一个上前和她说话的他留了下来。
得不到回应没什么,他可以自己和她说话,自己和她玩,还可以用攒下的零花钱买食物喂她吃饭,玩具也可以分享着玩,她不会反驳,不会拒绝,不会厌恶。
漩涡鸣人得到了自己人生中第一个朋友,虽然他的朋友像个活人玩偶,但他很高兴,非常非常高兴,主动成为了她的同桌,在三个人一张桌子的教室里,很开心的和朋友两个人霸占了长长的桌子。
……现在他也很高兴,他的玩偶朋友好起来了。
眼眶的湿润越发溢出,鸣人颤抖着咬紧下唇。
虽然好起来的玩偶朋友看起来,以后可能都不再需要他。
然而就在他伤心快要哭泣地这般想时,忽然间,一只细白的手按在他粗糙的黄毛上。
漩涡鸣人瞳孔放大,小心翼翼感受着脑袋上的触感,瞬间瞪直了眼,身体僵硬地一动不动。
脑后传来一道清懒的轻笑。
“哭什么?嘛~知道了。”
“……”
“呜哇!弥月,呜呜呜,你太好了——!!”
安静的教室内,猛地炸开一道惊喜欢呼,将沉浸在课堂内的众人吓得一激灵,一回头,便见漩涡鸣人甩着眼泪鼻涕兴冲冲就要扑到他的同桌身上,所有人额头滑过重重黑线,不少噗通一下大笑出声。
安静的教室变成乱糟糟一团,伊鲁卡额头不停爆出愤怒‘井’字,一拳头‘砰’重重锤在课桌上,粉笔乒乒乓乓砸了一地。
“鸣人!你给我安静!!”
透过望远镜之术观察到这一幕的猿飞日斩呵呵笑起来,嘴里啪嗒啪嗒抽着烟,“少年人呐少年人。”
砰!
门一下被推开,哒哒哒杵着拐杖的志村团藏一脸阴鸷走了进来,“猿飞,人柱力怎么能有朋友?!孤儿院那孩子恢复正常便不再适合和人柱力待在一起!”
他眯了眯眼,“或者把那孩子交给我,根部可以通过她掌控人柱力!”
猿飞日斩温和笑着毫不犹豫拒绝,“那孩子终于好起来是件好事,这一年鸣人和她的相处我也看在眼里,团藏,我绝对不允许你这么做。”
被不容置疑拒绝的团藏噎了噎,愤愤瞪了眼猿飞日斩,不满地哒哒哒杵着拐杖大力摔门而去。
猿飞日斩摇摇头,烟雾吐出后,心累地叹息一声。
放学后,鸣人叽叽喳喳在玩家身旁兴奋地蹦来蹦去,玩家没接话他也说得起劲,过了一段路后,两人回去的路还在相同,而前方是同一片公寓。
鸣人一愣,瞬间睁大蓝色眼睛看来,“诶诶诶?!弥月,你搬到这里来了吗!”
“我也住在这里,在最上面那楼,你也在的话,我们就有更多时间可以在一起玩了!”
他只要想到以后两人可以一起上学下学,假期也在一起,就兴奋得不行。
正巧这时,前方公寓二楼,药师兜站在走廊上往下看来。
玩家和他对上视线,兜推了推眼镜,直接单手撑着栏杆跳下落在她身前。
“大人。”
他接过她带着的挎包挎到肩膀上,将好奇的目光投向漩涡鸣人。
“这是您在学校里交到的朋友吗?”
鸣人不好意思红着脸嘿嘿一笑,“是哦是哦,你是弥月的家里人吗?哇哇,看起来好年轻,好像没比我们大多少诶。”
家里人?
药师兜一怔。
随即迅速反应过来,什么情绪都没泄露,不以为意地看向玩家。
玩家摸了摸鸣人乱糟糟的脑袋,笑眯眯地什么都没说,往公寓内走去。
鸣人乐颠颠的跟上,留下药师兜看着两人的背影,将目光从玩家身上转移到鸣人身上。
‘九尾人柱力?’
镜片上一道亮光闪过,他推了推眼镜,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很快跟了上去,走在两人身后。
二楼,鸣人不舍又对明天期待地冲玩家挥了挥手,脑袋一仰,嘿嘿笑着往楼上跑去,玩家收回眼神,药师兜很自然地跟在她身后。
第94章 对视极致的黑与极致的红
“大人是瞧准了那孩子的特殊性才与他接触的吗?”药师兜试探道,虽然这段时间少女确实如她所说对他所作的一切不感兴趣,在她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向大蛇丸大人传递消息也被无视,但也许是卧底太久,他始终不能放下心,逮着机会就要时不时试探一句。
“你指的是九尾?”玩家勾唇一笑,除此之外便没再回应,药师兜听出了其中的不在意,隐隐心惊。
‘那可是九尾,至今最强大的尾兽,自己竟然从她口中听出了不以为意……’
滚了滚喉结,他为了掩饰也跟着一笑,“那看来是人柱力有什么过人之处了。”
两人的脚步一重一轻,玩家因为无所顾忌自然无需掩饰,如瀑的长发松散披在身后,轻晃着落于身后的人眼底,药师兜由于职业习惯如影般毫无存在感地跟着她,不经意间扫视前方微晃的长发,想起这些日子的付出,莫名有些欣慰。
药师兜觉得这股欣慰有些好笑,推了推眼镜便真笑出了声,前方人的脚步停下,以为是因为自己突兀的笑声而不满,他动作一滞,也跟着停下。
转头一看,才知道原来是到家了,他猛地松了口气。
无声夜间,昏暗的地下实验室内,能见到的光亮只有通过电脑屏幕上透出,电脑上,不同的数据僵板地显示其上,药师兜仔细观察了一下,开始自己日常工作,他的身后,君麻吕蒙着上半张脸,静静躺
在病床上,全身都插满了仪器。
‘嘀嘀嘀’的声音有规律地响动着,不一会儿,密密麻麻的蛇游梭汇聚成一团,堆积着往上爬,爬到顶端,一个人形出现,所有蛇渐渐消失,大蛇丸显出身形。
他一来便观察了君麻吕的生命体征,和往常一样,好不了同时仔细吊着也死不了,想了想辉夜一族的能力,不免又一次遗憾君麻吕的身体不能为自己所用。
转头看向正在电脑前工作的药师兜,眯了眯眼,突然嘶嘶笑起来,“兜,你脖子上戴着那东西,真是和被驯养的狗无疑。”
药师兜头也不回,双手依旧在不停工作,“大蛇丸大人倒也不必嘲笑我了,这东西您不是没解开吗?”
大蛇丸摇摇头,“你这只是分身,换做本体过来,说不定我会找到方法。”
不过他说完又笑了,“本体去给小孩子做饭铺床买衣服了,兜,你倒是耐得住。”
“如果我不会这些,现在说不定是不知躺在哪里的一堆白骨,大蛇丸大人,我很庆幸我还有洗衣做饭的机会。”顿了顿,兜又道:“不过这并不是长久之计,过几天本体会来,我会将分身留在木叶,希望到时候您有办法将我脖子上的东西拿掉。”
大蛇丸吐了吐蛇信一般的长舌头,“希望如此,毕竟你可是我的好助手,缺少了你,我做好多事都有些麻烦。”
“我的荣幸。”药师兜说完转过身,“大人,这个月的资金不够用了,麻烦再多给我一些吧。”
笑容从大蛇丸的脸上消失,一丝疑惑露出,“我记得,半个月前才拨下。”
药师兜推推眼镜,面色如常,“失误太多了。”
大蛇丸摸了摸下巴,“好吧好吧,只能再找咱们的团藏大人要一些了,呵呵呵,想必他很愿意帮助我们的。”
三天后,拿到团藏给大蛇丸,然后又给自己的钱,药师兜留了很大部分作为实验用,剩下的,他毫不心虚从中拿了一部分给孤儿院,还剩下一些,他开始购置日常所需食材,还有买衣服,或者是杂七杂八的东西。
路过一家蛋糕店,站在外面瞧了眼,没过几秒,他就开始站在最后面排队。
回到公寓,此刻的屋内再也不像一开始那样空旷,除了基本的家具外,还多了许多装饰点缀的小东西,靠窗的桌上多了彩灯或者每天一换的各种各样的花和玩具,床上放了一些最新款的玩偶,地上铺着温暖的地毯,不过天气热起来了,大概地毯过不久就要拆掉。
打开冰箱,里面堆满了食物,厨房内很多东西也都是新买的,将蛋糕放好,走出去,将衣柜打开,里面的变化更大,从空旷到堆挤,装满了不同样式的少女衣饰,药师兜将买的衣服洗了一遍,烘干熨平后找着空隙一一放了上去。
做完这些,他重新走到厨房,从冰箱拿出食材做饭。
从洗切到开火,一个小时后,将煮好的饭菜装入食盒的他正准备出门,站在门口想了想,突然又折返回来将冰箱里的蛋糕一起拿走。
十几分钟后,药师兜从屋顶跳下,落于忍校。
又过了几分钟,食盒轻磕在玩家身前的桌上,打开,溢散的香气瞬间弥漫在偌大的教室,一个接一个孩子使劲嗅着,惊叹的回头望来,秋道丁次闪着爱心眼不停咽口水,被觉得丢脸的井野无语地一下额头锤了过去。
离得最近的鸣人瞧了瞧食盒里丰富的食材,有虾还有鱼,又看了看自己快要冷掉的干巴巴的便当,瞬间一阵失落。
不过他又很快高抬起头,闪着星星眼,冲药师兜比起大拇指,“兜哥,你可真厉害!”
药师兜微笑着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戴着的东西。
心想,‘这自然不是自愿的。’
然后他将手里提着的蛋糕一同放在桌上,又得到了鸣人更亮的星星眼。
第一排的宇智波佐助看着自己便当里的白菜和番茄,闻着空气里的香味,听着后面兴奋的说话声,鼓了鼓脸,夹起番茄,全将它们想成宇智波鼬的脑袋,一口一个,愤愤咬得嘎吱脆。
药师兜送完午餐后就离开了,最后食盒里的东西大多数都进了鸣人的肚子,轮到蛋糕时他实在吃不下太多,又被兴奋凑来的秋道丁次解决。
秋道丁次后跟着的是满脸无奈的井野、嫌麻烦但还是跟上来说了两句的鹿丸,只有玩家和鸣人两个人待在一起的地方终于有了更多的人。
“呐呐,蛋糕真是好吃,以后我们一起玩吧。”秋道丁次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冲玩家和漩涡鸣人说道。
鹿丸嘴角一抽,对丁次的自来熟感到无奈,但他并没有离开。
井野盯着玩家仔仔细细地瞅,瞬间直愣,然后突然红了脸,开始对鹿丸使眼色。
‘弥月这家伙,长得也太好看了,但不知为何我有点怵她。’
鹿丸死鱼眼飘来,耸肩,‘你这个大花痴。’
但下一秒他看向玩家的眼睛,却下意识顿了顿,一激灵回神。
‘井野这家伙感受还真没错,这双眼睛,黑得确实让人有点害怕啊。’
最单纯的丁次什么也没发现,他正和鸣人勾肩搭背,约定有时间一起去吃烤肉。
下午实战课上,老师看着名单上的对战顺序,犹豫着看了眼玩家,沉思几秒后,又扫了扫宇智波佐助。
轻咳一声,“弥月对战宇智波佐助!”
围观吵闹的学生愣住,空气一时安静。
“这不太好吧,弥月才恢复没多久诶。”
“对啊对啊,那可是宇智波佐助。”
“……”
一众担忧声中,只有鸣人兴奋跳个不停。
“加油!加油!弥月,你一定能打倒那个臭屁鬼!”
宇智波佐助一脸无所谓地插兜走了出来,他侧过头,目光认真地看着人群中的黑发少女。
虽然他不怎么关注班上的人一心沉浸在训练中,但他也是知道的,班上一直有一个奇怪的人,像个玩偶一样,这段时间突然好了。
对方估计都还没有开始训练,佐助并不认为她能够打败自己。
自信地结起了印,在一众惊叹的目光中,他骄傲地喷出一个豪火球,本以为轻轻松松就能拿下对方,谁知道下一秒连人都没有看清,自己噗通一下倒是毫无抵抗之力趴在了地上。
背上一下坐了一个人。
佐助怔住,下一秒瞪着眼龇牙咧嘴就想要爬起来,“你、你你,你给我让开。”
他扫见周围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狼狈的同学们,挣扎着,气闷地羞红了脸,等好不容易起来,咬牙切齿地瞪了眼玩家,虽然很想知道她是怎么打败自己的,但周围一片难以置信的寂静中,到底还是没好意思问出声,鼓了鼓脸,闷闷不乐地跑掉了。
老师震惊地擦了擦眼睛,又用力揉了揉,终于意识到这是真的。
“胜、胜者,弥月!”
鸣人欢呼中一下扑了过来,其余人也从安静中脱离,叽叽喳喳激动地讨论不停。
日常观察的猿飞日斩望着桌上的水晶球,抽烟动作一僵,他认真盯着画面中微笑的黑发少女,安静了好久后才开始又一次吞云吐雾。
“真是有天赋的孩子啊。”
作为经验丰富的大人,他一下就看出了这个叫弥月的孩子简简单单的举动,就已经超出了宇智波佐助太多。
是一个不得了的天才,日斩高兴地不
停点头,为木叶多出这样一个少年而欣慰。
树梢上,黑色乌鸦扑棱着翅膀瞬间飞空,被触及的绿叶一片一片往地面飘荡而去。
玩家右手食指按在兴奋冲来的漩涡鸣人的额间,在风中抬头,黑发飘动间,一片落叶正巧冲她砸来。
左手抬起,轻轻接住落叶,漫不经心将视线一转,和那只在天空不停盘旋的乌鸦刚好对视。
不同眼眸,极致的黑与极致的红。
第95章 分班掺和的音忍
“鼬先生,你怎么了?”
“鼬先生?”
两道呼唤,宇智波鼬终于从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猛地抽神,见着鬼鲛疑惑的神情,他面无表情摇了摇头。
“无事。”
打败佐助的那个同学,对视那刻,他竟恍惚地觉得自己认识她,但他很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对方。
算了,大概只是错觉。
如此想着,鼬轻揉了揉眉心,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一下酸涩的眼睛,忽视鬼鲛担忧的眼神,不一会儿后,他抬起头,所有情绪已经尽数收敛于心。
高领宽大的红云黑袍随步伐飒飒而动,在追着风一边倒的芦苇中,两人慢慢地,一步一步消失在无形的风里。
乌鸦剧烈扑棱着翅膀往远方飞去,玩家笑眯眯低头,将手放开,激动的漩涡鸣人终于找到机会扑了上来。
幸好他没有像哭时吊着眼泪鼻涕,要不然下一个倒地的人就是他了。
照样是那处昏暗的实验室,大蛇丸用尽办法都没能把项圈从匆匆赶来的药师兜本体上拿下,最后一个方法试过后,他惊叹又郁闷地摇头。
“很神奇的道具,仿佛像生命一样会认主,看来只有那个人才能解得开。”
他嘶嘶地吐了吐长舌头,“真是好东西,要是可以为我所有就好了。”
“那您得亲自去抢过来。”药师兜扭着酸痛的脖子,脸上并没有失落,仿佛对这个结果已经有了准备。
“呵呵,你的情报告诉我了,那个人并不简单,我的首要目标是木叶,可不能本末倒置去招惹一个未知的敌人。”他说着晃了晃手里的绿色试管,眯起眼睛,金色蛇瞳微微闪动,“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兜,你可以换一具身体。”
药师兜一顿,埋着头,额前的银发垂下,还有黑暗中过大的圆框眼镜,两者加起来彻底隐藏了他所有的心思,放在脖子的手并未落下,回答的声音没有起伏,“不,大蛇丸大人,我隐隐有种感觉,这东西是作用在灵魂身上的,换具身体并没有用。”
“灵魂?!”大蛇丸眼睛一亮,“呵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那看来我和那人,确实是需要找个时间接触了。”
昏黄的夕阳落下,推开门,温和微笑的药师兜将晚饭放于桌上,擦了擦手,解着围裙正要冲玩家走来,但才刚迈出一步,查克拉不足的他砰一声便化作腾飞的烟雾消失。
分身消失,他手里的围裙散落在地,玩家平静转头,看向客厅的窗户。
窗沿上,一条黑蛇正梭动着身子慢悠悠透过玻璃往里窥见,一下对上她的视线,肉眼可见的一顿,立马极速往外梭。
蛇?
玩家眨了眨眼睛-
自从上次打败宇智波佐助后,他恼羞了一阵子,遇见就极速撇过脑袋,哼哼地离开,但又过了一段时间,满身都是训练痕迹的他便缠了上来,话里话外都是要挑战。
“我要杀死那个男人,但这样的我连待在学校的你都打不过的话,还有什么资格去复仇!”宇智波佐助狰狞着面孔再一次冲了上来,力道与速度比之前提升了不少,玩家也不介意陪他练练。
等他气喘吁吁灰头土脸地趴在地上,玩家捡起一根细木头戳了戳他的脸。
“你说的,是宇智波鼬?”
刚还丧失所有力气的佐助眼睛震惊一瞪,又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扑过来,“你认识他?!”
玩家后退一步躲过,“我不认识他哦。”
看不透她是不是撒谎,但转念一想,她才恢复没多久,怎么可能认识宇智波鼬?
佐助刚还提起的心气一下泄出,观战的鸣人挠了挠脑袋不明所以,旁边的丁次咔擦咔擦嚼着薯片,鹿丸躺在地上昏昏欲睡,井野和不知不觉就与众人混在了一起的小樱,双方叉着腰斗气。
烈日高照,阳光明媚,白云懒懒散散地游走,木叶新一代在慢慢长大。
世人都是慕强的,虽然玩家和其他人真正接触的时间只有忍校剩下的半个学期,但她无疑在短短时间内,就在很多人心里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时间眨眼而过,毕业考试结束后,轮到分班,前一天当夜,玩家蓦然从睡梦中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只有月光的屋内,一个高挑阴郁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床脚,静静立在月光与黑暗的分界线处,上半身完美藏于黑暗中,只能时不时听见嘶嘶地吐舌声。
见她从床上坐起来,黑暗中的身影发出阴恻恻的笑,不过还没笑几声,就被玩家压眉不耐地爆了头。
没有血出现,溅开的是四处飞散的毒蛇,密密麻麻爬了室内满地,寒冷的月光照下,一地纠缠蜿蜒的毒蛇映入眼中,极为渗人,但显然屋内的人对这一幕并没有多余的感受。
像是有些失望,所有蛇游梭着很快汇聚,重新汇聚成人影。
“呵呵呵,不过是道分身,杀了我可没意思。”
薄被从身上滑落,乌黑的长发如瀑铺散,玩家眯了眯眼,往黑暗中的人看去。
“大……蛇丸?”大概是这个名字。
黑影惊讶了一瞬,“你认识我?”抬起脚步,大蛇丸惨白的面容显露于月光下,金色蛇瞳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但仔细想想,倒也不奇怪,毕竟我重视的部下被迫成了你的人。”
“你别误会,我可不是来向你讨要人的,只是你控制兜的道具深入灵魂,我可以把他继续借给你,前提是,告诉我你知道的,关于灵魂的信息。”
回应他的,是又一次毫不留情的爆头。
郁闷的大蛇丸重新出现,“都说了只是分身,杀了我并没有意义。”
看着玩家漠然的眼神,他顿了顿,干脆摊开手:“好吧好吧,我开玩笑的,少年人可轻易激怒不得,呵呵呵。”
他吐了吐长舌头,脚步往后一退,再次归于黑暗,很快屋内便只剩下玩家一个人的气息。
虽然只是分身,但大蛇丸来此的目的绝不可能只是简简单单询问一个问题,至于他真正的目的……
第二天。
“第一班,弥月,多由也,次郎坊。”踏入教室的老师面容俊秀好看,只是惨白的肤色,如蛇的金瞳,不是昨晚莫名出现又莫名消失的大蛇丸是谁?
作为叛忍,换了一副伪装后,他竟光明正大地成为了忍校的带队老师。
而且……
“多由也?次郎坊,他们是谁啊?”鸣人挠了挠脑袋,一脸疑惑,其他人也同样,“这两个不是我们班的人吧,好像没有听过诶。”
伪装不算完美,但就是被发现不了,甚至还悄悄操纵了忍校分班的大蛇丸阴恻恻一笑,用沙哑的声音慢悠悠道:“以后我就是他们三人的带队老师了,至于多
由也和次郎坊确实不是你们的同学,因为班里人数无法全部分成三人一队,剩下的人只能和其他人组成一班。”
“弥月,跟我走吧,我们去见见你的两位队友。”
玩家眯了眯眼,和大蛇丸定定对视,几秒后,勾了勾唇,“好哦。”
茂密的树林深处,多由也面色不耐,不停催促后面跟着的次郎坊,“快点啊,肥猪!”
两人快速于树上跳跃,次郎坊不满抱怨,“我们明明是音忍,为什么要伪装成木叶的忍者?就为了和一个刚忍校毕业的小孩子过家家?那是不是晚上还要学会唱摇篮曲?”
“闭嘴!”多由也呵斥一句,“大蛇丸大人自有自己的考量,我们只需要完成命令。”
两人的身影快到只剩残影,路上还抽出一秒的时间用变身术将自己伪装成十二岁的正常小孩,一阵仓促赶路后,终于从一颗高大粗壮的树上跳下,只是下一秒,两人抬头看清前方的一幕,瞬间心脏一滞,难以置信瞪大了眼。
茂盛树叶如不规则的蘑菇形状笼罩着整颗大树,树干粗状,几乎三人合抱才能将它彻底围拢,阳光透过细碎树叶如碎金般照耀而下,但明明是如此温暖和煦的一幕,却让多由也和次郎坊遍体生寒。
只见树下,一个黑发少女轻靠着树干坐在草地上,白衣短裤,一条腿轻轻支起,另一条弯着随意平靠在草地,面容好看,表情惬意,仿佛只是闲散时间晒晒太阳,但第一眼所有人都绝不会看见她的惬意,而是通通只会将目光落在她细白的腿上。
——那里放着一个人头,只有一个人头。
人头落下的黑色长发在草地上铺洒一地,阳光照射其上甚至能反射出耀眼的色彩,少女轻轻捞起一缕腿上人头的黑发,眯了眯眼,在阳光下细细看了看,下一秒,弯眉,笑眯眯地冲两人看来。
“你们便是我的队友?”
那个人头的后脑勾背对着多由也两人,看不清他到底是谁,不过还能是谁呢?自然是原本应该出现但现在并不在的那个人。
多由于心脏一紧,紧紧咬牙,无法接受,“你杀了大蛇丸大人?!”
次郎坊目瞪口呆,一激灵后,使劲咽口水,“不、不可能吧,那可是大蛇丸大人。”
“大蛇丸?诶~你们说的是他吗?”玩家摸了摸下巴,垂眸提着腿上脑袋的头发,将它一转。
下一秒,脸色惨白眼内布满震惊与惊恐血丝的大蛇丸面容映入两人眼帘。
“大蛇丸大人!”
多由也一僵,全身倏地失了血色,呆滞地无法说话,时间过得极快又极慢,不敢接受这个事实的她,不知过了多久,眼神蹭一下暴戾憎恨,不要命地向玩家冲来,“该死的家伙!我要为大蛇丸大人报仇!!”
次郎坊慢了一步,堪堪回神后也毫不犹豫为多由也打起了配合。
玩家轻掀眼皮,含笑幽黑的瞳孔轻描淡写间扫去,霎时,两人的血液仿佛刹那间被冻结,无法行动,无法言语,体内留下的,只有不受控惊惧到极致的颤抖。
但即便到了这种程度,他们憎恨的眼神,都没有失去为大蛇丸报仇的信念。
玩家定定扫了两人几眼,忽然间,她微笑着收回眼神。
于是一阵窸窸窣窣过后,草丛深处走出一个人,于此同时,玩家腿上的人头默默化作无数黑蛇,在她光裸的小腿上蜿蜒着快速爬了出去。
走出的药师兜手里拿着湿润的帕子,直接往坐在树下的玩家走来。
两腿接连弯曲跪在她身侧,俯着身子埋头,湿润的帕子一点一点擦去她腿上被蛇爬过的地方,最后将她的手抬起,将一根根手指慢慢擦干净。
做完这些,他才将目光投向僵硬着身子的多由也二人。
推了推眼镜,温和间唇角轻勾:“只是分身而已,大蛇丸大人的本体,暂时还不会出现在弥月大人眼前。”
第96章 需要您不需要我了吗?
“多由也和次郎坊是大蛇丸大人派来帮助您的,弥月大人,您可以尽情使用他们,当成自己的下属也可以。”
“无论想做什么都不必顾忌,这里没有木叶的人会阻碍您。”药师兜言辞恳切,外表真诚无比。
玩家轻扫了他一眼,“无事献殷勤,大蛇丸想利用我?”
药师兜温和的笑容挂在脸上,“怎会?大人岂是能被人轻易利用的人?”
他依旧跪在地上,玩家不再看他,起身向前方两人走去。
多由也和次郎坊忍不住退后一步,面色惨白,得知真相的两人犹豫着,见玩家已至近前,忽然猛一下单膝跪到地上,脑袋低垂。
“还请大人原谅我们刚刚的冒犯,今后我们一定会承担好自己的职责,不会违背大人的命令。”当然,这只是和大蛇丸命令不矛盾的时候,无论是玩家还是两人都清楚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