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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啊啊啊啊啊啊帅爆!!!我的天呐我要昏过去了呜呜呜呜呜呜!不懂就问,这是什么黑那个帮电影名场面吗?!可以说嘛?那啥……陆总你看起来好像不是个正经商人的样子……但是真的好他妈帅啊我艹!!!】

【陆总的帅是正确的,客观的,明晰的,真实的,深刻的,全面的,不容置疑的,千真万确的,毫无疑问的,十分权威的……】

【隔着屏幕摸了一把陆总的脸,被割伤了,吓我一跳,原来陆总的帅是一把刀,划破了我的皮肤,也刺中了我的心~】

【这手臂,这力量,这气势……救救,感觉陆总能一拳砸死我嘤嘤嘤,但是一想到这么攻气十足的陆总是下面那个,就更萌了怎么办?QAQ真男人就是要被男人上啊……强受就是极品啊……啊啊,我不行了……深呼吸,擦口水,吸溜吸溜……】

【艹!再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了影帝的牛逼!我现在就是好奇,影帝到底是怎么说服陆总乖乖躺下的啊啊啊啊啊!我嘞个艹啊!发疯!我能期待在之后的节目里听一波深夜成人话题吗?!(导演组快看看我)(双手合十)(许愿)】

陆淮烬从陶米勒的房间出来后,又去找导演组要回了自己的手机,给江家打了一个电话。

弹幕们不知道陆淮烬给谁打了电话,也听不清电话的内容,只能看见陆淮烬微侧着头,耳畔贴着手机,脖颈的弧度修长性感。

磨砂装饰墙倒映出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轮廓,深刻的眉骨投下一抹阴影,掩盖半垂的眼帘,态度慵懒而心不在焉。

陆淮烬只在刚拨通电话时短暂开口,随后长达一分钟的时间里,他的手指不过在百无聊赖地轻敲手机壳。

等对面说完,他随口应了一声,便率先挂断了电话。

陆淮烬不可否认,江家的家主曾对他有恩,也做过他的义父,但这并不代表江家就可以挟恩图报一辈子。

该还的,他早就还清了。

如今的陆淮烬可以挺直脊背,堂堂正正地告诉所有人,他已强大到再也无需依附任何人了,只有别人攀附他的份儿。

要不是江珩川那东西实在惹人嫌恶,他还真懒得打这一通电话。

这么看来,这一对男人还真是般配,没一个让人顺眼的。

陆淮烬把手机还给了节目组,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眼底写满了腻烦和不耐。

简直浪费他跟隐鹤相处的时间。

……

房间门被推开的时候,温隐鹤正穿着睡衣坐在床侧看书,见陆淮烬终于回来了,他将书放在床头柜上,起身迎接。

陆淮烬走过来按住了温隐鹤的肩膀,然后在弹幕们的尖叫声下径直跨坐在了温隐鹤的大腿上。

温隐鹤条件反射地抬起双臂,结结实实地揽住了陆淮烬的腰,姿势亲密得毫无缝隙。

成年男人的身体坚实、硬朗而温热,没有丝毫柔软之处,几乎跟他自己的没什么两样,却令他的心顷刻融化成了一片温洋。

【啊啊啊啊啊好好好好害得是俺陆总啊!卧槽啊!这大腿就这么水灵灵地坐上去了!打得我一个措手不及猝不及防落花流水!谢谢谢谢谢谢陆总的恩赐!我张大我的血喷大口猛吃一口天降神饭!!!香香香!好香好香!!!】

【艹!!!激动得我在屏幕前面瞬间一个后空翻360度螺旋笔直升天然后速降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砸出一行血淋淋的大字——真他妈爽啊!!!】

【就这个坐大腿爽啊!还有什么比强受主动坐大腿更爽的吗?当然有!陆总你多给点吧陆总,求你了,孩子饿饿,饭饭呜呜呜!孩子每天就指望着您给孩子的这口饭过活了嘤嘤嘤!!!】

陆淮烬此时比温隐鹤稍高一些,整个上半身俯压下来,双臂紧紧地环抱住温隐鹤的脖颈和宽阔的肩背,力气大得似乎想把自己嵌进去,像一只贪恋温暖的动物。

他的脸颊埋在温隐鹤的颈窝里,高挺的鼻梁紧贴着爱人温热的皮肤深深地呼吸,贪婪地汲取着温隐鹤身体独特而令人着迷的气味。

干净清爽的沐浴露香味,混合衣物柔顺剂的淡淡草木香,还有一种更为隐秘的、更温暖的,独属于温隐鹤身体本身的男性气息,带着安宁而温馨的触感,丝丝缕缕地缠绕着陆淮烬的感官,瞬息间便洗涮了陆淮烬内心原本的烦闷和不愉。

“洗完澡了?好香……”陆淮烬温热湿润的鼻息喷洒在温隐鹤微微发红的耳后根上,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放松下来的哑意,语气近乎于撒娇。

温隐鹤的喉结快速滚动了一下,他一只手臂稳稳地揽住男人的腰,将他更近地拥向自己,另一只手则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摩挲男人后颈的短发和柔软的皮肉。

指尖偶尔划过男人敏感的耳廓,带来一串细密的酥麻,让陆淮烬整片脊椎骨都隐隐发颤。

“事情谈得怎么样?”温隐鹤问。

“还不错,”陆淮烬感受着爱人亲昵而暧昧的抚摸,眯着眸子,舒适得连脖颈都抻直了,喉咙里滚出一声悠长低沉的叹息,像一头身体强健又柔韧的花豹,轻嗤,“如果他们脑子没问题,接下来应该能安分一点了。”

温隐鹤几乎可以想象出陆淮烬在找上门时那副凌厉而又高高在上的矜贵神态,忍不住低笑出声。

蓦地,温隐鹤抚摸的动作一顿。

他感到一双宽大有力的手掌正沿着他的脊背笔直向下,很快便挪到了他身后某处,力道大而猛。

温隐鹤瞬间倒吸一口气,慌忙反手到身后,打仗似的紧紧抓住了男人的双手。

【啊哈哈哈哈哈哈梅开二度,想不到吧?陆总还是对影帝的屁股恋恋不忘(小黄脸)】

【这谁忘得掉!这他妈谁忘得掉啊!要是陆总真忘了,我都想钻进直播里提醒他了!我们可以摸不到,但陆总必须给我摸爆!!!】

【加油啊陆总……请您一定要好好享受啊……就当是为了我们……(双手合十)(拜托拜托)】

“不是说,晚上回来就可以摸的吗?”陆淮烬沙哑性感的笑声低沉地响在温隐鹤的耳畔。

温隐鹤耳尖的绯红转瞬间便沿着后颈一路向下蔓延到了后背。

他看不到,他头顶的男人眼底的趣味更浓更深了两分。

温隐鹤感到男人柔软湿热的唇瓣碰到了自己的耳尖,随后被陆淮烬用牙齿轻咬。

耳畔传来男人诱哄般的低喃:“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连网都不给,除了这种事,也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了吧?而且你晚上不是要睡觉吗?白天做够了,晚上正好安心睡,不好吗?”

一边说着,陆淮烬还对着温隐鹤的耳廓轻吹了一口气。

温隐鹤那两块被男人掌心紧紧包裹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

陆淮烬显然也十分满意他的回应,抱着他低哑地调笑:“宝贝,你可别告诉我,因为现在还不到晚上,所以承诺不算数。”

温隐鹤心里无奈又羞窘。

这人明明知道,他不是因为这个……

温隐鹤眼睫微抬,下意识朝头顶摄像头的方向看了一眼。

弹幕们浑身一震,霎时如喷泉般刷啦啦地溢满了整个屏幕:

【啊啊啊啊啊老天鹅我好激动啊!对上了眼儿了卧槽!!!】

【艹艹艹!!!这跟我们就在现场有什么区别啊救命awsl!!!】

【怎么回事?突然感觉好害羞啊啊啊啊!影帝你还是别看了,我的血压有点遭不住了救救……(捂鼻血)】

陆淮烬察觉到温隐鹤抬头的动作,顺着他的视线向上一看,眉梢一挑,故作恍然:“哦……原来是因为害羞啊。”

温隐鹤啄吻陆淮烬的颈窝,柔软而温存,像是在耐心地描摹男人颈部的轮廓,底下和男人较真儿的双臂却依然青筋暴起:“去洗澡吗?”

陆淮烬装作读不懂的样子:“你不是已经洗过了吗?”

“……你还没洗。”温隐鹤的脖颈和锁骨已然像血一般红,眼尾染着一丝情意,像点缀在白雪上的一抹红梅。

陆淮烬故意曲解他:“怎么?嫌弃我啊?”

温隐鹤心中好气又好笑。

他喉结干涩地滚动,倾身在男人的漂亮的锁骨上讨好般地亲吻了一下,嗓音低哑难忍:“我们换个地方吧,好不好?嗯?”

陆淮烬修长的脖子本能地仰起,呼吸微重。

他像是终于了悟似的,殷红的眼角扫了一眼摄像头,引得弹幕又一片癫狂的尖叫。

男人眉梢挑起:“哦……不喜欢被人看啊?”

温隐鹤额角有些许汗雾,他发狠地在陆淮烬的锁骨上啃了一口:“不想你被他们看。”

陆淮烬胸膛震动,低笑:“那你跟我说什么,你去让他们别看了啊?”

温隐鹤:“……”

【矮油~“不想你被他们看”~他们是谁啊?我们吗?我就看了!我就看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啊!有本事现场就do给我看啊!!!(发癫)】

【哦哦哦哦万万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我们的剧情!谢谢陆总愿意带我们玩儿呜呜呜我好感动啊!大哭!!!】

【我们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是吧?好好好好,这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哈!希望这种play以后多来一些,人不够我再去摇点人!我不差人脉啊!!!】

【啊啊啊啊啊受不了了!这一攻一守拉拉扯扯的对话是闹哪样啊!小情侣平时就这么说话是吧?说一句拐一百个弯儿然后再亲一口是吧?呃呃呃,这是在调晴吧?这绝逼就是在调晴吧?!!!】

陆淮烬望见男人无言的表情,强忍着溢到嘴边的笑意,柔软的嘴唇轻蹭着温隐鹤带着水汽的香软的发丝,眼底光芒狡黠,有恃无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干脆把我推开算了。”

温隐鹤微顿,目光温煦而无奈,嘴角极轻微地抿了一下,压低的嗓音泄露了心底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把你推开的。”

……艹!

陆淮烬舔了一下后槽牙,收手的瞬间,一把将温隐鹤推倒在床上,双腿有力地分开,膝盖深陷在温隐鹤身体两侧的床垫里,以一种自上而下俯视的姿势,不容置喙地跪坐了温隐鹤的身体上方。

弹幕瞬间发大疯:

【啊啊啊啊啊救命!这什么霸总姿势!!!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鼻血蹭地飙出十里远!朕的医疗师呢?快给朕来一个急救包!!!朕要阵亡了!!!】

【打起来!打起来!就这样一直打到身体里去啊啊啊啊!!!do!do!do!我命令你们现在就给我大do特do啊啊啊啊啊!!!】

温隐鹤抬头仰望着如王一样强势地跨坐在自己身上的英俊男人。

男人脊背挺直,背着光,入目如一座拔地而起的山峰,肩膀的线条硬朗而宽阔,投下一片深黑的阴影,将温隐鹤完全笼罩在其中,充满了压迫感。

温隐鹤看不清男人的面孔和表情,但他线条凌厉优美的下颌和高傲抬起的下巴,便足以令温隐鹤神魂颠倒。

只见陆淮烬缓缓俯身,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摸上温隐鹤精致俊美的面孔,细细描摹。

男人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落在温隐鹤滚烫的脸颊上,简直像一朵飘雪融进火炉里。

温隐鹤的眼睛被碰到了,睫毛控制不住地快速颤动,眼睑传来一阵细密的微痒。

但陆淮烬并没有停留,而是沿着温隐鹤挺直的鼻梁一路滑下,擦过唇瓣、下颌、喉结软骨、滑向宽阔隆起而剧烈起伏的胸膛,最后在往下继续试探时被忍无可忍的温隐鹤一把攥住了手腕。

“又不乖了?嗯?”陆淮烬锋利的眉眼蓦地压下来,低沉的嗓音听不出喜怒,却无端令人胆寒。

然而温隐鹤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紧紧扣住男人的五指,用力往里一扯。

陆淮烬猝不及防跌在温隐鹤的胸膛上,抬起的脸上透露着一丝难堪的愠怒,却在下一秒被温隐鹤搂过脖子,在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陆总,不乖的是你。”温隐鹤低哑而动人的笑声在陆淮烬的耳畔震动。

腾地一下,一股无法抑制的热浪从陆淮烬白皙的脖颈处猛然窜起,瞬间燎原般烧遍了整张脸孔。

原本盛气凌人的气势,霎时烟消云散。

不……乖?

他陆淮烬长这么大,就从来没有跟“乖”这个字挂上钩过!

全世界也就只有身下的这个男人,敢用这个字形容他了。

陆淮烬面颊滚烫,却故作平静地捏了捏温隐鹤漂亮的脸蛋儿,磨牙:“行啊,有长进了,居然都敢骑到我的头上了。”

温隐鹤不轻不重地拍了拍男人紧紧夹着自己的大腿,好笑道:“陆总,你要不要看看我们的姿势再说话?”

陆淮烬假装自己听不到,眸子微眯,一只手往自己的口袋里缓缓摸去:“看样子,我得想办法让你听话一点。”

话落,陆淮烬的手却猛然顿住了。

嗯?东西呢?

掉路上了?

陆淮烬下意识低头翻找,却被温隐鹤一个巧劲儿掀倒在床上,双手被迅速反剪到身后,半边脸被迫陷进柔软的被子里,呼吸瞬间短促而压抑。

身后一具高大的身体沉沉地压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手腕被一双强有力的手镣铐般紧紧地攥在虎口,透露着一种绝对的掌控。

下一秒,一块柔软的布料缠在了陆淮烬交叠的手腕上。

温隐鹤的嘴唇紧贴着陆淮烬的后颈。

他能清晰地感受男人皮肤下脉搏急促的跳动,像擂鼓般,一下一下敲打在他的唇瓣上。

呼出的气息灼热地拂过那块敏感的皮肤,引起陆淮烬一阵难以自抑的细微战栗。

“陆总,你是在找这个吗?”

【啊?啊???这块布不是在陆总的手里吗?什么时候跑到影帝的口袋里去的?!我惊了!!!朕的显微镜大军呢?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吱声啊喂!前面几个小时都白看了!!!】

【看来只能开会员回去看回放了可恶!该死的节目组最终还是把我的钱偷走了!我必要一帧一帧地把影帝所有的小动作截出来!我就不信了!这是你逼我的!!!】

【啊啊啊啊啊啊艹!!!真妖精打架啊!!!这就是传说中的要打去床上打吗?!影帝陆总你们每天就这么做是吧???真把doi当摔跤了艹我嘞个do一次减十斤嘞……】

【你翻我来我翻你,你压我来我压你,宝宝们你们是两块翻来翻去的煎饼……呜呜呜呜呜好香好好吃……这辈子没见识过这么香的国宴……口水从眼角缓缓流下】

按照常理,陆淮烬本该就此落败,却不想温隐鹤的身下忽然传来一串低沉的笑声。

温隐鹤垂眸,看见男人侧过头,锋利的侧脸在纯白的床单上如劈雪的刀刃,虽身处劣势,眼神却不见丝毫软弱,反而如上位者般慵懒自若,彰显着一种游刃有余的气质。

“这就是你给我的奖励吗?”

陆淮烬仰头在温隐鹤汗涔涔的脖颈上用力咬了一口,一下便留了一道鲜红的咬痕。

他伸出舌头满意地舔舐,舌尖滑过唇瓣,留下一道濡湿的水痕。

“谢谢……我很喜欢。”

温隐鹤的眼神霎时变得极为暗沉。

【妈的!蛊疯了!!!这两个男人不要太爽啊啊啊啊!!!反转反转再反转是吧?好好好好你们天天就这么在床上玩谍战吧啊啊啊啊!香疯谁了???香疯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弹幕的尖叫声中,温隐鹤一把将陆淮烬掀翻过来,面对面用力抱进了怀里。

陆淮烬被绑在身后的双手探出小指,轻轻地勾了一下温隐鹤的手臂。

明明只需轻轻一扯便能解开,但他偏不,勾起的眼尾看起来十分乐在其中。

“宝贝,抱我进去,”陆淮烬心满意足地感受着温隐鹤强健的体魄和炽热的体温,缱绻地吻着温隐鹤的脖子,“现在……轮到我给你奖励了。”

【别走啊啊啊啊啊啊!!!我还没有看够呢呜呜呜呜!!】

【谁跟我组团去把这个该死的浴室门砸了啊啊啊啊啊!浴室我恨你!!!我的一生之敌!!!】

【啊啊啊啊啊啊奖励!细说奖励求求了!你们再留一分钟吧,就算让我去陆氏为陆总做牛做马我也愿意!不要抛下我们啊!呜哇!大哭!!!】

【艹!楼上的连吃带拿是吧?我他妈挤爆头都没挤进陆氏!好小子,你是会许愿的!】

然而无论弹幕们如何哀嚎,浴室的大门仍然在镜头的远处无情地合上了。

别墅的房间很大,浴室几乎等同于一个小型侧卧的面积,有单独的房门,间隔床十分遥远。

在没有麦克风的情况下,连浴室里的水声都很难听清,更别说其他动静了。

任凭弹幕们把屏幕给盯穿了,都绝不可能听到丝毫他们不该听到的声音。

没了无关人士的窥视,温隐鹤便能说一些比较隐秘的话题了。

浴室里萦绕着氤氲朦胧的水蒸气,清晰地勾勒出温隐鹤背部充满力量感的宽阔倒三角轮廓,热水混着汗水从他壁垒分明的胸腹流淌下来。

他的身体肌肉有节奏地起伏着,每一次的收缩与伸展都清晰可见,整具强健的身躯绷紧得如一张拉满的强弓,充斥着力量感。

温隐鹤有力的臂膀紧箍着身前人,耳畔是杂乱的水声和沉重的呼吸声:“当年我能那么快被释放出来,是你的功劳吧。”

温隐鹤刚签进星环时,不过十一二岁。

他是被舅舅和舅妈当做摇钱树卖进去的。

即使早慧的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进了狼窝,但他一个孩子,根本毫无行事和反抗的能力。

公司是吃人的公司,亲戚是吃人的亲戚,只恨不能将他榨干。

温隐鹤给身边所有人白打了十几年工,靠自己一人,养活了不知多少张贪婪的口,喂饱了不知多少个挺圆肥油的肚皮,自己却从未拿到分毫。

好在他本身便痴迷演戏,即使没有利润,他也甘之如饴。

像他这样没有背景也没有后台的人,如果没有外力相助,绝对不可能那么快从星环里脱身,即使最后成功与公司解绑,也至少得掉一层皮。

尽管当时星环已是强弩之末,但要对付他一个无依无靠的野草,依然像折断一根树枝一样容易。

他从前想不通他为什么能这么快解脱,只以为自己运气好,如今听了陆淮烬与自己过去的渊源,便瞬间联想到了陆淮烬的身上。

“对,是我把你捞出来的,”陆淮烬修长漂亮的脖颈高高仰起,后背是冰凉的墙面,身前是男人火热的身体,令他如同夹在冰火两重天里一般晕头转向,声音也断断续续,“甚至……最后星环倒台也有我的……一份力,怎么样,开心吗?”

温隐鹤轻柔地低笑,俯身深深地吻住了陆淮烬的嘴唇,浸湿的眉目如画般惊心动魄:“虽然现在说有些晚了,但是还是谢谢你,淮烬,谢谢你把我从深渊里救了出来。”

陆淮烬死死抓紧了温隐鹤的手臂,凸起的指节骨被浇灌成了浓烈的红:“你会责怪我吗?”

温隐鹤低叹:“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早就……认识你了,却没有……与你相见,”陆淮烬嗓音支离破碎,通红的双眸直勾勾盯着温隐鹤,眸中没有半分迷蒙,不放过他眼里的任何一丝情绪波动,“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早点出现,或许你就……不用遭遇那些痛苦了?”

温隐鹤微愣,他没想到陆淮烬会考虑这么多。

他倾身吻着陆淮烬殷红的嘴唇,水淋淋的鼻尖和陆淮烬蹭在一起,带着浓浓的亲昵和无与伦比的眷恋,充斥着童趣般的纯粹,又如同两只相互依偎的小兽彼此取暖。

“小陆总当时能把自己好好照顾大,就已经很厉害了,至于小影帝,他会在未来的某个深夜,在桥边,主动送到你的面前,等你捡他回家。”

时间从来不是衡量两个人感情的标尺,更不应该成一段感情的遗憾,只有执念才会造就遗憾。

是陆淮烬的出现,让温隐鹤坚信了一件事。

有些人,他们注定会出现在生命中某个特定的时间,某个特定的地点。

在那个人赶来之前,他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不要提前把自己抛弃在路上了。

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有真正爱你的人,正在疾步向你飞奔而来。

温隐鹤用尽全力地搂抱着陆淮烬,每一寸肌体都诉说着渴望,恨不得将他嵌入自己的血肉之中。

他沙哑地诉说着真心:“更何况,拯救我从来都不是你的义务。”

一瞬间,陆淮烬白皙的指节深深地没入温隐鹤漆黑的发丝里,落在温隐鹤眉心的吻却轻软温柔。

而又浓墨重彩。

陆淮烬颤抖地咬着温隐鹤的尾音,强势而霸道地反驳:“但爱你是。”

……

深夜,甜蜜酣睡的两人不知道,一个标题奇特的热搜悄然爬上榜单前列——

#影帝的身材到底有多好#

【哈哈哈哈哈哈看了直播的我一看这标题就秒懂了(害羞)】

【再一次感慨,恨不能魂穿舒宝儿岂可修!!!】

【没想到舒宝儿在阿离里的第一次出圈居然是因为这么一句话】

有动作快的当时就做出了表情包——

[舒宝儿摸鼻尖(尴尬)(结巴)“咳,影帝的身材……太好了”(超大号瞩目黑体).jpg]

配套的表情包是——

[陆总的死亡凝视.jpg]

而和这个表情包配套的表情包是——

[影帝的温柔安抚.jpg]

【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这什么沙雕图!服了你们这群沙雕网友了!偷了偷了!】

【所以有没有技术帝分析一下影帝的身材到底有多好啊?影帝目前穿的衣服都是休闲宽松款,完全看不出身材啊摔!】

【技术帝来也!指路我的微博置顶,我把影帝每一次拥抱陆总的截图全都截出来了,天杀的!我明明是一个直男!为什么要截这种东西啊!更无语的是,他俩他妈的就没分开过!谁家好人直播三次就拥抱了一百次啊妈的!差点给我截死!那么问题来了,我到底为什么要截这种东西呢?已知西装是最考验人身材的服饰之一,一套舒适的西服的版型和人的身材是绝对契合的,所以我们可以通过西服的码号推测陆总的身材,然后再由陆总推测总是跟他黏黏糊糊抱在一起的影帝,懒得进我首页的可以直接看省流版结论:109-73-97(神秘数字奉上,看不懂就算了,数据不保真啊!纯粹楼楼主观臆测!娱乐而已!错了别打我!!!)】

【!!!!!我嘞个宽肩窄腰大屁股!妈的这什么超模身材啊!倒吸一口气!这胸居然比老娘的都大!让我的脸面何在~泪奔~~~】

【既然影帝的神秘数字都有了,可以弱弱地问一下陆总的嘛……(轻轻)】

【……103-69-93(你们慢慢看我先遁了)】

【啊啊啊啊啊陆总的腰好细~斯哈斯哈!影帝好福气嘞~】

【救命啊!你们都不需要上班的吗?这个该死的直播为什么一定要安排在早上九点啊!这正好是我签到的时间啊!伤心太平洋呜呜呜!】

【啊哈哈,不用上班又怎样呢?录播要会员并且要成年才能观看,剪辑版该删的都删了而且现在还在剪第一期……这个世界还能给未成年一条活路吗呜呜呜,我也就差一个月了啊!!!】

【我现在最好奇的就是,陆总到底有没有成功摸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屁股呢(狗头)】

【这是你操心的事儿吗哈哈哈,陆总吃饭还需要人教吗~(捂嘴笑)】

与此同时,另一个爆火的热搜是——

#蒙眼布#

平平无奇的三个字,却能让每一个看过直播的人心领神会地露出成年人才懂的微妙笑容。

这条热搜底下的评论区就更不堪入目了,谁进来都得被满屏幕的裤子绊一跤,然后提着裤子满脸通黄地逃窜而出。

好嗑的cp内娱也不是没有,但好嗑到这种程度的还真没见过。

主要是温隐鹤和陆淮烬的人设,实在太香了!全网几乎无代餐。

地位差距,一见钟情,双向救赎……差不多把大众们最喜欢的元素包圆了,随便点一个出来都能吸引人的眼球,组合在一起的buff威力更是巨大。

热评第一条便是——

【路过的狗都得进来嗑一口】

于是,第二天开播的时候,直播间里的人数比昨天又超了近乎1/5。

按照这个趋势,不出两天,第二季的热度就要完全反超第一季流量最高峰的时候了。

温隐鹤的时运可能真的彻底来到了,连续两次的热搜全是他和陆淮烬贡献的,新来的观众也全是冲着温隐鹤来的。

【新人驾到!来看影帝的大屁股!】

【服了你们这些老色批!我就不一样了,我来看影帝和陆总doi的嘿嘿嘿~】

【陆总能不能借影帝一套西服穿穿啊求求了!大胸美人就是要把西服撑爆啊可恶!光是想一下我的哈喇子就要流出来了!!!】

【那什么……影帝可以穿着陆总的衬衣嗯嗯吗?一定要厚乳哦,然后在嗯嗯的时候用自己的大胸肌把衬衣扣子崩开,不小心崩到陆总的屁股上,弹出一个红印子……(小脸通红)】

【?????卧槽我惊呆了!楼上你可真敢想啊艹!!!不过说不定影帝和陆总在私下里早就玩过呢?毕竟陆总真的很会啊啊啊啊啊!】

【直播间真的不会被封吗?我人都看傻了】

然而网友们的想象注定要落空了。

今天节目组倒是没有统一服装,但额外强调了要穿运动鞋,也不知道又要做些什么游戏。

这也是节目的一大特色。

嘉宾们只有在开始游戏的那一刻,才会跟网友们一起同时得知今天的游戏内容,不给嘉宾们丝毫提前准备的机会。

节目组的宗旨就是,只记录伴侣面对突发情况时的第一反应,这才是人生最真实的一面。

可能是为了搭配今天的运动鞋,陆淮烬难得没有穿他的西服三件套,但当陆淮烬和温隐鹤一起出现在楼下时,弹幕们登时静了一秒。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总感觉陆总今天的打扮有点眼熟……】

只见陆淮烬上身穿着一件天蓝色的日系棉麻套头衫,清澈明朗,袖口和下摆由罗纹收束,妥帖地拢住陆淮烬利落的腕线与腰际。

半高的领口随意翻卷着,脖子上的红痕就没有消退过,领圈边缘似乎有细小的起球,显然是一件穿了多年的旧衣。

下面是一条复古水洗牛仔裤,裤腿微卷,露出一截骨骼性感的脚踝,雪白的皮肤上有一圈明显的握痕,像是被用男人的虎口狠狠掐过。

【嘶……卧槽!!!!!(一切尽在不言中)】

【陆总啊陆总,我已经不想说你什么了,没别的意思,我每天打开直播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看昨晚影帝又把你怎么了()】

【虽然昨晚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现在我仿佛又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呆】

【淦!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影帝的衣服吗?!就是先导片里坐飞机过来穿的那套啊!!!】

【啊啊啊啊啊穿爱人的衣服什么的也太甜了吧!前面是谁说要把陆总的衣服给影帝穿的?这波算是反向预言了吧!虽然影帝没穿陆总的衣服,但陆总穿了影帝的衣服也不错啊嘿嘿嘿嘿!好吃好吃!】

温隐鹤则穿着一件米白色双V领短T,纯棉质地柔润,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显得脖颈修长,其上几枚热情而张扬的吻痕十分惹人瞩目,甚至隐隐有一小片牙印向胸膛深处蔓延。

下身穿着一条到膝盖之下的浅灰调中裤,露出的半截小腿上有一些斑驳的划痕。

颜色很浅,没破皮,只是温隐鹤的皮肤太白,倒显得有些狰狞。

如果不是用手指甲挠出来的,那就是用脚趾甲抓出来的……

【啊啊啊啊啊他们昨晚到底有多激烈啊!这他妈算是两败俱伤了吧!靠!第一次见到一晚上过去攻受双方都这么惨的!我也真是开了眼了!】

【影帝和陆总,你们的身体真的还好吗?真的没什么事吗?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看上去就像被野兽啃了一遍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妖精打架是这样的(点烟)】

【陆总老是西装三件套,让我总是不敢直视他威严的面孔,却忽略了他的脸也超帅啊啊啊!丢在学校里是要被人追着喊学长的程度!!!】

【靠,影帝和陆总真的都30几了吗?怎么看着比我还年轻!可我明明才刚上大学啊摔!!!】

【天杀的!这两个男人简直配一脸!艹!!!长这样的脸天生就应该天天睡在一起啊!!!】

萧也和杜若朴经过前两天的冲击,对温隐鹤和陆淮烬这副模样也有些习惯了,但昨晚明显比之前的都要激烈,仍令这两个脸皮薄的忍不住红温了。

一顿早餐下来,萧也和杜若朴都没敢拿睁眼看温隐鹤和陆淮烬,仿佛但凡扫一眼就会触碰到什么禁忌似的。

而今天的餐桌尤为安静,平时最嘈杂的江珩川和陶米勒同时没了动静。

江珩川因为昨晚突然被他爸训斥了一番,心里对陆淮烬怨气颇深,但又不敢发怒,只能暗自记恨在心,倒是没再有正面冲突。

陶米勒则是被陆淮烬吓得狠了,现在一看见陆淮烬的脸就条件反射地双腿发软,战战兢兢地吃完了一顿早餐,一副食不知味的模样,或许连咽下去的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看把孩子吓的,弥补了孩子没有童年阴影的遗憾(狗头)】

【唉,你说你是不是该啊!惹谁不好,非要招惹陆总,还他妈惹了一个跟你一个体位的,你说你惹了又有什么用啊?给爷整笑了!】

【话又说回来,嘉宾们现在站的是不是还是反的啊哈哈哈哈哈好好笑,他们难道不觉得红痕出现在陆总脚踝的这个位置很奇怪吗救命!sos!】

【完了,我已经能想象出到时候他们知道真相是尴尬的样子,不多说了,我提前开始笑!】

弹幕们因为是上帝视角,能够多角度更全面地观察嘉宾们。

但对于现场的嘉宾们来说,没有人会没事盯着别人的脚看,所以陆淮烬脚踝上奇妙的痕迹暂时还没有人发现。

等嘉宾们都用完早餐后,天音如以往一般按时出现:

“各位嘉宾上午好呀,转眼间,两场游戏已经过去了,想必各位与自己爱人之间的关系一定更进一步了吧?如果问,怎么才能增加与爱人的亲密度呢?那必是肢体互动!所以今天我们为大家准备的游戏就是——夫夫向前冲!”

“你认为你和爱人之间的默契度如何呢?你们真的有勇气将自己的身心全副交付出去吗?当你们一个人失去了视力,一个人失去了双手,你们愿意成为彼此的双眼、彼此的双手吗?到那时,你们还能够彼此互相依靠,共同渡过难关吗?

“夫夫向前冲,检验你与爱人之间的默契程度,现在,请全体嘉宾前往别墅外的沙滩,开始你们的默契大闯关吧!”

【哈哈哈哈哈哈确实更进一步了,离离婚更进一步了(狗头)】

【夫夫向前冲……说!你和隔壁的男生女生向前冲是什么关系?!】

【哦豁!听起来这一轮是体能游戏!终于等到了真正的户外游戏了!哦耶!】

【是不是可以看嘉宾们出丑了哈哈哈!谁平时没有运动,谁是体力废柴,一目了然!】

【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硬着头皮也得把游戏做完!这下可算有好戏看了~混邪恶乐子人表示就喜欢看一些嘴硬又喜欢逞强的人被节目组狠狠摧残哈哈哈哈哈】

这回游戏的场地设置得比较远,大家走了好几分钟才到。

温隐鹤到了现场一看,便了然了。

只见整片巨大的沙滩蔓延至树林深处最后到海中央,全都是节目组安置好的游戏关卡,看起来十分壮观。

最近处是一大片泥潭,两座长长的独木桥横跨泥潭到达远处空地,随后设有箭靶、攀岩墙和巨型水垫,至此到达海边。

而海的中央,则停泊着一艘小船,四面鲜红的旗帜正插在小船上迎风飘扬。

不出所料,最后应该需要游到对面,抢到旗帜。

听天音所说的,似乎一个人会蒙住眼睛,一个人会绑住双手。

那么问题来了。

这样“一盲一残”的两个人,该怎么穿过重重阻碍,最后游到海中央呢?

【卧槽!大场面啊!资金在燃烧!这一期看起来好像额外刺激的样子!!!】

【不懂就问?我不是来看婚综的吗?怎么好像错进了隔壁男生女生向前冲的频道???】

【还真是夫夫向冲啊靠!我还以为就是蹭了个名字呢!节目组这波儿真是玩了个大的!!!稍微娇气一点的该不会在路上哭吧哈哈哈哈!】

【我是变态我先说,我就喜欢看节目组折磨嘉宾!一把子期待住了!!!】

【这下好了,真成竞技综艺了,阿离你还记得自己是一个婚综吗?!】

【都叫阿离了,还什么婚综啊,就这个竞技大杂烩爽啊!!!】

第22章

看着面前无比壮观的场景,嘉宾们的脸上都浮现出了震惊的神色。

萧也在看到那面高达五米的攀岩墙时,整个人就已经不太好了,他觉得他可能来错了综艺,这里其实不是《七年之痒》,而是《我是特种兵》。

毁灭吧。

陶米勒不会游泳,虽心生担忧,但面上却挽着江珩川的手臂撒娇,让他一定要救救自己。

江珩川男人的自尊心在陶米勒依赖崇拜的目光下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今早开始一直不太爽快的表情总算缓了一点,昨天他爸甚至直接拿导演的手机杀过来的,让他掉尽了面子,现在总算从陶米勒身上捡回来了一点。

其中舒宝儿的脸色尤其难看。

他是一个爱豆,脸是门面,怎么能做这么没有形象的游戏?到时候一定会被黑粉截图黑照拿出去嘲笑的!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站出来质问:“我们是来参加婚综的,不是来参加运动会的,我不理解这种游戏对我们夫夫之间的感情有什么帮助?节目组会不会有点偏离主旨了?”

舒宝儿的粉丝纷纷冒出来为他说话,但架不住收看节目的路人实在太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怕出糗就直说,扯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啊~我们又不是傻~】

【无语,害怕就别来啊,来了又质疑,什么都遂你的愿那我们看什么啊,不想参加就退呗,又没人逼你上】

【什么王子病啊,难评,人家萧少爷那么恐高不也没说什么吗?就你难伺候】

而节目组也不是好说话的,天音得到了导演的指示后,立刻回应:

“似乎有嘉宾对我们的节目组产生了质疑呢,节目组在这里表明态度,所有嘉宾都是自愿来参加《七年之痒》第二季的录制的,在此过程中,节目组没有任何强制行为,包括整季所有游戏。若是对节目组的游戏安排有所不满,嘉宾们可以随时退出录制,如果你们有能力的话。但在没有违反法律道德的情况下,嘉宾们并没有权利对节目组的安排提出质疑哦。”

这段话就差把“违约金”三个字甩在舒宝儿的脸上了。

舒宝儿想起录制前签署的合同条款,尤其是那一长串高昂的数字,即使心里再如何不情愿,也只能暗暗把怨气咽了回去。

【哈哈哈哈节目组好刚啊!爱了爱了!像这种唧唧歪歪指手画脚的事逼儿就需要阿离这样的钢板来调教一下~】

【看阿离就是爽啊!还贼有安全感!保证没有任何潜规则!因为管你是爱豆黑豆还是酱豆,节目组都会无差别地创死每一个来参加阿离的勇士!(鼓掌)】

【节目组:踢到我,你算是踢到铁板啦~】

见众人再没有异议,天音正式道:

“欢迎各位来到第三场游戏的现场,现在我们马上宣布游戏规则!

“大家看到节目组为各位特意布置的场景了吗?没错,这些就是你们即将挑战的关卡!整场游戏一共分为7个关卡,不限时间,不限挑战次数,直到成功摘下海中央的旗帜为止。当然,如果中途坚持不住,也可以随时退出游戏,但这样就直接算作为挑战失败了哦。

“而在整个游戏的过程中,一位嘉宾需要蒙住双眼,另一位需要箍住双手,中途都不可以擅自摘下眼罩和解开双手,两位嘉宾需要互相成为对方的眼和对方的手,考验默契度的时候就到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相信听到这里,大家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游戏了,那么接下来我就立刻为大家分别介绍每个游戏关卡。

“第1关,过泥潭。需要一位嘉宾将另一位嘉宾背起来,渡过泥潭,分工由嘉宾自己决定,但一旦决定后,就不可以换人哦,所以请谨慎考虑,若是中途不幸落地,需要重新背起来才能继续行走。

“第2关,独木桥。需要两位嘉宾面对面,一起横行过桥,见到桥下的泥沙了吗?别忘了,大家上一关才刚刚从泥潭里逃出来哦,如果不小心掉进沙堆里……画面太美节目组不敢想象~

“第3关,蒙眼射箭。需要蒙住眼睛的那位嘉宾射中五米之外的箭靶,箍住双手的嘉宾可以进行提醒和帮助,不限次数,直到射中为止。

“第4关,攀岩墙。攀岩墙高3.5米,墙上设有攀岩石和一根借力用的绳索,这一关没有任何要求,两位嘉宾可以自行商量如何过关,只要能翻越墙面,就算用飞的也可以~

“第5关,自由落体。在成功爬上攀岩墙后,嘉宾们该如何下来呢?没错,当然是自己跳下来!攀岩墙背后的地面上安置了一张巨型水垫,需要大家自己从3.5米的高空跳下哦。

“在游戏开始之前,会有专业教练教大家正确的落地姿势,当然,节目组的水垫是百分百安全的,节目录制之前,节目组已经对水垫做了充足的安全测评,这一点请大家放心,但正确的降落姿势可以缓解内心的恐惧,避免意外受伤哦,请大家一定要好好学习,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爱人。

“第6关,渡海。这一关需要大家从岸边成功到达海中央的小船上,为了保障安全,所有嘉宾都必须穿好救生衣,岸边和海上也随时配有救生员,能够及时应对一切突发状况。

“考虑到有的嘉宾不会游泳,这一关给大家准备了两种过关方法,一种是游泳,一种是划船。需要注意的是,两位嘉宾只能共同选一种方法,选定了就不可更改。

“第7关,绑手喂食,也是本场游戏的最后一关。游戏进展到这里,想必大家都已经累了,所以节目组在船上特意为大家准备了丰富的水果。箍住双手的嘉宾需要用嘴巴叼起盘子里的水果,喂给蒙住眼睛的嘉宾,在吃光了整盘的水果后,便可以摘下船上的旗帜。至此,恭喜你们挑战成功!

“为了刺激大家的竞争性,这场游戏特意采取了竞赛模式,四组嘉宾两两匹配,每一组嘉宾同时进行比拼,上次游戏的第一名拥有指定对手的权利,怎么样?是不是更刺激了?”

“出场顺序依然依照上一轮游戏的排名从高到低依次排列,不记得自己名次的,可以问一下其他嘉宾哦,《七年之痒》第二季,第三场游戏——夫夫向前冲,现在正式开始!”

【妈呀,第一次听到这么长的规则,差点给我整困了,这还真是完全变成了竞技体育了哈哈哈哈哈哈!除了最后一项喂吃的,前面哪一个单独拎出来都会以为是在选拔真正男子汉吧!】

【要不怎么说,还是节目组会玩呢?把一堆光鲜帅气的小情侣丢到泥潭里打滚的恋爱综艺我也是第一次见,真是开了眼了,也算是开了国内竞技类恋爱综艺的先河吧】

【所以说竞技跟恋爱这两个南辕北辙的词到底是怎么结合起来的啊!醉了!】

【啊啊啊啊真泥潭啊???不要啊!我的影帝和陆总啊!我的帅哥们啊!节目组你坏事做尽!是谁教你把一群大帅哥这么糟蹋的![刀][刀][刀]】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乐子人狂喜!已经可以预料接下来这群人的惨状了哈哈哈哈哈我先替大家提前笑了!】

上一轮游戏的第一名依然是温隐鹤和陆淮烬。

在跟着教练做完热身运动,学习了自由落体的姿势后,他们便需要挑选自己这一轮的对手了。

陆淮烬的目光漫不经心地从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去。

萧也低头抠手指,舒宝儿抬头看飞碟,陶米勒左右看看,干脆听天由命地闭上了眼睛。

总之,没有一个人能跟他成功对上眼。

陆淮烬:“。”

【啊哈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不愧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谁敢与陆总对视!】

【淦,他们仨演我!平时班主任点名的时候我就这个怂样儿!】

【陆总你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这么威严!】

这一点其实也不能怪嘉宾们怂。

温隐鹤和陆淮烬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想成为他俩的对照组。

陆淮烬轻啧一声,捏捏温隐鹤的手指:“你有想选的吗?”

温隐鹤知道陆淮烬这是选择困难,干脆把问题抛给他了,他笑着回握陆淮烬的掌心,想了想:“不如就按照名次分组吧,上次的第一名和第二名一组,第三名和第四名一组,看起来公允一点。”

不幸的是,上回的第二名是杜若朴和舒宝儿。

舒宝儿面孔一僵,贴着杜若朴的后背,满脸不情愿地挪了出来。

萧也和陶米勒的表情瞬间松懈下来。

太好了,只要不跟影帝和陆总一组,就算让他们永远到最后一名也没关系。

游戏起点处放置了一张桌子,桌面上放着眼罩和手铐。

温隐鹤下意识去拿眼罩,却在伸手的那一刻被另一只手抢先夺了过去。

“我来戴眼罩吧。”陆淮烬不容置喙地将眼罩攥在手里,挑眉望向他。

温隐鹤伸出的手指微顿,轻声劝道:“看不见是很恐怖的事情,会失去安全感,变得胆战心惊,很容易受伤。”

“恐怖吗?”陆淮烬把玩着手里的眼罩,慵懒而自傲的眸中是全然的不在意,“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能让我害怕的事情。”

说着,陆淮烬微微偏头,望向温隐鹤的那一刻便收起了眼里的全部锋芒,温顺的目光像一柄收鞘的利刃,牢牢地锁住了温隐鹤的身心:“况且有你在我身边,你绝对不会让我受伤的,对吗?”

温隐鹤微顿,随即轻柔一笑,摸着陆淮烬的后脑勺,在他纤薄锋利的眼皮上亲吻了一下,专注地望着他,承诺道:“对,我会保护好你。”

陆淮烬满意地笑了,忽而握住了温隐鹤的双手手腕,另一只手捞过桌上的一副手铐,干净利落地往温隐鹤手腕上一铐,而后朝自己用力一拽。

温隐鹤朝前狼狈地踉跄一步,跌在了陆淮烬的胸前,额发轻扫过眉眼,已然比男人低了半颗头。

他抬头,看见容貌英俊的男人微抬下巴,垂着睫毛,半掩着矜傲的眸子,勾起的眼尾写着玩味般的笑意和逗弄,明显就是故意的。

【不是?就这么水灵灵地铐上了???我就眨了一下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一拽简直拽在了我的心坎儿上!如果影帝脖子上戴着项圈,然后拽的是项圈前面的链条就更香了嘤嘤嘤~】

【卧槽香爆!这什么伟大的矜贵英俊的上位者和他买回来的美强惨小奴隶啊啊啊啊!前面的老师写文吧求求你了!QAQ(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陆总你为什么会这么熟练啊!平时在家里没少跟影帝玩儿吧!!!】

温隐鹤低头轻笑了一声,干脆顺势倾身,自下而上地吻在了陆淮烬精致的喉结上。

那里有一枚极细微的红痕,缀在陆淮烬细白的皮肤上,像不小心蹭到的一抹脂粉。

是他昨晚小心而克制地叼了许久,最后在淮烬不耐的逼迫下,才谨慎地吻出的一抹红痕。

陆淮烬轻轻吸了一口气,脑海中一些不可言说的曼妙回忆瞬间被勾起,不禁用手指难忍地攥紧了温隐鹤的头发,眸子微微眯起。

下一秒,耳畔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陆淮烬愣了一下,低头一看,原本铐在温隐鹤手腕上的手铐不知怎么跑到他手上了。

陆淮烬:“……”

美色误人。

温隐鹤给手铐上了锁,抽出钥匙,讨好地亲了亲陆淮烬的脸,轻勾的唇线精致柔和,温柔的笑意沁在眼底,像轻轻晃荡的醉人的酒:“还是陆总来保护我吧,好吗?”

陆淮烬:“……”

啧,他勾引我。

【呃呃啊啊啊啊啊好好好好你们小情侣每天就这样打打闹闹恩恩爱爱翻来覆去!】

【这怎么不算是一款对抗路情侣呢~在床上对抗嘿嘿嘿(黄黄的,很安心)】

【陆总刚才是被影帝迷晕了吗哈哈哈哈!然后就被偷袭了笑死!】

【谁说影帝不会的?影帝可太会了!吻喉结我真的死去活来呃呃啊啊啊!看来影帝这么多年被陆总教得很好啊嘿嘿嘿~】

【这什么身体力行的调教啊我死了!谁能拒绝亲手把一个白纸一样的爱人一点一点调教成自己最满意的样子?!陆总你真的不要太爽!!!】

【呜呜呜呜呜呜两个人都想蒙眼睛,因为蒙眼是最危险的,天杀的我们小情侣就是如此地为对方着想!满心都是将爱人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他们真的爱死对方了!!!】

反观旁边一对。

舒宝儿毫不犹豫地将眼罩丢给了杜若朴,烦躁地说:“我不想摔跤,你戴眼罩。”

杜若朴伸向眼罩的手一顿,沉默地接过了舒宝儿扔到他身上的这只。

就算舒宝儿没有替他做决定,他也打算主动拿眼罩的。

明明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一直都是这么相处的。

舒宝儿想做了,他就算再累再困也要满足他。

舒宝儿不想做了,他就算憋得快死了,也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缩进浴室自己解决。

舒宝儿临时有事不能回家,他只能将辛苦做好的饭菜全部倒掉,即使那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他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力。

他明明早该习惯了。

可是……

杜若朴控制不住地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温隐鹤和陆淮烬。

那两个男人就像一对卯榫结构,是那样契合和密不可分,望向彼此的每一道眼神都像交汇的河流一样自然而然地相融,浓烈又明亮。

一生老实本分的杜若朴,头一回对自己和舒宝儿的关系感到了迷茫。

【呜呜呜呜呜突然感觉老实人好可怜啊,望向影帝和陆总的眼神都快怀疑人生了,简直就像从来没见过什么叫做相爱一样】

【老实人你睁大眼睛看看吧!看看到底什么才叫做爱人,什么才叫做被爱!!!】

温隐鹤戴好眼罩后,扶着陆淮烬的肩膀,缓步来到了起点,随后半蹲下来,好让陆淮烬随时可以攀上他的肩膀,爬上他的后背。

而在不远处,戴好眼罩的杜若朴已经提前背好了双手被铐住的舒宝儿。

天音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杜若朴背着舒宝儿率先一脚踩进了泥潭里,猛地向前冲去。

舒宝儿紧紧地勒住了杜若朴的脖子,忍不住在他背后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双腿也死死地夹住了杜若朴的腰,脚后跟正卡在杜若朴的髋关节上,硌得杜若朴生疼。

杜若朴呼吸困难地喘气,太阳穴处传来沉重的撞击感,脖颈通红,愣是忍着一声没吭,嗓音沙哑地询问道:“宝儿,我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舒宝儿不敢睁开眼睛,烦躁地说:“你直接往前面走就行了啊!”

杜若朴艰难地滚动喉结,颈侧的血管因窒息而疯狂搏动,像是要从皮肤里炸开,他仍耐着性子,好声好气地哄:“宝儿,我现在看不见,需要你给我指路,你帮我看一下方向,好吗?”

舒宝儿不耐烦地睁开眼睛,一看杜若朴的方向偏了,登时急得直蹬腿:“错了错了!再往这边来一点!不是那边!是这边!你傻吗?!”

杜若朴的脖子被猛地勒紧,不禁呛得猛烈咳嗽起来,后背上的舒宝儿控制不住地摇晃。

舒宝儿惊呼着将杜若朴箍得更紧,坚硬的手铐重重地砸在杜若朴的下巴上,在男人硬朗的下颌上划出一道红痕:“你到底会不会背人啊?能不能稳一点啊?我警告你!要是你敢把我摔下去了,你就死定了!”

【啊啊啊啊受不了了,第一次见到有人闭着眼睛给人指路的!惊呆了老铁!你俩到底谁才是戴眼罩的那个啊!】

【天杀的这边那边!好像我找我妈问东西放在哪的时候,我妈永远都说在那边!所以那边到底是哪边啊摔!我真的会急眼!!!】

【不行了,我要气死了!你差点掉下去还不是因为你在身上乱动!你自己坐稳点不就好了吗?!怎么张嘴就怪老实人啊!】

【救命啊!感觉老实人快要被他老婆勒死了!这到底是自家的男人还是仇人啊?就算害怕,也用不着使这么大的劲儿吧!谋杀亲夫啊这是!】

【老实人的脸都被砸红了啊啊啊啊!好可怜啊呜呜呜!舒宝儿真的一点都不心疼吗?!他到底是不是他男人啊!QAQ】

而在另一边,温隐鹤先让陆淮烬将双手绕过他的脖子,在肩膀上搭好。

而后在陆淮烬的身体压上来的那一刻,有力的双掌托起陆淮烬的大腿,同时结实的腰腹和双腿猛地发力,便将陆淮烬稳稳当当地背在了背上。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陆淮烬轻微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温隐鹤当即便背着他颠了颠,让他方便借力。

“我这样,你脖子勒吗?”陆淮烬的双臂小心翼翼地悬在温隐鹤的脖子上,不太敢用力,怕手铐把温隐鹤硌疼了。

“不勒,”温隐鹤微微侧头,发丝散落在眼罩边缘,高挺的鼻梁将黑眼罩顶出一个弧度,皮肤是雪一样的白,“再抱紧一点吧,小心摔下去。”

陆淮烬将他的头发拨开,在他光洁的额角上亲吻了一下,嗓音质地柔软:“如果撑不住了,就把我放下吧,我们不着急,慢慢来,嗯?”

弹幕简直快要不忍心看:

【这个对比也太惨烈了吧!!!我还没有见过这么惨的对照组!!!】

温隐鹤背着陆淮烬一步一步踏进了泥潭。

软泥包裹住脚踝的感觉很恶心,每一次抬脚都能清晰感受到泥浆用力的吸附和拖拽,拔出的过程十分艰难,越往深处走,没入得越高,直到温隐鹤的小腿肚几乎被淹没了一半。

此时行走的阻力已经非常大,鞋子里面灌满了泥浆,裹满泥巴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次的行走都十分笨拙。

温隐鹤自以为自己此时的模样应该十分狼狈。

然而在上帝视角的观众们眼里——

男人雪白的脸颊此刻早已被烈日和重压染成了深红,如同被火灼过一般,眉头深锁,殷红的唇瓣被咬出血色。

汗水沿着他光洁的额头一路流淌到脖子,没入衣领深处,精美的锁骨沁满晶莹的水渍。

裸露的小臂肌肉暴起,肩膀宽阔而有力,大腿肌肉伴随行走的节奏交替地绷紧、隆起,轮廓坚实如磐石,支撑着他整个身躯,以及他后背上背着的全世界最为珍重的宝贝。

小腿和衣裤上沾满的污泥非但没有破坏男人的美感,反而将他点缀得像艺术品一般,充斥着成熟而健壮的男性赫尔蒙气息。

【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力量型美人啊!怎么可以用这么美丽的脸蛋搭配这么强壮的身子!这流的是汗水吗?这流的分明是我的口水啊!!!】

【呜呜呜呜呜呜我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影帝浑身都汗湿了,腿和裤子也都脏了,但身上的陆总却保护得特别好,一点脏污都没有,这究竟是有多珍重啊!】

【满身脏污的信徒扛着他的神灵在满是污泥的世界里负重前行……我不行了,节目组是故意的吧呜呜呜呜呜呜!这指代性也太强了!】

陆淮烬明显感觉到温隐鹤在逐渐下沉,耳畔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行进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他不禁抬起袖口擦拭温隐鹤额角冒出来的汗,心疼地亲亲温隐鹤的发顶:“累了就把我放下吧,我们休息一下再走,好不好?”

温隐鹤摇头,汗水浸湿了眼罩边缘,黏腻地勒在脸上,有些刺痛,他能感受到陆淮烬温暖的胸膛和自己汗涔涔的后背紧贴在一起,带给他难以言喻的安心和踏实感。

他忍不住地想,如果感觉能够具象化,当初淮烬将他一点一点从污泥里拔出来时,是否便如此时他背着淮烬,负重前行一般呢?

而且……

“我不想你被弄脏。”

他的陆总,无论何时何地,都应该矜贵高傲,漂漂亮亮的。

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玷污。

何况只是区区污泥。

陆淮烬闻言微顿,嘴唇抿紧后,忽然猛地将脸埋进温隐鹤头顶的发旋里,嗓音低低闷闷,耳尖那一抹殷红却烫得发亮:“你真是……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温隐鹤轻笑道:“陆总,那你亲我一下吧。”

陆淮烬从温隐鹤的发丛里露出两只微眯的躲藏的眼睛,随即又低下头,对着温隐鹤毛茸茸的头顶重重地啃了一口。

温隐鹤唇角漾开明朗的笑意,甜蜜从头顶蔓延到心口,脚下的泥浆都好像变得轻盈起来。

他抓紧了陆淮烬的双腿,眉头紧蹙,浑身肌肉像弓弦一般猛地绷紧了。

“淮烬,抱紧我。”

下一秒,温隐鹤积蓄的力量瞬间释放,背着陆淮烬在满地的污泥里拼尽全力地狂奔起来。

第23章

【卧槽卧槽卧槽?!这居然都能跑起来???还跑得这么快!!!这体力是真是存在的吗?我天!!!】

【不夸张,影帝这速度,把我放在平地上跟着跑我都追不上QAQ】

【啊啊啊啊啊啊好强!!!我死了!这男友力真的绝了!影帝你真的帅爆啊啊啊!!!】

【真男人!就应该扛着自家160斤的霸总在泥潭里面狂奔五百米!!!(不是)】

【这……这就是爱情的重量!(惊呆)】

风声混着泥浆的腥味吹在脸上,温隐鹤察觉到陆淮烬埋在他耳侧急促地呼吸,隔着汗湿的侧发和湿透的眼罩,传递着一种温馨的灼热。

陆淮烬紧贴着脊背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温隐鹤起伏的背阔肌,男人低缓温柔的嗓音,是他在黑暗里唯一能够抓住的浮标:“隐鹤,方向偏了,往左转一点。”

温隐鹤按照陆淮烬的指示乖乖地往左扭转方向,不确定地问道:“这样吗?”

“多了,再往右回来一点,一点就好……好,非常好,保持现在这个方向,放心地往前跑,”陆淮烬怜惜地亲吻温隐鹤汗湿的额角,嗓音充满了成年人的稳重和笃定,透露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偏了也没关系,我会提醒你的。”

【赶紧手动艾特舒宝儿,看看人家陆总是怎么给影帝指路的!!!】

【啊啊啊啊啊陆总真的好有安全感啊,就像真的成为了影帝的眼睛一样呜呜呜呜呜】

【原来这么狼狈的场景也可以这么甜啊,原来夫夫两人感情如何真的跟环境没有关系,纯粹跟人有关系啊……我已经被糖嗑傻了(嚼嚼嚼)】

温隐鹤背着陆淮烬的高大身影很快与舒宝儿和杜若朴擦身而过。

杜若朴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但他身上的舒宝儿却顿时着急起来,双腿用力踢向杜若朴的腹部,双臂焦躁地勒紧了杜若朴的脖子,大喊大叫:“他们超过我们了!快快!给我追上去!你愣着干嘛啊?傻了吗?!”

杜若朴喉结脆弱地滚动,耳膜嗡嗡作响,面颊因窒息而赤红肿胀。

他终于快要撑不住了,流着汗,难以呼吸地恳求道:“宝儿,你的手臂可以再松一点吗?我快喘不过气了。”

舒宝儿眉头不耐地皱起,置若罔闻:“我松开了会掉下去的!你快点跑起来啊!这才第一关我们就要输了!都怪你!慢吞吞的跟猪一样!”

杜若朴的腿肚子开始剧烈颤抖,连带着背上的舒宝儿也摇摇欲坠,终于舒宝儿某一次踢踹着催促的时候彻底支撑不住,疲惫不堪地倒了下去。

“噗通”一声闷响。

泥浆像水花一样炸开在舒宝儿和杜若朴的身上和脸上。

舒宝儿狼狈不堪地趴在泥地里,泥点溅上了他的眉毛,又顺着脸颊往下淌,手肘和膝盖很快沉到泥潭底部,冰凉的触感粘稠而恶心。

他感觉泥点子似乎溅到了他的嘴里,登时对着泥浆干呕起来,差点尖叫出声。

“对不起,宝儿,你没事吧?”杜若朴爬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立刻去搀扶舒宝儿。

却不料下一刻,一双挂满污泥的手重重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杜若朴脑袋被打得偏了一点,耳畔嗡鸣,硬朗的下颌上顿时出现一道红肿而泥泞的印记。

“你脑子没病吧?连背个人都背不好!你还能做什么啊?你是不是想死啊!啊?我现在就让你死好不好?!”怒火翻腾的舒宝儿狠狠攥住了杜若朴头顶浓密的头发,往自己胸前用力拖拽,嘴里吐着刻薄伤人的话。

杜若朴高大坚硬的脊背重重弯下,宽阔的肩背肌肉痛苦地绷紧,却没有丝毫反抗,只是逆来顺受地迎着舒宝儿的拳打脚踢,闷声道歉:“对不起,宝儿,是我没做好,我们再来一次,好吗?”

弹幕在舒宝儿动手的时候吓了一跳,短暂愣怔过后,霎时炸开了锅:

【??????啊?啊???艹他七舅姥爷的合成大西瓜!真敢动手啊?!淦!!!!!】

【啊啊啊啊啊啊这是家暴吧!!!这完完全全就是家暴吧?!!!我惊了!!!】

【受不了了!我要气死了!老实人脾气好就能随便动手了吗?!他到底是不是你的爱人啊!不心疼就算了,为什么还要主动伤害啊?!!!你怎么下得去手的啊!!!!!】

杜若朴等舒宝儿发泄完怒火后,再次将舒宝儿背了起来,然而此时两人的身上都无比湿滑,让背起的姿势变得十分困难,浸满了泥浆的衣裤增加了两人的重量,令杜若朴行进得愈发艰苦。

不出所料,两人随后又陆续摔了好几次。

每一次从泥里爬出后,舒宝儿都毫不留情地对着杜若朴又打又骂,手铐甚至不小心划破了杜若朴的下颌,渗出一抹鲜红的血迹。

弹幕们差点气晕:

【艹啊啊啊啊啊!!!我要气死了我要气死了我要气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谢谢舒宝儿治好了我的低气压!!![刀][刀][刀]】

#舒宝儿家暴#的词条飞快冲上热搜。

粉丝们一开始还以为是舒宝儿被家暴了,急吼吼地点进去,看到的却是舒宝儿一巴掌甩在杜若朴脸上的动图。

一阵诡异的静默。

评论区底下的路人早就炸开了锅,而粉丝们在短暂愣怔后,也开始了胡搅蛮缠。

微博上登时展开了一片混乱的粉丝大战。

而舒宝儿的经纪人在收到信息后,差点儿当场气晕过去,立刻开始托关系疯狂联系节目组。

而在这期间,温隐鹤早已背着陆淮烬顺利踏出了泥潭。

温隐鹤落地后立刻蹲下,将背上的陆淮烬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待陆淮烬在地上站稳,这才站起转身,满脸关心地问:“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陆淮烬被他抢占了先机,面露无奈,伸手靠近道,“过来,我帮你揉一下腿。”

温隐鹤察觉陆淮烬的靠近,竟是后退一步躲开了陆淮烬的手。

陆淮烬一愣,眼珠缓缓睁大,头一回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你躲我?”

你居然敢躲我???

“不是,”温隐鹤面上微讪,忙解释,“是我现在太脏了,会把你弄脏的……”

陆淮烬脸色倏忽一沉,不等他说完,突然跨步上前,双臂绕过温隐鹤的脖子,让手铐将自己与温隐鹤紧紧圈在一起,把人用力往下一拽。

而后侧头垂睫,滚烫的唇立时压下,极富侵略性地入侵了温隐鹤的唇舌。

男人的气息粗鲁又野蛮,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和令人心跳加速的热情,铺天盖地地席卷了温隐鹤的感观。

温隐鹤微愣过后,一手扶住陆淮烬的头,一手掐着陆淮烬的腰,不假思索地回应起来,耳尖几乎瞬息间爬上一片绯红,但进攻的动作却没有的滞涩和犹豫,虽温柔乖顺,却也不会任由陆淮烬一个人自顾自地索取。

他还是不习惯在众人面前接吻,可怎么会有人能忍心拒绝爱人的索吻呢?

只要陆淮烬需要,他便给。

这一吻并不长,重点是示威和惩罚。

陆淮烬重重地吮了一遍温隐鹤的唇后,很快冷着脸退出,被箍住的双手紧扣温隐鹤的后脑,致使两人额头相贴,鼻尖相触。

温隐鹤在黑暗里呼吸着爱人熟悉的鼻息,听到男人没好气地骂他:“脏个屁!你是全世界最干净的人,再他妈说你脏试试呢?”

温隐鹤一顿,不禁低笑出声,心脏软得发麻。

陆淮烬轻哼一声,张口在温隐鹤红润的面庞上不轻不重地啃了一口,恶狠狠地警告他:“还有,我不喜欢你躲我,给我记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又亲亲了!好耶!!!影帝在镜头前亲得越来越熟练了好好好!就是这样亲啊嘴对嘴没错没错!就是舌头呢如果再往里面伸一点会更好嗯嗯嗯!】

【好好好就这个霸道总裁强制爱爽!!!谁家好人威胁人嘴对嘴威胁啊~这可真是太好了!请这样的威胁再多来一些~摩多摩多~!】

【“给我记住了”什么的,陆总你简直不要太霸道~(捂脸)感谢陆总献上每日霸总名言《再他妈说你脏试试呢》《我不喜欢你躲我》嘿嘿嘿~们小情侣今天也是正常发挥的一天!甜甜的很安心!】

【啊哈哈哈哈哈哈用最凶狠的语气说最甜蜜的情话!想萌死谁啊陆总?哦,原来是影帝被萌死了啊嘿嘿嘿,可把你甜坏了吧!!!】

【呜呜呜呜呜果然还得是影帝和陆总啊!隔壁那对差点儿把我气出心脏病!赶紧吃一口甜甜的糖治愈一下我受伤的心~】

有了陆淮烬“凶狠”的“警告”,温隐鹤再不敢擅自忤逆,乖乖在原地坐了下来。

两人对游戏名次都没有什么执念,满心都只有对彼此身体的关心。

陆淮烬双手被铐住,动作不便,仍然仔仔细细地帮温隐鹤按了足足五分钟的腿。

温隐鹤半边身子都是污泥,两条大长腿更是重灾区,粘稠湿重的泥浆从脚踝一路蜿蜒而上,一直爬到了膝盖以上,甚至裤腿外侧也溅满了星星点点的泥污,被太阳烤得半干。

泥浆混着汗水,紧紧贴附着温隐鹤白皙的腿部皮肤,稍微洁癖一点的人,看一眼便反胃,然而陆淮烬却毫不在意地摸了上去。

陆淮烬真的被保护得很好,温隐鹤担心泥浆会溅起来,全程都将陆淮烬的大腿抬至最高,几乎高过了自己的腰。

以至此时陆淮烬从头到脚,除了鞋子不可避免地沾到泥点,连脚踝都干干净净。

很难想象,这样全身上下一丝不苟的人,刚刚竟是穿越了一大片脏污的泥潭。

而这一切,都是温隐鹤靠自己满身的污泥换取来的,温隐鹤甘之如饴,甚至从心底深处升起一股十分隐秘而炽热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只是可惜,他现在被蒙住了双眼,看不见淮烬干净矜贵的模样。

但陆淮烬显然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和外表是否干净整洁。

男人原本白皙洁净的双手在主动摸上温隐鹤的双腿的那一刻,便粘上了同样的泥泞。

想要触碰一个满身脏污的人,就必须主动下到泥潭,伸手去摸,去拽,甚至去拥抱。

即使温隐鹤身处污泥深处,浑身的每一寸皮肤都沾满了泥泞,连心脏都结上泥痂,他也是陆淮烬心里全世界最干净美好的人。

“好了,已经差不多了,”温隐鹤握住了陆淮烬打算收回去的手,轻轻托起他的手腕,捧在掌心按揉他酸痛劳累的手,“谢谢,辛苦你了。”

陆淮烬凝视着温隐鹤唇角的弧度,嗓音低沉,带着沙哑的温柔:“舒服了吗?”

温隐鹤轻声回道:“舒服了。”

陆淮烬拉长音:“那我的辛苦费呢?”

温隐鹤无奈轻笑,微微一顿后,忽而想起什么似的,黑色眼罩下两道俊眉轻蹙,模样看起来有些苦恼:“淮烬,你可以自己来拿吗?我看不见。”

弹幕已经开始发疯了:

【?????自己来拿什么?影帝你的台词谁教的?说话要说完整知道吗???】

【哎哟~我看不见~~~怎么还钓起来了呢~影帝你快变成诱攻了你知道吗!】

【明明影帝的语气很温柔啊,可是我听着怎么就那么有掌控感呢啊啊啊呃呃啊啊啊!】

【呜呜呜呜呜呜如果这句话是在床上说的该有多好啊!只恨我这辈子都没机会看到了!】

陆淮烬望着眼前美人蹙眉的美景,不自觉舔了一下牙尖,哑声道:“行吧,看你不方便,我就只能降尊纡贵地自己来拿了。”

言罢,陆淮烬倾身上前,含着温隐鹤刚吻过的犹带湿润的唇瓣心情愉悦地舔舐了一遍。

温隐鹤被舔得有点痒,忍不住发笑。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淮烬很像一个小动物,野性又率真,可爱死了。

陆淮烬恋恋不舍地松开温隐鹤红润的唇,嗓音里充斥着满足的哑意:“下次自觉一点,别再让我提醒——”

话没说完,嘴唇突然被偷袭了一下。

温隐鹤不疾不徐地收回脑袋,蒙着双眼的模样看起来无辜又纯洁。

陆淮烬心里痒痒,舔着嘴唇问:“干嘛呢?”

温隐鹤莞尔一笑,轻浅得如同风掠过湖面留下的涟漪,清冽的嗓音却夹着一丝性感的哑,勾得人心尖发麻:“小费。”

【刚刚亲完这又亲上了!怎么会有人跟八辈子没亲过嘴一样啊!对,说的就是你俩!那两个跟连体婴儿黏在一起的男人!亲亲亲!一天到晚就知道亲亲亲!除了亲亲亲你们还会干什么?有本事去床上做给我看啊!】

【诶好好好就这个小费爽啊!你说是小费那就是小费呗~你家好人威胁亲嘴巴给小费也亲嘴巴好哇好哇!们小情侣就是要亲来亲去呀,你亲我来我亲你,怎么亲都亲不够啊!!!】

【捏妈,看得我牙龈炎都犯了,嘶……】

【唉我说你俩,指指点点,摇头叹气!】

【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失去视力的影帝好像比平时更那个了,怎么说呢,就是多了一种诡异的dom感……有人能懂一下我吗???(求求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懂我懂!我太懂了呜呜呜呜呜呜昨晚刚看了一篇表面温柔腼腆实际是一个超级大dom的控场狂攻,香得我死去活来!终于有人跟我有一样的感觉了!!!】

【靠北!我老早就感觉到,影帝不是那种纯粹的温柔,就是在一些细枝末节里总有一些很难用言语表达的复杂的感觉,这两次蒙住眼睛,那种感觉更强烈了靠!上次吻手臂真的差点把我整疯了!这次也感觉有点嗯嗯嗯,你们懂的!所以蒙眼睛到底是什么奇特的开关啊?!!!(顺便,前面的交出你昨天看的文!!!)】

【好家伙!原来影帝喜欢蒙眼play!好哇好哇,你个浓眉大眼的,真有品位!!!(顺便也求一下前面老师的文文求求你了!孩子是真馋这一口呜呜呜呜QAQ)】

【虽然但是,谁还记得大明湖畔的比赛啊喂!你俩搁这儿岁月静好呢,节目组震怒!】

虽然温隐鹤和陆淮烬完全不在意比赛,但有人在意。

两人休息的功夫,舒宝儿和杜若朴也差不多从泥潭里爬出来了。

此时两人的形象与早上已经大相径庭。

两人从头到脚全是泥巴,衣服已经看不清本来的颜色,浸透了泥浆的裤管沉甸甸地包着腿,脖颈处堆满了泥水,裹满污泥的头发一绺一绺黏在额头和脸颊上,连睫毛上都沾着泥点子。

舒宝儿一种死气沉沉的模样,脸色黑沉得像要滴水,虽然滴出来的可能是泥水。

不过他看到温隐鹤和陆淮烬还在原地时,脸色倒是稍微好看了一点。

而杜若朴的脸上更是挂着红肿的血痂,露出的胳膊上似乎还有青痕,整个人透露着一种疲惫不堪的气息,这才仅仅是第一关,就好像已经燃尽了他的生命力。

陆淮烬没有关注这两人在后面发生了什么,见对手追上来了,便带着温隐鹤前往了第二关。

第二关需要夫夫两人一起走过一座独木桥。

独木桥有两座,横跨了一大片泥沙地,从泥潭蔓延到此处的污泥还没有完全褪尽,又混入了粗粝坚硬的沙石,一旦掉下去,光是想象一下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而且独木桥还不能一个一个地过,要求夫夫两人面对面像螃蟹走路那样横行着过。

刚刚在泥潭里打过滚甚至还可能吵过架的夫夫俩此时却要面对面相抱,一个不稳还会再次摔到泥沙里,节目组的用心实在险恶。

陆淮烬没去管另外那组古怪的气氛,将温隐鹤小心地带到独木桥前,先引导他站上去,随后在踩上桥梁的瞬间立刻将双手举起,臂弯套住温隐鹤脖颈的同时,身体也平稳地站在了桥上。

而在同一时刻,温隐鹤有力的手臂迅速箍紧了陆淮烬紧致的腰身,将身体结实挺拔的男人满足地拥进了自己滚烫的怀里。

两个同样高大俊挺的男人紧紧相拥,彼此之间严丝合缝,肩线宽阔,身量相差无几,能清晰地感知彼此结实肌肉下微微绷紧的力量,像两座依偎在一起的山峰,仿佛天生就该如此契合。

【啊啊啊啊好有感觉的拥抱啊!小情侣天生就是要紧紧地抱在一起的呀!请不要大意地继续贴贴抱抱亲亲吧呜呜呜呜呜甜哭嘞~小情侣你们是一对小情侣呀~QAQ】

【靠,突然意识到这一关简直就是为他俩量身定做的!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抱在一起了,可把你俩给爽坏了吧!!!】

【虽然强弱也很香,但这种纯粹两个高大男人之间的碰撞也超级爽啊!强强就是最吊的!!!】

【啊啊啊啊啊这么一对比,影帝的手掌和手臂真的好大只啊!单看陆总已经很高大了,但被影帝一抱,怎么就显得莫名缩了一圈呢笑死!陆总的这个腰啊,还有影帝的这个翘屁……不行了我真的快要流鼻血了……】

温隐鹤宽阔的手掌张开,几乎覆盖住陆淮烬肩胛骨的大半区域,另一条粗壮健硕的手臂强势横过陆淮烬的腰,轻拍他的后腰,询问道:“要试着走一下吗?”

“嗯,”陆淮烬脸颊与温隐鹤贴在一起,忍不住舒服地轻蹭,柔声道,“先走两步试试,如果中途有问题,随时喊停,慢慢来,不着急。”

温隐鹤看不见路,便让陆淮烬作为引导者率先跨步,他聪明地将自己的双脚分别紧贴着陆淮烬的脚侧,这样陆淮烬每次抬脚,他都能感觉到,然后跟着迈步,不至于互相踩到对方。

螃蟹走路的姿势并不雅观,但两个男人的步伐是如此趋近一致,每一步都落得轻而稳,身体几乎没怎么晃动,如果不看四周环境,就算把他们丢进舞会的场景里,也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不懂就问,这是在跳舞吗?哦咦~Ovo(别问我的眼睛为什么一大一小,因为我正在拿放大镜观看!)】

【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

【哈哈哈哈哈让他俩出糗,简直难如登天!】

【节目组:请将他俩钉在我的耻辱柱上,你俩就是我的一生之敌:)】

【连竞技体育都能整成恋综!这是怎样一种惊世绝艳的才能!哦不对,我正在看的好像本身就是婚综……(头好痒,好像要长恋爱脑了)】

【每次看到影帝和陆总,我才会突然升起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我真的在看正经婚综啊,呆——】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给嘉宾制造难度,桥中间有一块木头缺了一点点,但节目组没有修补。

陆淮烬看不到脚下,但他幸运地跨了过去。

相比之下,温隐鹤就没那么好运了。

当他的脚不小心陷进那块塌陷时,温隐鹤整个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晃动,眼看快要跌倒。

蓦地,圈在他后背的那两条手臂猛地一收。

温隐鹤借力稳住了脚步,胸膛也再次与身前的男人亲密地撞在一起。

箍在颈后的两条手臂像钢铁浇铸而成,以强硬的姿态向内勒紧,霸道地挤压着温隐鹤的呼吸。

温隐鹤被迫紧贴着陆淮烬,鼻腔里充斥着男人身上浓烈的气息,成熟、冷冽,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味道,蛮横地侵占了温隐鹤的所有感官。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近乎痴迷般将脸埋进陆淮烬的颈窝里,陆淮烬的双臂已然十分用力,他却也当仁不让,强壮的臂膀几乎像两条死死缠绕着陆淮烬的绞索,恨不能嵌进男人的皮肉里。

隔着单薄的衣服,温隐鹤能清晰感受到陆淮烬心脏擂鼓般沉重而有力的搏动,在长达七年的朝夕相伴中,已与他的心跳达成了共振的频率。

胸膛挤压的感觉令人喘不上气,脚下如履薄冰的危险更让人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温隐鹤耳畔同时传来男人颈侧强有力的脉搏声和低沉性感的调笑声:“抱这么紧……现在怎么不说你脏了?嗯?”

温隐鹤顿时无奈又好笑。

要不要这么记仇啊?

他抬起掌心,安抚地揉搓着陆淮烬的后脖颈,嘴唇似无意地擦着陆淮烬敏感的耳廓,轻柔的尾音带着一点讨好和可怜,像是挠在人心尖上,顷刻间便能让人缴械投降。

“陆总,我真的知错了……求你饶了我吧。”

第24章

在说完这句十分羞耻的台词后,温隐鹤的耳尖瞬息冒出一点红,一路绵延到耳侧鬓发,没入眼罩深处,像一片在水墨画上晕开的脂粉。

【?????影帝你在说什么啊影帝?这还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纯白雪莲花吗?影帝你变了!你变成了能勾引陆总的模样!这可真是……太好了啊啊啊啊啊!!!】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每时每刻地勾引自己的男人!对着自己男人疯狂开屏!宝宝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诱攻了~要学会自己钓霸总了~点头点头!】

【嗯嗯嗯?求饶?在哪里求饶?床上吗?然后一边温温柔柔地说对不起一边狂do不停是吧?(满脸纯洁)】

【啊啊啊啊啊香香想看!这什么神仙反差啊太爽了呜呜呜!好萌好萌!太太饿饿饭饭~QAQ】

【影帝你在干什么啊啊啊!这不是你自己说的话吗?你自己说的为什么还要脸红啊摔!!!你想勾引谁?哦,勾引陆总是吧!影帝只需稍稍出手~乖乖陆总逃不走~~~噢噢!切克闹!】

陆淮烬喉结微微滚动,直勾勾地望向近在咫尺的貌美男人,瞳孔的亮度惊人,深邃的眸子专注得像是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的每一寸轮廓、每一丝头发,都深深地拓印进眼底。

温隐鹤的视线被遮挡,身体的其他感官反而被无限放大。

他可以清晰地听到,在他说完那句十分令人难为情的台词后,耳畔男人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陆淮烬胸膛起伏的节奏被顷刻打乱了,每一次呼吸的时候,与温隐鹤方位相错的心跳都会狂乱地撞在温隐鹤的右胸膛上,就好像温隐鹤的右胸口也长出了一颗心似的。

炽热、滚烫、而又生机勃勃。

温隐鹤甚至不需要幻想,男人那深情而炽热地望着他的眼神,便已深刻地浮现在他眼前,隔着眼罩烫伤了他的眼睛。

陆淮烬舔了一下嘴唇,说话时温热的鼻息尽数喷洒在温隐鹤通红的耳廓上,将本就炽热的皮肤烧得愈加火辣。

每吐一个字,胸膛都会传来细微的震颤,如同拨动的低音弦,直直撞进人的心底。

“这就是你求饶的态度?嗯?”

“淮烬……”温隐鹤喉结滚动,唇边牵起一抹无奈的笑意,侧过头,滚烫的耳软骨轻轻蹭过男人冰凉的耳廓,带着一丝羞赧的讨好。

陆淮烬双臂自身后勾紧了温隐鹤赤红的脖颈,几乎是明示般地朝温隐鹤敏感的唇瓣上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宝贝,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温隐鹤嘴唇传来一串难忍的瘙痒,带着细密的电流,一路痒到心底,连指尖都隐隐发麻。

他耳根已然赤红一片,红梅一般盛放在白皙的脖颈皮肤上,顿了顿后,竟是微微颔首,一本正经地温声道:“那么……陆总,失礼了。”

言罢,温隐鹤一只手掐着陆淮烬的腰,一只手抬起,摸上陆淮烬深邃立体的五官,摸索着触碰到了那两片温热柔软的嘴唇。

他的拇指按压着陆淮烬肉感的下嘴唇,使得陆淮烬的唇齿微微张开一个缝,掌心向上,轻轻抬起陆淮烬漂亮的下颌,随即微微侧头,让自己的双唇精准无误地贴合上陆淮烬温软的唇。

【啊啊啊啊啊影帝谁教你这么亲嘴的!!!要先把嘴唇扒开才能对准是吧?!!】

【啊啊啊啊啊又亲!又亲!谁还记得你们十分钟前刚在地上亲过啊!!!】

【啊?什么?什么时候亲过了?前面的你记错了吧?我根本没看到啊!没看到就是没亲过!给我重新亲!!!】

【不是?谁家好人跟自己男人亲嘴前还特意讲一声“失礼了”啊啊啊啊啊?!你还“陆总”呢!喊得越生分,亲起来越猛是吧?!影帝你要不要先把陆总的嘴唇松开再说话呢?你现在的行为看起来一点都不礼貌啊啊啊啊!发疯!!!】

【怎么能有人一边亲一边脸红啊!!!我看不懂了,影帝你到底是害羞还是不害羞啊啊啊啊!痛饮矿泉水!引爆中子星!竞选漂亮国总统!这个男人是极品!极品!极品!听到没有?我说这个男人是极品!极品!陆总你给吃!吃!吃!狠狠吃啊啊啊啊啊!!!】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人振奋的。

只见温隐鹤侧头用嘴唇温柔浅尝了一下陆淮烬的唇瓣后,缓缓松开,也不挪开,就这么贴着男人被吮得水润的唇,嗓音轻柔而微哑地说:“陆总,饶了我吧。”

陆淮烬心满意足地传出一声低笑,随即奖励般地带着温隐鹤往桥的前方行进了一步。

仅一步。

便停下。

陆淮烬歪头看温隐鹤,微眯的眼眸里是浓浓的趣味和愉悦,兴致高涨地命令道:“继续。”

俗称,就是上头了。

温隐鹤意料之中地笑了笑,而后扶着陆淮烬的后脑,再次在男人的唇上落下一道极轻柔而又令人心动无比的吻:“陆总,请……饶了我。”

陆淮烬便勾着温隐鹤的脖子,再一次向前漫不经心地跨了一步,道:“继续。”

温隐鹤揉着陆淮烬的后发,又一次吻上了男人忍不住上翘的润红的唇。

他嗓音低哑,如耳语般轻柔,字眼像是咀嚼在唇齿间,含混不清地送进陆淮烬的嘴里:“陆总,饶了我吧,好吗?”

陆淮烬额头与温隐鹤相抵,带着他又一次跨出一步,嗓音已然沙哑至极,吐出来的字眼带着浓浓的笑意,内心的甜蜜如何都压抑不住:“继续。”

弹幕们已经快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懂就问???你们城里人都是这么过独木桥的吗???正经人谁跟爱人抱在一起一步一亲啊啊啊啊啊啊我真是服了!!!求求你们不要太会秀!!!!!】

【啊?????我又错过新规则了???节目组什么时候规定的必须亲一口才能走一步呀?自行增加难度是吧?!!好好好,小情侣们就是如此大会玩儿啊啊啊啊啊啊给我亲爆!!!】

【对不起是我太粗浅了,我还以为是床上那种道歉,没想到是这种道歉!(疯狂吸氧)完了感觉比直接do更刺激是怎么回事啊?!居然给我这个百黄不侵的老司机整红温了我嘞个大艹啊……】

【我一个360度托马斯回旋旋转出陨石坑!引起所有专家赶来研究奇观!反而看见我一边翻着花手一边眼泪喷薄而出高压喷射打烂屏幕以至于要贴上520层钢化膜但也抵挡不住钢化膜上缓缓裂开的一句话:影帝和陆总天下第一甜!!!!![爆哭][爆哭][爆哭]】

【大哥没文化(点烟)大哥也不喜欢说话(深吸一口烟)但是大哥爱你们(rock手势)大哥锁死你们(上锁)钥匙被大哥吞了(爱心)】

温隐鹤和陆淮烬像是突然找到了这一关游戏的乐趣,乐此不疲地吻着对方的唇,然后不急不缓地朝终点靠近。

两个男人相拥得那般紧,胸膛紧贴胸膛,手臂和脊背交缠,谁也不肯松开半分,就仿佛他们的根都连在一起似的。

以至于他们除了在中途不小心踩到了那块塌陷的木板而微微晃动了一次之外,竟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从桥上掉下来过。

相比之下,几乎和他们同时站在桥上的舒宝儿和杜若朴就没那么轻松了。

舒宝儿和杜若朴刚从泥潭里爬出来,浑身都是潮湿黏腻的泥巴,略微靠近一点,便能闻到彼此身上浓烈的土腥味和汗水味,抱在一起的感觉更是湿滑又恶心,稍微试着走一下,皮肤就会隔着泥浆摩擦起来,传来粘稠和滞涩的触感。

杜若朴自然不会嫌弃舒宝儿,但舒宝儿的嫌恶是明晃晃表现在脸上的。

杜若朴虽然被蒙上了眼睛,无法看见,但当他主动伸出双臂拥住舒宝儿时,舒宝儿下意识的躲闪以及拥抱后僵硬得无法动弹的身体,都令他的心脏重重地坍塌了一块,空落落的,找不到方向。

舒宝儿拼命仰着头,不想闻到杜若朴身上令人作呕的臭味,甚至直言不讳道:“别靠近我,离我远一点儿,你臭死了!”

【唉,对比一下前面主动要求帮影帝按揉双腿的陆总,一点都没有在意影帝腿上的泥巴,老实人真的不要太心寒】

【说真的,感觉舒宝儿和杜若朴的感情已经很畸形了,舒宝儿对杜若朴完全就是仆人的态度吧,而杜若朴真的把舒宝儿当成一个主子伺候了,可在爱情当中,两个人又怎能分出一个高低贵贱呢?】

【这边建议老实人下去后把影帝和陆总的cut剪下来每日反复观摩,认真拜读,见识一下真正的爱情究竟是什么模样,真正爱一个人,又该是什么模样】

而舒宝儿越是如此,越无法看路,甚至好几次嫌弃地把杜若朴推开进了沙地里,自己也因为反作用力跌落在了泥沙里。

裹挟全身的泥浆尚未干涸,又被粗粝的沙子扑了一个满怀。

沙粒被太阳烤得滚烫,倒地的瞬间,几乎立刻嵌进皮肉里,随后干硬地粘在皮肤上。

舒宝儿徒劳地想要撑起身体,手臂却不可避免地深陷入泥沙里,每一次挣扎与动作,沙粒便更深地嵌进他细嫩的皮肤里,转眼便疼得红了眼。

杜若朴听到舒宝儿的痛呼,连忙从桥的另一头爬起来,跪在地上,顺着桥梁无措而焦急地朝舒宝儿声音的方向摸索过去:“宝儿,你在哪里?你有没有事?我扶你起来……”

舒宝儿瘫在泥沙里一边委屈地流泪,一边愤恨地大呼小叫:“都怪你!连站都不稳!还把我丢到沙子里了!你是不是诚心要疼死我?你对我家里人发誓会好好照顾我,就是这么照顾我的吗?!”

【有时候一个人看直播真的会想杀人……怎么能有人脸会这么厚,这么理直气壮的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卸在自己爱人的身上啊!!!我的血压真的要爆表了!!![刀][刀][刀]】

【感觉这完全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熊孩子啊!但是你都二十五六了,还他妈能被理所当然称作为孩子吗???我现在真的很好奇这个小作精到底是怎么被教出来的了……】

【6哇,都多大了,居然还搬家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跟小学生吵架呢(翻白眼)】

【听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老实人该不是被小作精一家子给pua了吧?!!!他人这么老实,只是为了信守一些虚无缥缈的承诺吧!!!】

【节目组节目组!接下来上一个谈心游戏吧求求了!!!我不想再看家暴了,让老实人好好休息一下呜呜呜呜呜我真的看哭了QAQ,肢体暴力和语言暴力都是家暴啊!家暴去死啊啊啊啊啊!不会爱人能不能就不要结婚啊!好好的爱人不珍惜非要这么作践吗?!!!】

杜若朴听到舒宝儿最后一句话后,整个人明显僵硬了一瞬,那一刻,他的耳畔似乎响起了极轻微的咔嚓声,浑身的骨头被无形的重担碾碎,高大的身体如大厦崩塌,轰然散了架。

他无力地撑地爬起,手指深深掐在地里,指甲缝缝里满是污垢,关节骨凸起发白。

男人略长的发丝凌乱地粘在脸上,低垂的脑袋一动不动,仿佛连抬头的力气都被彻底抽干,只余下沉重而麻木的疲惫,满身脏污,却不如他悲痛的内心来得狼狈。

他没意识到,自己已然被一个名为爱的囚笼困住了许久许久,久到将这暗无天日的狭窄牢笼当做了他的全世界。

好在,牢笼一角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隔壁的桥梁上,似乎传来两个男人低沉交融的笑声,其中的温馨甜蜜几乎快要溢出来。

杜若朴慢吞吞地抬起麻木的头颅,透过厚重的刘海和乌黑的眼罩,隐隐窥见了一抹来自他人的、近在身边的幸福光芒。

刺得他双目酸痛,几欲落泪。

……

温隐鹤和陆淮烬即使再怎么磨蹭,这座长达十米的桥梁也还是走完了。

陆淮烬一只脚落地后,立马停顿下来,轻声提醒了一下温隐鹤,随后才抓紧温隐鹤的手,牵着他缓慢而平稳地落在了地上。

温隐鹤笑着捏了捏陆淮烬的手腕,怕他手疼,节目组准备的这对手铐质量不错,内里贴合皮肤的一圈是柔软的海绵垫,受到撞击也不会疼,但他还是忍不住心疼:“淮烬,累吗?刚才在桥上也站了很久了,要不要休息一下再继续?”

温隐鹤看不到,陆淮烬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上下开合的嘴唇,此时那两片柔软的嫩肉已经被陆淮烬吮得水光潋滟而殷红饱满,与男人红润羞赧的面颊相得益彰,衬得肌肤冰雪一般透白。

“啧,”陆淮烬微微眯眼,舔了一下同样红润的嘴唇,意犹未尽地呢喃,“没亲够。”

【好好好脑子里没有一丝没有对比赛的渴望,只是对影帝嘴巴的惦记,就这个恋爱脑爽!】

【影帝:满脸关心,陆总:小嘴叭叭什么呢,想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隐鹤听到陆淮烬沙哑性感的嗓音,捂着嘴唇轻咳一声,颧骨顶着眼罩的那块面颊皮肤烫度一直就没有下来过,几乎要将眼罩烧着,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显然对陆淮烬直白的渴望十分享受。

“不着急,”温隐鹤脑袋蹭着陆淮烬的头发,垂首浅笑,低缓的嗓音听起来悠长又缠绵,“后面的路还很长。”

【?几个意思啊,真把这当亲亲游戏了啊,好好好,也是给你俩儿玩明白了,你们两个亲亲怪!就这么给我一直亲一辈子吧!!!】

【节目组:……6,谁能尊重一下我辛辛苦苦设置的那么多障碍呢?】

【面对影帝和陆总的秀恩爱大法!阿离含恨被挤兑下线,阿痒强势顶号回归!!!】

【哈哈哈哈哈哈阿痒你也是混出头了!没事儿搞什么竞技体育啊?老老实实当你的婚综去吧!】

身后的舒宝儿和杜若朴还在泥沙里苦苦挣扎。

温隐鹤看不见,只是在准备离开第2关的时候,听到不远处传来舒宝儿的一声哭叫:

“……你对我家里人发誓会好好照顾我,就是这么照顾我的吗?!”

温隐鹤不禁眉头一簇,原本舒缓的唇瓣也忍不住抿了起来。

他几乎立刻确定了这句话是道德绑架。

在他的爱情观里,从来都不存在一方一定要照顾另一方的规定。

两个相爱的人,就像两棵并肩的大树。

根系在泥土深处彼此默默地紧密缠绕,枝叶在晴天中向着各自的领空尽情伸展,而后又在无形中交织成一片共同的绿意。

风雨骤至,没有谁躲在谁的树影下,而是互相成为彼此的墙,共同分担风暴雷霆。

温隐鹤难以理解,怎么能有人如此心安理得地享受爱人的付出,又怎么能有人面对如此羞辱打击还甘心奉献自己的一切。

陆淮烬瞥见温隐鹤微顿的神情,明白他在思索什么,低声道:“刚才在第一关的时候,舒宝儿打了杜若朴一巴掌。”

温隐鹤闻言一愣,他回想起了杜若朴那张憨厚老实的脸和羞怯温吞的眼,紧蹙的眉头顷刻间流泻出浓浓的悲伤,如若不是眼睛被眼罩盖住,想必此时已经微微湿了眼眶。

【天呐!我感觉影帝快要哭了QAQ】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从陆总的嘴里说出来就格外让人泪崩呜呜呜呜呜】

【可能是因为影帝和陆总实在是太幸福了,让如此幸福的人谈论他人的伤痛,真的有一种残忍的悲凉感,唉……】

陆淮烬看得一阵心疼。

他没隐鹤那么善良,他面对陌生人的悲苦可以做到漠不关己,甚至是心如止水。

但他的隐鹤,拥有着全世界最纯洁善良的心。

就像当年岭城地震,那样孱弱的少年毫不犹豫地投身于救死扶伤的水深火热之中,从未想过丝毫的回报和褒奖。

仅仅只是无法对面前的苦难坐视不管。

仅仅只是因为祖国需要他,这便够了。

陆淮烬是一个非常清醒而理智的人,他从来不觉得16年前的自己对小小的隐鹤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那一个月,隐鹤挽救的生命足有上百人,他也不过是其中之一。

他坚信,即使当时被埋在废墟下的是这个世界上任何其他的一个人,隐鹤都会毅然决然地冲过去救他。

如若真的有前世。

陆淮烬想。

他的隐鹤,一定是一个悲天悯人的神灵吧。

他的隐鹤,合该被全世界高高捧起,恭恭敬敬地奉上神台,受万物众人的朝拜。

而他,愿意成为他最虔诚的信徒。

所以,共情能力太强,究竟是上天的恩赐还是惩罚?

谁能相信,这样一个仅仅只是听到了他人悲苦的消息就能瞬间潸然泪下的人,这样纯净、美好的一个人,曾经竟遭受过全世界最可怕的欺辱,甚至差点投河自杀。

每当这时,陆淮烬都无比庆幸那晚自己因加班晚归而路过了那个江边,将温隐鹤毫不迟疑地捡回了家。

更丝毫不敢想象,但凡他再晚一秒……

想到这里,陆淮烬手指因恐惧而轻微颤抖。

他哽咽地吞咽了一下,带着手铐的双手轻轻捧起温隐鹤的脸,在遮住男人眼眸的黑色眼罩上亲吻了一下。

“不要难过,”陆淮烬的嗓音低而缓,带着他本性的极致理智,却又不禁泄露出一丝受到温隐鹤影响的感性,“其实世界上大多数的人,虽然看起来过得没有那么好,但也不算太坏,日子能过,过得下去,过得还行,也就继续过了,命运把握在他们自己的手里,是要听天由命,还是想要做出改变,只能看他们自己。”

温隐鹤轻轻摇了摇头,掌心托着陆淮烬的后发轻揉,温柔的嗓音带着一股被岁月和命运磨砺过的沉淀感,而这本不应该由他承受。

“我只是突然特别感谢你,谢谢你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任何一刻放弃过我,每当这时,我就会觉得我们此时拥有的幸福多么难当可贵,让我恨不能好好报答你。”

没有人是完美的。

他也曾走过极端,曾自暴自弃,曾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夕。

然而再艰苦的时光,也总会过去。

如今温隐鹤心境一片清朗,不是年轻时那般生来便有的纯真无邪,而是在历经千帆后,重新拾起自己对人生和爱的希望。

污浊洗去,伤口愈合。

余下的只剩深深的感恩。

感恩命运,感恩相遇,感恩他曾拥有的、以及他现在拥有的一切。

感恩上天赋予他的能力,使他得以将全世界最浓烈的爱尽数倾注于淮烬的身上。

陆淮烬见他如此释怀,心中的郁结也缓缓散开些许,但细密的疼痛仍然留存在指尖,使他每一次抬手触碰温隐鹤时,都牵起心脏微小的酸楚。

当年温隐鹤受的伤,不仅刺痛了温隐鹤,同样也在陆淮烬的身上留下了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疤。

但好在,一切已经过去。

“一辈子还长呢,够你还的,”陆淮烬用手肘撞了一下温隐鹤的手臂,语气轻快,“还记得那天晚上,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温隐鹤不禁轻声一笑:“那我可真是一辈子都忘不掉。”

他捂唇轻咳,随后学着男人的语气缓缓开口。

刻意压低的咬字里透露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偏执和炽热,仿佛是在模仿:

“想好了,跟我走了,就再也别想离开了。”

又分明是在直抒胸臆。

陆淮烬唇角霎时勾起一抹笑,眉梢轻挑,一把攥住了温隐鹤的手,低声问:“所以,你现在要跟我走吗?一辈子都不能离开的那种?”

温隐鹤垂头轻笑,用力握紧了男人宽大温暖的掌心,他知道男人会带他回家,所以这次他的回答是毫不犹豫的:“嗯。”

陆淮烬眉眼间忽而漫开极深的笑,抓着温隐鹤的手,就朝着不远处第3个游戏项目奔跑了起来。

空气里回荡着两个男人低沉的笑声,留下一堆弹幕一脸懵逼:

【?????啊?就这么水灵灵地私奔了?那什么,你俩今天还回来吃饭不?(挠头)】

【等等等等等等,他们在打什么谜语呢?什么那天晚上?哪天晚上???这又是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八卦啊啊啊啊啊啊!细说那天晚上!!!】

【啊啊啊啊啊这什么霸总发言啊?!一辈子不可以离开我什么的也太刺激了吧!可以说吗?可以说吗?我付费收听求求了!!!ballballyou!!!】

【急急急急我是急急国王!该死的节目组别再给我整一些真正男子汉了!这是婚综!我要看国王游戏!看真心话大冒险!我要听八卦!我要听影帝和陆总讲他们的绝美爱情啊啊啊啊啊!!!】

第25章

第3关,蒙眼射箭。

规则很简单,要求蒙住眼睛的那位嘉宾,射中五米之外的箭靶,不需要命中,不脱靶就行。

另一位嘉宾可以在旁边进行提醒和帮助,甚至直接上手都没问题,当然前提是嘉宾有手能帮。

【嘶,感觉到了节目组的用心险恶,蒙眼射箭那不百分百射不中吗?另一个估计急得想直接上手帮忙了,但是手又被铐住了,想帮都帮不了啊哈哈哈哈哈,这不得吵个架翻个脸~】

【我是不担心影帝和陆总会吵架啦~但是影帝会射箭吗?像陆总这样的有钱人应该经常玩类似的运动项目吧,我觉得陆总八成会诶!嘿嘿嘿~陆总要不要来一个情意绵绵箭~抱着影帝调整姿势和角度什么的~】

陆淮烬帮温隐鹤穿戴好了装备,调整好了站位之后,矗立在了温隐鹤的身后。

戴着手铐的陆淮烬肩背宽阔,眉目俊朗,瘦削的手腕被禁锢在身前,却不显半分狼狈局促,反而衬得那凸起的精致腕骨如精雕细琢的玉器,萦绕着一股触目惊心的美感。

光是看他漫不经心的姿态和英俊的面孔,戴的哪里是手铐,明明是手链。

【完了,想找陆总要链接了……】

【不懂就问,这是什么新的时尚单品吗,想给我男朋友也入手一个,普通人能戴吗?】

【劝前面的姐妹谨慎,普通人戴上可能会像是在铁窗泪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陆总为什么离影帝那么远啊?挠头,不打算上手帮忙吗?】

陆淮烬离温隐鹤并不远,只是正常站于身后,没有按弹幕所想抱在一起罢了。

不过他还真不打算帮忙。

他确实会射箭,且十分擅长。

但温隐鹤一点不比他差,他相信温隐鹤自己也做得到。

“我帮你定个位,接下来就看你了。”陆淮烬凝望着温隐鹤的眼眸没有丝毫闪烁偏移,内里浮现着一种纯粹的信任,风轻云淡地说。

“嗯,辛苦了。”温隐鹤微笑着颔首,随即向身侧缓缓探手,动作从容而精准,毫不迟疑地从箭袋里抽出了一支长箭。

箭羽洁白而轻盈,在几近中午的烈阳下浮动着一层跳动的光晕。

温隐鹤将箭搭上弓弦,指节分明的手指在弦上轻轻一扣,动作熟稔且优雅,而后手臂举着弓箭猛地抬起。

一瞬间,所有的观众都清晰地感觉到,温隐鹤整个人的气势霎时发生了强烈的变化。

温隐鹤背对着烈阳,默然伫立,男人高大健美的轮廓被璀璨的阳光勾勒,像是镀着金边,惊艳得如同一座被遗忘在人世间的神灵雕像。

黑色眼罩严实地蒙住了他的双眼,高挺的鼻梁两侧是深邃的阴影,原本舒展的眉宇此时变得沉稳而肃穆,下颌线冷硬锐利,衬得脖颈间的喉结愈发清晰,惹人瞩目。

男人的身形倏然绷紧,似乎正屏息凝神地捕捉着风里每一丝细微的声响,原本温柔清朗的气质荡然无存,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又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散发出一种近乎凝实的压迫感,令人瑟缩和退怯。

所有的弹幕都被温隐鹤惊人的气势震慑到了,停顿了足足一秒,才干巴着嘴,弱弱地打字:

【我天……这个气场!这个体态!影帝他该不会真的会射箭吧?!!!】

【啊???他是想自己射吗?真的不用陆总帮一下吗?这样也对不准吧!(担心)我不介意你们多贴贴一会儿!真的!!!实在不行还是喊陆总帮一下忙吧?】

【唉,男人有自尊心也正常,先让影帝自己试一下呗,陆总应该也会喜欢看到影帝无法成功而只能找自己可怜巴巴地撒娇求帮助的模样吧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弹幕们嗑糖嗑得很开心,但由于温隐鹤和陆淮烬的地位差,仍然让他们的惯性思维觉得温隐鹤一定在各方面低陆淮烬一头。

他们甚至下意识觉得,像陆淮烬这样强势高傲的人,喜欢的一定只会喜欢柔弱惹人怜爱的爱人。

温隐鹤平日里的形象过于温柔亲和,没有丝毫的攻击力,以至于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将温隐鹤看做了弱势的一方,无论床上床下都得被压一头。

即使他们站反了cp、被打脸,他们内心的偏见也从未改变。

而陆淮烬想要做的,正是狠狠打碎他们的有色眼镜。

温隐鹤的复出,并不是一件轻松简单的事。

陆淮烬需要流量、需要热度,所以毫不犹豫地营销了自己的外貌,主动投资了节目组,亲自参与了项目审批,保证所有的游戏环节对隐鹤来说都是最有利的,甚至不惜亲身下场秀恩爱。

他一直都知道导演的小动作,也知道导演一直想暗搓搓地挖他和隐鹤的料,但他一点都不在意。

他和节目组本就是利益共同体,他需要节目的热度和流量,节目组需要他带来的爆点,说白了就是一场商人之间的交易,互相坑害在所难免。

更何况,他能带着隐鹤来参与这场秀,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陆淮烬虽把温隐鹤捡回家,但他从未将温隐鹤看作他养的菟丝花。

而温隐鹤本身,也从不需要依附于他。

他的爱人是那样完美,只需一个小小的踏板,便能直冲云霄,登顶为王。

那他需要做的,只是稍微给温隐鹤借个力。

他相信,他们会在各自的领域,顶峰相见。

没人知道,整个综艺就是一个巨大的圈套,是陆淮烬为温隐鹤精心打造的践踏板,是他送给温隐鹤的最盛大的复出礼。

所以,陆淮烬必将让温隐鹤的所有优点在这场综艺里尽数发挥出来。

他要让全世界都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看看他爱上的人,究竟有多么优秀,多么令人望尘莫及、触不可及。

在弹幕们的不以为意之下,温隐鹤缓缓拉开了长弓,肩背的肌肉绷紧而鼓起,沉重的弓身也随着他强硬的力道迅速弯曲成一轮满月。

“十点钟方向,向下再挪十公分……向上再挪两公分,没错,很好……”

陆淮烬如同一个运筹帷幄的指挥官,又好像是温隐鹤最精密的双眼,声音并不刻意拔高,却似乎拥有十足十的分量,质地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从容不破和果敢自信的姿态,有力地穿透空气,落落温隐鹤的耳中。

而失去视力的温隐鹤则如同一台被陆淮烬无形之手精准操控的机械,依照男人的指示,精确无误地调整好了弓箭的角度。

耳畔传来男人清晰、笃定的嗓音:

“三,二,一……放!”

压着最后一个尾音,温隐鹤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指尖紧攥的弓弦。

伴随一声细微的嗡鸣,箭矢猝然离弦,在阳光里劈开一条锐利而笔直的轨迹,最后深深地钉入了五米之外的靶心,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沙滩上显得格外清晰有力。

弹幕们一片诡异的静默。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说不出话。

有风撩起温隐鹤散落在额前的几缕碎发,而后碎发拂过温隐鹤覆盖眼罩的眉骨,如远处震颤不已的箭羽一般,上下浮动。

听到箭矢入靶的轻响,温隐鹤拧紧的眉头终于舒缓开,嘴角缓缓浮起一抹轻松满意的笑意,放下弓箭,转身,朝身后看不见的黑暗尽情张开双臂。

一道大力连带着男人结实的胸膛忽然直直地撞进怀里,温隐鹤笑着踉跄两步,后背抵着桌子稳住脚步,双手自然揽过陆淮烬的腰,脸颊蹭着陆淮烬乱飞的发丝。

“宝贝,你真棒!”陆淮烬捧起温隐鹤的脸,在他嘴唇上重重地亲了两口,飞舞的眉梢写满了对温隐鹤浓浓的欣赏,发自内心地夸赞,“你真的是帅爆了!”

温隐鹤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抓一下自己耳根泛起的热意,虽被陆淮烬夸得十分难为情,心里却也忍不住升起一丝小小的得意,轻声问:“我射中了几环?”

“二环,”陆淮烬怕他不满意,在他出声前便再一次在他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眼角眉梢都写满了自豪,“非常棒了,你可是连靶子都看不见。”

温隐鹤不免莞尔,鼻尖埋在陆淮烬温暖的脖颈里轻轻蹭了蹭,似乎陆淮烬的体温才是带给他安全感的本源:“多亏了你指引得好。”

弹幕们回过神,瞬间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我的老天鹅!!!我刚刚看了什么???影帝真的射中了没错吧???还是一箭就中!!!私密马赛我承认我小看你了!让朕看看你这个闷骚的小影帝还有什么小惊喜是朕没有发现的?!!!】

【影帝和陆总配合得也太默契了吧!冷冰冰的影帝就像一台精密但眼盲的机器,仅且毫无质疑地听从陆总一个人的指挥!好嗑爱嗑!!!】

【ohmygod……真的疯了……完全就是legend啊,啊啊,这种程度真的不是天才吗?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话……完全就是神吧TOT……今天真的,完全展现出帅气迷人的一面了呢……是路过的蚂蚁都会惊叹的程度啊!】

【真的没有人懂温隐鹤吗?一匹孤傲的野狼在捍卫自己的领地!别看温隐鹤平日里静默而蛰伏!一旦触及到他的领域!触犯他的底线!温隐鹤就会突然惊射而起!紧咬侵略者的命脉!这!就是温隐鹤的处世之道啊!】

【……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你们这群天赋党,属于是温隐鹤看了要报警的程度!!!(不是】

也在这时,身后的舒宝儿和杜若朴终于艰难地走完了独木桥,姗姗来迟。

在泥潭里打了滚之后,又紧接着在沙地里又翻滚了一遍,两个人浑身上下已然不成人形,深色的污泥从头到脚将两人包裹,外面又叠了一层一层的泥沙,被太阳烤干后裂开纵横的缝隙,露出底下皮肤本身的肉色,显出几分狼狈的滑稽来。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这是从哪里逃来的难民啊!就是从山里跑出来的野人啊!】

【天杀的节目组你坏事做尽啊!好好的一个小爱豆现在居然成了一个小泥人!我就想问问舒宝儿的粉丝们现在还好吗哈哈哈哈哈哈!】

【我刚去微博看了一眼,已经骂疯了,还把节目组的官方微博给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说什么要一起抵制节目组,笑死,我们阿离也不缺他们那点流量哈~】

【真是不敢想象,影帝和陆总虽然跟他俩是从同一个方向过来的……区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我现在就是特别担心老实人的伤口!之前他是被舒宝儿划伤了吧?能不能快点下去处理一下伤口啊!泥潭里这么脏,要是感染了怎么办!QAQ】

舒宝儿到达第3个游戏场地后,立刻让杜若朴拉弓射箭。

杜若朴甚至没有时间休息一下,马上拎起了沉重的弓箭,裹满泥沙的手臂都在微微打颤。

他是学过射箭的,技术并不差,但舒宝儿做不到像陆淮烬那样精准的指令,于是他只能靠自己摸黑乱射,很快十支箭就射完了,却连靶子的边缘都没有摸到。

舒宝儿脱口便是一顿奚落,高大健壮的男人在他的嘴里仿佛成了一个四体不勤的残废。

可温隐鹤明明听到,杜若朴射出的箭矢平稳而有力,明显是有底子的。

陆淮烬窥见温隐鹤下意识皱起的眉,无奈地在他耳畔低叹:“让我来吧。”

言罢,陆淮烬忽然扭过头,锐利的视线射向杜若朴前方的箭靶,锋利的眼尾微眯。

片刻,在杜若朴又一次打算将箭射出时,突然开口:“杜若朴,一点钟方向,向下二十公分。”

杜若朴一愣,顷刻间调整好角度,大力射出了一支箭。

箭矢险险擦过了箭靶,掉在了地上,杜若朴的脸上却第一次浮现出喜悦之情,感激地扭头朝声音的方向道:“……谢谢!”

然而陆淮烬在说完那句话后,便已经牵着温隐鹤离开了此处。

【卧槽?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陆总吗?陆总居然这么善良吗?!惊呆了!】

【不是,你们没看到影帝的眉头都皱起来了吗?陆总表示,自己可以不关心别人,但是不可以影响我男人的心情!】

【陆总:(霸气侧漏)是谁!是谁让隐鹤皱起了眉!我要让你们给隐鹤的眉毛陪葬(对不起好神经啊哈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没有人感叹陆总的好眼力啊!隔这么远都能指明方向!这该是有多强的方向感啊!这俩夫夫一个两个都是神吧?!!!】

有了陆淮烬给出的大概指向,杜若朴总算不再像无头苍蝇一样只能靠自己胡乱摸索,随后几次都擦过了箭靶,想必再多试几次就能成功了。

【我丢!老实人看着老实,没想到也挺有一手的啊,虽然跟影帝必还是差了一点】

【讲道理,仔细看看老实人也没有舒宝儿嘴里那么不堪吧?身材好性格好,脸被头发挡住了看不清楚,但是皮肤挺好的,鼻子也够挺,怎么都长得不差吧,就是不知道是做什么工作的,该不是全职主夫吧?】

【@节目组,谈心谈心谈心还有赶紧给我上深夜话题我说够了!】

这边,温隐鹤和陆淮烬已经来到了第4关攀岩墙的位置。

攀岩墙高3.5米,墙上安置有很多攀岩石,还有一条可以用来借力的绳索。

这一关比较危险,旁边守了一个教练,负责帮他们穿安全带,是最安全的五点式安全带。

陆淮烬举着一双戴着手铐的手,朝温隐鹤微微一挑眉,一副躺平坐等温隐鹤出主意的模样。

他根本没想过温隐鹤上不去的可能,也没想过温隐鹤不能带他上去的可能。

温隐鹤看不见陆淮烬优哉游哉的表情,摸索着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墙上的攀岩石。

攀岩石安置得很紧密,块头也大,墙面也没有坡度,难度不是很高。

温隐鹤沉吟片刻,心里有了主意,便回头。

陆淮烬立马了然地走上去,和温隐鹤肩膀贴着肩膀,紧挨着他说:“有想法了?”

“嗯,”温隐鹤点头,朝陆淮烬声音的方向侧过脸,专注地询问他的意见,“我先上去,然后在上面接你,好吗?”

“想到什么就去做,我相信你。”陆淮烬看似回答得漫不经心,每个字却有清晰可辨,又沉又稳,一字一字落进了温隐鹤的心里,安稳踏实。

温隐鹤嘴角扬起清淡的笑意,像天边的浮云般随意舒展,心头没有半分的紧张和焦急:“嗯,那就开始吧。”

陆淮烬便朝身后的教练举手示意。

教练立刻上前,给两人穿好了安全带。

“那就我先上去了。”温隐鹤在陆淮烬的发顶亲了一下,揉了揉他细软的头发。

陆淮烬则侧头在温隐鹤的脸上吻了一下,平静的语调本身就是力量,像一条沉静安稳的河流抚慰着温隐鹤的情绪:“注意安全,慢慢来,每一步都走慢点,不着急,我在下面看着你。”

温隐鹤笑着点头,转身走到墙面前,伸手摸上了墙面的攀岩石,迅速锁定了几处大块的岩点。

他双手向上探出,五指如钩,紧紧抠住了头顶一道紧实的石缝,同时右脚探出,冷静而沉稳地寻到了下方一块凹陷,结结实实地踏了进去。

温隐鹤臂膀的肌肉隆起绷紧,积蓄着即将爆发的力量,随即腰腹猛地一收,身体的重心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倏忽向上一提,借力腾起的瞬间,左脚立时卡入了一道石缝里,高大的身影稳稳当当地悬在了墙上。

【哇哇哇,这个手臂肌肉!这个爆发力!谁懂啊给我看爽了啊啊啊啊啊!可以啊影帝!!!】

【别忘了!影帝可是能把挂在脖子上的陆总直挺挺地抱起来的男人啊!!!那个腰腹力量和手臂力量,啧啧啧,简直不用说!!!】

悬停片刻后,温隐鹤的身体紧贴着岩壁,调整了一下平衡,随即开始一步一步,缓慢而谨慎地向上攀爬。

他的身躯慢慢拔高,手臂伸展,五指用力抠住了岩壁,脚底像生了根,牢牢吸附在墙面上,全身紧绷起来,肩膀和脊背的肌肉随着他攀爬的节奏在薄薄的衣衫下不断隆起与游走,竟是平稳得像石墙本身延伸而出的一块岩石,充斥着强烈的力量感。

3.5米的墙体并不高,弹幕们甚至还没看过瘾,温隐鹤就已经三两下爬完了,时长还不到一分钟。

弹幕们都懵了:

【啊???这么就结束了吗?这么短?我还没有看够呢!!!】

【不是,攀岩本来就这么简单吗?为什么影帝爬起来这么轻松的样子?他甚至连那根绳子都没有用过我嘞个超绝体力诶……】

【谁还记得他眼睛根本看不见啊啊啊啊啊这都爬得这么顺溜,不知道的还以为只要把眼睛蒙上就能学会攀岩了呢(开玩笑的!危险行为!大家千万不要学啊!)】

【我现在就想知道影帝接下来该怎么把陆总弄上来……】

温隐鹤安稳落地后,趴在墙沿边,摸到了那根绳索,朝下面呼喊道:“淮烬,你把绳子绑在安全带上,我拉你上来。”

弹幕们只以为温隐鹤是要给陆淮烬借力,也没多想。

陆淮烬也以为温隐鹤是要给自己借力,也没有多想。

于是,在所有人淡定的目光下,陆淮烬把绳子牢牢地系在了安全带上,随后双手攥紧了绳子。

正当他打算努力向上攀爬时,忽然听到头顶的温隐鹤又出声了:“淮烬,准备好了吗?”

“好了。”陆淮烬拽了拽绳子说。

温隐鹤感觉到了拉力,也试着拽了一下绳子。

一瞬间,陆淮烬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被往上提了一下,双脚险些离地。

他眼皮一跳,以为是意外,定了定心神,听到头顶的温隐鹤再次开口:“那我拉你上来了?”

陆淮烬直觉有点不对劲,他犹豫两秒,不禁将绳子攥得更紧,莫名有点紧张:“嗯,可以。”

下一秒,陆淮烬只觉得胸前的安全带传来一股强劲的力道,带着他的身子整个往上一蹿,双脚顷刻间脱离了地面,像坐电梯一样飞速上升。

整个过程似乎只有四五秒。

当陆淮烬晕头转向地跌进温隐鹤熟悉而结实的怀抱时,他的双脚已经平稳落地了。

陆淮烬:“?”

嗯?

不说陆淮烬傻了,弹幕们也傻了。

过了好半天,才瞠目结舌:

【啊……啊???就这么……一下给直接提溜上来了啊?????呆——】

第26章

【噫吁嚱!我嘞个天生大力!我的舅我的姥,我的棉裤我的袄,我的大脑变大枣!】

【影帝:给你们见识一下陆总男人的实力!】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怎么回事啊陆总,你怎么一副呆呆的样子,傻了吧?原来连你也不知道你男人原来这么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