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歪了歪头,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表情,然后又移开,假装平静地道,
“自从我遇见你后,你似乎总是在哭,”
“诶、诶诶诶不、不是——”
沉默地看着乙骨忧太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激动而在眼眶周围晕起的红色还有眼尾被人打出来的红肿,
我突然踮起脚,抚上了那一小块红肿,轻轻摩擦了一下,然后轻声道,
“你刚刚心跳得好快,”
乙骨忧太慌张而结巴的声音还没说完就被我的动作猛地打断,在空气中戛然而止,
明明比我高了一个多头,但是眼前的少年却因为我的动作浑身僵硬地像一只被我操纵着的木偶一样,
他的呼吸声似乎都消失了,淡色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整个人呆呆地看着我,只是机械地讷讷道,
“是、是吗,”
“噗——”
仿佛是我的笑声把少年出走的魂魄唤了回来,乙骨忧太猛地瞪大眼睛,有些惊慌而无措地看着我,
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
而此刻兔子先生像是受了惊吓要立刻逃回洞穴一样,但是在他逃走之前,却被我死死抓住了,
我鞋尖抵着他的鞋尖,轻轻踩了上去,踮起脚来,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直勾勾地看着他泛着水光而呆呆的眼睛,我的嘴唇贴上了有些冰凉的薄唇,轻轻一啄,
一触即分,
目光慢慢从乙骨忧太僵硬的脸上向下移,是他不停上下滚动着的喉结,
我碰了一下,歪着头,直勾勾地看着少年苍白而局促的脸上弥漫着的红霞,他眼神僵硬地越过我落在我后面不知道什么地方,
“可以亲吗?”
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我的话,我看见他的耳朵更红了几分,但是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只是缩了缩肩膀,
我歪了歪头,手指点了点他上下滑动幅度更大的喉结,慢吞吞地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这里,可以亲吗?”
乙骨忧太眼睛睁得大大的,有种呆呆的感觉,而刚刚被我碰到的地方却以燎原之势红了起来,连带着锁骨处,有渐渐蔓延到衣领胸口下方的趋势,
而在短暂的呆滞过后,乙骨忧太脸色猛地爆红起来,他惊慌地抱着我的腰,把从他身上提了下来,
然后猛地向后退了好几步,慌慌张张地转过身去,垂下头,支支吾吾的细弱嗓音从他那边传了过来,
“不、不要再开、开玩笑了”
我,“”
我突然扬起声音,大喊了一下他的名字,
“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背对着我的身影陡然一僵,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我一眼,也慌慌张张地跟着我大声应了一声,
“嗯嗯我在,怎、怎么了”
“我是为你而来的,”
“什么?”
我一步一步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在乙骨忧太有些怔愣的眼神下,把他的手牵起来,俯下身,
在他的指节上轻轻落下一吻,
“所以在我这里你有权利任性,”
第146章 第146章悸动
146.
咔擦——
我关上门,回头看着衣服已经干得差不多但是头发和脸上都狼狈不堪的乙骨忧太,歪了下头,
“你先去洗澡吧?”
对方自从刚刚被我亲了之后就一直低垂着头没有看我,但是他从脸上一直蔓延到锁骨下方衣领处的红色却没有消退,
听到我的话也只是像一个木头人一样僵硬地点点头,就同手同脚地朝着浴室走去,
我,“”
我疑惑地叫住了他,
“你不带换洗衣服吗?”
乙骨忧太背影又僵了一下,然后我就看见他耳根又默默地红了一个色度,只见他沉默地走到衣柜旁边,随便挑了一身换洗衣服就逃也似的进了浴室,
砰——
在乙骨忧太关上浴室门之后,整个房间又安静了下来,
我不自在地扯了扯贴在我身上的制服,虽然干的差不多了,但是因为曾被雨水浸湿过,穿在身上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我走到刚刚乙骨忧太过去的衣柜旁边,从里面拿出了他之前给我买的换洗睡衣,随便地搭在了沙发上,然后就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房间里顿时响起了熟悉的配音声音,还有电影结尾的音乐,
我一愣,看着电影里面的一人一鬼,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是我们上次看的电影,里面的碟片还没有被拿出来,
挠了挠头,我慢吞吞地上前把里面正在播放的碟片拿了出来,然后重新坐回沙发上,打开了自从上次还没有被挪动过的装着一堆碟片的透明盒子,
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在脸侧,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在里面翻着,挑挑拣拣,
《血色手印》
嗯?
在一堆无聊的电影封面中看到了一个有意思的,我来了精神,从里面拿出来,翻过去看了一下简介,
深夜,一栋废弃多年的老宅被年轻的情侣艾米和马克选作探险目的地,传闻这栋房子曾发生过一起灭门惨案,墙上留下无数无法洗净的血色手印,两人本以为只是都市传说,可当他们踏入屋内,诡异的事情接连发生——
走廊深处传来孩童的哭泣声,镜中闪过陌生人的身影,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早已干
涸的血手印,正逐渐变得新鲜
随着午夜钟声响起,艾米和马克发现,他们并不是这栋房子唯一的“活人”。那些手印,是亡魂的标记,而每一个触碰过手印的人,都将成为它们下一个猎物
“别碰那面墙——它们会找到你。”
“你在干什么?”
就在我看得正起劲的时候,一道声音却冷不丁地从不远处响起来,在这个格外安静的气氛里显得尤为突兀和冰凉,我被吓得一抖,碟片刷得一下从我手中滑落到地上,
发出来啪的一声声响,
而恰好此时没关好的窗户里吹进来一阵带着凉意的风,刺得我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瞬,我咽了一下口水,僵硬地抬起头,
是乙骨忧太,
他正站在浴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条白色毛巾在擦头发,看见我的表情后,眨了眨眼,里面闪过一丝困惑,
我,“”
我面无表情地弯下腰,把碟片从地上捡起来,一眼扫过刚刚没有看完的部分,
——《血色手印》即将上映,你敢直视自己的恐惧吗?
看完后,我瞥了一眼盒子,随便地从里面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像是爱情片的碟片,
我看着刚刚被我挑选出来的两部碟片假装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然后重新抬头看着正好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的乙骨忧太,眼睛一亮,里面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一道幽幽的暗光,
抓着两个碟片冲他挥了挥手,抬高声音,
“太好了,乙骨同学,爱情向电影和恐怖类的,你想看哪一个?”
乙骨忧太一愣,拿着毛巾擦头发的手一顿,慢慢走过来,过于大的眼睛落到了我手里的碟片上,半响,才看了我一眼,但是很快又移开眼睛,慢吞吞地开口,
“我记得三日月同学喜欢的是恐怖片,”
听了他的话,我抓了抓头发,歪着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唔可是他们说和喜欢的人一起看爱情片会让感情迅速升温”
果然,乙骨忧太一呆,本来已经平复下来的脸色又迅速升温,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偌大的狗狗眼一点点染上慌乱,
而手上的毛巾也被他不自觉地揉成一团,他面红耳赤地支支吾吾地开口,
“那、那就看这、这个吧”
我假装没听明白,歪着头继续看着他,追问道,
“这个是哪个?”
乙骨忧太一呆,看着我的眼睛睁大了一分,然后又立刻垂下了头,苍白的耳朵也染上了血色,我听到他细弱的嗓音,
“爱情片,”
终于听到了我想听的,我满意地点点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碟片,用平静的声音说着可恶的话,
“诶,可是我更想看恐怖片欸乙骨同学呢?”
“欸、欸欸欸?”
我笑咪咪地把刚刚被我挑出来的《血色手印》碟片郑重地放到了乙骨忧太手上,然后一把拿过被我搭在沙发靠背上面的换洗睡衣,
边朝浴室走去,边头也不回地对着在原地呆呆拿着碟片的乙骨忧太说道,
“可以麻烦乙骨同学帮我把这部电影放进DVD吗,等我洗完出来后,想和犹太君一起看呢!”
“呼呼呼呼呼呼啪——”
摁掉吹风机,我把它随意地放在桌子上,然后拿着之前就被我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淇凌,另一只手抱着一只兔子玩偶,兴致冲冲地坐在乙骨忧太旁边,
被关掉了灯,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电视机屏幕发出幽幽的血腥暗红色,我把冰淇淋打开,挖了一勺,递到旁边少年的嘴边,
而眼睛仍在紧张地看这电影,所以也就没发现乙骨忧太看着眼前递到嘴边的勺子一脸紧张僵硬的表情,
看着旁边少女近在咫尺的侧颜还有一伸手就能一把搂过的距离,乙骨忧太眼睛僵硬地不知道要放在哪里,而两只手也只是拘谨地放在自己并在一起的大腿上,
半响,发现少女全部注意力都在电影上面,半分都没有分给他,乙骨忧太眸子下垂,头一点点前倾然后轻轻把勺子全部咬在了嘴里,
舌尖一点点卷过冰淇淋的奶油部分,舍不得吞咽下去,仗着房间的黑暗,乙骨忧太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少女脸上留连着,
果然,下一秒就见少女收回了喂给他的勺子,然后无察觉地又在冰淇淋上面挖了一大口,送到了自己的嘴里,
看着迤逦的红唇无所察觉地一点点舔过自己刚刚咬过的位置,乙骨忧太能听到自己的心脏正扑通扑通剧烈地跳动着,
“什么啊明明剧情还不错,但是制造也太烂了吧,那个女鬼从镜子里爬出来的cg就像是2005年的《魔兽世界》的过场动画,而且她竟然爬了整整30秒还有那个男主,好奇怪啊,明明全程只会‘啊啊啊’的尖叫,最后竟然突然变成驱魔道士了编剧是不是写到一半突然发现忘记给主角开外挂了然后临时加上这个漏洞百出的设定”
“还有他们明明看到监控里有鬼,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哇,好可怕,我们走近点看看’这不是自己找死么而且这个电影简直是简介诈骗!明明看它简介写的还挺有意思的,竟然这么无聊”
乙骨忧太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平时总是看起来很冷静的少女,此刻却是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漂亮的脸蛋,红唇却吧嘚吧嘚不停地吐槽着电影,
听到这些吐槽,乙骨忧太终于把视线看向了电视机屏幕,看着上面的神色惊恐明显长相是外国人面孔的一男一女,乙骨忧太歪了下头,终于想起来了,
这是他很久之前因为无聊买的碟片,
重新把视线又移回少女脸上,可能是因为剧情的无聊,对方困倦地眨了眨眼睛,
因为过于良好的视线,乙骨忧太能清楚地看见少女长长的黑色睫毛沾了点水光
而对方的脑袋也小鸡啄米似的一点点垂了下去,
终于
垂下眸子看着少女靠在他肩膀上安静的睡颜,乙骨忧太僵硬的手指动了一下,半响,他起身,关掉电视,弯腰,把已经睡着的女孩抱到了自己的床上,
可能是雨季吧,窗外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着了,雨滴啪嗒啪嗒地打在窗户上,稀薄的月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抚在了少女的脸上,
乙骨忧太眼睛眨也不眨地凝着少女的脸庞,视线一点点下移,定格在那张水润的红唇上,
他下意识摸上自己的嘴唇,脑海里不自觉地回味着白天被亲吻的感觉,
带着热意的唇瓣轻轻贴了上来,而他整个人被震的发麻,手脚僵硬的不敢动弹,
乙骨忧太抿了一下嘴唇,慢慢向女孩所在的地方移动了过去,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几乎屏住了呼吸,
但是与眼睛里全是的小心翼翼不同的是他慢慢低头凑近对方嘴唇的动作,看着愈来愈近的那张几近迤逦的脸,乙骨忧太手指僵硬地几乎要发麻了,
他能感受
到他们两个几近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扑通、扑通
不停跳动的心脏声似乎要越过主人跳出来拥抱此刻正睡着的女孩,而就在乙骨忧太淡色的薄唇离女孩嘴唇还有不到一手指距离的时候,
乙骨忧太突然停下了,僵硬地一点点抬起头颅,
眼前突然的那个巨大黑影怪物让他浑身炽热的血液瞬间冷冻下来,乙骨忧太的手又开始发麻了,
他垂下眸子,遮盖住了里面的阴郁,轻声道,
“怎么了,里香?”
里香那只硕大的眼睛慢吞吞地咕噜噜转了一圈,视线从乙骨忧太的脸上慢慢移到了正睡得憨甜的女孩脸上,半响,挪动身体,把那两只长长的畸形手臂虚虚地在女孩上侧搂了一圈,歪了歪头,用天真的眼神看着乙骨忧太,
“凉我们的独占不许”
乙骨忧太沉默着没有说话,似乎是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更轻了,
“好,”
只是黏稠的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女孩的脸,
终于没有一个人偷偷摸摸去上学了,乙骨同学,
我嘴里叼着一片红豆面包,困倦地揉了揉眼睛,带着点惊奇看向垂着头走在我旁边的乙骨忧太,
和我一样,他手上也拿着一块红豆面包,还有一盒牛奶,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嘴边沾了一圈奶渍,
“喂,”
我冷不丁地开口,叫住了正出神地盯着地面埋头向前走的乙骨忧太,
他呆呆地眨了眨眼,慢吞吞地抬头,不明所以地看着我,黑白分明的狗狗眼里澄澈一片,
我用力地咬下一块面包,咀嚼了几下,然后示意他似的指了指自己的嘴边,声音模糊不清,
“嘴边,沾到了,”
“什么?”
我顿了一下,咽下嘴里的面包,踮起脚尖,在少年瞪大眼睛的视线下,伸手把那一圈乳白色奶渍抹了下来,
然后当着他的面,面不改色地把指尖放在嘴里舔了一下,
“嗯挺甜的,”
眼睁睁看着我的动作后,乙骨忧太蓦地瞪大眼睛,苍白脸色刷得一下变得通红,他下意识后退两步,见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这才慌乱地想起来要用手捂住自己面红耳赤的脸,
半响,一道闷闷的细弱嗓音才从手指的缝隙中漏出来,
“说甜什么的也太糟糕了”
被说了糟糕了,我歪了歪头,不解地看着乙骨忧太通红的耳朵,
“唔你很讨厌这样?”
乙骨忧太一僵,慢吞吞地把手放下来,狗狗眼抬起来偷偷看了我一眼又飞速再次低下去,半响,才小声开口道,
“不讨厌,”
“嗯不讨厌的话,那就是喜欢了,”
“嗯,”
嗯?
嗯?!!
我嚼着面包的动作一顿,脚步下意识停下,不可思议地扭过头看着比我高了一个多头的乙骨忧太,
高挑瘦削的少年像是一个小媳妇一个缩着肩膀,耳根红得几乎要滴下血来,似乎感受到了我赤裸的目光,但是眼神却闪躲着,不敢看我,
“你刚刚说的话是什——诶小心!”
我的话还没落地,就见乙骨忧太已经被突然冲过来的人撞翻在地,手上的面包也咕噜噜摔滚在地上,在我的脚边停下,
我弯下腰把它捡起来,看着还被撞到后还愣愣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的乙骨忧太,似乎还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刚想走过去把他拉起来,但是却被抢先一步,
“诶诶诶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们没事吧——”
那个把乙骨忧太撞倒的学生一把把坐在地上的乙骨忧太拉了起来,嘴里忙不迭地道歉,但是却在看清乙骨忧太的脸时,嘴里的话戛然而止,手也下意识地收了回去,
“啊——”
可怜的兔子先生又重新跌坐在地上,一脸懵懵的表情,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我清楚地看见那个人在看清乙骨忧太的脸的时候眼睛里划过一丝微妙的厌恶和恐惧,而之后他在转头看到我的时候,瞳孔下意识一缩,之后脸上飞速划过一抹玩味,
很快消失不见,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们一眼,就敷衍地撂下一句‘抱歉’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对方的表现让我心里多了一丝不妙的预感,我皱着眉头,走到乙骨忧太的旁边,一把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没等他把裤子上的灰尘拍掉就拽着他往教室方向走,
往常总是安安静静的教室此刻却是格外的吵闹,里面男男女女嬉笑声音不断透过一层薄薄的门板传了出来,
而一个熟悉的男声则是格外的清楚,
“哈哈哈这个家伙当时可是狼狈得像一条狗呢,”
山田大翔,
我攥着乙骨忧太的手一紧,面无表情地在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而被我拉着的乙骨忧太也是一僵,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被我拉住了,
我安抚地攥紧他冒着冷汗的手心,然后一脚踹开教室的门,
砰——
一入眼就是山田大翔洋洋得意的脸,他高高地挑着眉毛,那张漂亮的脸蛋上面全是不加遮掩的恶意,
只见他一只手撑在讲台上,另一只手里拿着两张照片,我踹开门发出的一声巨大声响让他高扬的声音猛地被打断,
山田不爽地朝我们这边看过来,而在看见我的时候,眼睛不怀好意地眯了起来,在我和乙骨忧太身上来回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拉着他的手上面,
“哎呦正好,我们故事的女主和男主终于到齐了——”
他抑扬顿挫类似唱戏般的声音刚说出口,讲台下面端坐着的学生便很捧场似的鼓起了掌,
我一一扫过底下的同学们,他们脸上挂着并不热情的笑容,看起来对山田和乙骨忧太之间的事情并不是很想参与进来,但是碍于山田的权势,只能勉强地捧场,
除了面露担忧看着我的花泽和一脸平静看不出来内心想法的井上,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井上蓦地抬头,在看清我的脸后,不知道为什么却轻笑了一下,向上推了推眼镜,
第147章 第147章重逢
147.
我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重新把视线看向山田大翔,他挑衅地看了我一眼,把照片朝我甩了过来,
我瞥了一眼轻飘飘落在脚边的两张照片,
一张是乙骨忧太之前在仓库里嘴里被塞香蕉皮的狼狈模样,
头发被泼了黑褐色液体的瘦削少年狼狈地跌坐在地上,两只手被麻绳捆在背后,苍白的脸上青红淤紫斑驳地分布着,而嘴里却被塞满了香蕉皮,
看起来可怜又滑稽,
再看清上面的画面的时候我下意识用上前一步,遮住了乙骨忧太看向照片的目光,然后若无其事地弯腰把它捡起来放进口袋里,
也就没注意到身后少年沉默着垂下眸子的视线,
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我看向在它旁边静静躺着的另一张照片,
从拍摄的方向来看,照片上的两人明显是被偷拍的,而且以一种故意歪曲的错位角度,让上面一男一女的行为看起来暧昧不清,
黑发女孩单膝跪在看起来狼狈不堪的少年身前,身子向前仰去,白皙的手放在男生的嘴巴上,两张脸几乎要贴在一起,
而神色苍白的男孩则只是安静地垂下眸子,没有反应地任由少女为所欲为,
我沉默了,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照片上的本人,
却发现乙骨忧太正愣愣地看着我,苍白的耳根有点红,在发现我在看他后,脸色一白,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仓惶地收回视线,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淡色薄唇蠕动了几下,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只是手指沉默地揪扯着自己衣摆的布料,
我,“?”
看不出来对方这是生气还是没生气,我歪了下头,疑惑地收回视线,而讲台上山田那个家伙还在不甘示弱地喋喋不休,
“你们两个还真是恶心呢,”
“要我说,你这个恶心的女人简直和那个不人不鬼的怪物简直是天生一对你们两个干脆退学回家结婚好了哈哈哈”
在山田说到不人不鬼的怪物的时候,我明显地看见乙骨忧太缩着的肩膀突然抖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了拳,
但是只有短短几秒,又垮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下方,遮盖住了眼里的情绪,让我看不清他内心的想法,
我,“?”
我面无表情地朝着山田看去,正好对上了他得意洋洋看向我的眼睛,
硬了,拳头硬了,
**砰
一道拳头击打着**的声音和随之而来的巨响痛呼声前后接连响起,
爽了,
我甩了甩拳头上沾着的血滴,歪了歪头看着把腰躬成虾米状,神色看起来很痛苦的山田,
鼻血滴滴答答地从他白净的鼻梁
上滴下来,山田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在地上看到自己的那一小摊鼻血的时候,山田下意识摸了摸鼻子下面的地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血,
然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我,
“你居然敢打本少爷,你不怕”
听到他威胁我的话,我弯下腰,眯了眯眼睛,盯着一脸狼狈但是眼神却凶狠看着我的山田,凑了过去,贴在他的耳边,轻飘飘地开口道,
“怕什么?嗯,我就是打了,有本事你就让你的那群保镖现在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枪把我打死,”
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我微微扬起嘴角,然后一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脚背上,鞋尖用力捻了又捻,居高临下地看着大少爷痛得呲牙咧嘴的表情,
“和乙骨忧太道歉,”
山田咬了咬牙,抹了一把鼻子下面还在流着的鼻血,眼神阴狠地看着我,
“你就不担心我之后会怎么报复你,我爸爸可是”
我耸了耸肩,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反正现在你又不能拿我怎么样,只能被我揍——”
说到这里,我顿了一下,眯了眯眼,不怀好意地看着他被我打了一圈的脸上,意有所指地拖着声音,笑眯眯地道,
“——我会揍到你跟乙骨忧太道歉为止,”
“你、这、个、无、赖——”
山田瞪着我的视线恨不得把我瞪穿,我眨了眨眼,无所谓地耸肩道,坦然道,
“我就是无赖,不过比起山田大少爷来说,还差得远呢,”
这句话刚说完,我就提膝,膝盖重重地捣在了他的腹部,随着他一声痛苦的闷哼声,
我向讲台下面的方向随意瞥了一眼,看着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的学生们,仿佛没见过当众就这么暴力地殴打同学的人,
我眨了眨眼,不明白他们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不过也不太关心这个,脑子走神地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手上却动作没有停顿地学着山田当初对待乙骨忧太的方式狠狠揪住他的头发,
在收回视线的时候,不经意地扫到了乙骨忧太,发现他正愣愣地看着我殴打山田,我一顿,揪着山田头发的力道下意识一松,
“唔”
而被我放开的山田立刻没什么力气一样地摔在了地上,伏在地面上,手捂着腹部,整个人弯成了虾米状,
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看到了我看向他的视线,乙骨忧太立刻垂下了头,遮盖住了自己的眼神,瘦削的身影像是一道影子一样孤零零地杵在门口,
我一顿,也只是沉默地收回了望向他的视线,把头转回来,表情不怎么好地盯着也一只手捂着肚子,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也阴狠地瞪着我的山田,
我面无表情地踢了他一脚,声音没什么起伏,
“道歉,”
“唔你这该死的——”
一声闷哼,山田咬着牙吐出了几个字,但是在看到我威胁似的目光后,快到嘴边的话下意识咽了回去,讪讪地嘁了一声,
在我目光紧盯的视线下,山田一僵,不情不愿地捂着肚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乙骨忧太面前,有些肿的桃花眼不算友善地横了他一眼,
“对不起,”
一句囫囵吞枣的话快速吐出来,敷衍的表情遮掩都没遮掩,甚至没等乙骨忧太反应就擦着他的肩膀狠狠地撞了一下,大摇大摆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山田背影,对方似乎也感受到了,走路的姿势短暂地僵了一下,然后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恢复如常,只不过是比起刚刚似乎慢了一拍,
在他坐下后,不耐烦地瞪了我一眼,似乎在问我‘还有什么事’,我慢吞吞地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乙骨忧太,
刚刚在山田对他道歉的时候,乙骨忧太没有抬起头,甚至没有理会,像是完全当山田这个人不存在一样,而被撞得向后踉跄了一下也只是沉默着抬头看了一眼对方趾高气昂的背影,又重新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眨了眨眼,正想收回视线,但是眼睛却不经意瞥到了乙骨忧太身后门板玻璃框外的一张脸,
秃头老师,
那张都是肥肉的脸上平常总是充斥着小人得志般的高高在上,而此刻却多了一丝胆怯般的踌躇,
而下一秒,
那双豆大点的眼睛和我对上了视线,
秃头老师一僵,我看见他手握成拳头掩饰般地咳嗽一声,紧接着就整理了一下领子,若无其事地推开门,
下意识避开乙骨忧太,
快速看了一眼已经在座位上坐好的山田,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很自然地忽略了讲台下面地板上流着的暗红色血液,也下意识忽略了站在门口的乙骨忧太,只是皱着眉,装模做样地朝我大声训斥了一句,
“三日月,都上课了,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难不成要给老师我讲课吗?!”
我撇了撇嘴,拉着乙骨忧太就回到了座位上,
在我快走到我的座位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井上班长似乎若有若无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向上勾着一抹奇怪的弧度,
叮铃铃——
下课了,秃头老师意犹未尽地放下课本,绿豆大的眼扫了全班同学,似乎在我身上尤其停顿了一秒,然后咳嗽一声,
“好了,今天的课就先上到这里,”
在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教室之后,班级里安静的空气立刻就被打破了,像是一滴油炸进了锅里,气氛瞬间嘈杂起来,
但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忽视了我,就像是当初忽视乙骨忧太一样,
我歪了歪头,扭头看向花泽,而正好也对上了对方看我的视线,她的眼神很复杂,但是在看到我在看她后身体一僵,下意识躲开了我的眼神,
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后,花泽似乎是懊恼似的皱了皱眉头,然后重新看向我,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目光却突然越过我的肩膀,看向我身后,
而她刚张开的嘴又立刻闭上了,垂下眼睛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不再看我,
我歪了歪头,跟着她的视线转过身,而就在我刚转回头的时候,一股骚包的香水味就扑面而来,
下意识后退一步,我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花里胡哨站在我面前的山田,
他嘴角挂着得意的弧度,而眼神里也闪烁着不怀好意的精光,见我看向他后,挑了一下眉,轻轻弯下腰,贴在我耳边,
“你要是想让我以后都不欺负乙骨忧太的话,现在就跟我来医务室,”
说完后就直起了身,眯了眯眼,挑衅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大摇大摆地朝门口走去,离开了教室,
我视线一直跟着他,直到对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门口,
“你要去吗?”
就在我思考到底要不要听山田的话去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一道斯文的声音,
我一愣,下意识抬头,眨了眨眼,
是井上,
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但是却一句话不漏地把刚刚山田对我说的话全都偷听了进去,
我像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一样,装傻道,
“去哪里?”
井上一顿,眼镜闪烁过一道意味不明的银光,他抬手扶了扶,嘴边笑容的弧度没有变化,只是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一样,垂下眸子,遮住了里面的情绪,轻声道,
“唔凉果然还是离乙骨同学远一点比较好吧,”
我一顿,抬头直直地看着井上,
“为什么?”
而恰好对方也在此时抬起了视线,没有闪躲地和我对上,脸上温雅的表情保持着不变,甚
至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没有发生一丝变化,
但是说出的话却让我改变了一开始对他的印象,
“如果没有乙骨同学的话,凉就不会遭遇这些了啊,明明你在学生中很有人气的啊,”
“还是说,凉你就是喜欢那种拯救可怜同学的戏码呢,”
“什么?”
我错愕地看着顶着一张温和老好人的脸却说出来令我意想不到恶劣话语的井上,下意识反问出了声,
但是令我意外的是,井上像是刚刚没有说话一样,扯开了话题,
“走吧,刚刚凉不是答应了山田同学要和他去医务室?”
“喂,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唔我刚刚有说话吗?”
井上无辜的眼神让我有种说不上来的憋屈感,一直持续到我们到医务室为止,都没有消下去,
我坐在医务室的病床上,眼神在四周扫了一圈,
没有人,可能是因为是午休的原因,值班老师并不在这里,而之前让我在这里等他的山田也并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给你,”
井上似乎对这里很熟悉的模样,一进来就不紧不慢地走到桌子旁边,拿起上面倒扣着的透明杯子,给我和他自己都倒了一杯温牛奶,
垂眸看着我面前有些苍白而骨节分明的大手,我接了过来,轻轻在杯沿抿了一口,
而井上在看到我喝了牛奶之后,眸子顿时深了几分,嘴边的笑容也加深了一分,看着他这副模样,我拿着杯子的手一顿,心里划过一丝不妙的预感,
但是这股预感很快就划过,我眨了眨眼,随便地扯了一个话题打发时间,
“井上同学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嗯,我是这里的值班生,”
值班生?
仿佛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井上顿了一下,然后又用温和的声音开口道,
“恰好对医学有点兴趣,所以就报名了医务室的值班活动三日月同学你不舒服吗?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呢,”
我甩了甩脑袋,企图甩掉视野里有些模糊掉的人影,脸上也有点发热,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也有点迷迷糊糊起来,
眼前井上的脸好像放大了很多,对方与往常不太一样的放大的笑容好像离我很近,又仿佛离我很远,而声音也有种时远时近的蛊惑的恍惚感,
“三日月同学,现在感觉怎么样?”
恍惚中,我依稀看到井上好像紧贴着我坐了上来,隔着两层薄薄的裤子布料热度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
而腰间也被搂上了一双大手,
我想要推开他,却没推动,手脚都软趴趴得没有力气,
“你给我喝的牛奶”
“嗯?牛奶怎么了?”
“牛奶有问题”
“唔,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三日月同学很久了,”
“滚开”
说完这两个字,我就失去了所有力气,下意识向后倒去,井上只是扶了扶眼镜,并没有伸手拉我,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摔倒在地上的时候,
后背却无力地靠上了一个温热的躯体上,腰间也紧跟着被圈上了一双大手,随即,一道熟悉的嚣张声音擦过耳边响了起来,拂过一丝热意,
“怎么这么慢?”
山田,
井上,
他们两个是一伙的,我被耍了,
我愤怒地瞪着脸上表情看起来还是很无辜的井上,他仍是那副温雅的君子模样,没有搭理山田,而是透过银边眼镜,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半响,才轻声开口道,
“如果被霸凌的是我,你会像对乙骨同学一样对我吗?”
我阖上眼睛,懒得搭理他,但是下一秒,下巴就被一只手用力地钳住,被迫抬头开向来人,
井上笑容不变地看着我,手上的力道却大得仿佛要把我掐死一样,他轻声道,
“会吗?”
我面无表情地回视他,
“不会,”
井上一顿,然后很快恢复过来,轻笑道,
“诶,为什么呢?”
“你和他不一样,”
“呵呵,是吗?”
“好了,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山田不耐烦地对着井上说了一句,揽在我腰间的手加了一份力道,
而井上说完后就放开了钳住我下巴的手,但是前倾过来的身体却并没有后退,只不过他的视线却一寸寸下移,
盯在了我衣领的扣子上,
我一僵,随后就努力地一点点抬起胳膊,但是刚抬起来一点就被井上轻飘飘地捉住了,对方的手毫不留情地挤进我的指缝中,
而另一只手则是向我制服最上端的扣子处伸过来,
气急攻心之下,我的视野里也一寸寸地暗了下来,而在意识清醒的最后——
混合着近在咫尺的惨叫声,我似乎还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咒灵怒吼,
是里香,
温热的液体溅到了我的脸上,
我昏了过去,
一个月之后,
“三日月小姐,据说您和山田先生的关系并不算太融洽?”
警视厅中,穿着制服的女人隔着一张桌子坐在我的面前,严肃的脸上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和抱歉,
但是还是恪守职责地紧盯着我,不放过我面上的一丝变化,似乎要透过我的脸看见我的内心,
我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嗯,互相殴打过的恶劣关系,”
女警拿着笔记录的手一顿,然后又抬头看了我一眼,语气中多了一丝迟疑,
“那您对山田先生和井上先生的被害有什么看法呢?”
我歪了歪头,平静地看着眼前看着我的女人,
“你是想问,为什么他们两个会死在我的旁边吗?”
女警迟疑地点了点头,
我耸了耸肩,
“很遗憾,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井上给我下了药,然后我就昏迷过去了,”
“”
“”
“好的,感谢您的配合,希望您能早日恢复,”
出了警视厅之后,我有些恍惚地抬头看了眼阴沉沉的天空,乌云堆积得仿佛马上就要下一场大暴雨一样,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我刚刚和女警官的对话,
“请问你知道失踪的乙骨忧太现在在哪里吗?”
“抱歉,这是机密,恕我无法告知您,”
而马路上的车辆却不绝来往地在路上飞驰着,飞溅过旁边水洼的声音把我从刚刚的对话里拉了回来,
我沉默地在路上走着,攥了攥口袋里乙骨忧太给我的钥匙,
“白兰,你知道乙骨忧太去哪里了吗?”
半响,男人轻佻的声音才在我脑海里响起来,
“知道的哦~”
听到他的话,我再次沉默下来,其实在看到井上和山田尸体上面残秽的那一瞬间其实我就已经知道答案了,但是还是有些艰难地开口,
“高专吗?”
白兰没有回答我,我垂下眼睛,
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地面上的水坑上,它的旁边有一只很小的蜗牛拖着自己的壳正慢吞吞地朝着水坑的方向蠕动过去,
我无意识地盯着这一幕,用轻得只有我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似地喃喃道,
“所以,他被处死了?”
“没有哦,”
正在我以为乙骨忧太被处决了的时候,白兰突然在我脑海里这么开口道,
“嗯”
“嗯?!”
“他没死?!”
“嗯呐!”
“那他现在在哪里?!”
我有些焦急地开口问道,而下一秒脑海里白兰笑眯眯的声音却让我沉默下来,
“高专哦~很巧
吧,是你之前的学校呢!”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来这里之后我一直尽力避免去回想之前的事情,就算没死,突然消失了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担心我,如果按照他所说的,那么在五条悟的眼里,我就是整整消失了十年,
还有杰明明才跟他说过让他不要死,结果我就先死了,我苦笑两声,本来以为可以快速完成白兰的任务尽快回去的,现在看来
滴滴滴——
耳边响起车子喇叭尖叫的鸣笛声让我瞬间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而一抬头,一道近在咫尺刺眼的车前灯让我瞳孔猛地一缩,
这一瞬间,时间突然变得很稠,
而喇叭的尖叫像是录音带里的暂停键,一键按下,周围行人扭头看向我这个方向的震惊也随之被定格,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只有车里前座司机脸上离我越来越近无声的惊恐,让我意识到,
——我离眼前这辆飞驰的车子只有仅仅不到几十米,
轰得一声,
血液在我全身倒流,
我闭上了眼睛,
“唔闯红灯可不是一个好学生该做的呢~”
一道愉快的口哨之后,便是熟悉的轻佻声音,擦着我的耳边飘了进来,夹带着一丝热意,
感受着腿弯处被一只手轻轻碰了一下,而腰间也被另一只手横住,对方加了一丝力道,我整个人就被拦腰抱了起来,
耳边凛冽的风声在耳旁呼啸而过,熟悉的声音让我蓦地睁开眼睛,而一入眼那头比起之前而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那头嚣张的白发让我呼吸轻轻一滞,
勾住对方脖子的手下意识一收紧,脸贴在男人的胸口上,
砰、砰、砰——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此刻正剧烈地跳动着,让我有些分不清,
我眼睛微微睁大,眨也不眨地盯着眼睛上缠着白色绷带的男人,
似乎时感受到了我的视线,对方此时也低下了头,朝我看过来,
我看不见他被绷带遮住的眼睛,但是那张淡粉色的薄唇却微微向上一勾,只听到他有些玩味的声音,
“怎么,看呆了?”
男人把我放了下来,我站稳后,沉默地看着他双手插兜,一如既往吊儿郎当地斜靠着墙壁的高大身影,
半响,才慢吞吞地开口道,
“你又长高了,悟,”
五条悟也一愣,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突然笑了,
而刚刚那股若有若无被打量的感觉消失了,我眨了眨眼,看着因为眼睛缠着绷带头发全都被束起来的高大男人,
他淡色薄唇向上弯了一个极大的弧度,收回微微曲起着的长腿,单手扶着墙壁,弯腰放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似乎是笑够了,五条悟直起身子,迈着长腿两三步走过来,离我还有一步远的距离停下了,手指在下巴处摩擦了几下,然后没什么距离感感地直接半弯下腰把脸凑了过来,
我镇定地看着离我只有不到几个手指距离的俊脸,虽然被缠着绷带,但是那双锐利的视线似乎穿透了薄薄的布料朝我刺过来,
仿佛过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一瞬,
不知道五条悟看出了什么,他突然直起了腰,向前又迈了半步,然后嘴角扯出一个嬉皮笑脸的笑容,吊儿郎当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两只胳膊向外夸张地比了个长长的手势,熟捻的有些令人火大的语调,
“是哦,老师现在有这么这么高呢~倒是凉酱,怎么还是这么一副小小的模样,老师单手就能抱走哦,小心点呢~”
愣愣地看着低头凝视着我的白发男人,我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开口道,
“欸,悟已经是大人了么?”
五条悟一顿,随即嘴角又上挑了一个弧度,若无其事地笑眯眯地道,
“bingo~答对了,五条老师已经是大人了哦~”
我恍惚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沉默地盯着男人的脸,就看着他摸着下巴看着我若有所思道,
“唔既然已经是大人了,那我是不是应该做点大人应该做的事情了呢比如——呃”
五条悟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意外地看着突然把自己抱住的少女,在对方看不见的视角里,他嘴角勾起的轻佻笑容慢慢消失,沉默地凝视着十年未见但是仍保持着初见时模样的女孩,
一开始在马路中央看见她的时候,五条悟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的六眼出了问题,但是一向自诩冷静的他却身体却已经比大脑先一步行动,
而切切实实地把女孩抱在怀里之后,有一个想法陡然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是咒灵伪装的吗?
不可能,
无论怎样观察,他从来没出过错的六眼都在告诉他,眼前这个他找了十年的女孩就是人类,
但是人会在十年里一丝变化都没有发生吗?
算了
管他呢,
人在这里就好,反正老子是最强的,
想到这里,五条悟看着紧紧抱着他腰的女孩,无声地向上勾了勾嘴唇,
身体先大脑一步行动,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两只手已经紧紧搂在五条悟劲瘦的腰间了,我一顿,索性直接把脸贴在他的腹部轻轻蹭了蹭,这才抬头看着他,眨了眨眼,开口问道,
“比如什么?”
透过薄薄一层绷带,五条悟直直地看着我,过了几秒,才摇了摇头,夸张地叹了一口气,拖着长长的声音,轻佻地道,
“嘛算了,再等凉酱长大一点哦~”
我不解地看着他,而五条悟显然不想再就这个话题继续了,而是大手胡乱地揉了揉我的脑袋,他故作惊讶地拖长声音,
“不过才一会儿没见,凉酱怎么变得这么爱撒娇了?”
我一顿,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他笑眯眯地继续开口,欠打的语气一如既往,
“不过老师很喜欢就是了~”
我瞬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可能是我眼神里的无语太过于明显了,五条悟动作夸张地后退一步,双手捂在自己的胸口处,用假得要命的声调开口道,
“呜哇,凉酱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老师要心碎了哦”
我,“”
“我没有,”
我话的尾音还没结束,五条悟背后墙角处露出来的人影让我一僵,蓦地睁大眼睛,轻轻咽了下口水,
乙骨忧太?
他怎么在这里?!!
面前五条悟似乎也发现了我的不对劲,顺着我的视线向后看了过去,再看到了黑发少年后,歪了下头,又看了眼我,眯了眯眼,脸上笑容不变,朝着乙骨忧太招了招手,
“欸,是犹太啊~”
乙骨忧太一直低着头,眸子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我看不清他内心的想法,
真的是他!
我震惊地下意识后退一步,然后反应过来后立刻点开面板,
第148章 第148章修罗场预备期
148.
我震惊地下意识后退一步,眼睛微微睁大,然后反应过来后立刻点开面板,
长长的红色进度条比起上一次打开的时候前进了一格,几乎已经接近满格,但是还差一点,
好感度没降,
但是令我疑惑的是,红色进度条下方却多了一个我之前从来没在这个面板上面见过的黑色进度条,带着令人不详的预感,那浓郁的黑色在我的视线下慢吞吞地往前挪动了一格,
我,“?”
这是什么?
‘白兰,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之前面板上没有?’
‘唔我也不清楚呢,不过友情提示一下哦,凉酱还是收敛一点为好~要不然可是会被——’
我,“?”
我疑惑地听着脑海里白兰轻佻的声音逐渐模糊不清起来
,最后直接消失了,只留下那道带着笑意长长拖着的余音,任我怎么叫他都没有再出来,
算了,不管了,好感度没掉就行,
我把视线从面板上面移开,重新抬头,看向乙骨忧太,恰好对方此刻也正好抬起了脸,
刚出现时见到他脸上划过的那一丝阴郁仿佛是我的错觉一样,只见他抬起脸来,白色的制服让他更显瘦削,黑色睫毛轻扑闪了几下,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腼腆的笑容,对着我温声道,
“凉,好久不见,”
我一顿,下意识看了五条悟一眼,然后眨了眨眼,慢吞吞地道,
“好久不见,犹太,”
想了一下,我还是学着乙骨忧太的样子直接改叫了他的名字,
会涨一点好感度吧?
怀着期翼的心情,我再次点开了面板,但是令我惊天霹雳的是,
不知道为什么,红色的进度条竟然倒退了一格,而刚才已经前进了的黑色进度条又往前蠕动了一格,
我眼睛蓦地瞪大,下意识抬头去看乙骨忧太,而恰好撞上了对方也在看着我的视线,
似乎是没料到我会抬头,乙骨忧太一怔,抿了下薄唇,却没有收回视线,不知道为什么,固执地和我对视着,
我眼睛微微睁大,眨了眨眼,也没有退让般地移开视线,
一股奇怪的氛围静静地在空气中蔓延开来,直到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好了好了,不要再对视了,要不然老师可是会嫉妒的哦~”
一抹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把我眼前的视野挡的结结实实,当然,也包括乙骨忧太,
就看到五条悟的嘴角扯着和往常一样笑嘻嘻的弧度,他朝向我,把头低了一个角度,歪了一下,透过那层薄薄的绷带,我似乎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正定格在我的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唔虽然好像已经知道答案了,但是还是想问一下,凉酱和犹太之前认识嘛~”
五条悟传进耳朵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反倒让我摸不清他此刻的情绪,我僵了一下,犹豫了几秒,
慢吞吞地抬头看向五条悟,只见他还是和之前一样嘴角勾着笑意,耳朵往我这边稍侧了一下,摆出一副倾听的姿态,
我咽了一下口水,刚想张口,却被乙骨忧太抢先一步,
“凉是我喜欢的前辈,”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目光在我脸上轻触一下又立刻移开,抿了下嘴唇,视线越过我,虚虚地落在了我身后的墙上,轻声道,
“我的意思是我很仰慕三日月同学,”
我,“”
我,“?”
我不爽地眯了眯眼,面无表情地盯着乙骨忧太垂下的眸子,
‘只是仰慕吗——’
到嘴边的话还没吐出来,就被突然开口的五条悟无情打断,只见五条悟动了一下腿,往我这边迈了一步,
然后——
我眼神死地看着五条悟理直气壮地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我的身上,两只长长的胳膊环住我的肩膀,微微收了下力道,把我整个人揽在了怀里,而自己的下巴则是搁在我的脑袋上面,
随着他开口说话扯出来的动作,一丝震动感也从他那边传过来,五条悟愉快的声音在我上方响起,
“欸——凉酱的话,这么可爱,被仰慕也是当然的嘛~”
说完不等我们开口,就听着五条悟便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道,
“好了好了,闲聊到此为止了哦,接下来就让我看看这么久没见的小凉酱现在的水平怎么样了~”
“啊对了,别忘记放帐,要不然又要被夜蛾唠叨了啦——”
五条悟拖着长长的轻佻声音愈来愈远,最后连带着他的身影一起消失在了这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我旁边的乙骨忧太的低声,
我侧过头,看着他苍白细长的手指正做着一个复杂的手势,眸子垂下,盯着自己的手,薄唇轻轻蠕动着,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出!”
乙骨忧太低低的声音不断在我耳旁低吟着,随着一声陡然放大的巨喝,一张密密麻麻的黑色幕布像是泼墨般从头顶上空一层层罩了下来,
而现在,天空完全黑了,
外面嘈杂的声音消失地一干二净,诡异般寂静的空气里只有我和乙骨忧太两个人,
但很快——
“三日月同学是怎么和五条老师认识的?”
乙骨忧太轻轻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了许久的气氛,
称呼又变回了三日月同学,
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但是却不明白为什么,思绪短暂地飘忽一瞬,又重新回到了他所说的内容上,
怎么认识的?
这句问话让我有些意外,我眨了眨眼,不解地朝他看过去,
只见乙骨忧太低着头,眸子垂下,黑色睫毛如羽翼般覆盖在眼睑下方,遮住眼睛里的情绪,盯着地面上不知道的哪个地方,而两只长而纤细的胳膊则是安静地垂在身体两侧,
像是没有情绪的木偶人一般,
旁边逼耸建筑投下来的影子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背光的阴影处,莫名显出几分压抑,
他没有抬头看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缘由地感受到了几分紧张的情绪,而且不能和他说实话,
短短的几秒中,好几个想法同时在脑海里飞速掠过,犹豫了一秒,我还是决定遵从直觉,
想到这里,我轻轻攥了一下拳头,清了清嗓子,尽量坦然地撒谎道,
“刚刚不小心闯红灯,五条老师救了我,然后就认识了,”
说完后,我眼睛眨也没眨地盯着乙骨忧太,不想错过他脸上的任何细微变化,
而对方脸上的表情没变,仍是那副沉默模样,不知道是不是没有休息好,眼睑下方的黑眼圈在苍白的皮肤下更显阴郁,
从面上看不出来他究竟信没信我所说的话,我皱了一下眉,刚打算打开面板来查看好感度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很轻的声音,
“骗子,”
我动作一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下意识朝乙骨忧太看过去,
恰好也对上了他突然抬头看向我的眼神,
有些冷淡的下垂眼眸里的黏稠晦暗像是要涌出来一样,被这样的眼神吓了一跳,我下意识后退一步,
咽了下口水,疑心自己眼睛出了问题,我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抬眼看过去,而乙骨忧太已经重新低下了头,抿着唇,
“你好像”
吼——
彼此沉默了半响,我刚开口的声音却突然被一阵巨大的吼叫声打断,我眼睛微微睁大,结界里的温度骤降,黑色浓雾慢慢在我和乙骨忧太周围凝聚起来,
只见乙骨忧太原本冷淡的脸色猛地一变,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股大力一把把我拉到身后,
猝不及防地被拉了过去,我微微踉跄了一下,站稳后,再次抬起头,越过少年瘦削而高挑的后背,
只见,我原先站着的位置陡然被腐蚀掉了一块,而上面此时正黏着一只巨大的舌头,
猩红的血丝在上面密密麻麻地分布着,而那只巨舌则是不安分地蠕动着,在周围带起了一股恶心的黏液,
舌头上似乎是长了眼睛,在发现周围没有猎物后,便慢吞吞地蠕动着后退,顺着这只猩红色的长舌,
再看清它的本体后,我呼吸一滞,
十几米高的巨型怪物,硕大的脑袋上面挥舞着像是美杜莎一样的触手,滋滋地正往外争先恐后地冒着粘液,落在地上,即被腐蚀掉一块,
而下方正面却是诡异地顶着一张人脸,没有眼白的两只漆黑眼珠子正直勾勾地盯着我和乙骨忧太,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注视着我们也不知道它究竟看了多久,
而人脸上面没有嘴巴和鼻子,只
有硕大眼睛下方张着一个漩涡状的黑洞,我刚刚看到的长舌就是从那里面冒出来的,
但是最令人恐怖的是——它是一只一级咒灵,
我下意识抬眼看向乙骨忧太,对方瘦削苍白的下颚紧紧绷着,黑色眼眸此时也是如临大敌般地盯着眼前这只不好对付的咒灵,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乙骨忧太一顿,低下头来,似乎是看到了我眼里的恐惧,他眼睛微微睁大,嘴唇下意识蠕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半响,才开口,
“别怕,”
说到这里,他又顿了一下,轻声道,
“我会保护你的,”
说完,没等我的反应就重新抬起头,眼神带着严肃和坚定甚至是一抹凉意,只见他向前迈了一步,
周身一点点亮起了淡蓝色的咒力,而透明的风旋则是慢慢从他鞋底转了起来,地面的碎屑被迫在空气中漂浮起来,
从上而下被带起的风吹动了他的黑发,
只见乙骨忧太面无表情地从后背的剑袋里缓缓抽出一把剑,挡在胸前,锋利的剑刃折射着冰冷的银光,
亦如乙骨忧太现在脸上表情的温度,
从未见过乙骨忧太这副样子,我愣了一下,但是在听到不远处怪物的怒吼声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拔出绑在腿上的枪,
轻轻咽了下口水,我深吸一口气,把微薄的咒力覆在枪身上,也如临大敌地抬头盯着不远处直勾勾盯着我们的巨型咒灵,
对方似乎有自己的意识,仿佛是被我们触怒了,只见它脑袋上四处飞舞的触手也陡然伸长、蔓延,朝我们袭过来,
而就在它刚一动作的时候,乙骨忧太就右腿一蹬地,以地面为着力点,在空气中一跃而起,猛地朝巨型咒灵攻过去,以我看不清的残影之势,飞速斩断了咒灵蔓延过来的触手,
被斩断的触手掉落在了地上,粘液腐蚀着地面,而却似乎还有意识般地在挣扎着蠕动着,
而之后,乙骨忧太则是没有丝毫停顿继续握着剑径直地朝着咒灵人脸上面的硕大眼珠刺去,
我屏气,握着枪的手一紧,配合着乙骨忧太的攻势,把黝黑的枪口直直地对准咒灵的另一只硕大眼珠,
狼狈地避开了对方频频袭击过来的触手,我调整了一下呼吸,枪口仍是对准着怪物,在乙骨忧太的剑刺入对方黑色眼珠的那一瞬间,
砰——
一颗飞速旋转的子弹以撕裂空气的速度直直地朝着目标而去,
两只眼睛猛地同时被攻击,咒灵似乎被我们触怒了,被斩断而再生出来的触手袭过来的速度几乎是翻了几倍,
我狼狈地躲着这些触手的攻击,枪口勉强地对准了咒灵,正准备再次开枪的时候,但是下一秒后背却啪得一下猛地被什么东西抽打了一下,
被打了的位置像是被火烧一样灼热起来,我一下子跪在地上,浑身瘫软无力,
周围的触手仿佛有人的意识般的,意识到这里有只脆弱的猎物,纷纷改变方向,涌了过来,
触手上面应该是附着着有毒的粘液,透过腐蚀了些许的皮肤逐渐渗入身体里,
啪得一下,枪摔落在了地上,
强撑着没什么力气的身体,我想要把它捡回来,但是意识却逐渐模糊起来,
而乙骨忧太仿佛是有预感般地朝着少女的位置看了过来,但是在看清她此刻的样子后,
紧握着剑柄的手陡然用力到几乎有些发麻,青筋在苍白的手背上凸起,黑色眸子死死地盯着黑发少女惨白的脸色,几缕红血丝逐渐渗了进去,
他周身的咒力突然猛地以成倍的速度爆发出来,他缓缓地漂浮在半空中,面无表情盯着咒灵的眼神比他手上冰凉的剑刃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听到他一字一顿地开口,
“你、该、死——”
随着最后一个字猛地被喝出口,咒灵巨大的身型也随之成片成片地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砰——
凄厉的惨叫声淹没在一阵阵巨响中,残存的意识让我意识到乙骨忧太布下的帐似乎正在慢慢消失,
随着空气中涌动着的黑色气流的渐渐消失,我看见五条悟的身影也慢慢浮现出来,
他还是那样,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容,长身玉立地站在光下,但是此刻,他修长的双臂却像是迎接般地朝着我张开着,
扑通——
我倒在了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而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似乎带着怜惜和一丝怜悯,
“呀咧呀咧,还是这么脆弱呢”
而昏迷后的我却没能看到乙骨忧太在看着被五条悟圈在怀里的少女时愈发沉默的脸色,
他只是安静地垂下眸子,视线无意识地盯着地面上散落着已经没有意识的触手残骸,
半响,才慢吞吞地把自己的剑放回剑袋里,
再次抬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挂好了像是面具一样的温和笑容,只见他一点点地走到五条悟的身边,眸子盯着他怀里的少女,轻声道,
“老师,任务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