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南大将军:……应长乐,本将军一忍再忍,你别太过分!
寿康公主:哈哈哈哈哈哈爽!本公主当初也是瞎了眼,光看他身体好,如今,呵呵,看他哪儿哪儿都不顺眼,还敢在外面乱玩,打不死他!
宫人又换了殿内的冰盆,冷气更甚,萧承起更紧的抱住了阿乐,用自己的手挡在阿乐的肚子前面,以免弟弟的肚子受凉气。
[哇哦,嘿嘿嘿,我碰到了,好烫啊,阿起,你怎么浑身都滚烫,好像个火盆!
阿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嘛,总是忘记。
都怪我,怎么总是忘记阿起是真的长大了,天天都在一起,就没什么感觉,阿起总是陪我玩,我就总觉得阿起跟我一样大!
也对,阿起都快十五了诶,这年龄吧,在现代还是初中生,但在古代,若是成婚早的人家,都要张罗亲事了。
阿起,别不好意思,你这个年纪是最.敏.感的时候,你要啥反应都没有,我早就让爹娘兄长给你请名医看病了。
嘿嘿,你洗澡的时候,我偷看过,啧啧,好吓人,阿起,我看你也是天赋异禀啊!
不过,你们老萧家在这方面是有点厉害哦,除了萧景,一个个都好能生。]
萧承起:……
皇帝:应长乐,让你别什么都往外说!
群臣:哎,十九殿下也是可惜了,若不是有蛮夷的血脉,却是最适合当太子的,十九殿下长得这般好,又如此聪颖沉稳,且果敢坚毅狠戾,再合适不过。
这会儿还很早,萧承起又带着应长乐回到了南书房上课。
此后应长乐几乎每天都被皇帝叫到麟德殿,自然也都是萧承起带他来。
应长乐发现,最近兄长变的很忙,每日皇帝在麟德殿召见群臣,兄长几乎都不在。
他问过兄长都在忙什么,兄长也给他简单说了一下,在忙着做“年度国库预算”,要量入为出之类的。
自从顾阁老倒台,兄长在内阁做事也就顺畅多了,甚至逐渐坐稳了内阁首辅的位置,并且已经做出一番成绩。
兄长可是“连中三元”的文曲星下凡,当然不仅仅是写文章厉害,古代的科举什么都考,其中“术数”就跟现代的财经管理差不多。
以前大宁朝可是没有“年度预算”这种概念的,六部才会总是为国库里的银子分配吵个没完没了。
应长乐觉得,兄长完全可以算是大宁朝财务管理系统建立的第一人,这个系统建立起来,只怕真能封神!
以前他不懂为什么历史上的大文豪都不是状元,那跟他们同场科举的状元郎得多厉害啊,为啥这些状元没能留下千古吟唱的诗句呢?
只看兄长,他就懂了,他的兄长可是连中三元的文曲星,却几乎没写过什么诗,关键就是没时间,兄长的仕途太顺了,用青云直上来形容都不够!
这种晋升速度,古往今来都是甚为罕见的,自然忙的不行,哪里还有什么闲情逸致写诗,忙的都快脚不沾地了。
兄长如今也才二十出头,已然成了名副其实的内阁首辅!
更何况,兄长也完全不用通过写诗来表达自己的政.治.诉.求,兄长都是直接冲到六部去“吵架”,直接在朝上就舌战群儒,文武百官都吵不过兄长。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文人骚客都是被贬后才疯狂作诗,但凡仕途顺利的,都没时间写诗,也没那悲惨的情怀。
兄长不用写“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兄长可以直接做到!
以前内阁首辅是顾廷方,一直国库空虚,皇帝都急的不行,六部为争国库那点银子天天吵架。
自从兄长成为内阁首辅,如今也不过才一两年的时间,不仅逐渐国库充盈了起来,六部有钱了,什么措施也都推进的快多了。
从前礼部没钱修的各州府学堂,如今也都修的差不多了,朝廷出钱供养寒门学子一日三餐,还提供免费住宿,真做到了天下寒门学子都有学可上。
只是,兄长太直,总是毫不留情的痛斥六部同僚,就算做出这等功绩,但在满朝文武嘴里就成了“急功冒进”、“年轻气盛”诸如此类。
如今,他每日都来麟德殿听皇帝和群臣奏事,虽然他从来懒得听,但多多少少都会听进去一些。
他就几乎没怎么听过任何人说过他兄长一句好话,全是诉苦,都说什么内阁考察太严,内阁对六部打压太狠等等。
当然偶尔也有人夸兄长两句,但更多的是中立,不敢得罪,又不服气。
这日,他们刚从麟德殿出来,就又有几个皇亲国戚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他哥的坏话:
“这应翰林光顾着充盈国库,给他自己做功绩,就全然不顾我们的死活,这冰银是一年比一年少!”
“呵呵,我就看他还能蹦跶多久,他们应家早就把满朝文武都得罪完了,如今又来克扣我们的银子,真是狗胆包天。”
“以往我们的冰银最多可有三千两,一年年减下来,如今就区区一百两,够干嘛使的,这算怎么回事,他打发叫花子呢!”
“虽是我们都不缺这点钱,但可不能叫内阁这帮人骑在我们头上拉屎,在哪里省不出这点钱,非得来恶心我们,今日就让他知道我们到底是不是软柿子。”
“百官都怕他,吵也吵不过他,我们可不怕他,我今天就要去内阁好好问问他,就一句话,你们跟不跟我去?”
“去,我们都去,一起去,气势上就不能弱了,让他以后也掂量掂量,到底该在哪里省钱!”
“嘘,你们小声一点吧,那应长乐也不是好惹的,只怕他都听见了。”
“哼,不过垂髫小儿罢了,故意让他听见的,我可不怕他,你们要是怕,就别来,我就不信,他还能翻了天去!”
“他日日在麟德殿,什么没有听见过,况且瞒也瞒不住。”
“切,谁怕他了,谁怕谁是狗,走,一起去!”
……
应长乐自是全都听到了,他倒是不怎么担心兄长,就是很不能理解,这些皇亲国戚好像挺怕他的,又要故意虚张声势。
[我都搞不懂,你们为什么怕我啊?我也没干嘛啊!
是皇帝天天让我来麟德殿的,而且我就干坐着啊,我也没说啥做啥啊,你们到底在怕我什么?]
应长乐连忙就问:“阿起,你说他们为什么怕我?”
萧承起只能说:“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圣上日日让你来麟德殿,他们都觉得圣上十分看重你,怕你去跟圣上告状?”
应长乐疑惑道:“他们都这么明目张胆的闹去内阁了,不就是想闹大,让圣上来判案吗,还用我去告状?”
[嘿嘿,我好像变聪明了诶,不用猜都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我天天来麟德殿干坐着,看来也不是完全没用啊,这就叫啥,耳濡目染!]
应长乐又问:“阿起,你说圣上为什么让你天天带我来麟德殿旁听啊?我真的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
这个问题,他已经无数次问过萧承起以及爹娘兄长,他们都不知道,但他还是想问。
萧承起沉声道:“我也不知道,阿乐,莫要揣测圣意。”
应长乐无法,只能说:“那,快点,我们也去内阁,他们那么多人,又想故意把事情闹大,我怕我哥吃亏!”
萧承起早就已经加快步伐往内阁去了。
他们赶到的时候,里面早就已经吵的不可开交,但应长乐竖着耳朵,也没有听到兄长的声音。
萧承起抱着应长乐推门而入,里面的人吵得太厉害,都没注意到他们。
应长乐见兄长端坐在中央,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如今内阁连上应慎初一共也才六个人,最能舌战群儒的首辅大人还没开口,五人对战几十个皇亲国戚,自然是落了下风,根本吵不过。
应慎初见弟弟进来,赶忙走了过去,一把抱过弟弟说:
“你们怎么来了,殿下,他胡闹,你也不要总是惯着他,怎能带他来这里?”
应长乐笑着说:“哥哥,是我硬要来的,你别这么凶嘛,我来帮你吵架。”
萧承起道:“少师大人,他们不好对付,我们实在不放心。”
应慎初郑重其事的说:“殿下,等会儿,你一定不要说话,至于阿乐,我会管他。”
萧承起点了点头,轻声道:“嗯,少师大人,我明白。”
应慎初只是摇了摇铃,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为首的宝郡王萧易首先开口:“应翰林,您终于肯纡尊降贵,跟我们说话了?”
应慎初沉声道:“不敢,不敢,下官怎敢故意不理会诸位,只是下官看诸位正在气头上,请先冷静下来,我们再慢慢谈。”
[嚯,这不跟自己小妈灵堂蹦跶的宝郡王吗,您还好意思带头搞我哥啊,就仗着皇帝宠你是吧?]
萧易:应长乐,若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被发现,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应慎初,我们也不要你恢复三千的冰银,两千总要的,夏日里这冰多贵,你不是不知道……”
“今日,你不给我们一个答复,我们砸了你这内阁!”
……
应慎初见众人还是如此情绪激动,只是抱着弟弟坐了下来,十分悠闲的逗弄弟弟玩。
应长乐都着急了:“哥哥,我不要你抱,我都这么大了!哥哥,你怎么还坐得住啊,他们好过分!”
应慎初一边摸着弟弟身上汗湿的衣物,一边说:
“你多大,都是弟弟,为兄都要抱你,好了,别急,让他们慢慢吵,这天热的,瞧你,里面的都汗湿了,先垫一下。”
应慎初说着已经拿出了自己怀里的绸帕,十分熟练的先擦,再换干的帕子垫,只怕弟弟中暑。
“哥哥,他们不吵了,都看你呢,你先别管我了!”
应慎初笑着说:“别管他们,趴好,汗水不擦干,仔细中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