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争 执(2 / 2)

透花糍 云陵 2260 字 8个月前

她竟然敢对自己翻脸?

周谞一脸不可置信,以至于忘了反驳,愣愣地跟着岁禾出了房间才回过神来。

林书瑶突然发现,忤逆周谞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只觉神清气爽。

落日前,周谞让叶泉前来传话:柳氏女娘明日下午入府。

林书瑶放下正在摆弄的荷花,问:“王爷下午进宫了?”

叶泉点点头。

林书瑶轻笑:“你替我回复王爷,大恩铭记在心不敢忘。”

叶泉答诺后,去书房将这话转告给周谞。

正在看书的周谞听完,轻嗤一声,不置可否:“她不给我闯大祸,就算还了恩,谁稀罕她铭记。”

翌日清晨,为了不让好友担忧,林书瑶好好梳洗了一番。

窗畔桌案上,昨日插入长颈白瓷花瓶的荷花不知不觉间竟打开了花苞。

此时正散发出淡淡的芬芳,让这个清晨增添了一份淡雅。

看着粉嫩的花瓣,她忍不住赞叹:“今日才发现,这花离了荷塘也能如此动人。”

岁禾正为林书瑶挽发,笑回:“您若喜欢,奴婢让人时时换新即可,去花园赏荷的想法,就暂时打消吧!”

“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可没说想去赏荷。”林书瑶无奈一笑。

“奴婢自四岁就跟着您,您只需挑挑眼角,奴婢就能猜到您在想什么。”岁禾得意地回。

挽好发,她开始挑选发簪。

林书瑶嫁妆丰厚,头饰自是数不胜数。

岁禾知女娘刚“小产”不宜打扮得太喜庆,可看到琳琅满目精美绝伦的首饰,她又心有不甘。

若真如话本剧情,女娘时日无多,为何不能在剩下这些日子好好打扮呢?

“用那根白玉簪就行”林书瑶道。

“柳家女娘若看到您穿戴太素,肯定以为你伤心过度,只会愈发心疼您”岁禾答。

林书瑶无奈,又指了指并蒂海棠金步摇:“再加这个吧,不能更多了。”

岁禾得令后取出步摇轻轻插入发髻中,又不甘心的插了一支镂空蝴蝶金簪。

凝望着铜镜中的这张脸,虽略带疲惫,双眸却神采奕奕。

林书瑶脑海中想起话本中那句描写:“吴王妃林氏,小产两月后,郁郁而终。”

以郑熙视觉写的言情话本,从头至尾有关自己的描写只有寥寥数语。

林书瑶不在意周谞是否背着自己和郑熙暧昧拉扯,可她在意向来豁达的自己,竟会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郁郁而终?

若真会在两月后病逝,也断不该是这样的原因,她绝不会放弃找寻真相。

不多时,林书瑶刚喝过汤药,柳若芙登门了。

甫一进内室,她眼中的关切藏都藏不住。

“你该好好在床上静养才是,何必与我如此见外。”

林书瑶:“已经躺了数日,今日就想坐在窗前看看夏日的美。”

“这景色哪日都可看,不急这一时。”柳若芙一脸不赞同。

细细打量后,她伸手握住林书瑶的手:“才几日未见,你竟消瘦了这么多。”

说着,眼眶忍不住发红,眼泪险些落了下来。

林书瑶就怕好友会这般,故而特意打扮了一番。

她忙连声安慰:“你无需为我难过,太医说静养一阵就能康复。”

“我阿娘当年小产后缠绵病榻很久,我也是怕,”怕什么,柳若芙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能和林书瑶成为好友,除了兴趣相投,最主要是二人的母亲都已去世。

林书瑶知她未尽之言,于是紧紧回握住她的手:“阿芙莫哭,太医说我休养期间不可忧思过重,为了我好,你能不能多笑笑?”

柳若芙一听这话,忙拿出手帕拭去眼角的泪:“我听你的,你这几日好好休养,若缺什么药告知我一声即可,柳府没有的,我让长兄去东宫找。”

柳若芙的长兄柳阳是太子洗马,柳氏兄弟自幼和太子一起长大,交情匪浅。

“暂无所缺,不过心意我已领。”林书瑶笑回。

柳若芙见好友这样虚弱的笑,以为是在强撑着安慰自己,心底愈发难受。

不过她还记得太医的医嘱,于是忍下泪意与好友聊起她觉得有趣的事。

看到瓶中绽放的荷花,她笑道:“下月七夕日,皇后邀请洛阳五品以上官员的女娘去九州池赏荷,届时你一定要陪我去。”

“皇后是想为未婚女娘和郎君创造相看的机会,我既已婚,不便去吧?”林书瑶忙摇头。

“你是去帮我掌掌眼,免得我被人骗了去!”

柳若芙不想好友一直沉浸在悲伤中,出去看看美景或许能换一个心情。

“阿芙这般聪慧,哪有那般容易上当?”林书瑶狡黠一笑。

“你打趣我,我要与次兄说,让他为我出头!”柳若芙言罢,将下巴高高扬起。

还是这副孩子气的模样,林书瑶想起当初二人初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柳若芙只比林书瑶小两岁,柳氏却对外称舍不得女儿,故一直未定亲。

林书瑶:“找我不如找你次兄帮你掌掌眼,男子看男子的眼光或许更独到。”

“他眼光不行,我不放心!”柳若芙摇头。

柳二公子若听到妹妹这般编排他,定会急得举起刀扇追打好友吧?

林书瑶忍不住再次笑出声。

笑了须臾,转念想起梦中之事,她轻叹:“我陪你去就是,不过,无需等至七夕,我今日就让人摘些荷花送你。”

好友喜欢荷花,林书瑶之前确实是想陪好友去院中赏荷。

只是看到好友一进屋就抹眼泪,便只能作罢。

二人又闲聊了一会,见侍人捧着一大把荷花进来,柳若芙这才起身告辞。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旭日不知何时升上高空,明媚的阳光从窗棂照了进来,传来的阵阵蝉鸣声愈发清晰。

在柔和的光晕中,林书瑶边摆弄着荷花边感叹:“也不知阿芙这支花会被哪家郎君摘走。”

“您放心,有河东柳氏在,柳家女娘嫁得不会差”岁禾答。

林书瑶听了,未做解释。

都说傻人有傻福,岁禾听不懂她的担忧,也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