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理性」泰坦瑟希斯,司掌理性、智慧与植物枯荣的泰坦。
此时此刻,正在夏刻那的面前。
他看不到瑟希斯具体面容,只能从虚影中用记忆中的形象填补。
“方才还在此地大声喊着,怎就这时说不出话了?”瑟希斯飘近了一些,声音带着一些调侃。
夏刻那的视线移到最深处的地方,他看见火种长眠之地。
眼睛微动,聚焦在虚影上,问:“如果我也同那位一般,想要渎神,你还会亲自下场让我过来吗?届时火种大概可就不保咯。”
瑟希斯反倒笑了起来:“人子呐,吾在这世上,见过的人可是比你见过的多呐,汝渎神与否,与吾想和汝于此地谈谈有何联系?至于火种,汝若是想拿走,汝的机会多得是呐。”
她继续道:“汝初入树庭,吾便知汝之存在,不如汝先说说,汝找吾想提出的问题。”
那几个问题,有个已经在那刻夏那边得到答案。
剩下的也就是一两个问题。
“如果,这个世界的内部,本质上是个轮回,我是说假设黄金裔的逐火之旅是一场轮回,而逐火之旅必然会实现,作为「理性」泰坦的你,你将会如何感想?”夏刻那问。
“既然如此,汝又如何断定这个世界是一场轮回呢?吾爱已为黄金裔的逐火之旅献身,吾也迟早的事。”瑟希斯反问他,“况且吾知晓汝并非此地之人,此问题交给那些黄金裔回答,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真是滴水不漏。
想听听瑟希斯关于这个的猜想呢,通过「死亡」的双子得到轮回这一条线索,追溯下就是瑟希斯尚是黄金裔的时候提出的呢。
记忆全部消失的后果,夏刻那算是体会到了。
他想到之前与那刻夏的对话,那时他听见那刻夏问他想要询问瑟希斯的问题,回答其中之一后,向那刻夏道出第二个问题,也是他当下最后的一个问题。
恍然间,夏刻那面对的不是瑟希斯,而是隐匿在黑暗中的那刻夏。
“你并没有说实话吧?面对遐蝶的时候。”
他的眼睛稍稍右移,之后看向穹顶,透过它看着星空:“「天空」泰坦将天空封锁,我想要让你们看看星空的一切,宇宙的真理还等着我们去探寻。”
树叶飞过,遮住目光。
骨节分明的手将树叶拿开。
此身仍在树庭。
夏刻那往前走了几步,边走边问他最后一个问题:“传闻「理性」泰坦并非只是掌管理性与智慧,我想要问一个问题。”
他淡淡地望着火种:“如果有一个城邦,里面的人被泰坦的力量束缚在那个城邦内,永远无法出去,我们是否有途径将这些人带出这个城邦?亦或者,将这个城邦逃离泰坦的力量,成为一个能够与外界联系的独立城邦?”
瑟希斯答道:“若是汝能够找到能够打破或者逃离束缚的方式,自然可以,但人子呐,汝又如何觉得汝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寻找到这个方式?”
夏刻那不以为然,他有没有黄金裔那漫长的寿命,都不影响这一次轮回还没多久就能结束。
他只需要找到能够在星穹列车来之前,把这个方式找到即可。
届时,夏刻那还需要借助「开拓」的力量,把整个翁法罗斯变成银河里一个星球。
想法很是美好,希望他能够实现。
如果那些数据体全部以「人」的方式获得新生,将会是对所有把这个地方当做是能够随意丢弃随意更改的代码的人的嘲讽。
不论那些人是有机生命还是无机生命。
这里的故事不应该被埋葬。
作为一个变量,夏刻那怕来古士提前一些进程,他非常确定此刻一定是「开拓」到来的那个轮回。
但时间线和事件出现偏差。
他不能保证后面的一切与他记忆中的相同。
也得尽快了。
“时间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只要有一分一秒,我便能够将它利用起来,时间多与少,只会影响我有没有完整地实现我的目的,其他的我都不关心。”夏刻那道。
他看向瑟希斯,“现在能够谈谈你的目的了吧?”
瑟希斯从夏刻那在树庭的那些发言中,想到一些猜想,辩论赛只是她为了探寻这些猜想,特意让夏刻那过来。
也是凑巧,若是没有元老院的作妖,她还没有办法用辩论赛冠军吸引夏刻那过来。
两人都想到这个巧合,夏刻那只觉有些太巧,为什么这一次偏偏就在那个时候入侵树庭,又怎么恰好地在辩论赛的前期让瑟希斯「刚好」实现她的计划。
老阴谋论者夏刻那只觉得这绝对不可能一起赶巧。
瑟希斯没有在意此事,她说:“咱们不妨先说说汝的那些朋友,吾可是听到他们也想要问吾问题呐。”
黄金裔的问题悉数被问起。
“在开始谈话前,吾先回答他们的问题。”瑟希斯记下两人的问题,一条一条地回答,“其一,吾并不知晓那位叫白厄的学生口中所言的哀丽秘榭在何处,帮不了他什么,其二,塞纳托斯消失已久,若是想要寻找它的踪影,不妨去冥河看看,吾也许久没有见过塞纳托斯,不能保证。”
回答被夏刻那分别发到两人的手上。
两声消息提醒响起。
【白厄:还是没有找到吗……就连「理性」泰坦也不知道哀丽秘榭的事情,以后再说吧,说不定到时候他自己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遐蝶:多谢夏刻那老师,待我问到「纷争」与「岁月」两位泰坦后综合信息再前去。】
圣树顶端还没被黑潮破坏,比夏刻那记忆中更为恢弘。
他扫视一圈,心里暗暗可惜,若是树庭之后未被黑潮入侵,那刻夏也不必因为黑潮而用火种续命。
但这样就无法在生死之间徘徊,顺便把元老院送走。
“吾知晓汝存在一些难处,汝只需要回答吾一个问题,「他」所做的一切,是否会对整个翁法罗斯产生影响?”瑟希斯问。
夏刻那想到那刻夏的研究,点头:“如果是说翁法罗斯,是的,他所验证出来的一切,的确是目前来说的「世界」之真理,将会颠覆翁法罗斯人的思维。”
他摊手:“其实还有别的,但那些我也说不出来,总之,黄金裔的逐火之旅是必然的结果。”
大脑仿佛被人敲打,夏刻那知道这个权杖在给自己警告,闭上嘴,老老实实地说在允许的范围内的东西。
瑟希斯见他的状态,便知不对,回忆他们聊过的寥寥数语,便能推算出后面将会发生什么——
那渎神的大表演家将会以某种方式拿走火种,并且得出的真相会颠覆世界。
“吾已知晓汝之所言,若无其他议题,不妨先停在这里。”瑟希斯看向他,身影逐渐虚化,很快便消失不见,徒留声音在圣树顶端,“人子呐,记得,咱们的议题尚未结束呐。”
夏刻那转身下树,他得到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但是也比无头乱撞好一些。
没走几步,他又倒转回来,在启蒙王座跟只猫一样掏着东西,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拿到手之后,满意地离去。
看见就看见,他没拿什么危险物品,只是在他实验中的一环。
路过献身拱心时,夏刻那望着上面的蝴蝶。
离去之后,蝴蝶也少了一只。
【夏刻那:那刻夏老师,我找到那个问题的答案了。】
【阿那克萨戈拉斯:那么你找到你的理想与方向了吗?】
【夏刻那:当然,答案确定,我的理想与方向也确定了,多谢那刻夏老师,下面我就沿着那个方向前进。】
【阿那克萨戈拉斯:不错,看来你可以提前毕业了。】
一个大大的危字在夏刻那的头上出现,他看“提前毕业”四个字,还是不要跟白厄说了。
他都说到时候不要交白卷,不知道白厄到时候会不会还是交白卷。
到时候延毕,夏刻那可不想听到有人说他提前毕业,回过头发现白厄耷拉着肩膀继续读下去。
比遐蝶以第一名毕业还扎心。
他带着掏来的东西;溜进那刻夏的办公室。
那刻夏看他去问个问题还连吃带拿的:“你去拿东西,那泰坦也不生气?”
“没生气呢,她要是生气,我也没有办法拿回来啊。”夏刻那把那只蝴蝶也拿出来。
一个「理性」泰坦造物,一个「浪漫」泰坦,顺手牵羊的本事有些厉害。
那刻夏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看向同类的意思,这两东西被人发现,也免不了被判一个“渎神”的罪名。
“先前我说的那个方向就是——咱们把翁法罗斯掀翻天吧。”夏刻那一本正经地说着一个震撼的话题。
他指着那两个东西:“第一步,夺取「理性」的火种,此招虽险,却能为后面铺垫,但需要等待树庭陷入一场混乱,我们才能趁乱把火种拿到手。”
第二个计划还没开始说,白厄闯了进来,抱着一堆金属配件:“听说夏刻那老师回来了?有个学生把你身上掉下来的配饰给拿回来了。”
爆的装备第一次回到他的手上,夏刻那感到有些陌生。
那两东西被那刻夏藏起来。
送完金属配件的白厄打着哈欠离开,夏刻那去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他都做好明日才能看到夏刻那的准备了。
夏刻那松了一口气:“他来得实在是太巧了。”
“你说的我暂时不考虑,树庭还没有到那个时候,不必提什么火种,其他贤人会阻止的,至于这两个东西,泰坦的力量还真是浓郁。”那刻夏变戏法般把东西拿出来。
蝴蝶落在树叶上,两位泰坦的力量相互交融。
某位同人作者写的理性与浪漫同人文冲击夏刻那的大脑,冲击得夏刻那想起之前看到的学生写的那刻夏同人文。
他挪开视线,想了想,说:“我上去与瑟希斯交流的时候,她说我与她之间的议题尚未结束,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拿到自由通行的许可。”
自由通向圣树顶端,就连七贤人也没法时时过去,换做他人,已经让人赶紧回去睡觉,梦里什么都有。
那刻夏则让他等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给他争取一下,若是能够争取到,以后夏刻那可以随时前去。
有瑟希斯的首肯,通过应当很快。
也不能让瑟希斯在想要找夏刻那谈他们两个之间的议题时,还得让夏刻那再填那个申请表。
结束完树庭的事情,树庭也迎来了期末月,不知是哪个学生传出去的东西,时不时就能在树庭里看到一个人拿着三支笔拜神,嘴里念叨着让自己所在学派的贤人保佑。
全部人都会说一句话:“愿瑟希斯捍卫我的思想,保佑我期末不要挂科,这样我就能直接步入完美的假期,不用担心挂科。”
智种学派这边没有几个人拜,有的人只是拜他们的选修课,专业课是不会拜的。
那刻夏老师会手下留情捞人,甚至会出一些让他们独立思考的问题,只有能够答上,最低也是及格分。
其他贤人还想要那刻夏不要每一届都这么干,那刻夏依旧我行我素,说智种学派的教学工作他们无权干涉。
只要答案他满意,就说明学生的思考能力已经达到一个阶段,培养思考的能力比什么都重要。
考试考高分,只会说明要么是读死书,不会思考,要么学到知识了,但思考能力未必跟得上。
那刻夏要做的就是要学生学会思考。
每学期都会给学生出一道论文题。
字数不限,角度不限,言之有理即可。
导致期末月的时候,智种学派永远是最为轻松的那个。
专业课的知识在上课的时候就记得清清楚楚。
“我好羡慕智种学派啊,真的,每到期末月,我就觉得智种学派的形象都变得高大起来,充满神性光辉。”
友爱之馆里的学生复习到想撕书,发出一声感叹。
很快就有几个人附和:“是啊,我真的想要看看智种学派平时在学些什么东西,为什么每一次期末月都是他们最轻松,这合理吗?这不合理啊!”
智种学派的学生默默地把自己的笔记挪过去。
很快就没多少人想去智种学派。
他们的期末作业怎么是论文!
不需要监考,不需要看学生论文,夏刻那与风堇处理完助教的最后工作,就在昏光庭院坐了几天。
到处都是复习得心理快崩溃的学生。
有些教授不勾重点,书籍又是大块头,此类学生最容易期末月的时候到昏光庭院哭一下。
夏刻那在一天听完八个不划重点酿成惨剧之后,忍不住给那些教授发消息。
不能划重点,难道就不能划非重点了?
期末月那么多门课,还是给学生一点存活的机会,别一根筋地遵守规则。
一些教授听了意见,给学生划了非重点,前去昏光庭院的学生数量也少了许多。
“多谢你出的主意,不然现在还有一大堆学生来这里呢。每次期末月都有这么多人。”风堇送走当天最后一个学生,与夏刻那面对面坐着。
夏刻那摆摆手:“没事,就是仿佛看到了我之前的影子……不过树庭有什么意见箱吗?不知道看不看,总之我还是得发表一下一些意见。”
忙了数天,到底是想起之前申请流程繁复的问题。
提个意见让所有的东西全部移交到树庭自己的论坛去,每天去看看到底有什么意见,经过七贤人研究再看到底能不能落实。
不然等学生填完了那些东西再走个流程,也不知道等落实的时候是猴年马月了。
碰到一个不管的,那更是等到再创世了也不一定能够把那些意见报上去。
“有的,不过你可以向七贤人提出申请,直接跳过一个流程,这样时间更快一些,我推荐你找那刻夏老师哦,他基本上当天就处理完的。”风堇趴在桌子上,看学生论坛都发了什么东西。
还得是我们的人民教师那刻夏。
【夏刻那:那刻夏老师,我能够提一个小小的意见吗?以后提什么意见之旅的,都转移到万帷网上,这样更方便,总不能又跟我上次一样,跑来跑去跑了个没完。】
【阿那克萨戈拉斯:我正有此意,既然如此,你把提案写出来,我自然会给其他贤人。】
【夏刻那:那还不简单,我之前就写完了。】
【夏刻那:[关于树庭管理的改进建议以及提出方法.doc]】
【阿那克萨戈拉斯已接收文件】
【阿那克萨戈拉斯:收到了,你那边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去奥赫玛那边度过假期吧,听白厄说,那个女人给你在奥赫玛安排了住所。】
【夏刻那:好的,正好要去修个衣服。】
期末月过半,白厄密密麻麻的课表还剩几个课没有结束,其他人早早结束,遐蝶准备回到奥赫玛,风堇在昏光庭院难待着。
白厄一副天榻的模样,指着自己课表:“不是,这合理吗?我怎么还有这么多课啊?”
“加油,熬过去,就能迎接你的假期了,我会在奥赫玛的浴场等你的。”夏刻那给白厄打气。
白厄听得更伤心了。
没事干的夏刻那抱着自己的一堆配饰去奥赫玛,请阿格莱雅帮忙修补一下衣服。
遐蝶避免与太多人接触,回到自己的小屋子里。
他带着那一堆金属配饰兜兜转转,找到阿格莱雅的裁缝铺。
幸运的是,阿格莱雅在裁缝铺。
自从接过管理奥赫玛的职责后,她鲜少来此,今日也是心血来潮在这里坐坐。
据说千年之前,阿格莱雅还未成为奥赫玛的掌权者,那时的她在织出来的废料也千金难买。
千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
就连阿格莱雅自己也变了许多。
阿格莱雅看到夏刻那突然光临她的裁缝铺,结合他手中的东西,也能猜出来他来找自己的原因。
“是想要让我帮忙修补么?”她拿出金线,让他去里面挑一件先穿着,待到修补完毕,自然会还给他。
夏刻那把金属配件放下,走了进去:“多谢。”
他拿了一件与他身形相仿的衣服,将他身上的衣服换下。
在镜子面前,夏刻那扫了一下他穿上后的效果。
这件衣服也能称之为华丽,虽然主体是白色,穿插在其中的绿色将衣服分为几个部分,披风上的金属配饰点缀着几颗绿色的宝石。
腰封与原本衣服款式相仿,摸起来却非常光滑。
金属链条挂在两侧。
其他的没看,对衣服没有什么太大要求的夏刻那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嗯……这件衣服不妨送给你了,本以为这件衣服不会有人穿上,制作出来也将近百年了,现在找到了它的主人。”阿格莱雅打量换过衣服的夏刻那,说道。
夏刻那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有些意外:“是么?多谢阿格莱雅女士了,不过这件衣服白给我,我有些过意不去。”
衣匠过来把衣服带走,修补完会给他发消息。
“无事,你叫我阿格莱雅便是。你是逐火之旅的同伴,我们会给你最大程度的信任,一件衣服又如何?不过,先前你在树庭,未能与你说明,在奥赫玛期间,有一个规矩需要遵守——不可向奥赫玛人谈起任何天外之事。”
阿格莱雅说道。
这个规矩他当然知道,若是让奥赫玛的人知道,恐怕会引起一阵不必要的好奇心,在翁法罗斯这个特殊的地方,这个话题是禁忌。
还是交给星穹列车吧。
他要给翁法罗斯的轮回狠狠地踩一脚。
树庭组也就几个「叛逆期」没过的人罢了。
那刻夏老师不必多说,渎神的大表演家,遐蝶身为半个死亡泰坦,在那里研究生命的意义,风堇对阳雷骑士展示人的意志。
最重量级的白厄表示命运他不屈从。
作为继承他们意志的夏刻那,当然要干点比白厄还大的事。
“放心吧,阿格莱雅,这点我还是知道的。”夏刻那答应她,“另外,奥赫玛的地方我都可以去吗?”
“自然,奥赫玛没有什么值得保密的地方,若是碰见元老院跟踪你,事后与我说一声便是。”
她已经给夏刻那安排好住所,届时会有人带他前去。
身上的事情还有很多,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她便离开,只留下夏刻那一个人。
“奥赫玛真是老样子,或许奥赫玛根本就没怎么变过吧。”夏刻那感叹道。
他跟着阿格莱雅派来的小孩走在奥赫玛的街道上,很快就到了他的住所,在浴场那边的角落里,不注意看很难发现。
把从树庭带来的书籍送给那个孩子后,夏刻那走进房间,装潢也是他熟悉的那一套。
只不过室内的浴池并没有通向创世涡心的水。
并非黄金裔,去了也没有什么用。
浸泡在水里,疲惫一扫而空,奥赫玛的永昼让他分不清时间,本来是想要找其他人聊聊,看时间又停下心思。
白厄明日还有考试。
那刻夏在批期末卷子。
捏着一只小黄鸭,夏刻那的思维不断地发散,他想到翁法罗斯的未来,叹气。
请善待白毛蓝瞳救世主。
如果这是翁法罗斯的命运,那他绝对不会让白厄踏入再创世。
在那之前,他需要前去千年之前,把那几位半神的数据收集。
无法保证帝皇权杖有没有清除数据。
33550336,这个数字实在是太完美。
“这个轮回多好啊,33550337将会是所有人不会面对黑潮,不会面对逐火之旅的未来。”夏刻那看着那只鸭子,自言自语。
从水中起来,用浴巾包裹住身体,躺在床上思考后续方法。
那刻夏是「理性」的本神,就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后面的事情他都知晓,就差千年前的半神。
夏刻那猛地坐起来,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到时候回退到千年之前,那不也是轮回了一次?
“来古士,我要杀了你。”他眼睛失去生机,躺在床上。
远在元老院的来古士疑惑地看向别处。
有人问他发生什么事,他答道:“可能是我听错了吧,我好像有人喊了我的名字。”
夏刻那说完那句话,就陷入梦乡中,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他行走在白厄所说的金色麦田里,面前矗立着一个长得很像来古士的稻草人。
枪被拿起,狠狠地开了几枪。
稻草人应声倒地。
无数个相同的稻草人瞬间在他的周围,包围住他。
又是几枪。
一声枪响,就有一个稻草人倒地。
就连在梦里,夏刻那也是在追杀着来古士。
他踩在稻草人的脸上,一步一步地杀出名为来古士的重围。
最后一个来古士绑架了白厄稻草人,让他离远一些。
“砰!”
来古士稻草人倒地。
夏刻那将倒在地上的白厄稻草人拉起来,看他在麦田里撒欢。
天边隐隐露出一抹红色。
还没看到红色究竟是什么,他就醒了。
梦里都是来古士,实在是太可怕了,他拒绝这个梦。
去奥赫玛吃了个早饭,夏刻那看群里的白厄给他们实时播报他的考试进度。
【灵魂物理学基本概论(5)】
【白厄:大家,我起床了!我马上奔赴期末考试的教室。】
【白厄:带着早饭一起过去了,不出意料地来早了呢,你们不会还没起来吧?】
【遐蝶:白厄阁下,我在的,您继续说就好。】
【白厄:哦,遐蝶你在啊,其他人呢?他们还在睡觉?】
【白厄:我马上进考场了,让我看看考官是谁……】
【白厄:妈呀!那刻夏老师!】
【阿那克萨戈拉斯:在门口进来,不要在那里磨磨蹭蹭的,你是来考试的,不是来看考官是谁的。】
【白厄:知道了,那刻夏老师。风堇和夏刻那老师呢?】
【夏刻那:我在奥赫玛泡澡,你快点考完,我在奥赫玛等你。】
【风堇:在昏光庭院,白厄阁下,你离考试时间挺近的,就不要在那里说啦。】
【白厄:知道了!】
考试期间不能看手机,几个人得到一阵清净,夏刻那发现不知何时,缇宝给他发了个信息。
【缇宝:小夏刻那~听说你来奥赫玛住一段时间?有兴趣和小敌一起去悬锋城吗?有几个人误闯进去了,奥赫玛人手不足,就只能求助你了。】
【夏刻那:缇宝老师?我知道了,既然人手不足的话,我会去帮忙的。】
顺便看看悬锋城当下如何。
尼卡多利的火种这个时间应当还没有归还,若是碰上格奈乌斯就走大运了,然而人手不足,当下还不是去讨伐「纷争」火种的时候。
但是悬锋城不是早就没人了吗?
【夏刻那:那个地方不应该早就没多少人了吗?为什么还有人误闯那边?是悬锋人?】
【缇宝:是的,你也知道,小敌不愿意接过纷争的火种,之前的他带着悬锋人投奔奥赫玛,悬锋人想要他继承火种,然后带领他们回到悬锋城。】
【缇宝:但是小敌似乎不这么想,给他一点时间吧,毕竟与*我*和阿雅的情况不同,他还要考虑悬锋人。】
见面的地点定在英雄浴场内,夏刻那过去时,看到万敌熟悉的身影,前去打了个招呼:“你好,迈德漠斯。”
“是你啊,上一次在奥赫玛没来得及跟你搭话,叫我万敌便是。”万敌回过头,脸庞还有些青涩。
夏刻那看到旁边的缇宝缇安缇宁,神情恍惚一下:“啊,那我就叫你万敌了,至于我,你叫我夏刻那就行了,没有别的名字。”
万敌大概是从白厄那里听说过他与那刻夏,点点头:“他跟我说过你们,说你们是很好的老师,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倒是也想去树庭看看。”
去树庭还不简单,等白厄期末考完就行了。
到时候一起去树庭接他,同时又能让万敌前去树庭,一举两得。
阿格莱雅简单地说了此次行动的目的。
三四个悬锋人瞒着所有人回悬锋城,他们说自己还有东西在悬锋城,现在被黑潮困在里面走不掉,只能向他们求救。
“哼,那些人,说了不要轻举妄动,先在奥赫玛待一段时间,结果还是不要命地往里面冲。”万敌冷哼一声,知道具体内容后,就准备前去悬锋城。
缇安给他们开百界门,夏刻那想到开门的副作用,刚想拒绝,说他们两个人自己过去就行了。
被缇宝否决:“他们也是人命呀,没有关系的,小夏刻那你与小敌把人救回来就好。”
悬锋城陷入永夜,根据求救信息来看,他们离门口不远。
纷争尼卡多利尚存时间,它不断向悬锋城里的黑潮造物击去。
夏刻那躲过几次攻击,视线终于看见那几个悬锋人。
他几枪杀死那些黑潮造物。
“得救了……太可怕了,您何时才能继承纷争火种呢?”
“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感谢您救了我们的命。”
“……”
万敌沉默地看着他们,对夏刻那说:“走吧,我们回去。”
他的手握紧又松开,露出迷茫而又落寞的神情。
回到奥赫玛后,他也一言不发。
夏刻那想问一下万敌怎么想的,苦于没有联系方式,只能通过白厄或者阿格莱雅缇宝找到万敌的联系方式。
【灵魂物理学基本概论(5)】
【白厄:啊!我要考完了!只要经过两场考试我就放假了!夏刻那老师,到时候奥赫玛的浴场见!】
【夏刻那:那你还不是要考到明天?】
【白厄:……算了,等我回到奥赫玛,一定要和夏刻那老师去奥赫玛吃点好的,诶,迈德漠斯是不是回到奥赫玛了?到时候我们找他去。】
【夏刻那:他是回来了,悬锋人好像一直想要他带领他们回到悬锋城,今天还发生了点事情呢,你那边有没他的联系方式?】
【白厄:有啊,待会给你发过去。】
得到万敌的联系方式后,他与万敌说了一声,自己希望跟他聊一聊,具体时间看他自己定,到时候来他那里敲个门就行。
万敌始终没有回复。
夏刻那在奥赫玛的书摊里找了几本野史回去慢慢看,看名字就能看出来到底有多野——《艾格勒的情史》,《圣树它追妻火葬场了》《刻法勒创世史》。
别看最后一个看起来正常,实际上一点也不正常。
开头便是“众所周知,人类都是刻法勒的孩子,那么各地城邦的人类,一定是刻法勒与该地城邦的泰坦结合,留下诞生的孩子跑了”。
最后背起黎明机器则被作者认为是“为了给自己的孩子撑起一片天,为母则刚的刻法勒自愿背起黎明机器,给天下一片永昼”。
看完以后,夏刻那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对了,这玩意有毒。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能够想出来的。
他甘拜下风。
地摊小书果然名副其实,写得不一定正确,但一定野。
夏刻那看了一天的十二泰坦爱来爱去的读物,偶然拿起手机看,发现那刻夏问他白厄为什么交白卷。
不是让他不准交白卷吗?怎么还交白卷?
不听老人言呐。
【夏刻那:为什么要交白卷啊?我想问问。】
【白厄:因为写不出来啊。】
【夏刻那:什么东西写不出来,再怎么样你也不能交白卷啊,但凡写几笔也没事啊,你这是想要干什么?想延毕吗?】
【白厄:都怪老师太喜欢大地兽了,我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到底怎么写,刚想着您之前说的不要交白卷,随便写几笔,就交卷了。】
【夏刻那:他又考了大地兽?】
【夏刻那:行,等你回到奥赫玛,我会好好地教你以后碰到这个怎么写,这科挂了没事,有补考吗?】
【白厄:没有,要重修。】
就那个课程强度,没时间再插一个那刻夏的选修课了。
可怜的白厄,因为一门选修课,要被迫延毕一年。
在神悟树庭的学生成绩中,白厄那一门红色很是显眼,整个智种学派只有他一个人挂了一科。
当场成为树庭的热门话题。
【夏刻那:白厄说他写不出来,我跟他说过了,以后随便写几笔言之有理的就行,他得延毕?】
【阿那克萨戈拉斯:也可以不用延毕,前提是他能够抽空把那个选修课的学分修满。】
必修中的选修课。
延毕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夏刻那再次在心里给白厄默哀。
之前的两个泰坦造物被那刻夏拿去研究,近几日不要打扰他,他闭门做实验。
夏刻那远离上班,乐得清闲,继续看他的地摊读物,时不时指点白厄的学习进度,以及遐蝶的写文。
当天幕匿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打开门一看,是万敌。
“听白厄说你很清楚黄金裔的一切……你知道「纷争」吧?悬锋城的泰坦。”万敌坐在他的对面,拿着一壶石榴汁放在桌上,倒了两杯。
夏刻那边喝边万敌在那里述说:“嗯,你们的事情,我差不多都知道,但白厄也被称之为救世主。”
他赶紧摁住听到白厄俩字就有点反应的万敌,继续说:“咱们不说白厄了,万敌啊,你还是好好想一想——悬锋人一定要在悬锋城吗?”
神悟树庭内,白厄想去找那刻夏问些东西,被拒之门外,垂头丧气地回去准备最后一场考试。
昏光庭院的风堇正在给磕碰到腿部的学生医治,让他小心一些,不要再把自己的腿碰伤。
缇里西庇俄丝把自己分成千份,如今尚存的缇宝缇安缇宁在与阿格莱雅聊天,事关逐火之旅。
而遐蝶正在收集泰坦的素材,她又找到一个新的题材。
奥赫玛的有些悬锋人也融入奥赫玛,成为族群中的异类,其中一个恰好路过夏刻那的房门。
一墙之隔的背后,夏刻那看向万敌,问他要不要尝一尝奥赫玛新出的甜品。
他们都在异乡的土壤下生活。
或许都会想着故乡,想着过去发生的事情,但全都选择看向未来。
夏刻那塞给万敌一份甜品,让他赶紧吃,吃完回去睡觉,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
运行日志#33550336-??
测试类型:???
测试环境:帝皇权杖
执行时间:???
测试人员:来古士……?
日志记录:
(省略)
检测到未知变量「夏刻那」,初步结果为「阿那克萨戈拉斯-理性」复制体,正在重新检测。
检测结果:未知,外貌与「阿那克萨戈拉斯」一致,本质不一,未能从以往结果检测到类似记录,疑似新变量,列为重点观察对象。
根据以往记录分析,对进程无害。】
第23章
被认为成“无害”的夏刻那,想到他刚刚去悬锋城的时候,那里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我有一个问题,你们是如何定位到悬锋城的?”
石榴汁被他喝出红酒的感觉,夏刻那摇晃着杯子,疑惑地问。
听到悬锋城的时候大喜过望,以为自己能够看到还没出事的悬锋城,被里面破败的景象震惊过后。
夏刻那给自己打了个空枪。
悬锋城现在已经空了,哪来的那金碧辉煌的悬锋城。
万敌的时间线,夏刻那到现在都没有搞懂。
姑且认为是白厄还在奥赫玛的时候,就遇到万敌,跟他打了一架,万敌那个时候带领族人来到奥赫玛与阿格莱雅结盟。
那刻夏几乎就在树庭,万敌只从白厄的口中听到那刻夏的消息也正常。
万敌疑惑地问:“什么?悬锋城当下还不需要刻意定位,自己找的话还是能够找到的,为什么会说这个?”
“啊,没事,就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来的悬锋城被迷雾掩盖,无法找到它的位置。”夏刻那装作自己是偶然间看到的一句话。
真实性无法确定的那种。
“这倒没有,悬锋城此刻还没有被你说的迷雾覆盖。”万敌说道,“大概是听错了吧。”
那太好了,到时候就能直接找到悬锋城的位置了,不必再走一步流程!
提前收集完火种指日可待。
夏刻那点头,心里开始制定新的计划,等到遐蝶白厄毕业之后,他们就能踏上收集火种之旅。
看到时候能不能从来古士那里把昔涟这个关键人物带出来,顺便把数据改改,让他们这一代全部拥有自己的记忆。
从千年之前开始,他要带着整个翁法罗斯来到银河之中。
就看星穹列车会不会提前到来。
不走原先的时间线。
如果这样的话,到时候带着记忆回档到千年之前,将会是一个崭新的33550336次轮回。
也不算是再创世,就是把这个轮回卡住,倒退回去就行。
这边夏刻那还在研究他的想法,那边万敌收到了新消息。
【缇宝:哎呀,小敌,听那些悬锋人所言,在你们离开悬锋城之后,那个地方就被迷雾遮盖了,*我们*也找不到它的位置,「纷争」火种咱们就得搁置一段时间了。】
头顶聚焦着一道无语的视线。
夏刻那不敢抬头,他手上打字的速度飞快,与白厄商定明日什么时候考完,到时候去接他。
“不得不说,我开始怀疑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怎么会就这么巧地出现。”万敌放下勺子,无语地说道。
他摊手:“如果事先不知道你是一直在树庭的助教,我大概会认为你是某种得知后面发生之事的预言家。”
是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但绝对不是预言家,夏刻那连忙否决:“没有,不是我,我只是从其他人口中听到的,在你来之前。”
万敌似乎是相信他的话,道:“如果有那个救世主的消息,记得告知我一声,我和他还有一场比拼要比,之后不打扰你了。”
“他明天考完,考完估计就回来了,慢走不送。”夏刻那挥挥手。
门关死后才在万帷网上找类似的帖子。
就在刚刚,有几个悬锋人在发帖子问悬锋城究竟是什么情况。
数个讨论组也在讨论为什么会突然被迷雾掩盖。
看发表时间就在万敌来之前。
他完全可以把这个踢到万帷网那边,说是在网上看到的。
早知如此,夏刻那懊恼地拍腿,他俩去悬锋城的时候就直接放一个移动信号发射器,到时候讨伐「纷争」,不需要缇里西庇俄斯专门飞过去看看情况。
不知道定位的东西会不会因为尼卡多利的力量无效。
【白厄:夏刻那老师,听说你和迈德漠斯一起去悬锋城了?我记得悬锋城的位置很难找的。】
【夏刻那:是啊,那万敌有没有跟你说过,是那几个悬锋人想要回悬锋城,误打误撞地找到现在的位置,用手机给奥赫玛发了求救消息,我们才找到悬锋城的位置呢?】
【白厄:……】
【白厄:这万敌也没跟我说过啊,我就知道你们去了一趟悬锋城,他说他明天要跟我比拼?】
【夏刻那:嗯,记得到时候别躲,我还不想在你们中间劝架。】
拿着手机聊着聊着,夏刻那率先撑不住,迷迷糊糊地回了几句,就双眼一闭,手机还在手上,睡得正香。
对面的白厄并没有回复他的话语,显然也聊着聊着就去梦中。
夏刻那不知道自己做梦的原理,每一次做梦都不是他自己的记忆。
反倒是在那些黄金裔成长的地方。
这一次,他在悬锋城。
尚未被摧毁的悬锋城。
所有人看不到他,此时此刻恰是悬锋城内举办祭典的时日,他看不出来是哪一场祭典。
人群之中,见不到任何标志性的人物。
“成为祭典冠军,这真的是祖坟冒青烟!那将会是何等的殊荣!”他身边的人群中传来声音。
夏刻那看过去,是一个年轻男子。
不知为何,男子的同伴很像是来古士。
他叹气,幽幽地说道:“我说真的,你这玩意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连续两天了,还在我的梦里。”
面不改色地继续一枪一个来古士。
再来一次夏刻那会怀疑是不是来古士故意的,惹怒他然后让他去黎明云崖找到他。
只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夏刻那只会觉得在梦境里突突来古士很爽,如果手上有加特林的话,那就更好了。
一枪一个不过瘾。
左手也出现一把在梦中具现的枪,夏刻那心中一喜,火力充足,继续在梦里把来古士突突完毕。
随着最后一声枪声响起,画面陡然发生变化。
自己躺在一处地方,麦香充斥他的嗅觉,
夏刻那睁开眼,坐起来发现是那片麦田,远处传来人声。
他看见那些黄金裔在麦田上走着,甚至昔涟也在白厄的身边。
仿佛自己从未存在过,无人注意到夏刻那。
除了昔涟。
她往夏刻那这边回望一眼,看口型她似乎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随着风卷到空中,在夏刻那身边爆开。
“看来,这一定是崭新的一页,是一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而旅途,大概也终于迎来了它的终点。”
夏刻那瞳孔紧缩,朝着昔涟奔跑,却始终也跟不上。
他停下来,慢慢地走着,直到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那些黄金裔。
白厄和那刻夏站在最前面,白厄笑着对他喊道:“夏刻那老师——这边!”
有人轻轻地从后面推了一下他,步入黄金裔的队列之中。
麦田的明黄本是给人温暖的色彩,然而夏刻那却有些悲伤。
残留在身体里的余韵让醒来的夏刻那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落了泪。
他迷茫地看着自己手上的水痕,毫不犹豫地躺下继续睡。
第二日的践行时,白厄终于出笼,走出考场就开始对着他的朋友们哭嚎着说他终于考完期末,马上就能回到奥赫玛。
他要狠狠地杀几只黑潮生物,告慰那被期末影响的脑子。
【阿格莱雅将你拉入奥赫玛(6)】
【白厄:我考完了!阿格莱雅,奥赫玛有没有什么地方我需要帮忙的!我都可以做,只要让我能去战场上把黑潮击退一部分就行。?】
【阿格莱雅:先在奥赫玛休息一段时日吧,奥赫玛暂时交给我与吾师便是。】
【白厄:好吧。】
【夏刻那:……你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你?】
万敌被缇宝喊走,夏刻那独自一人接白厄,约定处眺望老半天也没有找到白厄人到底在哪里。
“夏刻那老师?”白厄注意到他身上的服饰发生变化,“身上的衣服是否出自阿格莱雅之手?我原先看到过它,看来它很适合你。”
夏刻那:“这个不重要,你接下来想去何处?”
由于白厄想去鉴宝,成为鉴宝大师。
他在书摊处边看书边等,随机抓了一本讲关于占卜的书籍。
先前已经知道黄金裔的卡牌原型是塔罗牌,雅努萨波利斯也有类似的手段,出现占卜的书籍不足为奇。
白厄注意到他手上书籍的书封:“夏刻那老师,你这是对占卜感兴趣?说起来我有一张卡牌,应该也是跟这套体系相关的。”
“没事,我就是随便看看,这也没有别的书了啊?”夏刻那的视线移到旁边的一堆比他昨日看的野史还野的书。
他说:“那张牌让我看看。”
一张卡牌被放在夏刻那的面前,是那张上面有着成年白厄救世主的卡牌。
他拿着那张牌,听白厄说那是他小的时候在哀丽秘榭抓出来的一张牌。
“这张牌的含义好像是救世主?我尚在哀丽秘榭的时候与昔涟……啊,我是不是还没与你说过她?”
白厄下意识地以为他身边的人都知道昔涟的存在,话都到嘴边才反应过来。
夏刻那扫了一眼就把牌递回去:“我知道她,具体途径不重要。”
与白厄一同进入轮回的昔涟,给白厄一张未来的自己卡牌,除了告诉他是救世主,不知晓是否存在其他目的。
在33550336这一次的轮回中,昔涟在哀丽秘榭被杀死,白厄因灾难逃出哀丽秘榭。
他没有见过昔涟,这个轮回死在哀丽秘榭的昔涟也不可能见过才来到神悟树庭的夏刻那。
昔涟的台词他同样记得,若是因夏刻那自己的记忆中提取出来的对话,那么说的话一定是他原先听过的。
但梦里的昔涟对他说——
“而旅途,大概也终于迎来了它的终点。”
第24章
昔涟被盗火行者杀了之后,理论上这个世界不再存在昔涟,既然如此,他梦里的那个昔涟到底是谁。
夏刻那只能想到他是不是在梦中穿越时空,穿越到过去或者未来了。
搞不懂。
他好奇地问了下白厄:“不过,我能问一下昔涟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她啊,在哀丽秘榭里她算是我的姐姐吧,我们在进行占卜游戏的时候她曾经说过愿这个世界永远不需要救世主。”白厄仔细回想着哀丽秘榭的往事。
牌放在书上面,白厄看着它若有所思:“那个时候我还不是特别理解,现在也知道了她的意思。”
话题瞬间变得沉重起来,夏刻那把牌放回白厄的手里,又把自己手中的书还了回去。
让白厄跟着自己走,不提那些沉重的过往,好不容易才从树庭的考试走出来,说那些干什么,现在就要赶紧出去玩。
有时间的时候不玩,那简直是一个愚蠢的人。
夏刻那带着白厄走到一家餐馆里,点了一堆东西,之后把菜单给白厄:“你还要什么?没事,就当是在你考完之后庆祝一下获得假期。”
“老师真是破费了,不过我看老师刚刚好像点了许多,不如先看看那些的份量,再谈加不加的问题吧?”白厄把菜单放到一边去,用手撑着头,向他打听其他黄金裔的去向。
其他黄金裔的去向也没什么可说的,当下的黄金裔的逐火之旅几乎是停滞状态。
挨个说完他了解的东西后,白厄忧心忡忡:“所以现在逐火之旅算是停摆阶段?唉,什么时候才能毕业啊,这样就可以尽快阿格莱雅的职责担过来一部分。”
一直作为逐火之旅领导者培养的白厄,此刻还是想着救世的大业,夏刻那也是服了眼前这个人什么话都能拐到逐火的事情上。
他叹气,问:“你就没有想过,你自己想要做什么吗?这个假期想要去什么地方,或者是想要做些什么,以你自己的想法。”
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来,夏刻那拿起筷子就开始吃,等白厄想通,也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还不如先吃饭。
吃完饭再思考那些问题。
被白厄影响到夏刻那自己也开始想后面的逐火之旅,他现在很想直接跟刻法勒接触一下,进行一些渎神行为。
为了他的性命着想,还是把元老院全部毙了之后,再去刻法勒的神躯那里搞事情。
如果要取缔元老院,那必然需要公民大会,还需要元老院露出破绽。
夏刻那想到一个激进的办法——
不如就凯妮斯吧,把渎神的行为嫁祸到凯妮斯身上。
计划通。
“老师,想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白厄坐着看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灿烂,直觉告诉他这人想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每次这样的表情,都会有一个或者一群树庭的学生遭殃。
夏刻那没细想,也没注意到自己的表情,疑惑地问:“怎么了?我刚刚笑出声了?”
白厄:“呃,确实是。”
“……”
唯有沉默。
筷子夹菜的速度也慢了几分。
在心里不断地回想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想了一个可能性。
大概是能够把凯妮斯毙了这件事可以称之为大快人心。
夏刻那否认自己想到高兴的事情:“这倒没有,只是想到一个小小的计划,跟树庭没有关系,你大可以替那些学生放心。”
什么东西都被夏刻那猜出来的白厄,哈哈着挪开视线,有些尴尬。
“其实,有些时候吧,我觉得……夏刻那老师你猜得很准。”白厄小声地说道,“哦对了,夏刻那老师,你那边能够帮我开个补考吗?”
手机划了几下。
点进神悟树庭教学系统,调出智种学派的学生名单中,夏刻那木着脸让白厄看最下面那行字。
“成绩复核……申请补考……嗯?为什么申请补考是灰色的?”白厄扫过去,发现那唯一的灰色,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夏刻那老师,它为什么是灰色啊?!”
夏刻那拿着一杯饮料,摇头:“我不知道啊,我进去的时候它就一直是灰色的,你以为我不想给你安排补考吗?我是没有权限啊,你们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根本就没开权限。”
从根源上解决学生想要补考的想法。
也还有另一种可能性——
智种学派的期末考试不需要补考。
根据那刻夏的说法,别人顶多四年就毕业,也侧面证明没人延毕。
这白厄延毕还是头一遭。
“算了,我跟他说一下,看看能不能在下学期开学的时候,给你安排一个补考。”
夏刻那把手机拿回来,查看神悟树庭的补考规定。
根据神悟树庭的补考规定来看,只要白厄现在申请补考,下学期开学补考过了的话,他就不用延毕。
白厄双手合十,希望他赶紧与那刻夏老师说一说,到时候他一定会认他为救命恩人。
【夏刻那:[神悟树庭补考规定-第29版.doc]】
【夏刻那:那刻夏老师,是这样的,白厄不是挂科了么……】
【阿那克萨戈拉斯:这是什么规定?我怎么没看过?稍等。】
【夏刻那:那我继续说了,要不您……?】
【阿那克萨戈拉斯已开通申请补考通道。】
【阿那克萨戈拉斯:让白厄赶紧申请,我还不想看这个被墨涅塔诅咒的男人穿着他那无敌审美过来上第五年。】
原来白厄喜提延毕,是因为那刻夏根本没开申请补考。
“开通了……你记得申请一下,到时候可能是我给你监考和批卷,你但凡写几笔,我都给你过了。”夏刻那点到白厄那边,给他开了一个补考申请。
白厄连忙把他的补考申请填完,交给了夏刻那。
通过完申请,夏刻那看七贤人那边也通过补考申请,把手机丢到一边,一抬头就看见白厄的神情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了?等会,我只是给你开了个补考,你别这样,我有点害怕。”夏刻那往后一靠,还把自己的手机揣在怀里。
“没有没有,我只是太感动了。”白厄解释道,“只是太好了,终于不用延毕了,真是一件非常值得感动的事情。”
看把孩子伤心的。
夏刻那想了想当初那些挂科的同学都是怎么样的,想在脑海里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有哪个跟白厄一样的。
都是“啊……挂科了,算了,补考吧”的自暴自弃感。
若不是白厄的课太多,明年的这个时候,还能再选修一次。
非那刻夏的课,夏刻那还可以做点手脚,那刻夏的,他做不了,只能在最大限度内给白厄一点机会。
【阿那克萨戈拉斯:下学期补考你负责,他要是写不出来,就随便写几笔交给我。】
【夏刻那:好的,我必定会让他写几笔。】
他俩都不想看到白厄在树庭活动个五六年甚至八年十年的。
“啊,夏刻那老师,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我想要去与缇宝老师看看命运三相殿,那个地方我还没有去过呢,就当是开拓一下视野。”白厄说道。
夏刻那点头:“你不用跟我说啊,你自己决定就好了。”
走在奥赫玛的街道,白厄停下脚步,望着刻法勒的方向,说:“他们都说,我是最完美的黄金裔,将会继承刻法勒的火种。关于这一点,夏刻那老师你又如何看的呢?”
“……没有什么看法,只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夏刻那问出与几年后那刻夏如出一辙的问题:
“哀丽秘榭的白厄,你的理想是什么?”
此时此刻的白厄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摇摇头:“不太清楚,小的时候我在哀丽秘榭,那个时候我的愿望是想要保护好那一片小小的地方,然而它却毁灭在灾厄下。”
翁法罗斯未来的救世主往前走了几步,手放在栏杆上,蓝色的眼眸倒映出刻法勒的身影。
声音难掩他的迷茫:“而现在,所有人都说我是未来的救世主,但我现在,除了逐火之旅,我也不知道我应该去哪里。”
白厄转过身,问夏刻那同样的问题:“夏刻那老师,你的理想或者是说愿望,又是什么呢?”
愿望?
如果有一个东西能够称之为愿望,那一定是把整个翁法罗斯带离「毁灭」的命途。
只不过,这是夏刻那的计划,不是夏刻那的愿望。
“愿望?我没有什么愿望,与其说愿望,不如说那是应走的路。”夏刻那答道,“真要是要给你说的话,说了你大概也不会理解。”
白厄挠头:“或许,我可以试着去理解?”
夏刻那无语地望着白厄,将他的「愿(计)望(划)」讲给白厄:“没有什么,就是我想要给一个地方最为完美的结局,而不是落入现在的地步,它应该迈入明天了。”
走到白厄身边,两人的影子有一部分重合。
“毕竟缇里西庇俄斯也说,明天见,是最伟大的预言,在无数个明天,我们终将见到黑夜的黎明。”
奥赫玛外暗处的身影停顿一瞬,之后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只留下黑色的衣角。
【运行日志
#永劫轮回33550336-??
测试类型:??
测试环境:帝皇权杖δme-13
执行时间:未知
测试人员:管理员-吕枯耳戈斯
日记记录:
(省略)
检测到入侵因子「夏刻那」对实验对象卡厄斯兰那心智产生动摇,「毁灭」倾向有明显波动,波动幅度较小,未检测到有任何影响。
评测:目前入侵因子仍然无害。】
第25章
白厄从夏刻那的话语中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心里出现一个猜想。
当下还没有办法验证它。
这位天外来客太特殊,特殊到没办法忽视他的想法与计划。
“是吗?听起来夏刻那老师对这个地方有很深的感情呢,那个地方是一个什么地方?”白厄望向远处,问道。
这个地方叫翁法罗斯。
夏刻那一想到这群人反反复复地死了那么多次,心里便有一股无名火。
谈不上有很深的感情,只是先前围观他们的故事,当下亲自在他们身边看他们的故事。
从“我什么都做不到”到当下的“我想要给他们一个不同的结局”,夏刻那很难与白厄说明这一点。
他平静地说:“没有什么,只是想做一些努力,看看能不能把那个地方的结局更改吧,如果说这个世界是一本书,那我一定是书中的删改痕迹。”
“既然如此,夏刻那老师,祝愿你的计划能够成功。”白厄虽然没有听懂夏刻那的意思,却仍然向他发出属于他自己的祝福。
夏刻那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叫‘祝愿’?那分明是一定。别在这里站着了,阿格莱雅不是还要找你吗?”
经过夏刻那提醒,白厄看自己的消息,发现几个小时前,阿格莱雅让他回到奥赫玛时,有空就去英雄浴场找她。
白厄没回消息,阿格莱雅把消息发到其他人身上。
夏刻那看到阿格莱雅那句“既然是阿那克萨戈拉斯的决定,我自然会遵守,以后白厄的学业就麻烦贵客了”,还在看瑟希斯与墨涅塔野史的眼睛痛苦地闭上。
几分钟后,有关于瑟希斯与墨涅塔的野史全部被夏刻那丢出去。
萨摩耶不笑了,萨摩耶拿着自己的手机就飞快地赶过去。
“这一身肌肉是被练出来的吗?”夏刻那一回头,发现白厄早已不见,四周连白厄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看到。
他感叹道:“还得是年轻人啊!”
看看,年轻人就是有活力。
【夏刻那:有一句话我还没来得及说,白厄,你在树庭的时光好好想想自己的理想是什么。】
【夏刻那:如果将理想比作天上的星星,人类向天空仰望,就是在探索人类的理想,星星也有遥远与否,但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找到了属于你的星星。】
【夏刻那: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吧,你是最完美的黄金裔,逐火之旅的重担会落在你的身上,我并非黄金裔,只能给你几个问题——“我是谁,我将会去哪儿,我需要做些什么”。】
在这里养只萨摩耶真得费点心神,稍有不注意就能看见一只萨摩耶喊着友情啊伙伴啊冲了过去,燃烧自己,给翁法罗斯一个新的太阳。
夏刻那察觉到奥赫玛的外围,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视线在盯着他。
隔大老远还能看到他,小黑的视力挺好的。
他朝着那道视线望去,看见远方的高处有一个黑色的的身影,转瞬就消失不见。
夏刻那对那个人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盗火行者不打扰现在的生活,他大可以当做没有看见。
盗火行者也是白厄。
在盗火行者来树庭抢火种之前,夏刻那不会把进程加快一步。
当下找到盗火行者,那人八成也说不完一句完整的话。
“真是希望你们两个永远不会成为救世主。”
夏刻那从云石市集回到他的房间里,在路旁还听见缇宝和白厄两个人朝着命运三相殿走了过去,似乎是命运三相殿出了些意外,情况较轻。
听到原因并非黑潮,他感到一些庆幸。
还有时间。
与瑟希斯聊过之后,夏刻那的脑海里时不时就会想到如何夺取权杖的权限。
来古士在元老院的那具身体,绝对不是本体。
先放过刻法勒神躯。
努力让来古士和凯妮斯狗咬狗。
既然如此,得像个办法让凯妮斯相信来古士“背叛”她,到时候就能在黎明云崖看到凯妮斯告来古士。
他要过去看这两个人如何解释“背叛”。
元老院那时就能在内部开始毁灭,之后崩塌。
内部毁灭,听上去是幻胧的拿手好活,夏刻那试试自己那拙劣的模仿能不能成效。
作为COSER,cos别人是正常的事,骗过权杖系统就行。
【衣匠:贵客,您的衣服已经修补完毕,另外,阿格莱雅大人希望您尽快把您的衣服送去它应该在的地方。】
没有直接明说他那个衣服是个破烂,算是衣匠最后的温柔。
cos服出了名的高价低质,如果不是为爱发电,他也不会买那玩意。
【夏刻那:好的,我知道了。】
回头就把这玩意丢到垃圾桶去,眼不见心不烦。
一想到他花了四位数买了那套C服,拿到手发现质量就那样。
能坚持到现在才爆装备已经算它质量还可以了。
【衣匠:已经放在您的房间里,您不必特意前来。】
【夏刻那:替我向阿格莱雅女士道个谢。】
【衣匠:[阿格莱雅-泡澡]】
命运三相殿离奥赫玛不远,夏刻那朝着那个方向走去,给阿格莱雅说了一声之后,一个人离开了奥赫玛。
特意避开缇里西庇俄斯与白厄的方向,他到另一个地方,站在那里等着什么人。
黑潮尚未到命运三相殿这边,但这里显得有些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