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怀素原和忠义侯世子有婚约,是姚安郡主即将过门的嫂子。
郑二郎趁忠义侯世子出征之际,用下作手段将孙怀素娶了去。
可人娶到后,他却不好好珍惜,时常流连勾栏,侍妾纳了一个又一个。
她嫁入郑府四年,竟小产了三次,若非因此伤了身体,这次也不会难产身亡。
柳若芙声音有些弱:“郡主那句:嫁给我阿兄的牌位也比嫁郑二郎强,你也认同吗?”
林书瑶:“自是极力认同,若嫁入忠义侯府,她怎会受诸多气,又怎会早逝?”
见好友一脸愤愤不平,柳若芙认真注视着她的双眼,问:“阿瑶,实话告诉我,嫁给吴王,你幸福吗?”
闻言,林书瑶一怔,笑回:“自是幸福的,吴王待我极好。”
“以前,我也这么以为的,可这次,他拦下了我两份拜帖。”
林书瑶忙拉过柳若芙的手,笑道:“他只是怕有人打扰我静养而已,关心则乱。”
说着,她在心底将周谞痛骂了一遍。
柳若芙不忍心让好友在静养期间忧思过重,所以未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聊起女娘们最近喜欢的首饰款式。
至太阳渐渐偏西,她打算告别。
林书瑶一脸不舍:“日后若有大事发生,不论好坏,你都要告知我,我一个人实在闷得慌。”
柳若芙想起以前有很多次,好友都是用这副表情将自己留下。
于是笑回:“我逗留太久恐吴王不悦,过几日,我会再来,届时别嫌我烦即可。”
“阿芙,我有时候很羡慕姚安郡主”林书瑶突然感叹。
柳若芙一脸不解:“为何?”
林书瑶:“因为活得自在,活得随心!”
柳若芙听懂这话饱含太多无奈,身为世家女的她,其实也有太多身不由己。
可她只是笑着打趣:“郡主养了许多面首,你已嫁给吴王,还是莫要羡慕她了,免得吴王生气。”
林书瑶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不由自主想起那日去白马寺,周谞因愤怒不满,竟然摔了柳氏拜帖。
若自己真养面首,他不知会摔什么泄愤?
那次争执后,凡有拜帖,周谞都会让叶泉送来汀兰苑。
林书瑶就这样边等着外祖父的消息,边归拢嫁妆。
除了柳若芙,她拒绝任何人探望。
周砚离开白马寺后,本该即刻面圣,但他只是留了一封请罪信让高诚送入皇宫。
他和庄玄快马加鞭赶至颍川郡安神医的草庐时,已是几日后。
秀山风景秀丽,且有不少珍稀药材,安神医每年都会抽出时间在此采药小住。
周砚直言此行目的,安神医听后,当即拒绝。
他说:“皇亲国戚,多的是太医院大医去医治,怎能轮到我这等山野村夫越俎代庖?”
周砚忙回:“前辈自谦,前辈的医术,当得起一声华佗在世。”
安太医听了,“哈哈哈”大笑几声后,回:“什么华佗在世,那不过是传言罢了!你与其在此处浪费时间,倒不如让太医轮流问诊,集思广益。”
周砚不知林书瑶前世因何病逝,但以四皇兄那份深情,怎会不让太医医治?
想必是太医已束手无策,才会让她那般骤然离世。
周砚又言语诚挚地恳求安神医,可安神医连连拒绝,甚至将他们主仆二人都撵了出来。
看着“砰”的一声关上的木门,庄玄问:“是否需要属下将他绑去洛阳?”
周砚一脸诧异:“这话,应该由高诚来说。”
庄玄讪笑着摸了摸鼻头:“属下只是为少主着急,眼下神医不愿意问诊,而吴王妃的时间紧迫,总不能这般耗着吧?”
周砚听后,干脆席地坐在安神医的草庐外。
抬首看向远处绚烂的夕阳,呐呐出声:“那就这般耗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当天半夜,滂沱大雨从天而降。
药童问安清:“门外那两人还在,是否让他们入内避雨?”
安清听后,只是翻个身继续睡觉。
次日,大雨停歇,艳阳高照,安清终于出门采药。
周砚主仆忙上前行礼,他亦未作理会。
又过了一日,安清实在烦门口那两个木桩一样的人。
于是提出让周砚为他挑水劈柴十日。
“十日后,神医能答应某的请求吗?”周砚一脸期待。
安清捋了捋胡须,回:“那得看你这十日是否让我满意。”
周砚立时兴奋激动,忙起身行大礼:“多谢前辈给我机会。”
来此之前,他已想过安神医定然不好相请,所以做好了答应他任何条件的准备。
如今不过是挑水劈柴而已,他早已不是养在洛阳都城的贵公子,神医提的要求比他想的容易太多。
接下来的日子,他果真每日早起干起小厮干的活。
不只是挑水劈柴,他还去山上割草,为安清修缮了草庐。
眼看十日之期将至,一份边关急报突然打断了周砚的计划。
雁门关大捷,却只是惨胜,边关将士和百姓急需朝廷支援药材和粮食。
作为驻守雁门关的皇子他必须即刻赶回洛阳,为边境将士请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