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放、放开我啊!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只是杀了自己的女儿也有罪吗?!我又没有杀别人!”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表情严肃的警察,听到那个被逮捕的村民的话后,他大声呵斥了一声,
“老实点!”
而就在他们即将出村子,上警车的时候,一个女人突然
冲了出来,跪在地上,崩溃地哭喊着,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警官大人,我们这也是没办法啊,我们太穷了!根本就再也养不起了,与、与其让她活下来和我们一起受罪,不如、不如就此”
“对不起!是我们错了,拜托您了,放过我丈夫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说着不停地跪在地上朝警官磕头,额头上已经因此浮现出了红印子和血迹,
我一怔,而刚刚表情严肃的警官也怔愣在原地,似乎没想到背后是这样的原因,
过了几秒,他垂下头,向下拉了拉警帽帽檐,透过这个角度,我只能看到他绷得平直的嘴角,低声道,
“抱歉,”
女人向后瘫坐在原地,一副全然完蛋了的模样,她的丈夫也被押上警车,随着警察离开了这里,
只剩下周围围观的人,他们对着失神坐在地上的女人一阵指指点点后,就两两散开了,
我抿着嘴,沉默地看着那个不停地流着泪的女人,余光却不经意瞥到身侧已经空了的位置,
年迈的村长刚刚一直沉默地站在这里看着这一幕,
我内心升起一丝迷茫,疑惑于是否是自己做错了,
如果我没有报警或许就不会毁掉一个家庭,
但是,
那个死去的婴儿又何其无辜,还没来得及体验大好人生,就丧命于此,更可悲的是,是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给扼杀,
我不信,这里的村民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场谋杀,但是他们却心照不宣地沉默着,
村长呢,他也知道吗,或许说,他也默认这是可以的么
这个答案,我直到在回来的路上也一直思考着,但是却始终无法得知答案,
在路上,我余光透过车窗扫到一家熟悉的甜点店铺,眼看着就要错过的时候,我急忙对着驾驶座的高桥先生喊了一句,
“高桥先生,那个,把我送到这里就可以了,麻烦您了,剩下的我自己回高专就好了,”
**
出了店铺的门之后,我手里提着最新出的甜品,嘴里塞着一个草莓大福,
酸甜的口感盈满了整个味蕾,我满足地眯起眼睛,所有烦恼被我暂时抛到脑后,
可能是工作日的白天,路上并没有多少行人,只有车辆在道路上飞驰而过,就在我在路边慢悠悠地走着的时候,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叮铃铃——
是五条悟的电话,
我扫了一眼,然后按下接听键,
“喂喂,有没有想老子啊?”
五条悟欠兮兮的轻佻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我,“”
“也没过多久吧,”
“切——没良心的小家伙,亏老子任务一结束就打给你——喂我还没说完呢!”
五条悟说到一半的话突然转了个调,对着电话的嗓音也飘远了一瞬,好像是手机被什么人夺走了,
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之后可能是现在拿着手机的主人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电话那头噪音慢慢减小,然后传来夏油杰温和的声音,
“喂,是小凉吗?”
我默默点头,点完头才意识到对方看不见,于是开口,
“嗯,是我,有什么事吗?”
第96章 第96章第九十六章
第九十六章
那边的声音一顿,然后才重新开口,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接下来我和悟还有一个任务,就先不回高专了,”
“对了,听硝子说,你出了一个任务,是一个三级咒灵,还顺利吗?”
我皱眉,
“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你们不是刚结束一个任务吗,这么快就有新的任务了?”
夏油杰有些无奈的声音传过来,
“这也没办法,是一个紧急任务,说是让我们保护星浆体,”
“星浆体?”
我疑惑地反问,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夏油的声音似乎阴郁了一个度,但是很快又恢复如常,
“就是为了让她和天元大人同化嘛,不过不用担心,由我和悟在,这次任务应该没什么问题”
就在我的注意力全在与杰的对话上面,尤其是他口中所说的星浆体上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迎面突然走过来一个身材健壮的男人,
而对方似乎也没有注意到我,我们就这样迎面撞上了,
啪——
我被这道撞击的力道冲击地向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地上,而正在和杰通话的手机也脱手而出掉在了地上,
有些着急的声音从地上被摔碎了一半屏幕的手机里传出来,
“你那边怎么了,没事吧?!”
因为跌坐在地上,视野里只是映出了一双穿着黑色拖鞋的脚,然后视线上移,是一个嘴角带着一条疤的黑发男人,
他穿着黑色的紧身短袖,而手臂处鼓起的肌**发喷张,布料紧贴在胸口上,凸出的两块胸肌隐在黑色的布料下若隐若现,显出几分野性的性感,
普通的黑t却被他穿出男模的感觉,
再向上看,与他性感的身材截然不同的是那张白皙而俊秀的脸,额前随意垂下几缕黑发,半遮住那双上挑的凤眼,
但是因为下三白而显得有些凶狠的眼睛和嘴角处的疤痕平白为他增添了几分不好惹的气息,
此时他漫不经心地舔了舔嘴角那道竖起的疤痕,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地上的我,声音低沉,
“看够了吗,小鬼,”
我默默地移开视线,从地上爬起来,捡起跌在地上的手机,对着那头的夏油杰说了一句,
“没什么,不小心撞到人了,”
余光扫到那个撞了我的黑发男人,他无聊地瞥了我一眼,手上拿着的手机似乎也正在和谁通话,恰好不巧地在此刻响了起来,
“甚尔,你那边怎么了?”
那个叫甚尔的男人懒洋洋道,
“没什么,碰到了一个不长眼的小鬼而已,对了,最近有没有任务,没钱了,”
随着甚尔的逐渐走远,电话那头的声音也模糊不清起来,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甚尔嗤了一声,低沉的声音里添了一分不耐烦,
“少啰嗦,知道了,对方可是五条家的大少爷”
听到这里后,我攥着手机的力道一紧,凝神静气想要仔细听,但是对方已经走远,声音也逐渐消失,
我急忙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一句,
“杰,我这里有点事情,就先挂掉了,”
“等——”
还没等那头说完,我就先挂了,然后隐匿住自身的气息,小心地跟在那个叫甚尔的男人身后,
对方似乎没察觉到自己的身后多了一条尾巴,
只见他停在一个自助贩卖机前,往里面投了一枚硬币,弯腰从中拿出了一条面包,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手里拿着一罐啤酒,
用牙齿咬开面包袋子,脸上仍然是漫不经心的表情,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
但是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内容,他脸上渐渐变得不耐烦起来,最后对着对面的人说了一句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他的嘴型,最后那句应该是说‘我知道了,’
两三下解决完手中的面包后,我看见甚尔转身走进了一个巷子,
就在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拐角之后,我立刻跟了上去,
一进巷子里面,我发现
这里是一个非常偏僻的,几乎没有人来往的地方,而且,更重要的是,刚刚我亲眼看到走进来的甚尔此时也不见了身影,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心里一沉,手立刻摸上大腿上的枪鞘,就要抽出里面的枪,但是比我的动作更快的是突然抵在我腰间的一把冰冷的匕首,
同时,一具温热的身体贴在我的后背,带着几分热意的大手非常精准地摸上我腿上的枪,然后一把抽出,
咔嗒,
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与此同时,我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处抵着一个坚硬而冰冷的东西,随后,一道低沉的哼笑声在耳边响起,
“呵,谁派你来的?”
我努力地放松着僵硬的身体,装作若无其事,反问道,
“什么谁派我来的?”
就在我话音刚落地,我突然被后背传来的一个力道推得一个踉跄,但是好歹脱离了男人的掣肘,
往前踉跄了几步后,我稳住身形,转过身,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
甚尔嘴角向下扯出一抹不耐烦的弧度,修长的手指勾着手枪,在空气中随意地转着圈,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想死么?”
我诚实地摇摇头,
甚尔见我这副老实的鹌鹑模样,嗤笑了一声,懒洋洋道,
“不想死就说实话,”
我一顿,抬眼看了一眼甚尔,不知道他察没察觉到我的视线,或许是注意到了也并不在意,
他眼皮掀也没掀地抬手打了个哈欠,然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枪管,似乎在催促我,
我一顿,尽管对方并不看我,但是我仍然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真诚的样子,
“实话就是,我对你一见钟情了,甚尔先生,”
见他仍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脸上带了点兴趣,我继续开口,
“如果方便的话,可以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好吗?”
我以为他会拒绝我,但是他只是眯起眼看了我一眼,突然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眨了眨眼,实话实说,“刚刚撞到的时候,听到了,”
“还听到什么了?”
“没了,就听到一个名字,”
“呵,你觉得我会蠢到信你么?”
我面上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你,甚尔先生,我从来没见过您这么伟岸的男人,具有英俊脸庞的同时,还具有非凡的气质”
正在我绞尽脑汁在脑海里搜刮着能够夸赞男人的话时,思路突然被对方的声音打断,
“可以啊,五十万一小时,”
我刚想好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呆呆地看着甚尔脸上挂着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他斜斜地看过来,带着一丝痞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上。床。还是聊天,随你的便,”
我眨了眨眼,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眼神微妙地从上而下扫过对方的身体,半响,才开口,
“你是?”
甚尔眼皮抬也没抬,懒洋洋地说,
“给钱,什么都干,当然,上。床。也行,只要你不介意,”
我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远在意大利的老爸,艰难地开口,
“能便宜点吗,五十万有点贵,”
听完我的话,甚尔抬眼,眼神微妙地打量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看到他眼里划过一丝对穷鬼的鄙夷,这之后,我听到他嗤笑一声,
同时,甚尔的嘴角向上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眼神玩味地看着我,
“没钱啊,那就去死吧,希望下辈子再见你的时候,能大方点,小鬼,”
眼看着黑黝黝的枪口突然被手指向上勾起,一动不动对准我的头,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双手举起做出一副投降的动作,无奈道,
“喂,我又没说没钱,不能便宜就算了,五十万就五十万吧,”
甚而眉毛微挑,放下枪,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懒洋洋地拖着声音,
“是么,那你想怎么包我?”
我眨了眨眼,“还没想好,不过目前还不需要你的身体”
但是我的尾音还没结束,就被他不耐烦的声音打断,
“过来,”
我一顿,飞速在脑海思考着对方的用意,但是却发现在对着对方懒散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的时候,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但是现在局势掌控在对方的手里,我只能老老实实地听着他的话走过去,在还有一米远的距离停下,抬眼看他,
但是下巴刚抬起一丝弧度,就被对方用手捏住,
我能感觉到对方粗粝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擦着我的下巴,而那双带着玩味的凤眼也盯着我,
甚而的手指渐渐上移,逐渐从我的下巴摸上嘴唇,突然用力,
我嘴唇被他突然加大的力道按得向下凹陷了一块,与此同时,他的头也猛地凑过来,
距离近得对方呼吸间喷洒在我皮肤上的热气都变得灼热起来,而就在他嘴唇要贴上我的的时候,我猛地偏过头,
对方的有些凉的嘴唇落在我的侧脸上,
我怔愣了一秒,紧接着就感觉到有一只手摸进了我的口袋,
脑海里突然警铃大响,我按住对方的手,想要后退,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甚尔摩擦着我嘴唇的手早就已经扣在了我的后颈,
就像是掐着一只嗷嗷待宰的羔羊的脖子,
似乎是察觉到我僵硬住的身体,甚尔的嘴唇从我脸上移开,贴在我的耳朵处,带着一丝热意,
我听到一声低哑的轻笑声,
“找到了,”
第97章 第97章第九十七章
第九十七章
说完的瞬间我被一把放开,然而,在我被推开的同时,口袋里的手机也理所当然地被摸走了,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很自然地打开我的手机,手指在上面不停地滑动着,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很快,仿佛是找到了他想要的,他在手机上不停滑动着的手指停下,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笑意的笑容,然后把手机翻过来,亮着的屏幕朝向我,
我咽了一下口水,看着上面赫然显示着几分钟以前的记录,
是我和五条悟的通话记录,就在刚刚,
“五条悟的人么?”
我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上移,定格在甚尔懒洋洋垂着眸子的脸上,我这才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就像是纯黑的蝴蝶静静地趴在花朵上而伸展开的翅膀,
或许是因为觉得无聊了,他打了个哈欠,凤眼渐渐沾上了一分不耐烦,
“说话,”
被那双没什么精神但是却莫名多了一分压迫感的黑眸看着,我顿了一下,脑海中瞬间多了好几种方案,但是都被我一一pass掉,最后还是选择装傻,
“你也认识五条悟?”
甚尔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的弧度,
“五条家的大少爷,百年一出的六眼谁不认识?不过人家可不认识我这种小喽啰,”
我,“”
没等我继续开口,甚尔就懒洋洋地拖着声音道,
“已经听到了我要杀五条悟了?”
我心里一沉,抬眼看他,他脸上挂着无所谓的表情,仿佛并不在意别人知道他的计划,或者换句话说,
并不在意在一个将死之人面前吐出实话,
但是对于他的话我却不怎么相信,想杀五条悟的人很多,但是却从来都没有人能成功,
而我对五条悟会死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真实感,我承认,面前的男人给我的感觉很强,但是我并不认为对方能杀死五条悟,
可能是我面上的表情透露出了我内心的想法,甚尔嗤笑一声,猛地弯腰凑过来,眯起眼睛看我,
“怎么,不相信我能杀掉六眼吗?”
我后退一步,违心地摇头否认,“没有,”
甚尔直直地看着我,半响,才不屑地嗤笑一声,
“骗子,”
没等我狡辩,他就直起腰来,不再看我,而是自顾自地喃喃道,
“算了,和你说那么多干什么,”
我心里一咯噔,但是面上却一派平静,“你要杀掉我吗?”
甚尔像是心情很好似的眯起眼来,
“不然呢,放你回去给六眼通风报信吗?”
我突然开口,“你是不是很缺钱?”
之前被撞倒在地的时候,我听到他和那个人说过,最近没钱了,而且加上刚刚他跟我说的,只要给钱什么都干之类的话
甚尔皱眉,看着我的眼神仿佛在说‘你脑子坏掉了吗’,
“哈?”
我假装没有看到对方的眼神,旁若无人地继续开口,
“我很有钱,如果你不杀我的话,我可以按照你刚刚说的,一小时给你五十万,相反,如果你杀了我就一分都拿不到,”
甚尔嗤笑一声,眯起眼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慢悠悠地开口,
“我凭什么信你?”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晃了晃,“这里面有很多钱,但是密码只有我知道,”
“不信的话你可以调查我,三日月凉,我不会骗你,”
甚尔皱眉,思考了几秒,随后表情又变得无所谓起来,“算了,随便你,”
说完之后,当着我的面,把从我那里夺过去的枪的枪管一点点掰弯,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哼笑道,
“要是敢逃跑的话,你的下场就和它一样,”
把没用的枪随意地扔在地上,他晃了晃我的手机,声音散漫,
“这个,没收了,”
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在上面按了几个键,很快电话就拨通了,他对着那边说了一句,
“老地方见,”
没等那边的人开口就自顾自地挂断了电话,
我,“”
我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完全是暴君式的做法,没有给人一丝反驳的余地,只能敢怒不敢言的瞪着眼,
然而对方收起手机,只是随意地瞥了我一眼,没有理会我愤怒的眼神,就转过身走掉了,只扔下一句,
“跟上,”
**
赌马场,
我在甚尔旁边,百无聊赖地翻着手里的赌马手册,时不时抬眼看甚尔一眼,
他皱眉站在一台机器前面捣鼓着什么,但是我眼尖地捕捉到他脸上闪过的一丝纠结之色,而他的手指也迟迟地没有按下确认键,
终于是好奇心站了上风,我踮起脚尖探过头去看,
让甚尔纠结了很久的屏幕上是一排马,外表很漂亮俊美,看起来就很能跑的样子,
而他们下方有相对应的数字和圆圈,我看到甚尔在2号和4号下面勾了对号,
这两匹马是清一色的黑马,皮毛光滑锃亮,很帅,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目光放在了1号上面,是一匹红棕色的马,神色有些恹恹的,看起来似乎提不起精神来的样子,
直觉告诉我,它是一个扫地僧,就是外表看着不太起眼,但是实际上却很厉害,
这样想着,我手指直接指着它,侧过头,仰脸,抬眼看向甚尔光洁白皙的下巴,
“实在纠结的话,选它怎么样?”
甚尔顺着我手指指着的方向看去,然后脸色瞬间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喂,你这家伙是认真的?”
我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是,我感觉它会赢,”
甚尔插着裤兜,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哼,那我还感觉我选的这两匹马会赢呢,”
说完,他不再纠结,直接按下了确认键,之后朝我向那台机器上面抬了抬下巴,言简意赅道,
“刷卡,”
我眨了眨眼,任命地上前掏出卡来,滴一声,
**
这之后,
我坐在甚尔的旁边看着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的两张票时不时地甩着自己的腿,神情悠闲地看着场子下面奋力奔跑着的马,
虽然很无聊,但是此刻又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干,我只好跟着他一块看这场比赛,
一开始,甚尔选的2号和4号确实很猛,遥遥领先其他马匹,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似乎看到甚尔好像隐约朝我投来了得意一瞥,
我假装没看到,继续托着脸看比赛,
啊,那两头领头的黑马好像有点疲倦了,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但是还是领先其他马匹一大截,
我余光扫到甚尔皱了皱眉,身子微微坐直了一点,目光眨也不眨聚精会神地盯着场下的马,而他的旁边好像走过来一个身穿西装,拿着公文包的男人,
对方一看就不是来这种地方的人,果然,下一秒,就听他开口道,
“甚尔,叫我来干什么,任务出问题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对方似乎有意无意地扫了我一眼,
“该死的!!”
与此同时是,甚尔的咒骂声也脱口而出,他脸色漆黑地把手里的券仍在地上,而视线仍然牢牢地盯着场下,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啊,果然,是我刚刚向他推荐的1号赢了,
虽然是这样的结果,但是我却出乎意料的并不意外,看着甚尔黑下来的脸色,我慢吞吞道,
“啊,甚尔先生,是1号赢了呢”
甚尔本来就漆黑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黑了,不知道与锅底相比,哪个更黑,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我,有些暴躁地挠了挠黑发,”
你怎么知道1号那匹老马会赢?”
我眨了眨眼,“我也不知道,直觉,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吧?”
甚尔,“”
我隐约好像在他的眼里看到一丝嫉妒,
我,“?”
我看了眼旁边被忽视了好一会儿的男人,指了指他说,
“那个人,好像是来找你的,”
甚尔不耐烦地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见到是自己约的人后一愣,眨了眨眼,像是才想起来一样,懒洋洋地拖着声音道,
“哦,是你啊,孔时雨,”
那个叫孔时雨的男人额头上的青筋轻轻跳了一下,面无表情地开口,
“怎么回事?”
甚尔伸了个懒腰,瞥了我一眼,对着孔时雨说,
“那个小鬼交给你了,在任务完成前别让她死了或跑了就行,”
孔时雨,“”
我,“”
这次我看见那个叫孔时雨的男人额头上的青筋用力地跳了一下,他眼神死地看着甚尔,
“喂,我说你这家伙,把我叫来是为了看孩子的么,我没空,”
甚尔双手交叉枕在脑袋后面,身体后仰靠在坐位后背上,翘着二郎腿,调整成一个看着就很舒服的姿势,脸上挂着无所谓的表情,
“随你的便,不过,我提醒你,那个家伙可是五条悟的人,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恰好被她听到了,要不要领她走,随你,”
孔时雨愤怒的表情瞬间变为讶异,他皱眉打量了我一眼,疑惑地看着甚尔,
“直接杀了不就行了,你不是一向这么干的?”
甚尔慢悠悠翘着腿的动作一顿,很快恢复如常,“她还有用,”
眼看着这两人明显把我这个大活人给晾在一旁,旁若无人地说着处置我的话,我眨了眨眼,出声打断,
“那个,甚尔先生,你不打算让我跟着你吗,我可是每小时付给你五十万欸,”
孔时雨听到我的话后,平常总是泛不起波澜的死鱼眼也难得地浮现了一丝惊讶,用看人渣的眼神看了甚尔一眼,但是没有出声打断我们,
甚尔一顿,满不在乎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垂眸思考了两秒,他不在乎孔时雨怎么想他,但是为了今后的合作关系,还是扯了扯嘴角,解释道,
“无论你在想什么,总之都不是,这个小鬼是自愿给钱的,我可没逼她,”
是的,不给钱就杀人那种资源,
我在心里默默地吐槽着,
紧接着,我看到甚尔用一副‘你脑子坏掉了’的表情看着我,嗤笑道,
“你觉得可能吗,我对小屁孩不感兴趣,而且五十万是你的买命钱,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给,”
我眼珠子转了转,看了一眼皱眉盯着我的孔时雨,还有一脸无所谓托着腮的甚尔,
视线无意识飘到地下的马场上,突然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目光又回到甚尔的脸上,眨了眨眼睛,开口道,
“甚尔先生,您的运气是不是很烂?”
第98章 第98章第九十八章
第九十
八章
“甚尔先生,您的运气是不是很烂?”
甚尔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随即脸上又恢复成那副提不起兴趣的无所谓模样,嗤笑了一声,视线无意识落在场下某处,手撑着下巴,拖着声音懒洋洋道,
“是啊,烂透了,可能最衰的人都会过来嘲笑我两句,”
我眨了眨眼,然后蹲在他面前,抬头,用我最真诚的眼神看着他,
“没关系,烂就烂吧,反正我有的是钱,全都拿给你赌的话,总有一局会赢的吧,”
甚而一愣,皱眉,凤眼直直地盯着我,见我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后,他轻哼了一声,
“那还真是多谢了啊,大小姐——”
而且最重要的是,
“我的运气很好,如果你带着我来这里的话,或许赌赢的概率会变大呢,”
“所以,要不要选择把我留下来?”
说完后,我眼巴巴地看着甚尔,甚尔也只是慵懒地托着下巴低头看着我,并没有开口,
时间静静地流淌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一声尴尬的咳嗽,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孔时雨用牙酸的表情眯着眼在我和甚尔之间来回地打量着,
“所以,还用不用我把她带走?”
我咽了一下口水,紧张地看着甚尔,而过了几秒,我看到他突兀地笑了一下,交叠在一起的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地翘着,
“先说好,我可不会照顾小鬼,”
我眼睛一亮,“不用你照顾,我自己会照顾好我自己,”
在离开前,孔时雨用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甚尔,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却纠结着要不要说,
甚尔不耐烦地扣了扣椅子边上的金属,“有什么话就说,”
孔时雨的死鱼眼扫了我一眼,对着甚尔干脆地开口,
“虽然我知道你是个人渣,但是有的底线最好还是守一下吧,”
甚尔,“快滚”
在孔时雨麻溜地滚了之后,我跟着甚尔来到一个廉价的出租屋外面,
甚尔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钥匙,捅进去,向左旋转一圈,
而我则是环视着周围,这里是在二楼,对面就是拥挤的车道,车辆来来回回的喇叭鸣笛声不绝于耳,
把门嵌在其中的墙体被刷的雪白,但是角落却向下要掉不掉一块墙皮,露出里面发霉的斑点来,
“愣着干什么,进来啊,”
被甚尔这一道声音喊得回过神来,我收回打量周围的目光,跟着他进去,
出租屋内部和甚尔不修边幅的外表大相径庭,几乎可以说是极简风,客厅里除了几件必须家具之外几乎没有其他别的东西,
完全可以说是小偷进来了都会流泪出去的地步,
没等我观察完,就看到甚尔踢拉着拖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一间房间,就把我丢在原地,只留下一句,
“在这等着,”
在他说完后,门被砰一声关上,被留在原地的我眨了眨眼睛,只好几步走到不远处的长沙发上坐下,
沙发前面是一个小茶几,而正对面则是一个小小的电视机,
我的视线落在茶几上面已经凉掉的泡面,旁边是一个空掉的易拉罐啤酒瓶,为这个没什么人气的房间添了几分生活气息,
没让我等多久,身后刚刚被甚尔关上的门传来了动静,我扭过头去看,
甚尔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项圈?
他的腿很长,没几步就走了过来,把项圈随意地扔到我的怀里,然后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
感受到身侧的沙发向下凹陷了一块,我把怀里的项圈拿起来,转过头,把它举到甚尔面前,表情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
甚尔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
“接下来是”
一个男音播报的声音顿时从前方那个小小的电视机里传了出来,
我看向声音响起的方向看过去,上面赫然是几匹正在比赛的骏马,
而听到我的疑问后,甚尔眼皮抬也没抬,低头,手指在手机上戳来戳去,似乎在和谁打字,语气不耐烦道,
“什么什么意思,戴上,”
说到这里,他语气停顿了一下,难得有空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懒洋洋道,
“奥对了,这个项圈上面有毒,开关遥控器在我这里,只要你跑了,毒素会立马穿透你的皮肤,”
我,“”
他说完后就重新低下了头,没过几秒,他懒散的声音又传过来,
“还有,这个是特质的,别想着自己摘下来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黑色项圈,半响,重新抬头看着正有一下没一下翘着腿的男人,
“那你什么时候会给我取下来?”
甚尔抖着的腿一顿,然后很快又恢复如常,语气轻松,
“任务结束之后,”
说到这里,他声音停下,再次抬起头来,上挑的凤眼含着几分明显的恶意看着我,
“也就是,六眼死之后,”
我心一沉,皱眉看着甚尔,“你讨厌五条悟吗?”
甚尔耸了耸肩,后背靠在沙发上,表情无所谓,眼睛没有看我,而是盯着前方正在播报的电视机上面,懒洋洋地拖着声音,
“没感觉,就是想见识一下被吹嘘成百年一出的六眼到底是什么样,能让那群腐朽到半截身子都入土了的老头怕成这副样子,”
说到后面的时候,我听到甚尔轻嗤了一声,但是视线下移,入眼的却是他紧握成拳头的手,
我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那群老头是谁,也不知道他对悟这副莫名的敌意从何而来,或许也有可能不是敌意?
但是更多的东西暂时也看不出来,
我低头,有些犹豫地看着手里的项圈,虽然不想戴,但是目光在旁边正托着腮的男人身上转了一圈,还是咬牙把它戴在了脖子上,
咔哒一声,在刚戴好的那一瞬间,
嘎吱——
门也开了,
我和甚尔同时向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美艳的女人,
身上穿着紧身的黑色连衣裙,身材凹凸有致,而视线上移,首先入眼的是一头黑色的大波浪,红到极致的嘴唇衬得那张雪白的脸更加苍白,
我余光看向旁边的甚尔,他皱眉看着那个女人,眼里也多了一分意外和一丝不耐烦,似乎没料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更没想到她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
见我们看过去之后,女人涂着正色口红的嘴唇向上勾起,踩着据我目测五六厘米的高跟鞋,风情摇摆地走过来,
然后施施然在沙发上坐下,看见我之后,眼里没有多少意外,而是随意地撩了撩自己的头发,身体前倾,托着下巴,含着笑意的眼睛看着我,但是说话的对象却是朝着甚尔,
“哟,甚尔,这么久没见,你从哪拐来的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像你这种人,别把人家带坏了,”
我眨了眨眼,有些好奇这个女人是谁,好像和甚尔很熟悉的样子,这样想着,我微微侧过头去看甚尔,
而正好对上了对方也在看我的视线,见我看过去后,他微愣,随即脸上的表情变得不耐烦起来,不过不是对着我,
“她不是我的菜,不过这么久没见,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废话变得这么多了,说
吧,来找我干什么?”
女人没有搭理甚尔,而是俏皮地朝我眨了眨眼睛,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似乎在说‘你想知道我的身份吗’
“对了,甚尔那家伙没跟你提到过我吧,我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叫伏黑”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甚尔不耐烦地打断,
“你来这到底是干什么的?如果只是想说这些无聊的废话,那你现在可以滚了,”
被这样对待,女人似乎一点也不生气,仍然是笑意盈盈地看着我,从她放在大腿上的名牌包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茶几上,
“不过别误会,我和那家伙可没什么感情,各玩各的而已,当然,现在他没用了,”
我的视线跟随着那份被甩到桌子上的文件而去,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离婚协议书’
我眼睛微睁,诧异地看向面前的女人,然后一顿,很快视线再次移到甚尔脸上,
看到这份被单方面甩了的协议,他脸上没泛起什么波澜,连看也没看就拿起来刷刷地签了字,
把签好字的文件甩到茶几上后,甚尔重新向后靠在沙发上,翘着长腿,表情不耐烦,
“行了吧,”
收好这份协议后,女人满意地勾了勾红唇,施施然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甚尔,
“伏黑这个姓给你了,你可以继续用,当然,要换个姓也随你,”
说完后,她弯腰捏了捏我的脸,眼神暧昧,
“男人玩够了的话,欢迎随时来找姐姐哦,甚尔那家伙有我的联系方式,”
我眨了眨眼睛,听到她的话后,下意识回头去看甚尔,他黑着脸,见我看过去后,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
我顿时打了一个激灵,
最后,女人在离开的时候,像是才想起了什么一样,随口道,
“对了,惠的学校今天给我打了电话,说是和同学打架,让你去一趟把他接回来,”
甚尔眼皮抬也没抬,“惠,谁啊?”
女人耸了耸肩,无所谓道,“嘛,谁知道呢,总之,我的话带到了,去不去随你,”
之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有些沉默的伏黑甚尔和我,
但是最后女人提到的那个孩子让我有些在意,如果对方是甚尔的孩子的话,这莫名让我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不过跟甚尔比起来,老爸不靠谱的性格都变得可靠了许多啊喂!!但是这却更让我在意那个孩子了,
第99章 第99章第九十九章
第九十九章
“惠是谁?”
甚尔烦躁地揉了把自己的头发,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拿上桌子上的钥匙,朝门外走去,只丢下一句,
“不知道,”
我疑惑地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你要出去?”
甚尔随意地嗯了一声,并没有多解释什么,手放在门把手上正要扭开的时候,
我听到手机的震动声突然在房间里响起来,随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是甚尔的裤兜,透过薄薄的一层布料,泛着浅蓝亮光的屏幕亮了,
甚尔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来人皱眉,但是手上却没有停顿地继续开门,懒洋洋地拖着声音,
“喂?”
“您好,请问是惠的爸爸吗?”
甚尔开门的动作一顿,我眨了眨眼,也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对话,
但是下一秒在看到甚尔马上就要挂断电话的时候,我突然用力咳嗽了一下,果然,甚尔的动作一顿,用‘又抽什么风’的眼神看我,
或许是那边半响都没听到有人说话,先是疑惑地喂了一声,但是在听到我的咳嗽声的时候,又继续开口,
“您好,事情是这样的,惠呢,他平常很乖的,但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和班里的一个男生打了起来,但是问他原因呢,惠也不愿意开口,这样子,对方家长那边我们学校这里也不太好交代,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能过来一下呢?”
甚尔没什么表情地听完了这一大段话,但是在对方说完的时候却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启唇,
“没”
“咳!!”
刚听了一个字,我就大力咳嗽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看到甚尔本来拉成一条直线的薄唇略微向上勾了一下,
但是等我仔细看过去的时候,见他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懒散样,他对着电话那头简单地说了句,
“知道了,现在就过去,”
之后就挂掉了电话,然后黑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直接下达了通知,
“地点发给你,等会你去,不过把他送到他住的地方就行了,唔那小子应该知道自己住哪,”
说着动作随意地扔给我一个新的手机,抬眼警告地看了我一眼,
“里面插了卡,不过也安了点别的东西,别耍小心思,”
我看着男人垂眸打着哈欠的模样,不可置信地指了指我自己,反问道,
“我去?”
甚尔理所当然地点头,轻嗤一声,
“刚刚不是你三番五次打断我?你惹的麻烦你不去,难不成让我去?”
我眼神死地看着他,忍不住吐槽出声,“喂,是你儿子吧,怎么变成我惹的麻烦了?!!”
甚尔饶有兴趣地盯着我,无赖道,
“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有儿子,你不想去就算了,反正最后他自己也会回去,”
我皱眉,张了张嘴,“你”
但是只说了一个字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能沉默地看着甚尔,他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
“哟,心疼了?连一个没见过面的小鬼都能同情,还真善良呢,”
他挑了挑眉,斜倚在门旁边的柜子上,无赖地歪着头,上挑的凤眼带着莫名的恶意朝我看过来,声音戏剧般地夸张,
“大小姐这么有善心的话,不如也同情同情我呗,一个可怜的单身老父亲,生活窘迫得只能靠卖身为生,”
我信你个鬼
一想到以小时为单位打水漂的钱,我顿时面无表情地看着有些做作的黑发男人,选择性地无视他那些假的要死的话,
见我没什么表情,甚尔没劲地切了一声,用提不起劲的声音说,
“走了,”
**
我皱眉低头看着看着导航里显示的已经到达目的地的提示,又抬头看向有些冷清的幼儿园门口,
还是拨通了电话,嘟嘟嘟——
“喂,您好?”
一道熟悉的女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是刚刚给甚尔打电话的那个老师,
我顿了一下,“您好,我是来接伏黑惠的,”
那边的声音诡异地安静了一秒,似乎没想到真的会有人来接人,随后反应过来似的立刻回应道,
“好的,我马上领着小惠出去,麻烦请您稍微等一下,”
第100章 第100章第一百章
第一百章
挂掉电话之后,我低头百无聊赖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门口的方向,很快,对方没让我等太久,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裙的女人小跑着出来,站在门口,探出头朝两边张望了一下,但是似乎是因为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人,表情看起来有点疑惑,
而她右手边正牵着一个黑色头发的小男孩,
这应该就是伏黑惠
吧,
我在心里猜测着,
为什么我说他是甚尔的儿子呢?因为他和甚尔简直长得一模一样啊!!
都是黑发黑眼,白皙的皮肤,俊秀的五官,就连对方面无表情朝我看过来的不屑的眼神居然都和伏黑甚尔如出一辙!
被这样冷漠的眼神冷不丁地看了一眼,我神游的脑子迅速被拉了回来,然后快步走过去,在穿着制服裙女人面前停下脚步,
我拿着手机的手放在她面前挥了挥,眼看着对方愣愣地看着我,眨了眨眼,表情看起来有些疑惑的样子,
我轻咳一声,指了指她牵着的伏黑惠,
“我是来接他的,”
走进之后,我发现伏黑小惠的头发是像一个黑色的海胆一样,头发直直地向上竖起来,和甚尔柔顺地垂下来的黑发不同,
而伏黑惠脸上也是和竖起来的头发一样的防备和冷漠的表情,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我,里面除了漠然之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好像无所谓谁来接他一样,
听完我的话之后,可能是我眼神太好的缘故,我眼睁睁地看着黑色制服裙女人面上的表情先是从疑惑变为惊诧,然后迅速变得警惕起来,她上前一步,把伏黑惠挡在身后,然后眼神警惕地上下扫了我一下,
她的眼神里仍然充满防备,但是在看到我的脸之后却多了一丝不解,嘴角习惯性地向上勾起一个职业的很温暖的微笑,
“请问您是小惠的什么人呢?之前好像没有见到过您呢,”
我呆呆地眨了眨眼,没想过对方会突然问这种问题,但是脑子里迅速想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微笑着正等着我回答的女人,镇定地回答道,
“我是她的姐姐,”
见我面上丝毫没有心虚的模样,她脸上的防备减轻了些许,但是还是疑惑地看着我说,
“那甚尔先生是您和小惠的父亲?”
她的尾音稍稍上扬,带着一丝不确定,眼睛仍在我的身上隐晦地上下打量着,
我定定地站在原地,任她打量,听完她的话后,面不改色地点头承认,
“对没错,甚尔是我和惠的父亲,”
我盯着老师的脸,见她听完我说的话后,眼里划过一丝错愕,而余光里,伏黑惠面上也飞速地闪过一丝惊诧,抬头朝我飞快地看了一眼,
不过在我看回去之前,他就已经收回目光,脸色也立刻恢复成和刚刚一样的冷漠,
而就在这片刻,制服裙女人也非常有职业素养地收回了眼里的惊愕,弯下腰和伏黑惠平视,声音温柔道,
“小惠,那位姐姐说,甚尔先生是你和她的爸爸,你认识那个姐姐吗?”
伏黑惠看都没看我一眼,俊秀的小脸面无表情,语气平淡,
“不认识,”
黑色制服裙女人,“”
我,“”
眼睁睁看着制服裙女人慢慢站起身来,面色由温柔慢慢转为不善,眉头也紧紧地皱着,她张了张嘴,
“你”
就在她刚刚吐出一个字的时候,我迅速举起刚刚拨过去的号码,然后把手机亮起的屏幕对准她的眼前,
上面写着伏黑甚尔四个大字,下面是一串电话,显示正在拨通,
我快速说,“我承认我不是她姐姐,但是我真的不是坏人,伏黑甚尔让我来接他的,不信的话等会你听电话那头的声音,就是伏黑甚尔本人,”
制服裙女人将信将疑地看着我手里显示正在拨打电话的手机,但是出乎我意外,却隐约又在意料之中的是,
啪——
对面没有接,而是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伏黑惠,“”
制服裙女人,“”
我,“”
我镇定地盯着制服裙女人逐渐重新警惕起来的目光,她眯起眼来看着我,而另一只手似乎在打电话,
而我良好的视力让我隐约看清了手机上面的字样,似乎是警察厅的电话,
我,“”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拨通电话,就在等待对方接听的这几秒中,我眼角余光看到,伏黑小惠另一只没被牵着的小手轻轻扯了扯制服裙女人的衣摆,
制服裙女人手上动作一停,低头,把疑惑地目光投过去,
“怎么了吗,小惠,”
伏黑惠一顿,张嘴,与那张酷哥脸不符但是十分符合他现在年龄的奶音顿时响了起来,
“松下老师,没关系的,我可以自己回家的,”
松下老师皱了皱眉,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表情严肃地摇了摇头,
“不行,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
伏黑惠眨了眨长长的睫毛,不经意向后看了一眼,然后眼睛向下弯了弯,
“没关系,我不会受伤的,”
松下老师的表情欲言又止,她蹲下,心疼地摸了摸伏黑惠的脸,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拒绝伏黑惠的请求,
而我则是顺着刚刚伏黑小惠的视线向后看去,然后眼睛迅速睁大,
伏黑惠刚刚还空空如也的身后,顿时多了两条小狗,一条是黑色的,另一条是白色的,
见我看过去,那两只狗迅速弯着眼睛朝我叫起来,而尾巴也欢快地成螺旋状摇摆着,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的脚步不自觉被那两只毛茸茸的小狗吸引了半步,但是脚刚迈出去就感受到一个存在感极强的视线紧紧地盯着我,
目光从小狗的身上移开,朝视线的来源看过去,伏黑小惠正目光警惕地看着我,眼里似乎多了一分紧张,
见我的视线从狗的身上移开,伏黑小惠似乎隐约松了一口气,但是目光仍然警惕地看着我,
两只小狗尾巴仍然转得飞快,朝我欢快地叫着,似乎想朝我冲过来,但是碍于小主人的缘故,只是前腿微微曲起,四只圆溜溜的狗眼齐刷刷巴巴地看着我,看起来很乖,也很萌,
看着自己的狗这个样子,伏黑惠的脸瞬间黑下来,他侧过头,一只手扶额,似乎不忍直视,而朝我这边露出来白玉般的耳朵渐渐蔓上红晕,
我想要摸狗的手蠢蠢欲动,但是手机上显示对方又挂断的提示让我差点没忍住想要刀了某个男人的心,
面无表情地第三次拨通电话后,我忍着愤怒的心情重新抬头,却正好对上了目光偷偷看着我,但是因为我突然抬头仓促想要收回视线,却没来得及的伏黑小惠,
似乎是被我抓了个正着,他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但是仍然努力绷着脸维持着严肃的表情,看起来有一种一本正经的冷漠的搞笑感,
我的嘴角没忍住向上勾了勾,就这一小抹向上的弧度似乎被他察觉到了,因为年龄而圆钝的黑眸恼羞成怒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嘴巴紧紧地抿着,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小石头,不吭声,
就在我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电话突然嘟得一声响了,
视线从伏黑惠的小脸低头看向屏幕,是伏黑甚尔终于接通了的电话,
我把它放到耳边,按下了免提键,然后看了一眼松下老师,
她眼神怀疑地看着我和我手里的电话,眉头皱在一起,
“喂?”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嘈杂的声音,然后就在这一阵嘈杂的声音中,伏黑甚尔不耐烦的声音从中响起,
“干什么,”
我张了张嘴,但是口中的话还没吐出来的时候,就见电话那头突然响起了一道清晰而娇媚的女声,
“甚尔君~”
我,“”
我下意识把手机从耳侧拿下来,然后捂住手机听筒,然后后知后觉看向松下和伏黑小惠,
松下老师的脸色隐约透着一丝尴尬,眼神里也写满了不赞同和对我的同情,
同情?
没搞明白她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我看向伏黑小惠,他撇过头看向不远处学校的大门,一脸漠不关心的表情,而眼睛里也充满了漠视,
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我重新把手机放在耳边,慢吞吞地开口道,
“甚尔先生,松下老师不相信我来接惠,所以想听一下你的声音,来证明我身份的可靠性,你说句话,”
伏黑甚尔懒洋洋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
“是我,甚尔,可以了吗,”
我看向松下老师,她皱眉盯着我手里的手机,然后见我看向她之后,轻声说,
“可以让我和甚尔先生说句话吗?”
我一愣,把手机递给她,就见松下老师对着那边开口,
“如果方便的话,可以麻烦甚尔先生您亲自过来一趟吗,这位小姐和小惠的年龄,让他们独自回家的话我不
太放心呢,而且惠这边还有一点事情要和您商量一下,拜托您了,”
“没空,”
甚尔直截了当的拒绝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眼睁睁地看着松下老师的脸色逐渐变得难堪起来,她皱眉,把手机放下,求助地看向我,同时眼神中有一股坚定之色,似乎是甚尔不来,我今天就接不走伏黑小惠一样,
我,“”
我叹了一口气,接过电话,轻声说了句,
“一百万,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仍然时乱糟糟的嘈杂,但是并没有甚尔的声音,我顿了一下,咬了咬牙,
“一百五十万,过来,”
一道低沉的哼笑声透过电话在我耳边响起,对方挂断了电话,只扔下一句,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