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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太阳神神格对都没有太阳的冥府有什么用,用膝盖想冥界都和这件事毫无利益关系吧,要神格自己去找人要呗,冥府又没拦着谁。

什么,你说劝不出来要我们帮忙?

那有没有反思一下自己的原因?真的努力过吗?态度到位了吗?神都是自由的,想住哪住哪,他们可管不着啊。冥界排外的名声本来就差啦,现在好不容易有人想住进来他们还赶人,还想不想要名声了?

如此如此,奥林匹斯山是真的气得牙痒痒,打碎牙只能往肚子里吞,难以从正面朝冥府施压。

而暴风眼中心的赫利俄斯就这么呆在冥界一小角落无聊到发霉,也不搭理外人。

至于为什么偏要呆在冥界?

很多神想问,毕竟谁都知道赫利俄斯这是在拖延,但封闭神殿,跑去沉睡,哪怕去海底,都比苟在与自己属性相反的冥界要好吧。

而萨若汶恰巧知道一些原因,因为这刚好与他有关。

听见有人来了,赫利俄斯抬起头,看向了他,似乎辨认了一会儿,才唤出他的真名:“萨若汶,你醒得比我想象得快啊。”

萨若汶走上前在对方面前坐定,声音还带一点而哑,“出了点意外。”

注意到他有些低迷的情绪,赫利俄斯了然地笑了,歪了歪头,语气有点苦涩,“怎么样,你想明白了吧。”

“我也没其他方法可选了,不如就赌一把你。”萨若汶没有否认,将兜帽放下,露出自己的真容。

“先说好,我要先剥离灵魂,拥有自己的身体。哈……冥王陛下不能离开冥界太久,也不应该卷进来这些事。”

“你倒是维护他。”

“我只是维护冥界,毕竟……”萨若汶垂眸,似乎想起来什么,“这里我还是呆了好几年了,就算不喜欢,也已经习惯了。”

“没问题。”赫利俄斯终于露出个符合太阳神之称的灿然笑容,“如果你不是这种人,我也不会来找你。”

“彼此彼此。”萨若汶哼了一声。

第29章 (倒v)血月之下

轮盘似的血月在厄瑞波斯之下高悬着, 只有极偶尔的时候,它会因为女神神游天外而脱离轨道飞入黑暗之中,隐而不见。

而没有了血月, 冥界的顶便是一片看不穿的黝黑。

而今夜的冥月女神, 似乎格外地不在状态,月亮在天际时隐时现, 后面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怪象甚至引来几个冥神的注意, 他们看了眼儿天空怪道:“赫卡忒今夜喝醉酒了?”

“多半什么实验失败心态崩溃了吧。”

回答的冥神漫不经心,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三相女神赫卡忒以魔法与灵魂而闻名, 以致有许多人会忽略掉,她其实还是冥月的女神。

而不管其他冥神怎么想,冥界靠近边界线的某处高山, 有一神一人借着这藏入黑暗的月亮,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内。

洞内燃着篝火,照亮了坐在旁边的一名女神,她头戴银冠,身批月辉织就的长纱,面容姣好,一双银眸温润似水。

女神率先看向了先进入洞穴的高大男人, 眉头蹙起, 一脸担忧,“哥哥……你还好吧?”

在后面跟着赫利俄斯的萨若汶挑眉,对这位女神亲自来到冥界感到有些惊讶, 赫利俄斯事件还未解决的当下,宙斯他们居然没盯着这位太阳神至亲的动向吗?

太阳神赫利俄斯有两个妹妹,月亮女神塞勒涅与黎明女神厄俄斯,而这位头戴新月冠冕的女神便是前者。

看出萨若汶的惊疑, 塞勒涅叹了口气,“现在正是白天,有厄俄斯在为我的行踪作掩护,我才能悄悄前来。”

“时间紧迫,闲话就不多说了吧。”赫利俄斯大步向前来到篝火边,忍不住在这久违的光热下喟叹一声,随后看向萨若汶说道。

火光跃进金色的瞳眸,萨若汶出神了一瞬,反应过来对赫利俄斯的话应和点头,以他现在的状态,寒暄什么也没有精力。

赫利俄斯是在闯入冥界后不久,自己主动找上他的。

当时萨若汶还因法厄同事件,深陷噩梦之中,日日情绪低迷,赫利俄斯找上他时他根本没心情搭理对方。

但赫利俄斯一句话就让他冷汗直冒,他说:“你不是哈迪斯,对吧?”

萨若汶下意识想反驳,但迅速反应过来,摆出一副看神经病的样子看着他,“太阳神殿下,难道你在冥界水土不服至神智恍惚?”

赫利俄斯大笑,反而更肯定了:“你果然不是哈迪斯,那个闷葫芦绝对不会这么说!”

正待萨若汶想怎么叫人来杀神灭口时,赫利俄斯却对他提出了一个合作请求——他看出萨若汶并非自愿霸占哈迪斯身体的,想要萨若汶与他合作,他为其分离灵魂以及提供身体,而萨若汶要帮他一个忙。

萨若汶自然很快拒绝了,冥界有神在研究如何分离他和哈迪斯,相比意图不明的赫利俄斯,自然是与他相处够久,已经颇为了解的冥界更加可信。

不仅拒绝了,当时的萨若汶还很想跟哈迪斯打小报告,说赫利俄斯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他们的秘密,叫他注意点儿,叫人去调查调查。

可赫利俄斯总是能语出惊人,他被拒绝了也不恼,反而意味深长地说:“我不知晓你的名姓,但你应该比我年岁小,就让我叫你一声小朋友吧。”

“小朋友,你真以为那位冥王陛下那么好心吗?”

这么明显的挑拨,萨若汶还没开口嘲讽,接下来的一段话就堵住了他的话。

“冥王陛下铁面无情、克己奉公,是个无法挑剔的好君主,但他依旧是克洛罗斯的长子,有着奥林匹斯神乃至我们的本性。小朋友,我看出你是向往太阳的孩子,是天然属于大地的人,但你觉得,那位冥王陛下会这么简单地把你放走吗?”

萨若汶沉默了,不是他觉得会或不会,而是他根本不知道。他不知道哈迪斯对他这个人的态度,但知道哈迪斯确实一直有意无意限制着他的行动。从最开始不愿他出冥王宫,到后来不让他去外界,正当的理由有千万个,但归根结底就是不愿意轻易放过他。

人类青年曾安慰自己说是因为自己占据了他的身体,任凭哪个人都不放心别人拿着自己的身体到处跑。但他同时也不敢去思考如果他和哈迪斯分开后,对方是否还要这么对他。

他对这个问题一点头绪都没有,那个时候,无知的人类才惊觉自己看着在冥界生活得好好的,但对自己的前路依旧一无所知,一直笼罩在此身原主的阴影之中。

他沉默的时间有些长了,而赫利俄斯足够从这沉默中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在萨若汶沉默后依旧坚持拒绝他后,年岁已经长过人类存在历史的太阳神只是笑笑。

“我会等你想明白的那天。”

“放心,小朋友,我们其实都是被命运推着走的蚂蚁,我也只是为了我的亲人而来,无心也无力再图谋什么我不该有的东西。”

回到现在,不得不说,赫利俄斯说得没错。

因为眼盲,萨若汶没能构建起神识空间里的场景,但记忆里锁链的冰冷触感似乎已经深入骨头,让他每次回想就心惊肉跳。

他不可能就这么被人囚禁而无动于衷。阿特洛波斯说他沉溺于戏剧性的自我感动,但很抱歉,那种被人囚禁还爱上囚禁者的戏码在他这儿不叫自我感动,叫斯德哥尔摩。

再说他和哈迪斯的关系也没到所谓爱恨情仇的地步,他们到现在也只是一对被迫住在一间屋子的室友罢了。

思绪万千而过,萨若汶说话并不七拐八拐,“说吧,你们想让我帮什么忙?”

赫利俄斯当初说是为了亲人而来,看他妹妹塞勒涅真在此,萨若汶也只能相信对方是真心的,不过他真的有这么大能量帮一个主神级神祇的忙吗?

萨若汶自己都怀疑,但不露怯。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奥林匹斯神们,最是宙斯,在盯着我的太阳神神格。”赫利俄斯手心里的神格璀璨,轻声说道。

这是法厄同事件后最大的余波了,闹到现在都没个结果,萨若汶自然知道。

“那你知道这后面代表了什么吗?”

萨若汶想起修普诺斯的话——“宙斯之子阿波罗是新一代光明神,赫利俄斯的存在不是不可替代。”

他点点头说:“是泰坦神和宙斯一代的权力大更替。”

“那就很好解释了。”

萨若汶意识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打量了他们两神几番,说:“赫利俄斯,你的神格交替只是开始?”

“对。”赫利俄斯冷笑一声。

塞勒涅也露出苦笑,“泰坦神被替代是命运所向。当年泰坦之战,我们已然失势,除了我们这种暂时找不到神替代的自然神外,强势的泰坦基本被打入了塔尔塔洛斯。神王宙斯有着很强的野心,匝格瑞俄斯那次再次挑起了他的神经。这次,宙斯借兄长的契机发难,一个太阳神神格远不能满足他难填的欲壑。”

赫利俄斯眉头紧皱:“但我们自然不是任由他借命运之势强行剥夺,躺下甘遭蹂躏的神祇!”

“可就算这么说,我能做什么呢?”听见是这么大的一件事,萨若汶忍不住发问,有点想不到他能在这种大局势下扮演什么角色。

他只是个人类,也许现在确实有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在他体内,但他也不太会使唤啊。

可赫利俄斯却莫名其妙对他很自信,萨若汶自己都不知道这自信从哪里来的,他坚定,“你能做的事很关键。”

还是塞勒涅更善解人意,一点儿不谜语人:“地母曾经给如今的冥王说过一个预言,说冥王的命运将会与过去未来交织之处相遇,从此奔入一条无人能够阻拦的岔道。”

“我是那个‘过去未来交织之处’?”对这种说法,萨若汶面露尴尬,不过也不得不说这预言准,他从现代穿越到这公元前的神话时代,可不“过去未来交织”嘛?

但这和他能做到什么有什么关系?

“对的,而我们泰坦当年去问过地母相关的事情。”

地母知晓一切命运与奥秘,但从未吐露过预言,谁都没有想到,她的第一条预言却落在了一个克洛罗斯之子上,这让其他与地母更为亲近的泰坦们十分关注,纷纷前去询问情况。

但地母没告诉所有神祇她的用意,只跟少数几个透露了些许情报,而赫利俄斯就是这少数的其中之一。

赫利俄斯说:“地母告诉我,你能够让神祇沉睡,也能将沉睡的神祇唤醒。”

所以他看到哈迪斯的身体被萨若汶占据,并没有感到特别意外。

倒是萨若汶下意识看看自己的手,想起那股力量的催眠能力,不然他也不能每次顺利地掌控哈迪斯的身体。

但唤醒?

塞勒涅补充着自己哥哥的话,说出了他们真正的目的:“我们无法改变哥哥的太阳神神格要交出去的事实了,但我的月神神格还有厄俄斯的黎明神格,我们不想再让出,或者说,不想让他们如此轻易地得到。”

萨若汶侧耳听着,知道他们需要自己的地方来了。

“现在还自由活动的泰坦几乎自身难保,也不可能再次聚集反抗如今势头强劲的奥林匹斯神,而地母盖亚自堤丰之战后便闭门不出……

而我们,想要你前去唤醒沉睡的天空之神、初代神王乌拉诺斯。”

第30章 (倒v)月亮们

乌拉诺斯, 盖亚的第一个孩子,天空之神,也是初代神王, 更是一代泰坦们的父亲。

现在泰坦神族式微, 一代泰坦要么在塔尔塔洛斯要么失踪多年,二代泰坦们独木难支, 在奥林匹斯神族包围下举步维艰。

赫利俄斯几神要求不高, 只是想保留一分余地,而现在有资格、也有可能为他们说话的就是天空之神乌拉诺斯。但他自被克洛罗斯推翻后便回归天空, 陷入永眠。

赫利俄斯他们一度找不到出路,直到去往地母神殿,在盖亚口中得到了有关萨若汶的线索才心思活络了起来。

“你会是破局的关键。”赫利俄斯叹道, “唤醒乌拉诺斯,宙斯会把视线转移到突然醒来的初代神王身上,我们会有一线喘气之机。”

不过萨若汶不是好骗的,“那我呢?先不说唤醒初代神王的方法和难度,一旦唤醒了他,我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吧,那我凭什么要帮你们?”

气氛有些紧绷起来, 篝火哔剥哔剥的声音在洞穴里回响, 红色暖光在石壁上投下几个扭曲的影子。

“就凭你想离开冥界,摆脱冥王的控制。”塞勒涅开口了,声音依旧温温柔柔, 可内容可不是,“萨若汶,泰坦神族式微,是因为大家都没有信心反抗这衰退的命运, 不得不认了奥林匹斯神族的崛起。”

她的眼睛在火光下亮得吓人,“但你是命运的变量啊。连地母盖亚都不得不受制于初代神王的威压,借助她的孩子才能推翻其统治。所以,乌拉诺斯一旦醒来,奥林匹斯的格局将会彻底混乱,鱼水混杂之际,泰坦足以做太多的事。我们只是没了抗争的心力,而非没有抗争的力气,我们完全能够保下你——

至少让你不受任何神祇侵扰,自由地行走在任何你想去的土地,是完全做得到的。”

神格的交替也要需要有合适的替补神祇诞生,奥林匹斯神族初初掌权,血脉还未彻底扩展开来,新生代没有那么多足够替代他们的神祇。

所以,很多泰坦只是低调,但不是弱小,他们手里还有不少重要神格,隐藏一个人类,绰绰有余。

赫利俄斯也说:“况且到那时,以宙斯的性格,他的视线一定全部集中在刚醒来的初代神王身上,暂时注意不到你的存在。”

萨若汶陷入了沉思,他不信任奥林匹斯山上的那些天神,更别提甚至没接触过的海神了,所以很明显,他只要不想受制于冥界,就只能答应他们。

至少目前,他们的利益没有冲突,有的只是合作可能,至于他是否真的能做到唤醒一位初代神祇,既然赫利俄斯他们相信他能,他这时候自然不能说不能。

半晌,他似乎想通了,眯了眯眼,“那你们如何让我和冥王分开?”

他不可能顶着个冥王身体去唤醒初代神王吧。

赫利俄斯和塞勒涅相视一笑,明显对他愿意帮忙感到欣喜。赫利俄斯说:“放心,是你熟悉的神。”

我能熟悉的,不都是那些冥神吗?

正疑惑,一道确实熟悉的声音从洞穴口传了过来,萨若汶猛地睁大眼睛。

三相女神脚步轻微,走动间眼波流转,手持红宝石法杖,声音带笑:

“就是这幅惊讶的表情,哎,可惜用的不是陛下的脸,我可好奇陛下惊讶的模样呢。”

·

萨若汶转过脸,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赫卡忒?你背叛了冥界?还有哈迪斯……?”

“怎么说这么严重?”赫卡忒表示不认这个锅,“这只是小小的欺骗罢了,再说,萨若汶阁下,我做的一直都是将您和陛下分开罢了,都是圆满完成陛下的命令,何来背叛?”

萨若汶嘴唇动了动,一个字说不出。他后知后觉想起了什么,在赫卡忒与两位泰坦之间看来看去。

“好了,小侄女,别逗人了。”

“好吧,姑姑。”

对啊,赫卡忒是赫利俄斯与塞勒涅的侄女,而掌有冥月神格的她与他们关系也很亲近。

“所以是你把我的存在透露给赫利俄斯他们的?”萨若汶皱眉,赫卡忒因为被委命研究分离灵魂的方法,是最早一批知道他存在的冥神。

赫卡忒无辜道:“拜托,我对陛下很忠心的,当然没有透露过。”

赫利俄斯也及时为赫卡忒解围,“是我察觉到不对劲,主动找到赫卡忒的。她是灵魂领域的主宰,我才想如果你以这样的方式存在,赫卡忒作为冥王亲信,一定知情。”

“但你没有告知过哈迪斯。”萨若汶看着她,有些喘不上气,他感觉自己就是个走进四面八方而来的网里还不知情,好笑得东看西看的蠢兔子,“哈迪斯——冥王完全不知情。”

不然也不会在神识空间里对他放下戒备,如果哈迪斯知道了他和泰坦们有结交,肯定不只是捆住他的脚这么简单。

对于这一点,赫卡忒没有反驳,“这点我承认是我小小的私心。”

面对那双金眸的注视,她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左右侧的两张脸选择闭目不看,“萨若汶阁下,和其他出自尼克斯殿下的冥神不同,我是一个泰坦。”

萨若汶看着她,不明白地皱眉。

赫卡忒问:“萨若汶阁下,你知道为什么冥神们乃至整个冥界,总能在一些事上置身事外吗?”

“……因为冥界划定生死边界?”萨若汶不确定地回答,神祇不朽,与冥界生来无缘,而万物生死由命,是卡俄斯创世之初便诞生的法则,没谁有那个闲心要去改变它。

生和死就这么不尴不尬地置于神与万物之间,谁也不挨着谁,冥界只要不主动越过界限,便能永远高枕无忧。

一直以来,萨若汶都是如此理解的。

但赫卡忒却闷笑了一声,“在奥林匹斯神族掌权前,也许是这样吧。但现在——萨若汶阁下,已经开始改变了。”

“克洛罗斯之子能登上冥王之位,已经说明了冥界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封闭了,只是他们太过幸运,迎来了一个天生的冥王。”

“而冥界还能保持清高到现在的原因,就只有一个——冥界是尼克斯殿下的地盘,冥神们十有八九都是尼克斯殿下的子嗣。”

“萨若汶阁下,冥界是三界中唯一与地母盖亚毫无关系的地方,这才是冥界总能置身事外,宛如铜墙铁壁的根本原因。”

向来古井不波的冥月女神声音难得带点激动,萨若汶不笨,能听出来她的想法,“而你是三代泰坦出身的冥神。在泰坦式微的现在,你觉得自己哪怕身处冥界,也不安全?”

赫卡忒哼了一声,“我只是偏爱有备无患。”

萨若汶哑口无言。他是纯纯的外来者,与盖亚神系和尼克斯神系的恩怨纠葛完全八竿子打不着,对三相女神这种两头下注的行为,不能高高在上地评价什么。

赫利俄斯吐了口浊气,看向已经听了这么多条条理理的萨若汶,“怎么样,你现在想加入吗?”

“我有拒绝的可能吗?”萨若汶已经呆滞住了,赫卡忒已经说到了这份上,他也被架到这地步了,怎么可能再拒绝。

这下,三位泰坦才彻彻底底地松了口气,安了心。见此,萨若汶也对这冒险至极的选择放了点心,至少现在,他们是需要自己的,利益一致的情况下,他被坑的可能不大。

·

萨若汶给赫卡忒简单说了说这次他醒来后在哈迪斯神识空间发生的事,隐瞒了他靠阿特洛波斯的剪刀才让哈迪斯沉睡这一点。

赫卡忒听完,思考了一阵便给出了灵魂分离的方案,这时萨若汶才突然醒悟,赫卡忒之前的研究,也许有棘手之处,但还是有很大部分就是在拖时间。她早就算好了现在的局面,只是一直在等一个契机达成,甚至无聊到研究占卜去了。

这么一想,哈迪斯他们是真的被骗得好惨。

萨若汶默默想到,决心以后惹谁都不能惹赫卡忒,一个脑子完全玩不过三个脑子。

不过他也好奇,“赫卡忒,你这样私自把我分离出来,之后怎么办?”

“怎么,怕陛下怪罪我?”

“你总归是欺骗了他。”

“那就放心吧,先跑出去躲一阵子,之后我有的是办法赎罪。”赫卡忒笑眯了眼,看得萨若汶冷汗直冒,连忙转过视线不去看她那细思极恐的表情。

不过很快,他也看不到了。

他回到了那片神识空间,而脱离了哈迪斯的身体,他的视野便迅速陷入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依旧盘踞在空间里的力量察觉到他回来了,纷纷涌上来环绕在他身边。

“萨若汶,听得到吗?”耳边传来赫卡忒的声音,她在外面说话。

“听得见。”萨若汶应答。

“好。”赫卡忒说,“按你所说,你的力量在周围吧。”

“对。”

“试着去沟通它们,调动你的精神去联系它们。”

这话有点抽象,不过萨若汶有着费劲儿调动哈迪斯神力的经验,还是很快做到了这一步。

“联系好了。”

这感觉很奇妙,没有调动哈迪斯神力时伴随的钝痛,萨若汶只感觉自己的五感被延长了,连眼睛都能模糊地“看到”一些东西了。

就借着这力量的“视线”,他来到了哈迪斯身边,对方仍然睡着,萨若汶靠这副“眼睛”能看出来对方还要睡一段时间。

一切顺利,灵魂分离就能很快解决了,赫卡忒听见萨若汶说找到了哈迪斯,还在沉睡,就放了大半颗心,对萨若汶说:“那我们就开始分离了,你注意抓紧自己的力量,把他一同扯出来,”

萨若汶朗声说好,做好了准备。

熟悉的灵魂撕扯感就这么来了,已经疼过很多遍的萨若汶几乎已经脱敏了,居然还有余力用联系力量的“眼睛”去感知着空间里第二个活物——哈迪斯。

在力量纯粹绝对的视线里,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庞,但能看到一团稳定的黑焰。

黑焰说不清是在燃烧还是在律动,在像涂了几大层马赛克的力量视野下它就是唯一一块清晰的图案,如同斑驳蚌肉中析出的黑亮珍珠。

萨若汶注视着他怔愣了片刻,而转眼间,这唯一的清晰也消失不见了。

他分离出哈迪斯体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