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骨子里的疯狂和偏执,从未改变过。
而在被这个真正温柔的男人捡回家之后,他再也伪装不下去了。
温隐鹤并不知道此时他对男人的感情,算不算爱情。
但如果男人需要他爱他,那他便将付出他的全部去爱他,从身体、到心、到灵魂地去爱他。
那爱会比友情更长久、比亲情更厚重、比爱情更深刻。
是此刻的他唯一能献给男人的东西。
温隐鹤缓缓跪趴在了陆淮烬的床边,两排浓密的睫毛低垂,随即慢慢俯下身,朝安睡的英俊男人小心翼翼地靠近。
如同一个虔诚的朝圣者终于得以在漫漫长路上触碰到举世无双的珍宝。
那般轻柔、无声。
却又沉重得不堪重负。
温隐鹤第一次主动吻在了陆淮烬的唇上。
第36章
这也是两人有史以来最亲密的一次接触。
温隐鹤本以为自己第一天就要献出自己,但事实上,陆淮烬在那之后的一整年,连接吻都没有。
最多只是用嘴唇极为珍爱和怜惜地碰一碰他的发丝、额头、眼睛、鼻尖和脸蛋。
每一次都像是吻在了温隐鹤的灵魂上,让他本该彻底麻木的神经止不住地颤栗。
他想,这个男人或许有魔力。
温隐鹤轻轻地碰了碰陆淮烬的嘴唇后,便垂着眼睫想要撤离。
却没想到在两人唇瓣分开的那一刻,一只大手忽然猛地按住了温隐鹤的后脑勺,将他整个人猛然下压,几乎跌倒在床上。
温隐鹤连忙将双手撑在了床面上,整个人被迫扑倒在男人的身上,嘴巴也因惊讶而微微张开。
而不知何时苏醒的陆淮烬,便趁机将舌头灵巧地滑进了温隐鹤的嘴唇里。
温隐鹤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呼吸一下子乱了节拍,几乎是被动地承受着陆淮烬的攻城略地。
唇上的触感并不凶猛,在最开始的急促和忙乱过后,接着便是极为漫长的缱绻和缠绵,恨不能将对方的每一寸都细细品尝,似是一个苦等已久的虔诚祈祷者终于等来了属于自己的恩赐。
温隐鹤察觉到男人扣住自己后脑勺的掌心都在微微颤抖着,似是激动得无以复加,另一只手则用力按住了他的后脊背,不允许温隐鹤有丝毫退却。
天知道,陆淮烬在睡得模模糊糊的时候,忽然察觉到自己唇上熟悉而迷人的气息时,内心有多么喜悦和激动。
他终于还是等到了这一天。
等到了温隐鹤主动靠近他的一天。
更没有想到,温隐鹤第一次的主动,就把自己的吻给献上来了。
还挺有自觉。
陆淮烬竭尽全力才忍住没在第一时间过于兴奋地睁开眼睛,把对方吓跑。
然而谁能想到,温隐鹤却只是轻轻地碰了几秒他的嘴唇,连舌头都没有伸,便想跑掉了。
这么纯洁?
他苦等一年,就等来这?
陆淮烬怎么可能容忍温隐鹤招惹了他之后还能轻易逃跑,立刻睁开眼睛,夺走了主动权,将温隐鹤牢牢地控制在他的掌心,不容许温隐鹤再从他身边逃离半步。
好在温隐鹤全程都很听话,竟是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抗拒,任由陆淮烬予取予求。
当然,也可能是吓懵了。
陆淮烬心里不禁升起一丝怜爱。
他一边温柔地吻着温隐鹤的嘴唇,一边缓慢地退开,炽热的鼻息尽数喷薄在两人近在咫尺的嘴唇之间,急促的呼吸缠绕着彼此的味道,连空气都变得格外黏稠和滞涩。
“这种才叫接吻,学会了吗?”陆淮烬嗓音已变得极为喑哑撩人,充满了情动的性感,吐息间似是还带着方才纠缠过的湿润与热度。
温隐鹤垂着头,胸膛微微起伏,刘海粘在他汗涔涔的额上,双颊须臾便染上绯红,鬓角转眼已冒出一层薄汗,像是还没有回过神。
陆淮烬暗道他真可爱,捧起温隐鹤的脸,触感却是一片濡湿。
他微微一愣,随即捏起温隐鹤的下巴,让他朝窗外偏过头,就着月光仔细打量。
只见容貌俊美的男人,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流了满面的泪。
浓密的睫毛裹满了泪珠,变得湿漉漉的,皮肤在月光下愈发显得苍白冰凉,隐隐透出底下淡青色的血管,几乎像易碎的瓷器,令陆淮烬连触碰都情不自禁地变得小心和轻柔。
他想,原来刚才接吻时尝到的咸湿味道,不是汗水,是眼泪。
“怎么哭了?”陆淮烬心疼地亲吻温隐鹤濡湿的睫毛,抚摸他冰冷潮湿的脸,嗓音温柔得几乎快要融化,“宝贝,怎么了?做噩梦了?”
此时的陆淮烬已经察觉到,白天他对温隐鹤的情绪判断有误了。
自己大仇得报的当天,难道不应该做美梦吗?又怎么会做噩梦呢?
等到他第二天白天去查卧室当晚的监控,看到男人在半夜忽然爬起来,跟个鬼一样孤零零地立在他的床头,一边默默流泪,一边盯着他看时,那种心情更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不过此时此刻,尚且心中存疑的陆淮烬,也只是轻柔地执起温隐鹤的双手,放到唇边安抚而温情地亲吻,试图减少温隐鹤心中的不安和恐惧。
然而,一抹淡淡的铁锈味却猝不及防地充盈了他的鼻腔。
陆淮烬微顿,立刻翻开温隐鹤的掌心,却看到他的两只手掌已然被掐得满是血印,甚至已经凝固了一段时间。
也不知在他睡着的时候,温隐鹤悄悄伤害了自己多久。
他的面孔当即沉冷下来,蹙起的眉骨没有半分责怪和恼怒,只凝着一层浓浓的心疼和难过。
温隐鹤睫毛微颤,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上了陆淮烬皱起的眉头。
他竟是觉得,自己过去痛苦了一整年,却都比不上男人此刻眉宇间的伤心令他心痛。
忽的,陆淮烬一把攥住了温隐鹤的手,将他拉上床后狠狠压在身下,然后再次用力吻住了温隐鹤的唇。
这一次的接吻再不复刚才的温柔和温馨,而是充满了雄性的掠夺感和侵略感。
紧扣着温隐鹤脑袋的手掌强势而霸道,另一只手则将温隐鹤的肩膀死死按进床铺里,随即伴随着接吻的节奏,不断抚摸温隐鹤修长漂亮的脖颈。
温隐鹤白皙的脖颈倏忽间赤红一片,几乎像是被男人用手硬生生地揉红的。
压在身上的力道是那样大,每一次紧密的纠缠都像是一次狠厉的进攻,几乎令人难以呼吸。
“我们来做吧。”
在短促而激烈的气息交换之间,陆淮烬忽而抵着温隐鹤的唇瓣,嗓音低哑深沉地说道。
“温隐鹤,你既然敢主动吻我,想必已经做好了这种准备了吧。”
温隐鹤借着机会调整呼吸,望着陆淮烬的眼神一片深不见底的浓黑,像是陷入了某种极为深沉和汹涌的情绪中,听到男人极富刺激性的词语,瞳孔瞬息扩大了一圈,隐隐藏着难以自控的欲念。
陆淮烬看不清温隐鹤的神色变幻,只察觉温隐鹤在听到他的提议后,身体便骤然僵硬,连呼吸都恍然凝滞了。
到底还是有些害怕的吧。
陆淮烬心想。
他喉结滚动,舔了舔腮帮子,到底还是怜惜地俯身吻了吻温隐鹤汗湿的额头,低哑道:
“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将我推开,我今晚就放你一马——”
没等他说完,陆淮烬便觉得肩膀突然传来一道大力,接着他整个人便一阵天旋地转。
陆淮烬还未反应过来,温隐鹤已然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双手狠狠地按在他的头顶,再度凶猛而激烈地吻了下来。
这几乎不能算是一个吻,而是单方面的掠夺。
呼吸声在耳畔无限放大,浑身的血液似乎全都涌到了脑袋中,在耳朵里奔流轰鸣。
温柔和良善的假象被撕得粉碎,余下的只有最原始、最激烈的本能。
这跟野兽进食也没什么两样了。
温隐鹤整个人俨然陷入了某种失控的漩涡里。
他的世界在斗转星移,天花板和地面在他眼前疯狂旋转,整个天地都变成了斑驳的碎片。
血液汹涌着冲上头顶,血管在太阳穴下疯狂地搏动,沉重的心跳像鼓槌,一下一下猛然撞击着温隐鹤的耳蜗,耳边尖锐的鸣响撕裂着他摇摇欲坠的清明。
他想,他一定是爱陆淮烬的。
他爱惨了陆淮烬。
他正在用他的唇、他的身体、他的心脏他的血脉他的皮肤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块骨骼,乃至灵魂在爱他。
没有人能比他更爱他。
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去爱他。
原来爱到极致连心都会疼痛,他的心口被凿开了一个缝,爱就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滚烫地灌满他的四肢百骸,自内而外地煅烧着他的躯体。
他甚至觉得自己下一刻就会爆体而亡。
只因为这过于澎湃、过于令人恐惧的爱。
他好爱他,他还想再更多地触碰他,他要将他放进嘴里,他要将他嵌进血肉里,他要将他的灵魂都与自己融为一体。
他想……
他还想……
耳畔似乎传来了模糊的呼唤声,有熟悉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
温隐鹤听不清,只一味地陷入了汹涌混沌的漩涡里。
“隐鹤……温隐鹤……等一下!”
忽的,一道大力猛然攥着温隐鹤的肩膀,将他一把推开。
温隐鹤俯身在陆淮烬的上方,汗湿的额发自上而下地垂落,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冷白的面庞一片赤红,从耳根一路向下蔓延到胸膛深处。
平日空洞无神的双眼,此时却像两个燃着炽火的幽深黑洞。
所有的狂热、所有浓烈的情愫、全部疯狂涌向那双眼睛,浓烈得似乎要将身下的男人吞噬殆尽。
温隐鹤深邃而安静地凝望着陆淮烬,头一回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惊骇和慌乱的情绪。
陆淮烬张了张口,嗓音嘶哑,险些没有顺利发出第一个字音,眼里充斥着不可置信:
“你……该不是想上我吧?”
温隐鹤静默地望着他,平静但执着的黑眸已然说明了一切。
“你等一下,你先让我想一想,我的脑子现在有点混乱。”
陆淮烬深吸一口气,慢慢推开温隐鹤的肩膀撑坐起来,一只手扶着汗湿的额头。
“跟你说句实话,我没想过我会是下面那个,而在我一直以来的幻想中,也都是我上你,是我做主导,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考虑到温隐鹤还是一个病人,陆淮烬已经努力将话说得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到他。
温隐鹤默了两秒,忽而慢慢爬到他身前,宽大炽热的掌心缓缓抚上陆淮烬的腰,烫得陆淮烬一个激灵。
“陆先生……”温隐鹤一边低哑缱绻地呼喊陆淮烬的名字,一边手掌逐渐向上,将衣服布料向上推去、堆起来。
冰凉的空气霎时入侵了陆淮烬的皮肤,陆淮烬用力攥紧了温隐鹤的手臂,手指揉皱了温隐鹤袖子的布料,竭力克制自己不要颤抖,却阻挡不住温隐鹤温柔但强势的前进。
“陆先生……陆先生……”
温隐鹤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男人,已然抚上了陆淮烬光滑的肩膀,手臂穿过了陆淮烬的睡衣,扣子被他绷开了好几颗,柔软的布料松垮地堆叠在温隐鹤结实有力的臂弯里。
陆淮烬只觉得自己宛如被妖精缠住,大脑一片难以形容的眩晕。
温隐鹤每一声低哑性感的呼唤都令他胸膛里那颗心被猛然攥紧又松开,让他心动得近乎疼痛。
温热的嘴唇贴上了陆淮烬滚烫的耳廓,温隐鹤在他耳畔压抑而沙哑地诉说着:
“陆先生,我爱你……”
陆淮烬浑身猛地一颤,再也控制不住地揪住了温隐鹤的头发,制止了他进一步的行动。
温隐鹤幽黑得近乎旖旎的眼眸一瞬不瞬地与陆淮烬对视。
半晌,陆淮烬落败了一般,一手扶额,遮住了眉眼,喉结在通红的脖颈上滚动,故作淡然道:
“行了,不就是想上我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别念了,我给你上,行不行?”
温隐鹤眼眸难以置信地微微瞪大,随后呼吸顷刻急促起来,肌肉激动而又紧张地绷紧,双颊红得仿佛快要爆炸。
明明方才还一副凶狠得恨不得把陆淮烬原地吃了的架势,此时真要真枪实刀地干了,却又摆出这么一种纯情无辜的姿态。
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陆淮烬从指缝里偷瞄他,见他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被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人都有第一次,不试试谁知道好歹,说不定他天赋异禀呢?
而且就温隐鹤这模样,就算他被上,也不一定会失去主动权。
陆淮烬飞快想通,然后当着温隐鹤的面解开了胸前最后几颗摇摇欲坠的扣子,胸膛大敞,殷红的唇瓣轻轻扬起,狭长的眼尾已然染上情浓的红。
而后,只见他矫健漂亮的身体向后倾去,慵懒地靠在床头。
修长好看的手指徐徐抬起,指节微曲,朝温隐鹤轻轻一勾。
“温隐鹤,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表现。”
温隐鹤心脏重重一跳,仿佛被牵引,身不由己地朝前方那个英俊而又蛊惑人心的男人爬去。
仅剩一步之遥时,陆淮烬已然迫不及待地攥着温隐鹤胸口的衣服,把人凶猛地拽了过来。
温隐鹤迫不得已趴在陆淮烬身上,有力的双臂小心地撑在陆淮烬身侧,看到身下的男人倨傲地抬着下巴,眸光深邃,气势汹汹地命令他道:
“吻我。”
温隐鹤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指,试探地碰到了陆淮烬的面颊,有一瞬间的停顿。
随后带着极为珍重的意味,顺着陆淮烬下颌线缓缓滑落,最后轻轻托起了陆淮烬线条流畅锋利的下巴,安抚地亲了一下陆淮烬的嘴唇。
然后,沉默不语地抓过身旁的枕头,轻轻垫在陆淮烬的腰下。
陆淮烬:“……”
艹!
也不知温隐鹤的这个举动戳到陆淮烬哪儿了,陆淮烬泰然自若的表情瞬间崩盘,红色瞬息在他的脖颈和面庞蔓延开,脑袋里一片沸腾。
如果温隐鹤直接大开大合地上了,陆淮烬反而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他越是这样……
这么精细,这么温柔,陆淮烬就越觉得羞耻。
这种姿态,就仿佛他是什么极为美味的食物,需要被温隐鹤精细地摆盘,轻手轻脚地摆上餐盘,细致入微地布置好一切,才能开动。
而紧接着温隐鹤的举动,也完美地证实陆淮烬的预感。
只见温隐鹤乖顺地垂下头,轻而再轻地吻住了陆淮烬的唇,缠绵地吻着,逐渐往下。
空气很快胶着在一起,原本触感凉飕飕的空气逐渐变得闷热燥汗,并不狭小的卧室充盈着一层层的热浪,蒸得人头晕目眩。
陆淮烬修长漂亮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手臂青筋因用力而暴起,白皙的皮肤上附着一层薄汗。
另一只手却用手背盖住了唇,看不见的牙齿忍不住在手背皮肤上难忍地磨着,没一会儿就啃出了深深的印迹。
温隐鹤抬眸看了他一眼,忽而将陆淮烬的手捉进自己的手里,扣紧了男人汗湿的五指,不允许他再啃咬自己。
陆淮烬纤长的睫毛不禁飞快颤动了一下,险些骂出声。
他垂眸望着下面一丝不苟、珍而重之、如同在触碰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又如同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玻璃制品般的男人,内心止不住地焦躁难耐。
他身上没抹糖吧?这要舔到什么时候?
再不快点进入正题,天都要亮了!
陆淮烬受不了地将温隐鹤猛地掀翻,大马金刀地跨坐于温隐鹤的身上,眼眸低垂,自上而下地俯视着温隐鹤,薄唇线条冷硬,唇角却似有若无地向上勾起一抹弧度。
绷紧的下颌线流畅又锋利,一路向下绵延至修长的脖颈,性感的喉结伴随吞咽无声地滚动。
“磨磨唧唧的,不如让我来。”
温隐鹤在床上撑坐起来,焦急地攥住了陆淮烬的手腕:“现在还不行……”
下一秒,温隐鹤未尽的话语蓦地终止。
一滴汗顺着温隐鹤的鬓角缓慢流淌下来,浸入了深色的床单里。
而陆淮烬的面庞则瞬息惨白一片。
“陆先生,你还好吗?”温隐鹤心急如焚地地想要离身。
却在下一秒被陆淮烬用脚踩住了胸膛,不许再动弹分毫。
“别废话!”
陆淮烬冷笑一声,分明已经咬牙切齿,微眯的眸子却没有半分退意,反而充盈着只能真正的掌权者和上位者才有的风度和气场,赌狠似的。
“事已至此,你觉得我像是会认输的人吗?”
而此时陆淮烬的内心——
靠,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温隐鹤静默了数秒,低声道:“我明白了。”
言罢,接下来的状况便彻底一发不可收拾。
……
陆淮烬本来已经做好被凌迟一整晚的准备了。
却不想在某一刻,忽的瞪大了眼睛。
等一下……刚才好像有点奇怪!
半晌后。
陆淮烬再也支撑不住地倒在了温隐鹤身上。
手指深深地掐进了温隐鹤肩胛的肌肉里。
仿佛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又像是一位献祭者试图更多地奉献自己的一切。
整个人摇摇欲坠。
不行……不能躺下去,他陆淮烬这辈子还没做过后悔的决定。
这不是他的问题,是温隐鹤这个人体魄和实力都不正常!
陆淮烬凭借自己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捍卫住了自己“上位者”的地位。
尽管主导权早已老老实实地交付了出去。
“陆先生……陆先生……”
陆淮烬听到温隐鹤伏在他耳畔一声接着一声地深情呼喊,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听到温隐鹤说过这么多的话。
而这每一个字竟然都是他的名字。
陆淮烬心脏酸麻得厉害,魂都快没了,竟还能颤抖地夺过温隐鹤的手,啄吻他带着血腥味的汗湿的掌心。
“没错,就是这样,想发泄的话,就全部发泄在我身上吧,以后但凡想伤害自己了,不如来上我的床,这可比伤害自己有趣多了,不是吗?”
陆淮烬扣紧温隐鹤的五指,与他一起紧贴自己的胸膛,让男人感受自己此时此刻只为他一人尽情跳动的心。
“记住了,温隐鹤,宁得性瘾,也不要自残,这是我对你的命令,不是嘱咐。”
温隐鹤已然彻底失去了理智,前所未有的幸福铺天盖地地淹没了他,令他近乎失语。
曾经背诵过上百万经典台词的最年轻的影帝,此时竟是不知该如何诉说内心汹涌澎湃到几乎快要杀死他的情愫和爱意。
他亦想不通,一个人怎能深爱另一个人到这种程度。
明明本该是两个完全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却能比亲缘血脉更加相融、亲密。
这是奇迹吧。
此时此刻,除了不停地呼唤爱人的名字,温隐鹤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陆先生,我好爱你……陆淮烬……”
“淮烬……”
“淮烬,我爱你……”
失神的片刻,眼泪不受控制地从陆淮烬的眼角渗出来,又被陆淮烬恶狠狠地抹去了。
妈的,这一年真是给他养好了,这么狠。
温隐鹤拼命全力地将陆淮烬拥进怀里,不停地亲吻陆淮烬汗湿的头发和耳根,强劲而有力的心跳似是要冲破胸壁,钻进陆淮烬的胸膛里。
他想,他根本不需要什么复仇当礼物。
陆淮烬给他的家,就是他此生最为珍贵、最为沉重的礼物。
珍贵到他要用身体、用灵魂、还要用此生唯一的爱去交换。
沉重到他即使在男人身边拼尽全力还一辈子,都还不清。
第37章
节目录制现场。
温隐鹤在讲述的时候,自然不可能讲得这么详细。
中间那些无法对外人道也的浑噩不堪的过往全部略过,留下的只有一句短短的总结:
“那天,是我的舅舅和舅妈入狱的当天,淮烬为我带回了这个消息,晚上我睡不着,起来偷亲他,被他发现了,随后就被他拽上了床。”
话到这里,后续的内容有些难以启齿。
温隐鹤面庞已然涨得通红,那个旖旎热烈又惊心动魄的夜晚,几乎令他一辈子难以忘怀。
他忍不住又慢慢喝了一口酒,在心中反复斟酌了用词,这才缓声道:
“淮烬他……一开始误会了我的体位,被我压制后表现得很惊讶,但我并不愿意妥协,淮烬到底还是心疼我,便主动选择退让了。”
【影帝你还记得自己是一个影帝吗?好没有激情的讲述!一点都不刺激!我申请换陆总来讲!】
【哈哈哈哈哈你们别为难影帝了,他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这辈子我能从影帝的嘴里听到“被我压制”这几个字已经很让我震惊了!】
虽然温隐鹤只讲了寥寥几语,但已足以令想象力丰富的网友们浮想联翩。
【影帝偷亲→陆总扑倒→影帝反压→陆总主动脐橙】
【前面的姐妹总结得妙蛙妙蛙!】
【虽然我前面已经说过了但我还想再说一次,宝宝们你们是两块翻来翻去的煎饼呜呜呜,香得我口水与鼻血齐飞!】
当然也有一些人注意到了一些隐藏的信息量:
【他们结婚一整年才有的第一次吗?陆总居然把持得住?(狗头)】
【别忘了影帝当时可是重度抑郁的状态,两人都没那个心情吧……】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满脑子都是黄色呜呜呜呜呜,所以影帝的舅舅和舅妈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影帝当时的反应那么大啊?】
网友们很快把当年的相关新闻找了出来。
温隐鹤第一次在电视机上亮相,也不过是饰演了一部古装剧主角身边的小厮。
但因其冰雪般的可爱外表,还有一双无比灵动的澄澈漂亮的双眼,一举在网上爆红。
当年的温隐鹤也不过只有12岁。
记者们立刻趁热采访了温隐鹤的监护人。
当年,全网的人都知道,温隐鹤在五岁那年便父母双亡了。
是他的舅舅和舅妈好心收养了他,他们连自己的孩子都没要,只专心将温隐鹤抚养长大。
在温隐鹤小的时候,他的舅舅和舅妈也是这么告诉他的,说都是因为要养他,他们就没有钱再养自己的孩子了,四五十岁了连孩子都不敢生。
温隐鹤从小便十分愧疚,发誓要像对待自己的亲生父母一样,好好赡养舅舅和舅妈。
但等他逐渐长大之后,他才知道,舅舅和舅妈生不出孩子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甚至一直以来都十分嫉妒他父母拥有完美的一家三口。
等他无依无靠后,更是将过去积攒了十多年的嫉恨和妒忌,全部发泄在了他一个小孩子身上。
原来舅舅和舅妈收养他,从一开始就从未报有善意,只有浓浓的仇恨和恶念。
然而镜头下的舅舅和舅妈,脸上的笑容是如此和蔼可亲、如沐春风,眼角堆叠着笑纹,望向观众们的目光柔和温暖,从头到脚都无懈可击。
“隐鹤那孩子太可怜了,那么小就没了父母,他爸妈还是在帮他买生日蛋糕的路上去世的,这该给孩子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啊!他父母也没有其他的亲戚,如果连我们都不养他,那他岂不是真就成了一个孤儿了?我们一直以来都把隐鹤当成我们的亲生孩子对待,我们可以不要自己的孩子,但我们一定要把隐鹤好好拉扯大啊!”
当年的网友们还是比较单纯的,全都在夸这对夫妻善良无私。
然而这可骗不过如今早已饱受互联网磨砺的新时代网友们:
【不是?这两人会不会说话啊?说孩子可怜就算了,非得提孩子父母是怎么死的吗?这到底是在可怜孩子还是在故意往孩子胸口插刀子啊?!】
【我的妈呀,自己的生日秒变父母的忌日,我想象了一下都觉得头皮发麻,影帝当时才五岁啊,怎么会这么可怜呜呜呜呜呜】
【更可怜的是,小影帝还落到了一对人渣夫妻的手里,这两个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我丢出来的这些链接你们慢慢看吧,前排提醒,提前准备好速效救心丸,否则可能会气死……】
这个网友丢出的链接,赫然是一个古早论坛上有关温隐鹤行程探讨的帖子。
一个星期至少要跑三个剧组,多的时候四五个都不为过,地理位置横跨大江南北。
一天至少有一半的时间都在路上,剩下一半的时间泡在剧组里。
基本早上4:00就要起来化妆准备,一直拍摄到晚上十一二点才能结束。
当然大多数时候都没这么快,总有大大小小的事情能耗到一两点,更多的时候都是直接通宵。
好不容易没自己的戏了,能稍微喘口气,结果却要立刻坐车去下一个剧组。
一整个月的行程看下来,根本没有给人一天的休息,密密麻麻的时间表令人触目惊心。
【卧槽!这还是人的行程安排吗?我一个成年人看了都受不了,更别说影帝当时才十几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更应该多睡觉吧!这一天有两个小时的睡觉时间吗?!】
【艹艹艹!天杀的那两个人完全就是一对吸血虫啊!这已经算是虐待儿童了吧?!看得我好想打跨时空报警电话啊啊啊啊啊!!![刀][刀][刀]】
【更可怕的是,那个时候高铁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很多城市都只能坐绿皮火车,这玩意儿真是谁坐谁知道,整个车厢跟沙丁鱼罐头一样,又挤又热又臭又吵,车也特别不平稳,根本没法休息,我一个从来不晕车的人坐了一次直接吐了,稍微有点钱的都绝对不会为了那几十块钱去坐这东西】
【我工作学习的时候旁边有个人说话都不行,而当时还只有十几岁的影帝,居然要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一边努力补足精神,一边抓紧背诵下一场戏的台词……呜呜呜呜呜说着说着就哭了QAQ】
【这么繁密的行程……话说影帝都不用上学的吗?(轻轻)】
这个网友可算是问到点儿上了。
温隐鹤出道后,便没停过演戏的脚步,星环看他赚钱,也从未想过给他请老师指导。
好在他天生就是吃这口饭的,硬生生靠自己在一场又一场毫不停歇的戏里,自己磨砺了出来。
是货真价实的非科班、野路子出身的天才。
而随着他名气的水涨船高,舅舅和舅妈至少再没有在衣食上苛待过他。
反而带着他疯狂接代言、接广告,拿赞助商免费的衣服,多的还能拿出去送人,卖个人情。
各种保健品不管好坏都给他吃,连成年人才能用的护肤用品也给他用上了,只为了保护好他那张珍贵的脸。
温隐鹤曾经一度庆幸自己容貌趋近完美,否则一旦被舅舅和舅妈找出一点缺点出来,一定会抓着他去整容。
既然温隐鹤都这么赚钱了,舅舅和舅妈自然不可能放他去学校浪费时间。
在读完九年义务教育后,温隐鹤就再也没有去过学校了。
甚至他初中三年连自己的班级都不知道,毕竟他小学六年级就开始演戏了。
而他能从小学好好毕业,还得归功于当时他的小学学校已经曝光了,不少妈妈粉们都等着迎接他毕业。
这种万众瞩目的情况下,舅舅和舅妈自然没办法对他做什么。
温隐鹤那年甚至没有拍毕业照。
只因为,他怕自己拍了后,他们班的合照会被舅舅和舅妈拿去卖钱,暴露其他小朋友的样貌。
舅舅和舅妈已经不敢再打他,怕留痕。
于是,那天晚上,小隐鹤在成名后,第一次没有吃到晚饭。
【啊?影帝居然才初中学历?我还以为他智商很高呢,而且整个初中几乎一次考试都没有参加,根本就只是挂了个名啊……emmm可以说吗?稍微有一点点幻灭……】
【幻灭个屁!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唯学历论!智商啥时候跟学历直接划等号了???我看你就是读书读傻了!该洗洗脑子了!!!影帝血都快被吸没了,连睡觉都没时间,你还指望那对吸血虫会乐意放他去上学?如果能上学,影帝他难道会放弃学习的机会吗?!他没有猝死都算他生命力顽强!】
【?????我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居然也能吵起来?你们难道不应该骂那两个人渣吗???】
【那两个杀千刀的人渣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好好的孩子蹉跎成这样!谁还记得当初星环倒台后曝光影帝的合同,那都根本不能说是霸王条款!完全就是奴隶条款啊!根本不把人当人!影帝赚了那么多钱,自己一分都用不到,全进了公司跟那两个吸血鬼的口袋!!!】
【谁还记得当初综艺节目上,才只有17岁的少年不小心把一块饼干掉到了地上,第一反应就是立刻捡起来吃掉,不是他省吃俭用,而是他平时连给自己买个零食的钱都没有啊!这块饼干掉了,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了!要不是影帝自己争气出名了,我甚至怀疑这两个吸血鬼能活生生把小影帝给饿死!】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已经哭得不行了,我这就去下单一堆我最爱吃的零食,等下次有机会跟影帝见面的时候一定要亲手塞进他怀里!!!】
关于温隐鹤学历的争论,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早在他20岁荣获了影帝大满贯那年,便有铺天盖地的营销号拿学历这档子事黑他。
粉丝们虽有心争论,但温隐鹤学历低下的事实却无法改变。
这几乎是对外形象完美的温隐鹤身上唯一实锤的黑点。
而此时,被谈论的当事人温隐鹤,对网上关于自己的一切纷乱全不知情。
卡片上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没有回答——
【对目前的体位还满意吗?】
这个问题几乎令温隐鹤的脑海立刻闪过了曾经无数个与共同度过的美好夜晚。
当然有些可能也不是晚上。
他无意识抬手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耳垂,额前有几缕发丝垂落下来,轻扫在绯红的面颊上,轻勾着唇角,羞赧而又满富柔情地回答:“我很满意。”
言罢,温隐鹤忍不住侧头看向陆淮烬,触及到陆淮烬被酒精微微迷醉的双眼时,睫毛倏忽颤动了一下,莫名有点紧张地攥紧他的手,问:
“淮烬,你呢?”
他一直有些在意当初淮烬想当上位的念头。
尽管后来淮烬看起来适应良好、甚至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但他总觉得委屈了他家陆先生。
然而,陆淮烬只是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声。
那张每时每刻都在疯狂吸引温隐鹤的英俊脸庞此刻被酒气蒸腾出薄薄一层红晕。
平日锋利冷冽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眼尾微微泛红,像是揉碎了一抹胭脂。
“满意,特别满意,”陆淮烬的眼神已不太能聚焦,虚虚地飘着,偶尔落在温隐鹤身上,便如同羽毛般轻轻搔过心尖,带着不自知的撩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别有心理压力,你难道觉得我像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吗?”
陆淮烬说着,又抿了一口酒,而后忽然倾身,一条手臂带着灼人的温度与醉意不由分说地勾住了温隐鹤后颈。
那力道有些失控,将温隐鹤猛地拽了过去。
下一秒,男人温热而沾染浓烈酒气的嘴唇覆上了温隐鹤的唇,随后舌头熟练而轻松地撬开了温隐鹤本就不对他毫不设防的牙关。
冰凉辛辣的液体带着男人舌尖滚烫的温度被不容抗拒地渡了过来,而后猝不及防地滑入温隐鹤的喉间,胸肺瞬间点燃一片灼热。
温隐鹤下意识地吞咽,喉结滚动,但仍有酒液从两人的嘴唇缝隙里流淌出来,滑过了温隐鹤红润的下嘴唇,浸湿了他优美流畅的下颌线。
陆淮烬立刻追着那一滴溜走的酒液离开了温隐鹤的嘴唇,随后从温隐鹤的下颌出发,自下而上地将那一滴酒重新舔进嘴里,最后再度送回了温隐鹤的嘴唇里。
明明上一秒才刚喝了酒,温隐鹤却觉得自己的喉头干涩得发紧。
一股灼热从脊柱深处腾起,沿着脊骨一路燃烧蔓延,整张面颊皮肤瞬息滚烫起来。
他完全就是被精怪缠上了。
然而陆淮烬喂完酒,并未立刻退开,只是微微撤开些许,唇上水光淋漓醉意朦胧的鼻息尽数吹拂在温隐鹤的唇畔与脸颊上,带着令人眩晕的暖意和浓烈酒香,勾着温隐鹤脖颈的力道不曾松懈。
那双迷离的眼直直看进温隐鹤眼底深处,像是要将温隐鹤的灵魂都拆吃入腹。
“我就是喜欢看你上我的样子,特别性感,每次看到的时候,都让我更加热血沸腾,恨不得把我的所有都给你。”
男人的声音低哑得如同爱人的情语,唇边勾起的笑意慵懒而满足,带着一丝醉后彻底不再掩饰的侵略性和欲望感,几乎令人目眩神迷。
“这么说,能安心了吗?嗯?”
【啊啊啊啊啊这什么狼虎之词啊是我这种纯洁可爱的大女人能听的吗?!!!吗的涩飞了!一拳把地球打爆!!!真的要疯掉了!!!】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吵架有嗑cp香吗?不如跟我一起大喊——啊啊啊啊啊啊好甜好甜!!!我宣布!这是既草莓吻后最涩的吻了!!!嘴对嘴渡酒好文明!!!建议影帝和陆总接下来一辈子就这么喝酒!!!】
【虽然朋友圈里面天天刷这个封神那个封神,但到底怎么个封神法,我不清楚也看不懂,直到我今天亲眼见证了影帝和陆总亲嘴巴,我才恍然惊觉我可能真的见证了一场封神!!!】
温隐鹤瞳孔都放大了,下意识双手捧住陆淮烬红润的面庞,视线连忙朝四周看去。
一众吃瓜观众纷纷心虚地挪开视线,但也还是忍不住地一直往他俩的方向偷瞄。
温隐鹤管不了别人,只能僵硬地转回头,白皙的面庞早已被彻底点燃了,灼得两人周身的空气都像浸满了酒液一样迷醉滚烫。
他把陆淮烬指间攥着的酒杯夺走,伸长手臂搁得远远的,手边的酒瓶也全部推开,一只手轻轻将陆淮烬搂进怀里,抚摸他滚烫的面颊:
“淮烬,你是不是喝醉了?”
温隐鹤温暖的手掌对此时像火一样灼热的陆淮烬来说,竟是像清泉一样沁凉舒适。
陆淮烬情不自禁地将脸贴在温隐鹤的掌心轻蹭动起来,整张面庞被酒气熏蒸得发红,浓密的睫毛半掩住眼眸,嗓音也变得黏糊,几乎是在撒娇:
“叫我什么?”
温隐鹤喉结干涩地滚动,只觉得自己的掌心像捧了一团火,热度几乎烧穿了皮肤。
他沙哑地喊:“陆先生。”
陆淮烬心满意足地笑了,侧头怜惜地亲吻温隐鹤的掌心,触及光滑细腻的皮肤,略有迷茫,心道温隐鹤的伤好得真快,不过这是好事,他随即安下心来,酒气随着含糊的话语低喃而出:
“乖,陆先生奖励宝贝今晚吃大餐……”
【卧槽啊啊啊啊啊陆总是不是喝醉了啊???这也太妖孽了吧!!!影帝你怎么回事?这都一点反应都没有???你是不是不行!!!】
【我的妈呀,这是勾引吧?!陆总绝对就是在勾引影帝吧!!!天杀的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大场面!!!谢谢妈妈把我生在这个年代呜呜呜呜呜我吃得真好!!!】
【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哈哈哈哈!陆总已经搁那儿偷偷喝了几瓶了!合理他是故意的!!!】
【虽然知道没用,但还是想说,细说大餐呜呜呜呜呜!今晚又将是痛苦拉灯的一天!】
陆淮烬显然已经醉得不轻,也不知道最后一轮游戏该怎么进行下去。
温隐鹤一边抱着陆淮烬轻轻安抚,一面找工作人员要了一杯温暖的蜂蜜水,希望能让陆淮烬稍微回点神,花园到别墅内部的路程可不短。
要是到时候陆淮烬站不起来了……他可能只能想点别的办法了。
有了第一轮几乎全员翻车的前车之鉴,接下来嘉宾们就算胡言乱语也坚决不愿意大冒险了。
第二对又是江珩川和陶米勒。
这回他们抽到的问题是——
【你们最喜欢性行为中的哪一个环节?最希望对方能为你做哪一个环节?】
这题好答,两个都不是有节操的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江珩川:“插,口。”
陶米勒:“插,舔。”
网友们现在完全把他俩当喜剧看的,甚至有乐子人搞起了投票,赌他俩还会不会继续翻车。
【感觉这俩完全就是把对方当成按摩器用啊,只不过富二代按摩要给钱,小网红则是一边按摩还能一边拿钱,嘶,这么一看,富二代亏大发了啊】
【富二代不亏啊,他至少获得了情绪价值,感觉小网红是那种,会假装高嗯那个潮,夸老公好棒的类型……_(:з」∠)_】
第三对是郑书铭和萧也。
他们抽到的问题是——
【请问你们在性生活的过程中,有没有过假装高潮?口是心非?】
弹幕乐开了花:
【哦豁!说什么来什么!这个我其实更想看上一对回答哈哈哈哈!不过估计问了也是撒谎】
【如果可以坐在测谎仪上再问这个……】
【那整个拍摄现场可能会被掀翻了哈哈哈哈】
这时候,弹幕们也只不过是在说笑,没期望节目组会真的搞个测谎仪过来。
郑书铭毫不犹豫道:“没有。”
然而,萧也诡异地沉默了片刻,忽然撇过头,表情复杂地说:“……有过,两个都有。”
郑书铭嗖地望向他,眼睛骤然红了,里面充斥这灼热而狰狞的血丝,整张面庞盛满了巨大的震惊和信念倒塌般的难以置信,甚至能看到他正在全面崩盘的自信和摇摇欲坠的男人的自尊心。
如果不是他尚有理智,他真想冲上去攥住萧也的肩膀狠狠摇晃,问他到底是哪里不行?!!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满足他!!!
【靠!死渣男中看不中用啊!!!骗钱骗色就算了,连点需求都不能满足!这种男人养着到底有什么用啊?!小少爷才是全场最亏的!!!】
最后一对是杜若朴和舒宝儿。
他们抽到的问题是——
【请问你们在性生活的过程中有没有过对彼此的身体感到厌烦的时候?是在什么情景下?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舒宝儿红着眼睛狠狠地瞪向杜若朴,骄纵自私的脸上是习惯性的警告和蛮横,飞快的语速恨不能替他回答:“没有!”
杜若朴却在微微愣怔之后,缓缓低下头,无视了舒宝儿的一切视线和表情,嗓音干涩道:
“……有,在我熬夜赶稿,一天一夜没有休息的时候,那时候,我感觉自己不像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物件,可以被随意使用和丢弃,但那时的我还没有学会拒绝,除了满足他,没有第二个选择。”
现场除了郑书铭和舒宝儿的一众嘉宾,都不禁露出同情的神色。
【好家伙,看不出来小爱豆小小一个,还是一个榨汁机!卡皮巴拉大大也是辛苦了!】
【卧槽!一天一夜没睡还这么猛!啧啧啧,渣男羡慕不?是不是眼睛红得都要滴血喽?】
【什么时候离婚什么时候离婚什么离婚???卡皮巴拉大大不如和前面的小少爷一起组团去民政局吧!】
【我男神也是有了一个新笔名了笑死】
转眼又轮到温隐鹤和陆淮烬。
陆淮烬醉得不轻,整个人已然处于一种半晕半醒的状态,指望他抽不太现实。
温隐鹤只能紧紧搂着他,伸长手臂,去够桌子中间的纸箱。
好在他手够长,不用站起来也能拿到。
一张卡片很快被抽了出来,展示给屏幕前的观众们看——
【请问你们是谁主动求婚的?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什么形式?】
弹幕们此时对温隐鹤和陆淮烬的感情已经信任到了极点,顿时一片欢欣雀跃,坐等吃糖。
【我猜是陆总求婚!而且场面一定非常盛大!霸道总裁就是豪气!有钱!】
【我猜是影帝欸!肯定超级浪漫!超级温馨!把陆总迷得鬼迷日眼的,然后晚上就可以尽情酿酿酱酱啦~嘿嘿嘿~】
然而,温隐鹤只是垂着眸子,温柔地将陆淮烬鬓角散乱的发丝拢向耳后,嘴唇似乎柔软地擦过了陆淮烬滚烫的额角,嗓音也变得极为轻柔,像是生怕碰碎了一捧月光似的:
“我们……没有求过婚。”
第38章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毕竟这两人开播以来有多么恩爱,有目共睹。
谁都没有想到,这么黏糊的两个人,居然没有求过婚?
激情四射的弹幕们一下子冷却下来,一股淡淡的尴尬弥散开。
【啊……居然没有求过婚啊,这婚结得是不是有点潦草了?(挠头)】
【???有法律规定过结婚之前必须求婚吗?两个相爱的人到了那个时候,水到渠成地去民政局领证结婚不是很正常的吗?世界上也不是谁都对仪式感那么看重好吧?说不定他们就是喜欢这种干脆简单的模式呢?】
【话虽这么说,但还是会觉得有点可惜啊……毕竟一辈子就那么一次(当然是对于影帝和陆总而言啊,其他人想要多少次都无所谓)】
温隐鹤自然知道大家会想些什么,虽说他和淮烬都不是在意他人言论的人,但他仍然情不由己地对爱人感到愧疚和亏欠。
他总感觉,陆淮烬给了他所有的一切,他却没什么能还的。
什么把自己送给他,什么至少他爱他,这样的言论,都如此虚无缥缈和轻描淡写,根本无法承载淮烬对他的爱之重。
这也是他努力振作起来的原因之一。
曾经的他一贫如洗,连想给淮烬买一个礼物的钱都没有。
他住在陆先生的家里,吃的穿的用的,全是陆先生给他的。
他每天就像一条陆先生养的狗一样等待陆先生回家。
虽然淮烬并不会如此看待他,但他这种无耻的行径,俨然把自己当成了狗。
陆先生说,我养得起你,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修养,把自己照顾好就够了。
但他的自尊心做不到,他也想照顾陆先生。
温隐鹤犹记有一次,陆先生回来晚了,一直到天完全黑了,才急匆匆地赶回家。
当时的陆淮烬身价虽然已经很高,但到底没有达到现在的地位,也不是什么应酬都能推掉,实在推不掉的,只能争取当天早点回家。
他为了照顾温隐鹤,已经尽量不出门,一定要出门的情况,也绝对不会在外过夜,实在躲不过去的出差,甚至会直接把温隐鹤一起带上。
他还把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都安装了监控,根本没有一个死角,任谁来他们家看一眼,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而陆淮烬本人即使是开会的时候,手边手机屏幕打开的监控画面也绝不离开视线一秒。
他对温隐鹤的照顾已然细致入微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程度。
那天,温隐鹤依然如往日一样,浑浑噩噩地坐在漆黑的墙角一动不动,仿佛他每天活着的意义除了无穷无尽的等待,再没有其他任何。
门锁传来轻响,陆淮烬随后裹挟着冷冽夜风与浓重酒气匆忙地推门而入。
他下意识抬手摸到墙壁,打开了房间内的智能家居系统。
暖黄的光晕瞬息间温柔地洒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衬得那身深灰色高定西服愈发挺括。
温隐鹤已经嗅到了一丝明显的酒味,不免抬头朝他望去。
陆淮烬刻意绷直了脊背,目光与墙角的温隐鹤对上后,唇角勉强扯开一个弧度:
“不好意思,隐鹤,我回来晚了……”
话落,陆淮烬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狼狈。
他慌忙抬手捂住嘴背转过身,皱着眉踉跄地跌向卫生间,里面很快传来压抑不住的呛咳声和哗啦啦的流水声,还夹着陆淮烬暴躁的怒骂声。
“妈的,我都说了我家里有人等我,还非要我喝喝喝,一群疯子,迟早喝死!艹!!!”
温隐鹤麻木已久的心忽然一阵钝痛,他僵硬地爬起来,缓慢地挪到卫生间门口,正欲抬手,门被里面推开了。
陆淮烬脸色白得吓人,额发被冷汗濡湿,凌乱地贴在额角,昂贵的西装溅上了水渍,不禁泄露出了几分脆弱感。
温隐鹤当即就愣住了。
男人一直以来在他面前的形象都是强大得不可匹敌,他曾见过陆先生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陆淮烬扶着门框,一手按揉太阳穴,脚步虚浮得像踩在云里。
他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努力朝温隐鹤挤出一个安抚的表情。
然而下一秒,男人膝盖一软,高大的身躯直直向前栽倒下来。
温隐鹤慌忙伸出双手去接,然而他的肢体此时并不有力,成年男人身体的重量令他一同跌倒在了地上,下意识用双手紧紧抱住了陆淮烬的脑袋。
沉闷的撞击声重重砸在地板上,也猛地砸在了温隐鹤的心头。
温隐鹤手忙脚乱地扶起陆淮烬沉重的肩膀。
男人的脑袋重重地靠在温隐鹤肩头,呼吸急促而灼热,带着浓重的酒味喷在温隐鹤的颈侧。
温隐鹤慌乱用手指梳理着他汗湿的额发,掌心下的皮肤滚烫。
“别担心,”陆淮烬努力抬起一只手,摸了摸温隐鹤写满担忧的苍白冰凉的脸颊,嘴角竭力勾出一抹风轻云淡的笑,“我就是有点头晕,喝多了的人就是这样的,缓一会儿就没事了。”
陆先生,不要笑了。
这种时候,就不要再笑了。
温隐鹤胸口的心脏骤然紧缩,眼底深处的痛楚无声无息地弥散开。
他在男人惊讶的目光下,猛地将男人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床上,然后颤抖地拨打了别墅区私立医院的电话。
他不懂,这人都已经这么难受了,怎么还有心思安慰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医生赶来的过程中,温隐鹤沉默地帮陆淮烬喂了药,擦了身子,换了干净的衣服。
医生说,再多喝一点就胃穿孔了,接下来一个月都不许碰酒了,饮食严格调控,不要仗着自己年轻就作威作福,小心这么喝几年肠子直接烂掉。
温隐鹤道了谢,亲自送医生出门,随后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回到了陆淮烬床边坐下。
陆淮烬轻轻拂开温隐鹤微长的额发,露出了他一双噙满泪水的漆黑双眸,里面充斥着浓浓的心疼和痛楚,几乎令人心碎。
“怎么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陆淮烬亲吻温隐鹤湿润的眼皮,温柔地安慰他,“你别听那个医生瞎说,他最喜欢夸大其词,专门吓唬像你这种单纯的人,我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还不清楚吗?不就是喝两口酒,又死不了。”
温隐鹤浑身一颤,眼泪已然在浓密的睫毛上摇摇欲坠,望着陆淮烬的眼神一片无声的痛苦。
“……”陆淮烬在心里暗骂自己嘴贱,赶紧把温隐鹤的脑袋按下来,抱在胸口,轻拍温隐鹤颤抖的肩背。
“好了好了,我以后一定少在外面喝酒,多在家里陪你,好不好?”陆淮烬察觉到胸口传来小块热热的濡湿,微微顿了一下,垂眸亲吻温隐鹤柔软的发丝,用尽了此生最温柔的嗓音,“幸好还有你在我身边,真的,否则今晚我就算倒在地上也没人发现了,隐鹤,谢谢你,多亏有你。”
多亏有你。
温隐鹤听到陆先生这么说。
但是他给过陆先生什么?
这么久以来,他究竟是怎样心安理得地享受陆先生给予他的一切的?
那一刻,温隐鹤觉得自己无耻得令人作呕。
更何况,他不认为那般骄傲矜贵的陆先生会爱上一个只顾着自己吃喝玩乐的碌碌无为、一事无成的米虫。
过往回忆不过一闪而过。
温隐鹤垂眸望着醉倒在自己怀中的爱人,内心的愧疚和亏欠却无丝毫减少,反而随着他对陆淮烬爱意的逐日增深,而愈发沉重。
如今的他依然身无长物,但他相信,自己迟早可以到达与陆淮烬平视的地位。
这不仅是他对自己能力的自信,更是对陆淮烬眼光的信任。
能被陆淮烬看上的人,怎么可能是平庸之辈?
能被陆先生看上的人,怎么可以是平庸之辈。
好在他现在终于也有能力照顾他的陆先生了。
也有足够的信心,可以与淮烬共同构造他们的美好未来。
“淮烬,稍等我一下,好吗?”温隐鹤亲吻了一下陆淮烬的额头,随后将怀中人轻缓地放倒在桌面上趴好。
“嗯?”陆淮烬脑袋晕乎地枕在臂弯里,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温隐鹤的身影。
接着,从现场到网络的所有人,都眼睁睁望着温隐鹤快步走到花圃边,弯下腰,精挑细选出一朵指甲壳大小的娇嫩精致的花朵。
那是一朵纯白色的花,有着极为细长的根茎,轻轻晃动时仿佛能反射出月光的晶莹。
温隐鹤手指掐住花朵根茎的底部,微微用力,无声地一折,花茎便脆生生地断在手中。
随后他直起身,手指捏着根茎灵巧地翻飞。
花朵青绿色的茎脉在温隐鹤修长白皙的手指间不断缠绕、折叠、缩减……
最终,一枚玲珑精致的花戒在他的掌心里缓缓诞生了。
【等一下???卧槽!是是是是我想的那样吗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天呐!影帝他难不成是想……】
【现现现现场……???!!!】
现场的其他嘉宾也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起身离开了圆桌,屏气凝神地站到了旁边。
此时,硕大的桌面只留下陆淮烬一人头晕目眩地趴着,他迟缓的大脑尚且读不懂即将发生什么。
万众瞩目之下,温隐鹤捏着花戒,缓步朝桌边的陆淮烬走去。
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衣完美地勾勒出温隐鹤宽阔挺拔的身形,路灯焕彩的光线流淌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使得容貌俊美的男人漆黑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明亮深邃,仿佛两颗沉静的星辰,里面映出周围的光芒,也深深地倒映着不远处他所深爱的男人的身影。
温隐鹤在陆淮烬的面前平稳地站定。
陆淮烬迷茫地抬头看他,四目相对,明明他的大脑此时一片昏沉,他的心跳却控制不住地加快。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仿佛凝滞了。
周遭的一切都迅速隐退,变得模糊不清。
只有眼前爱人的面孔是清晰的、明亮的、无比迷人的。
温隐鹤唇角勾着温柔的笑意,随即,他缓缓而无比郑重地屈起右膝,单膝跪在了冰凉的草坪上。
一系列动作流畅而沉稳,带着一种令人屏息的庄重感。
四周似乎传来了压抑的尖叫声,但温隐鹤一丝一毫都听不到。
温隐鹤仰起头看向陆淮烬,月光自他头顶倾泻而下,勾勒出他下颌清晰的线条,凝视着陆淮烬的眼眸比远处的灯光还要明亮、又比头顶的月亮还要缠绵温柔。
他在陆淮烬面前缓缓摊开一只手掌,上面一朵纯洁雪白的花戒正在静夜中悄然绽放。
它虽没有钻石的光芒,也不如钻戒般昂贵。
但在此时此景之下,却像揉碎了满夜空的星屑一般纯粹而灼目。
“淮烬,我的爱人,我骄傲的陆总,我尊贵的陆先生,原谅我接下来这段时隔七年才姗姗来迟的话语。”
温隐鹤的嗓音低沉而清朗,一字一句,温柔地穿透了寂静的花园,穿透了陆淮烬耳畔的一切喧嚣与嗡鸣,清晰无比地抵达了陆淮烬的耳蜗。
“这些年来辛苦你了,谢谢你,久等了,以后的日子,我也可以照顾你了,请你放心地依靠我、信任我、抱我、吻我、更多地爱我,是你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我希望接下来的日子你也能够在我身上获得与我一样的幸福。”
温隐鹤轻轻捧起陆淮烬的一只手,浓密的长睫垂下,缓缓俯身,饱满而线条优美的唇带着温热的气息轻轻印在陆淮烬白皙的手背上。
极轻极柔,充满了克制和深情,仿佛对他许下的诺言刻下了烙印。
随后抬起头,温隐鹤专注动人的眸光毫无保留地迎上陆淮烬的目光,虔诚得仿佛信徒在仰望着自己唯一的神明,又像是一个多年漂泊无依的旅人终于抵达了自己此时唯一的归宿,炽热得恨不能将自己的全世界都交付出去。
“所以,陆先生,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弹幕们全都炸了,眼花缭乱的汉字疯狂从眼前滚过,#温隐鹤求婚#的热搜词条已经飞快冲上了热搜榜,无数人呼朋唤友,只为共同见证这史诗级的一幕。
【卧槽啊啊啊啊啊!!!还真是现场求婚啊啊啊啊!我疯了!我发大疯!有生之年居然还能亲眼见证我的cp求婚!世界上还有比我更幸福的小女孩呜呜呜呜!快说我愿意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太幸福了太幸福!尖叫!跺jiojio!阳光地爬行!欢快地扭动!果然看别人幸福自己也会幸福得落泪啊呜呜呜呜呜!!!我一辈子就靠这活下去了!我要一辈子守护你们!!!请永远这么幸福下去吧呜呜呜呜呜!!!】
【呜哇!我的cp求婚了![喇叭]呜哇!我的cp求婚了![喇叭]呜哇!我的cp求婚了![喇叭]】
【这个花园选得可真是太合适了!早在入场的那一瞬间我就感觉这地方特别适合求婚!!!这个布景跟婚礼现场有什么区别啊!我可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我就是嗑cp的王!!!】
【虽然我在网上看到这种求婚视频都特别讨厌路人大喊“答应他”,但是影帝和陆总都已婚夫夫了还管什么?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陆淮烬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被什么极为柔软的事物重重击打了一下,瞬间猛地塌陷一块。
他忽然忘了如何呼吸,也忘了怎么言语,只能怔怔地望着脚下那个深情凝望着他、一声声地诉说着爱他、怀抱着永远向他奔赴而来的俊美男人。
仿佛一直以来珍重呵护的月光,主动落入了他的怀抱。
过了许久,也可能只是经过了短短几秒。
陆淮烬终于迟缓地张开嘴,声音却像卡在喉咙口处,喉结滞涩地滚动,嗓音发出的第一秒便微微红了眼眶:
“我愿意。”
温隐鹤笑着将花戒缓缓推进陆淮烬的无名指。
花戒戴好的那一瞬间,温隐鹤的衣领被陆淮烬猛地攥住,一股大力将他带了起来,他一只手不稳地撑在了陆淮烬的椅背上,另一手把住了桌沿。
下一秒,陆淮烬带着咸湿味道的嘴唇蛮横地撞了过来。
温隐鹤微微一愣,随即不着痕迹地捧起陆淮烬的面庞,宽大的手掌遮住了陆淮烬大半张脸,指腹趁机悄无声息地替男人抹去了脸上的泪痕。
除了他,没有任何人发现陆淮烬的这滴泪。
萧也终于忍不住捂住嘴巴发出了尖叫,双脚像是恨不得把地面跺穿。
杜若朴努力用双手蒙住眼睛,但从指缝里露出了的两只眼睛却瞪得溜圆,面庞的红色几乎能透过手背浮满他周身的全部空气。
现场的工作人员们都控制不住地开始鼓掌和吹起口哨。
摄像老师已经拍疯了,举着相机围着他俩360度疯狂转圈,险些把直播的观众们给转晕,好在拍出来的效果十分惊艳。
导演望着后台直线飙升的收视率和网上疯狂上涨的热度,激动又懊恼地猛拍大腿:“该死的,要是能再撒点花瓣就好了!”
半蹲的姿势并不方便,温隐鹤缓缓站立起来,想调整一下,却被陆淮烬误以为他要离开,猛地勾着脖子往下拽。
温隐鹤不得不将陆淮烬用力抱进怀里,安抚地摸着陆淮烬的后背,同时用吻温柔而强势地缓解陆淮烬过于急躁和凌乱的动作。
等到陆淮烬的情绪逐渐平息下来,温隐鹤这才试探地缓缓松开他的唇,但并未退离,而是一下下地浅尝啄吻着,带着令人安心的节奏感。
“不录了,”陆淮烬的手指死死地抓着温隐鹤的手臂,如同抱着宝物不愿意松手的巨龙,迷醉地追着温隐鹤的唇不停地亲吻、呼吸,炽热的鼻息裹着被酒浸透了的醉意,沙哑的嗓音急切地强势地催促着温隐鹤,“去把新婚之夜完成掉。”
“再等一下,这轮游戏很快就结束了,一会儿我就带你下去休息,好不好?”温隐鹤柔软的嘴唇轻轻碰着陆淮烬的唇角、面庞,耐心而缓慢地与陆淮烬解释,他作为一名保有理智的人,自然做不出丢下整个节目组的事情。
萧也听到这话,抓过纸箱就一把怼到江珩川和陶米勒的面前,急得满脸通红,不知道的还以为赶着入洞房的是他:“快快,快抽卡!”
陶米勒下意识伸手进去抽了一张出来,卡片上的汉字还没看清,就被萧也一把抢过去了。
萧也对着卡片快速念道:“你最讨厌爱人身上的哪个部位?为什么?”
然后凶狠地望向江珩川和陶米勒,气场强大地催促道:“快回答!”
江珩川一愣,本能地开口:“屁股,要是肉能更多一点就好了。”
陶米勒面色毫无变化,甚至还能深情款款地望向江珩川:“腹肌,因为太性感了我把持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网红笑死我了!这也太有职业素养了!被富二代这么说还当面不改色地零帧起手!表情管理也是绝了!】
【我真是服了哈哈哈哈哈今晚的笑点全是你俩提供的!真想给你俩打包送去说双口相声!】
萧也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自己也快速抽了一张出来想也不想就照着念:“请问你的爱人在性生活方面有什么让你难以忍受的特殊癖好?”
完了想也不想就回答:“他喜欢看我穿黑丝白丝透明网袜各种丝,然后撕烂,跟变态似的,受不了一点。”
说着,还翻了一个嫌弃至极的白眼。
郑书铭的脸色霎时又红又黑十分好好看,胸膛剧烈起伏,腮帮子咬得死紧,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变身掀翻整个拍摄现场。
这是他的隐私!为什么要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但他已经跟萧也掰了,可不能再撕破脸,也只是隐忍地把牙打碎了咽进肚里,憋闷地丢了一句:
“……没有。”
【啊啊啊啊啊小少爷命好苦!天天捏着鼻子给这个死渣男吃这些好东西!他不配!!!】
【讲道理,性癖这种东西只有在双方都享受的情况下,才能算做是晴趣,否则就只是单方面的服侍,这还算什么爱人,纯把爱人当鸭了吧,没有一点尊重和爱护(我也随一个白眼)】
好在萧也现在看起来有更在意的东西,回答完后连悲愤的心情都没空,立刻把纸箱递给了舒宝儿和杜若朴这最后一对,如法炮制地催促。
最后抽到的问题是——
【你的爱人有过曾经勾引你然后被你拒绝的经历吗?】
杜若朴瞬间想起第一轮游戏时,舒宝儿抱着他的手臂破天荒地喊他“老公”的惊悚画面,喉结干涩地滚动了一下,缓缓点头:“有。”
舒宝儿自然也想起来了,毕竟他也就这么干过一次,脸上的色彩顿时跟郑书铭如出一辙的精彩。
而杜若朴这个木头,怎么可能做得过勾引这种对他来说十分“出格”的事情。
况且大多数情况一下根本不需要杜若朴勾引,舒宝儿有需要了,自然会主动找他。
于是舒宝儿的答案自然是“没有”的。
最后一轮问答到这里就飞快结束了。
【靠,最后三对嘉宾简直就跟开了倍速一样,两分钟就给干完了!看得出小少爷很急了哈哈哈哈哈哈!实力演我!】
【啊啊啊啊啊小少爷配享太庙!!!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今晚小少爷立大功!!!】
萧也把纸箱一扔,立刻跑到温隐鹤面前,眸子程亮地望着温隐鹤和他怀里的陆淮烬,嘴角疯狂压制的笑意几乎快要绷不住:“温先生,好了,游戏结束了,你快带陆总下去休息吧。”
“谢谢你。”温隐鹤朝他微笑颔首,随后低头轻轻拍了拍陆淮烬的肩膀,已然一片殷红的嘴唇凑到陆淮烬的耳畔,嗓音轻软得仿佛在哄一个娇贵的小孩子,“淮烬,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
陆淮烬睫毛簌簌地抬起来,锋利的眉头紧蹙,眯着眸子,迷糊地看了温隐鹤半天,像是终于辨别出眼前之人,嘴角忽而漾开一抹安心的笑,连带着整个警惕的眉宇也像流水一般缓慢推开。
“宝贝……”陆淮烬张开双臂,用力抱紧了温隐鹤宽阔的肩膀,将温隐鹤不住往自己胸口塞,看起来似乎是想把温隐鹤打包在心里带走,口中不停沙哑呢喃,“温隐鹤,我的宝贝……”
温隐鹤心脏霎时塌陷下去,像是软塌塌地掉进了胃里,一股暖流自腹腔里涌出,让他浑身的骨骼都融化成了温暖的春水。
看样子,淮烬是没有办法自己回去了。
“陆先生,失礼了。”温隐鹤俯身将一条手臂穿过了陆淮烬的双膝,另一只宽大的手掌则稳妥地扶住陆淮烬的后背,肌肉收紧,把人稳稳当当地抱了起来,随后小心翼翼地将怀中人向上托了托。
【啊啊啊啊啊啊公主抱好文明!美死我了呜呜呜呜呜一整个疯狂截图的大动作!】
【啊啊啊好烦啊!影帝怎么每次那啥时都得说一声“失礼了”啊!知不知道这样喊了更涩了啊!!!新婚第一晚就这么礼貌是吧好好好!】
【我算是看懂了,影帝完全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啊!不是道德上的那种,是那~~~方面的“伪君子”你们都懂的吧?(小脸通黄)】
【啊啊啊我懂我懂!我可太懂了!就是那种,明明嘴上说着“这位先生,请您自重”实际上早就吉尔梆硬的类型是吧嘿嘿嘿~】
【呜呜呜呜呜呜陆总喝醉了都满口都是“我的宝贝”天呐!我的心脏都要受不了了!明明好甜,但是就是好想哭是怎么回事啊!QAQ】
【这个份子钱我狠狠随了!!![红包][红包][红包]你们一定要幸福啊呜呜呜呜呜!虽然已经过了七年了但还是祝你们新婚快乐!!!】
【随份子钱+123456789!!![大哭]】
【婚都求了所以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是不是也该把婚礼也一起补上了!!!】
【求你们了!如果真的结婚的话,能不能全程直播啊!QAQ我愿意付费观看!!!】
【话说接下来的环节是不是就是……闹婚房啊啊啊啊啊我要闹婚房!!!我就安安静静待在床底不出声求你们了!!!(双手合十)】
眼看现场的嘉宾们已经收拾收拾准备离开了,似乎完全忘了还有结算环节,天音赶紧出现:
“第四场游戏——真心话大冒险正式结束!现在宣布积分排名,原本的规则应该是按照大家喝酒的数量进行评分,不过考虑到有些比较口渴的嘉宾即使没有进行游戏也把我们的酒给喝完了,所以现在改为按照大冒险的次数进行评分。
“除温隐鹤和陆淮烬以外,其他三对嘉宾均进行过一次大冒险,全部并列排第二。不知道大家对这轮自己和爱人的名次还满意吗?让我们一起为自己和爱人第四场游戏的精彩表现鼓掌吧!
“大家或多或少都喝了一些酒,想必都已经十分劳累了,现在大家可以回到房间休息了,提前为大家道声晚安,虽然不用我提醒,就已经有嘉宾连自己的排名都没听就迫不及待地离场了。
“好吧,在这里天音携整个节目组祝温隐鹤和陆淮烬两位男嘉宾‘新婚’愉快。
“明天早上九点,新的游戏正在等待着各位,我们不见不散!”
而在天音宣布游戏结束的时候,温隐鹤已经抱着陆淮烬走远。
灯光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无限拉长。
在踏进别墅大门的那一刻,两个脑袋似乎轻轻重叠在一起,又很快分离。
温隐鹤嘴唇飞快吻过陆淮烬的额头,稳步踏进了别墅的大门。
看来今晚是没办法早点睡了。
第39章
温隐鹤在弹幕们一路的敲锣打鼓之下将陆淮烬抱回了别墅,直播间里密密麻麻全是撒花,仿佛是两人的电子迎亲队伍。
【啊啊啊啊啊是不是马上就要洞房花烛夜了?家人们我好激动啊!!!尖叫!!!(虽然我看不到呜呜呜)】
【呜呜呜这一期甜度真的爆炸!我以为前面已经够甜了,没想到只会一期比一期甜!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得糖尿病了!!!】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疯狂撒花!我就是一个无情的撒花机器!!!我要在他俩的婚床上撒满玫瑰花瓣!!!】
【嘿嘿嘿喝醉了的陆总好可爱!是不是可以看到陆总对影帝各种撒娇亲亲求抱抱了?(捂脸)】
然而这回弹幕们属实是想多了,因为温隐鹤压根就没想过留在外面。
温隐鹤先将陆淮烬轻轻抱在沙发上躺好,随后自己走进浴室,给浴缸放好水,在浴缸冰冷坚硬的边缘细致地垫上厚毛巾,然后又出来快速拿了干净的衣物进去放好。
最后一次回来,便将陆淮烬抱进了浴室,里面很快传来模糊的水声。
弹幕们的嘴角随着温隐鹤的每一次进出逐渐放下来,等温隐鹤把陆淮烬抱进去且足足十分钟都再也没有出来后,弹幕们的心也终于死了。
【?????不是,这次一点点点点肉沫都不给我们尝尝吗?!不要啊啊啊啊啊!看在咱们认识这么多天的份上,就给点吧影帝呜呜呜呜呜!我不挑食的啊!特别好养活!给啥都吃!!!】
【一回来就洗澡吗?不打算先趁陆总喝醉对他做点什么吗?要不要这么人夫啊影帝?!我相信陆总也一定很喜欢你对他酱酱酿酿的!真的!!!】
【这边建议你们酒后乱性颠鸾倒凤大do特do不知天地为何物!!!求求了虽然我看不到但请你们一定要好好吃啊!!!这是我朋友临死前最后的遗言了!!!QAQ】
浴室里。
温隐鹤脱掉了陆淮烬的衣服,将他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温暖的热水里。
陆淮烬的头无力地歪向浴缸边沿,触及到的却不是一片冰凉冷硬,而是一块柔软舒适的厚毛巾。
此时浴室已缭绕着温热的水汽。
温隐鹤高大的身影在水雾中有些朦胧,宽阔的肩背下弯,单膝跪在浴缸边沿,俯下身,黑色短衬的袖口被水汽浸润,愈发合贴地绷在温隐鹤结实有力的大臂肌肉上,显得异常性感。
他一只手攥着一块湿透的毛巾,另一只宽厚的掌心温柔地托起陆淮烬的下巴,耐心地擦拭陆淮烬滚烫的面颊和紧闭的眼睑,动作轻柔至极。
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陆淮烬的下颌皮肤,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驱散了男人酒后的些许燥热。
陆淮烬的喉咙深处不禁滚出舒适的低叹,像是慵懒的动物在哼吟,面庞被擦拭得愈发通红,睫毛被水汽濡湿,黏糊糊地耷拉下来,随后被温隐鹤笑着用温热的指腹轻柔地抹去。
浴缸里投放了入浴剂,是玫瑰花的香味。
陆淮烬在水汽氤氲中睁开眼,看到温隐鹤高大的身形轮廓被白色的灯光勾勒,额前几缕潮湿的黑发垂落,遮住了一小片白皙的额头,衬得那双低垂着凝视他的眼睛更加深邃,显出一种专注的美感。
温隐鹤对上男人朦胧的视线,情不自禁地凑上去亲吻陆淮烬潮湿的睫毛:“醒了?感觉还好吗?胃里难受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衬衣早已被水打湿,黑色的布料贴在紧实饱满的胸膛上,领口微敞,露出一片被热气蒸腾的赤红的皮肤,下面有一条深深的沟壑,每一次呼吸起伏都像是在故意勾引人。
陆淮烬眼睁睁望着,一滴汗水沿着温隐鹤线条分明的下颌线滚落进那片通红的胸膛,在衣领深处消失不见。
他干渴难耐地滚动了一下喉结,被热水熏蒸得充血的大脑愈发混沌,眼睛都快看直了,舔着嘴唇沙哑道:“太热了,受不了……”
温隐鹤并未第一时间读懂他的深意,带着歉意用还算凉快的手背蹭了蹭陆淮烬滚烫的面庞,抓紧了洗漱的速度:“抱歉,那我快点帮你洗完,带你出去,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
“你穿这么多,不热吗?”陆淮烬呼出的气体带上了不可言说的灼热,喉咙干得发紧。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沿着温隐鹤的喉结缓慢滑至温隐鹤的锁骨,随后深深地没入了领口之下的性感沟壑,用坚硬的指甲狎昵地刮蹭:“你不适合穿衣服,把衣服脱了,进来帮我降降温。”
温隐鹤愣了愣,胸肌倏忽紧绷起来,甚至还因刺激跳动了一下,额上很快冒出细密的汗,连嗓音也变得干涩喑哑:“我进去后,可能会更热。”
陆淮烬狭长的眼尾殷红,目光几乎是露骨扫着他,嗓音绵长:“那就把我从水里顶起来,顶到空气里,就不热了……”
但凡是一个身体功能健全的成年男人,被心爱之人如此勾引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然而温隐鹤愣是硬生生忍住了,将陆淮烬乱动的手轻柔地放回水里,亲吻他的发丝,好声好气地哄他:“你喝醉了,身体不舒服,今天还是早点休息吧,好不好?”
陆淮烬锐利的眸子微微眯起,磨着牙根恶狠狠地问:“你想让我在新婚之夜守活寡???”
“不是……”温隐鹤顿时有些忍俊不禁。
他本以为他家陆总已经清醒了,现在看来,似乎只有某方面苏醒了。
“进来,”陆淮烬有力的手臂执着地攥着温隐鹤的衣领,几乎将他上半身拉进水里,男人分明是命令的语气,听到温隐鹤的耳朵里,却总感觉像是在撒娇,“我说,我要你。”
温隐鹤无奈地笑了一下,脱掉了衣服后小心地进入了浴缸,将陆淮烬温柔地抱在身前。
入浴剂的泡沫很丰富,很容易就能搓出细腻的泡泡,温隐鹤将它们细致地涂抹在陆淮烬的肩颈、胸膛、和手臂上。
一只手一点一点地按揉陆淮烬的筋脉和肌肉,宽厚的掌心带着薄茧,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另一手深埋水底,被浮在水面的泡沫掩盖。
从前他肢体木僵的时候,陆淮烬也如此将他泡在温暖的浴池里,不辞辛劳地为他按摩。
而近些年来,两人在浴室里的分工不知不觉颠倒了过来。
陆淮烬再无需为了应酬糟蹋自己的身体,但偶尔心情好了,也会喝上两杯。
这时候温隐鹤便只能“任劳任怨”为他擦拭、洗漱、将他抱来抱去。
陆淮烬知道温隐鹤有心结,对照顾他这件事有执念,便也乐于替温隐鹤创造机会,让他尽情享受照顾自己的感觉。
水面荡起涟漪。
温隐鹤自身后亲吻陆淮烬滚烫的侧颈,打开了浴缸的换水系统,拿过花洒冲洗两人的身体,将水温调低,轻柔地问身前人:“现在好点了吗?有没有舒服一些?”
陆淮烬至今都想不明白,世界上怎么能有人将纯情和勾人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结合得如此完美。
平时明明害羞得要死,做起这种事情来,却又如此得心应手。
明明早已濒临极限,却总能为了他的身体健康隐忍克制,温柔得要命。
陆淮烬忽然在水里转身,水珠顺着结实流畅的身体线条滚落下来,打湿了温隐鹤的膝盖。
温隐鹤连忙握住陆淮烬摇摇欲坠的腰。
下一秒,他的肩膀被男人猛地按住,下巴则被陆淮烬用力掐住。
陆淮烬霸道直白的吻猝不及防地压来,没有给温隐鹤一丝准备和缓冲的时间:“就这?打发叫花子呢。”
他一面发狠地接吻,一面在急促短暂的换气间隙执着而又断断续续地用言语挑衅温隐鹤:
“我这么多年给你喂的饭都喂哪儿去了?不行就直说,我明天醒了就上淘宝买——”
温隐鹤用嘴把陆淮烬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果然喂不饱。
温隐鹤只好认命。
“稍等一下,我多拿几块毛巾。”温隐鹤呼吸急促地错开陆淮烬的嘴唇,语调却还是如平日一般温柔知礼。
说着,温隐鹤伸长手臂,拽下了置物架上剩余的几块毛巾,平整地铺在了浴缸的底部,这才温柔地让陆淮烬反转过去,让他背对着自己。
陆淮烬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跟温隐鹤接吻的时候没脸红,刚才叫嚷着要的时候也没脸红,现在却因温隐鹤这么一个体贴入微的举动,霎时满面燥红。
他跪在柔软细腻的毛巾上,只觉得自己从脖子到整片后背全都红透了,几乎羞耻得抬不起头。
艹,怎么不干脆穿护膝呢?!
就像温隐鹤这么多年都没习惯陆淮烬热情直白的言行一般,陆淮烬也没习惯温隐鹤这种比直接的情事更令人羞耻的温柔。
放在日常中知节守礼的温柔,放在此下这种特殊的情景里,反而有一种不合时宜的涩情。
温隐鹤自然舍不得让陆淮烬受一点伤,平时连在陆淮烬身上留点痕迹,都得陆淮烬反复挑衅才能逼出几个。
通常等到第二天一早,温隐鹤就会愧疚地抚摸陆淮烬身上的红痕、甚至一些青色的握痕。
有一次,温隐鹤在陆淮烬逼迫他在脖颈上留痕的时候,实在没忍不住道:“吻痕在医学上又叫做机械性紫斑,是皮下微血管破裂出血造成的。”
“嗯?”当时的陆淮烬正飘飘欲仙,一时间没听明白温隐鹤在念叨什么。
温隐鹤踌躇许久,这才一边轻柔地吻着陆淮烬的脖子,一边满面通红地嗫嚅道:“如果不小心的话,是会死人的……”
陆淮烬当时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傻眼得险些当场破功。
他也在那一刻真正意识到了这个男人骨子里的执拗和刻板。
跟他自己简直就是两个完全相反的人。
真不错。
可把他给萌坏了。
……
浴室里热意蒸腾,水声的回响在密闭的浴室里异常清晰,滚烫的水面上不断激起一片接着一片的细密的涟漪,令本就燥热的空气愈加灼人。
温隐鹤手臂肌肉隆起,有力地横过了陆淮烬的胸膛,将男人紧紧地勒在怀中。
另一只宽大的手掌则强势而温暖地覆盖住了陆淮烬把着浴缸边缘的手背上。
十指紧扣,手背青筋暴起。
汗水顺着温隐鹤臂膀矫健的肌肉线条滑落进浴池水里,随后又与水流一起被迸溅出来。
水流的哗啦声响了许久。
一片静默后,温隐鹤重新换了浴缸水,用毛巾浸了温水,为陆淮烬擦拭脸颊和脖颈,随后用一条宽大柔软的浴巾将他温暖地裹住,把他稳稳地托抱在怀里,给他精细地涂抹水乳和身体乳。
陆淮烬全身的力气早已耗尽,身体慵懒地靠在温隐鹤怀中,酒后的倦意如潮水般涌上来,让他连眼皮都懒得睁开,红彤彤的脸颊本能地贴向温隐鹤散发着香气和熟悉气息的柔软颈窝。
那里传来沉稳有力的脉搏声,一下下地敲击在耳畔,令陆淮烬说不出的安心。
虽只有一次,但温隐鹤一向保质不保量,一次就已经够顶了。
而且这回陆淮烬醉了,人也老实了,没功夫瞎折腾,倒是遂了温隐鹤温情缠绵的愿。
此时,陆淮烬不仅没有半分不适,反而像是坐了一趟晃悠悠的小船,带着醉酒的微醺。
整个人飘飘然、晕乎乎,好像埋进了柔软的云朵里,浑身上下舒服得要命。
要放在平时,陆淮烬肯定会觉得不够带劲儿。
但放在此时醉酒的陆淮烬身上,倒是显得恰到好处。
温隐鹤怜惜不已地亲吻陆淮烬沾着不知是泪还是汗亦或只是水的湿漉漉的睫毛。
陆淮烬却一把搂过温隐鹤的脖子,在他嘴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毫不掩饰地夸赞他:“宝贝,你真是太棒了,爱死你了!”
没有人会不喜欢被爱人夸奖,温隐鹤又是羞赧又是开心,还有一丝不可言说的骄傲。
他把陆淮烬全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涂抹了一遍身体乳,多余的都抹在了自己的身上,接着开始给他穿睡衣。
提到哭这个话题,温隐鹤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忍不住轻声问道:“淮烬,你成年后的第一次哭泣是因为我吗?”
陆淮烬微微顿了一下,大脑迟缓地接收到了温隐鹤话里隐藏的暧昧,不禁抬手挠了一下温隐鹤的下巴,低笑:“是啊,都怪你太厉害了,骄傲吗?”
明明这个话题是温隐鹤自己提起的,但他本人却反而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顷刻红了脸。
陆淮烬便笑着勾下温隐鹤的脖子,和他接吻。
浴缸的瓷壁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隐约倒映着两个模糊依偎的身影,陆淮烬看到倒影里的温隐鹤抱着他,像抱着一个珍贵的宝物。
他退开些许唇瓣,气息湿热:“其实那不是我第一次流泪。”
温隐鹤愣了一下,有些意外:“那其实是什么时候?”
“我第一次流泪的时候,你见过的,”陆淮烬搂着温隐鹤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侧颈啄吻,潮湿的睫毛快速扫在温隐鹤的皮肤上,令温隐鹤的心也随着男人的话语揪了起来,“你还记得,当初我为什么要用手铐把你铐起来吗?”
“那是……”温隐鹤蓦地哑声,喉结干涩地滚了滚。
他当然知道原因。
那是……他有天晚上情绪崩溃了,实在忍不下去了,便擅自离开了卧室。
他急需找点什么东西伤害自己。
他去了厨房、健身房、还有别墅的各个房间。
有的上了锁,门推不开。
能进去的房间里的柜子也全都锁住了,房间里根本没有能用的东西。
最后他只能浑浑噩噩地来到了客厅,在黑暗中迷茫地站了一会儿之后,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但是在他正准备抬手打自己第二下的时候……
“隐鹤,你又睡不着吗?跑来客厅做什么?”
身后忽然响起的男人的嗓音令温隐鹤猛地一个激灵,身体霎时如定住了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他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晚上不睡觉,故意偷偷跑出来做坏事却被抓包的小孩子。
他不知道陆先生有没有看到他做的事情,亦不敢想象陆先生会如何看待他。
一时间,愧疚、心虚、自责、恐惧、惊慌……各种极端的负面情绪铺天盖地地淹没了他。
他甚至已经脑补出了他被陆先生扫地出门,骂他变态和恶心,让他滚的恐怖画面。
然而,就在温隐鹤陷入黑暗的漩涡里不可自拔的时候,陆淮烬只是稳步走上前,掌心结结实实而宽厚温暖地握住了温隐鹤的手。
“客厅凉,我们回卧室继续睡觉吧,好吗?”
男人的嗓音在夜色里显得那般温柔动听,让温隐鹤紧绷的心脏倏忽松懈下来。
温隐鹤浑身僵硬地被陆淮烬牵回去了。
陆先生不仅没有把他赶走,反而在当天晚上就让他睡上了陆先生自己的床。
他想,陆先生可以没看到吧。
虽然这个侥幸的念头第二天就被陆先生铐在他手腕上的手铐给打破了。
不过在那之后的许多年,温隐鹤都难以忘记当他被陆淮烬牵着手,走在冰冷寂静的夜里,路过一片硕大开阔的天窗的那一刻——
月光自头顶倾泻下来,悄无声息地吻上了男人英俊锋利的面孔,抚平了男人冷峻的唇线,像是为他蒙上了一层洁白晶莹的面纱,竟使得一向强大自傲的男人隐约透露出一丝从未窥见过的柔软和脆弱的气质。
温隐鹤甚至看到男人白皙的面颊在月光的笼罩下隐隐泛着一层水一般润泽透明的柔光。
那副美丽得屏息的画面,令温隐鹤至今都念念不忘。
他一直以为那是天使脸上美丽的月华。
却不曾想到,那其实是他爱人的泪痕。
……
时隔多年得知真相,温隐鹤讶然得近乎失语。
陆淮烬不知其中的具体源头,只是看见温隐鹤在听他说完后,蓦地微微红了眼眶,望着他的双眸里写满了难以言喻的怜惜和悲伤,一副饱受打击的可怜模样。
“心疼了?”陆淮烬摸了摸紧绷的唇角,并不后悔告知温隐鹤这些。
如今的温隐鹤已有能力承受过往的一切,那些曾经的错过和遗憾也能在未来一一弥补。
他温暖地蜷在温隐鹤的怀中,双臂用力搂紧了温隐鹤宽阔的肩,嗓音低沉而平缓:“那你就抱抱我吧。”
温隐鹤却轻轻捧起陆淮烬的面颊,在他红润的面颊上温柔缱绻而又无比怜爱地亲吻了一下。
像是跨越时空,替当时的自己,吻在了那晚第一次为他落泪的爱人的面庞上。
……
当天晚上,温隐鹤做了一个梦。
梦到自己又回到了七岁那年,真的变成了一只小狗,在地上打滚,疯狂摇晃尾巴,努力地讨好路过他的每一个人。
然而所有人都嫌恶地拿脚踹他、用石头打他、骂他脏,说他是一个没有人要的死狗,迟早死在外面的垃圾堆里。
他害怕而伤心地夹着尾巴,耷拉着耳朵,痛得呜呜地哭。
这时,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掌忽然落在了他的肚皮上,温柔地抚摸他。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双眼,看到了一个全世界最英俊的男人,弯着腰,微笑地问他:
“你是小狗吗?”
男人有着乌黑的发,深邃迷人的黑眸,高挺的鼻梁和削薄性感的唇,阳光穿过他纤长的睫毛,在他的眼睑上投下阴影,令他望过来的眸光显得格外专注深沉,整个人像太阳一样耀眼而强大。
一瞬间,他的心脏怦怦直跳,他的大脑发晕,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他觉得自己对男人一见钟情了。
他一定是爱上了他。
他是那样渴望与他回家,于是,他努力用鼻子去拱男人温暖的掌心,用舌头小心而讨好地舔舐地男人柔软好闻的指尖,心里疯狂地哀求——
你要带我回家吗?
求你了,带我回家吧。
带我走吧。
“你没有家吗?”男人毫不嫌弃地抚摸他脏兮兮的身体,挑眉道,“好巧,我也没有,所以我正在寻找一个可以和我一起组成家的人。”
他用无比渴求的目光望着男人,希望男人愿意选择他。
却不想,男人收回了抚摸他肚皮的手,反而在他身前缓缓蹲下,轻轻拍打他的脑袋:
“怎么办呢?我不养宠物。”
他顿时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一股莫大的绝望从脚底直冲大脑,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近乎令他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然而下一秒,男人却用干净柔软的双手轻轻将他满身脏污的身体捧起来,温柔地贴在自己温暖的胸膛上,放置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那心跳是如此强健有力,充满了浓浓的生命力,简直就是世界上最优美的旋律,令他顷刻间便目眩神迷。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伴随轻柔的吻一起落在了他的鼻尖上:“但我可以和你共同构造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回家的路上,他听到男人一字一字深刻而强势地告诉他,像是要刻在他的灵魂里:
“记住,你叫温隐鹤,是我陆淮烬的爱人。”
……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倾泻在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高大的男人身上。
温隐鹤一只手臂在被子下横过陆淮烬的腰际,另一只手掌则覆盖着陆淮烬的后脑勺,手指半拢住陆淮烬的肩背,像是守护着极为珍贵的宝物。
没人看到,他藏在男人头顶发丝里的眼角微微濡湿,嘴角是一抹幸福至极的微笑。
第40章
当阳光爬到眼皮上跳动的时候,陆淮烬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目便是温隐鹤近在咫尺的一张冲击力极强的俊美面庞。
陆淮烬眨了眨眼,迷蒙的眼神逐渐清明,转而变得像湖水一样沉静又柔软。
天知道,他一醒来就看到这么一个绝世大美人躺在自己身边该有多幸福!
每天什么都不做,就光盯着温隐鹤的脸,他都幸福得要死了。
温隐鹤还在安睡,睫毛浓密纤长,呼吸悠长而安宁,白皙的面庞睡得红润软嫩,微长的发丝散落在面颊上,每一个五官线条都如此浓墨重彩,精美得好似一卷惊世绝艳的古画。
这要是能忍住不对大美人做点什么,那就真的不是男人。
陆淮烬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拨开温隐鹤面上凌乱的发丝,露出了温隐鹤整张俊美的脸,然后捧着他的脸开始从额头依次往下亲吻。
眉心、睫毛、眼睑、鼻尖、脸颊……
最后落在温隐鹤红润饱满的唇瓣上,二话不说便将舌头滑进去,深深地吻了一遍,然后又缓缓退出来,在温隐鹤的唇角和下颌之间来回亲,时不时又回到脸颊上猛吸一口,在温隐鹤的脸庞上像巡视领地一样到处转悠一圈后,最后又回到嘴唇深吻。
就这么一遍遍地循环亲,越亲越起劲儿,亲个没完,仿佛温隐鹤的脸上抹了糖,怎么舔都舔不干净似的。
【哇,今天是陆总先醒耶!看来昨晚陆总睡得很好啊嘿嘿嘿(懂的都懂)】
【哈哈哈哈哈哈陆总果然把持不住!给我亲死眼前这个大美人!】
【笑死了感觉陆总一张嘴巴还不够用,想亲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亲不完!根本亲不完!】
【怎么感觉陆总一副恨不得把影帝一口吃了的架势哈哈哈哈哈哈!】
【陆总:嘬嘬嘬嘬嘬嘬嘬嘬……一顿暴风式吸影帝,好吃好吃好好吃!陆总必吃榜排名第一!ps:感觉陆总再这么嘬下去,影帝的脸能被陆总嘬出红印子来(笑哭)】
要怪就怪温隐鹤长得实在太过貌美,每一个五官细节都精准地踩在了陆淮烬的审美点上,哪里都想亲,怎么亲都亲不够。
温隐鹤模模糊糊里感到熟悉的气息不断吹拂过他的整张面庞,脸上也一直传来重压,他不得不迷茫地睁开眼睛,迎面而来的就是陆淮烬一枚重重印在他嘴唇上的吻。
【笑死!就陆总这个亲法真的很难不醒!】
【影帝醒来一抹脸,怎么湿湿的(懵逼)】
【救命啊笑不活了,我亲我家狗子就是这么个亲法,它每次都一脸生无可恋(笑哭)真的是超级超级超级喜欢喜欢到不行了觉得可爱得要死了不能呼吸了受不了了想要一口吃掉的程度(捂脸)】
“早安,我的宝贝,”陆淮烬的嗓音带着初醒的微哑,懒洋洋地刮磨着的耳蜗,嘴角是一抹温存柔软的笑意,“昨晚辛苦你照顾我了。”
“早安,我的陆先生,”温隐鹤环着陆淮烬腰的手臂拥紧,将脸庞埋入男人温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嗓音也闷闷沙沙的,“我昨晚……梦到我变成小狗了,翻着肚子求你把我带回家。”
“是吗?但我不养宠物,”陆淮烬手臂放置在温隐鹤后背轻轻拍打,另一只手掌覆盖着温隐鹤的脑袋,揉着他柔软的发丝,垂头亲吻,“爱人倒是需要一个。”
温隐鹤微微一顿,忽而感觉眼角一热,鼻音也变浓了两分,不禁将脸埋得更深:“梦里的陆先生也是这么说的。”
陆淮烬低低笑起来,胸膛的震动隔着体温清晰地传来:“那我最后有没有把你带回家?”
“嗯。”温隐鹤沙哑道。
“那就好,”陆淮烬拨开温隐鹤的额发,在他额头响亮地亲了一口,“无论现实还是梦里,你都是我的,想跑都跑不掉。”
【啊啊啊啊啊啊一醒来就互相道早安什么的也太萌了!“我的宝贝”“我的陆先生”甜哭了呜呜呜呜小情侣之间的小昵称好萌好软!】
【好好好陆总一大早就发表“你梦里梦外都是我的”的霸总宣言!】
【虽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梦,但影帝用这么沉静的嗓音讲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催人泪下的感觉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不敢想象他俩每天早上醒来看到对方的脸该有多幸福!你们有这么伟大的两张脸进入对方的被子!羡慕哭了!果然还是别人的爱情最美味!接接接!接好男人!接大帅比!】
温隐鹤和陆淮烬在床上温存了一下便起来了。
洗漱台和卫生间是干湿分离的结构,虽然浴室和卫生间拍不到,但洗漱台倒是在拍摄范围内。
于是,弹幕们就眼睁睁看着温隐鹤跟个小狗似的跟在陆淮烬屁股后面走到了洗漱台前。
陆淮烬拿过了两个人的牙刷,给他和温隐鹤的都挤上了牙膏。
温隐鹤则从陆淮烬后背缓缓抱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自然地拿过了陆淮烬的牙刷,下巴搁在陆淮烬的肩膀上。
先对着镜子,用牙刷轻轻抵开了陆淮烬的唇瓣和牙关,然后把牙刷缓缓插进陆淮烬的嘴里,帮陆淮烬刷牙。
【啊啊啊啊啊影帝你今天怎么回事!一定要跟陆总贴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能分开是吧!宝宝你是一个陆总牌巨型挂件!】
【那什么,是我这个人太黄了,所以看什么都黄吗,总感觉影帝把牙刷插进陆总嘴里的动作看起来瑟瑟的……(轻轻)】
【啊啊啊啊啊我懂啊!谁家好人把牙刷放进嘴里用慢动作一点点往里面塞的啊!我还以为是我的腐眼已经进化到可以自动放慢视频的程度了!影帝你平时就这么帮陆总刷牙是吧?好好好你是会刷牙的!】
“嗯?今天怎么这么黏人?”陆淮烬抬手捏了捏温隐鹤的脸,镜子里注视着温隐鹤的眉眼温柔而宠溺。
温隐鹤亲吻了一下陆淮烬的脖子,环住陆淮烬的手臂收紧,手掌隔着单薄的睡衣,缓慢摸着男人的腰:“不喜欢吗?”
“开什么玩笑,我爱死了。”陆淮烬眸子微微眯起,在温隐鹤怀里舒服得抻一下腰,矫健的腰部肌肉在温隐鹤滚烫的掌心绷紧,像是把自己主动送进男人掌心似的摩擦了一下。
他不知道温隐鹤具体做了什么梦,和温隐鹤儿时的过往又有什么关联,但既然梦里有他,那想必一定是一个美梦,这便够了。
陆淮烬就是有如此自信。
他任由温隐鹤帮自己漱口、擦脸。
结束后他转过身,背靠洗漱台,捏着温隐鹤的下巴亲了一口,随后在温隐鹤面前摊开一只手掌,另一只手则反到身后摸进了抽屉。
“过来,低头,我帮你把头发扎起来。”
温隐鹤眨了眨眼,将下巴乖巧地搁在了陆淮烬的掌心。
陆淮烬勾着手指挠了挠温隐鹤的下巴,另一只从抽屉里抓出一根皮筋,摊开的掌心也收了回来,干脆利落地揪住温隐鹤额前的刘海,三两下给他绑了一个小揪揪。
他满意地轻拍温隐鹤的脸,又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好了,快刷牙,我先洗脸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就说!以影帝的性格怎么会买橡皮筋啊!要买应该也是买发箍!果然是陆总的喜好!!!】
【小揪揪重现江湖!瞬间梦回先导片!卧槽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啊啊啊啊啊!当时的我们谁都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也根本想象不到未来这些天我们将吃多少糖!!!】
【啊啊啊谁懂啊我真的太喜欢看这种甜蜜的小日常了!太有爱了呜呜呜呜呜!像我们这种顶天立地的大女人就是要看这种甜甜蜜蜜的小情侣才有力气活下去啊!!!】
【好幸福好幸福!每天醒来看看他们一整天的心情都变好了!就算没有在做游戏,偶尔点开直播看一眼都会觉得好幸福!我的电子小情侣!真希望这个直播一辈子都不会结束!】
十几分钟后,等两人洗漱完换好衣服,准备下楼的时候,陆淮烬望着温隐鹤忽然“噗嗤”一笑。
温隐鹤迷茫地摸了自己的脸。
“这个,”陆淮烬伸出手指弹了温隐鹤额头上顶着的小揪揪,戏谑的笑容不加掩饰,“又忘记拿下来了。”
温隐鹤脸扑哧一红,连忙伸手去抓,却被陆淮烬攥住了手腕。
“其实不想拿下来也可以,多可爱啊,”陆淮烬嘴角噙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亮,故意拖长调子,“要是有人问你,你头上这是什么,你就说是我帮你系的,怎么样?”
本来只是如平日般的逗弄和玩笑,令陆淮烬没想到的是,温隐鹤愣了一下后,竟是当真就此放下了手,红着脸牵起他的手,低声说:“那就这样下去吧,走吧。”
【?????不是,影帝你……】
【啊救命啊!头好痒!好像要长恋爱脑了!(抱头鼠窜)(跳大神)(化身辅助今晚打野)(教练我要选李白)】
【我说你们这两个小情侣真是够了!我天天看这种东西,将来真的还找得到男朋友吗?一下子把阈值拔到天花板了!QAQ】
温隐鹤拽了一下陆淮烬的手,没拉动,他疑惑地回头,看到陆淮烬眸光深沉地望着他,喉结难耐地滚动了一下,嗓音轻哑低沉地呢喃:
“怎么办啊,你太可爱了,不想下去了,好想把你关在家里做一辈……”
最后一个字音未落,温隐鹤忽的上前捂住了陆淮烬的嘴巴,另一条手臂横过陆淮烬的腰。
然后在陆淮烬错愕的目光下,直接把人原地悬空抱起,平移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干什么啊你个温隐鹤!你自己不好意思听,别妨碍我们听啊!】
【影帝你是不是男人!陆总说要做!你为什么不让他做!你让他做!你让他做![喇叭]你让他做!你让他做![喇叭]】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你俩天天搁婚综上演动作片呢!陆总人都傻了哈哈哈哈!当然,床上床下都是动作片~(笑得一脸黄澄澄)】
【不是,虽然我已经见识过影帝的力气究竟有多大了,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说,陆总就算再瘦也有一百六十斤吧!陆总那身肌肉也不是盖的!怎么在影帝的怀里看着跟个纸片一样轻飘飘的呢?!】
温隐鹤像抱着一个人体立牌一样,抱着陆淮烬在走廊小跑了好几米,然后两个人都忍不住笑趴在了栏杆上。
陆淮烬背靠着栏杆,腰部往后塌,拽下温隐鹤的领口就吻了下来。
温隐鹤自然而然地张嘴迎接,宽厚的掌心扶住陆淮烬的后背,将男人稳稳当当地按在怀中,另一只手的五指插入陆淮烬放置在栏杆上的手,与他的指尖亲昵地交缠在一起。
【不懂就问,现在是在拍MV吗?呆——】
【救命我笑不活了!求你们两个看一下眼下面吧哈哈哈哈嗝!下面的人好像有点不太行了!】
楼下的摄像师当即把摄像头对准了一楼每个人的脸,给了他们一个怼脸大特写。
楼下的一群人早就注意到了楼上奔跑的动静,本能地抬头看去。
然后就眼睁睁望着温隐鹤和陆淮烬手牵手打打闹闹地跑到栏杆边,毫无预警地吻在了一起。
一群人:“……”
【别墅里有这样高速运转的小情侣进入你们的视野!人家都是“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影帝和陆总是“全世界从我俩身边路过”(狗头)】
【没办法,两个人已经秀得旁若无人惊天地泣鬼神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哈哈哈哈】
【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经过上轮游戏之后,这俩的感情好像比之前更深了!】
【你们不觉得这两个人很恐怖吗???刚开播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这应该就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结果随着一期又一期节目的播出,他们都爱到这种程度了还能更爱,我的妈呀,原来相爱真的是可以无止境的吗?!】
好在头顶的两人知道这不是亲近的场所,稍微贴了一会儿就手牵手下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我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就忍不住了我先笑一步!!!】
【好的,接下来让我们随机挑选一位幸运嘉宾对影帝提出那个残酷的问题!!!】
杜若朴下意识上前想打一声招呼,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温影鹤头上晃悠的小揪揪,他张开的嘴巴一下子静止在了空气中,无措地眨了眨眼。
半晌,他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不好意思的红晕,眼皮老实地垂下来,委婉地提醒:“温先生,您的头顶……”
温隐鹤不愧是影帝,抬手摸了一下后,表情略有惊讶,随后也情不自禁地红了脸,飞快将头顶的皮筋取下来,窘迫地捋了捋头发:“谢谢杜先生的提醒。”
“过来,我帮你。”陆淮烬自然地抬手,当着所有人的面,细致入微地帮温隐鹤整理发型。
温隐鹤微不可察地扫了一圈现场的人,纤长的睫毛垂下,衬着脸上的薄红,显露出了几分羞赧的甜蜜:“这是淮烬早上帮我系的,他说可爱,我就没舍得取下来,想着可以给他多看一会儿,没想到就这么忘了,真是抱歉。”
杜若朴:“……”
一群人:“……”
【噗哈哈哈哈哈哈影帝你怎么茶茶的?虽然早有准备,但是亲眼看到大家痴呆的样子还是好想笑啊笑晕了!】
【嘉宾们: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嘉宾们:也不敢张开耳朵,希望我是聋的】
【让我们恭喜这位卡皮巴拉大大被选中为幸运观众!获得影帝的贴脸秀恩爱必杀技!】
【够了!影帝你的演技是让你用在这种事情上的吗哈哈哈哈!我都分不清你这个害羞究竟是演的还是本能出演了!】
【这届嘉宾这辈子都没想到,他们来参加一个婚综还能被别人贴脸秀恩爱!嘉宾们说我们全都是你俩play的一环是吧(点烟)】
【不是,你们这些跟影帝和陆总一起下来的人根本不知道刚才楼下发生了什么啊啊啊啊!你们知道了之后会更想笑的!!!】
【什么什么????下面咋了?我一直在影帝和陆总他们的直播间(懵逼)】
就在这时,萧也突然像受了刺激一样,蹭地站起来,朝节目组鞠躬道:“很抱歉,今天的游戏我可能录不了了,我得先去一趟民政局。”
郑书铭猛地弹起身子,动作太大,脚下不禁踉跄了一下,站也没站稳便直冲到萧也面前,一边慌忙去拉他的手,一边满头冷汗道:“小也,你别义气用事,你现在就是气上头了,做的决定都太草率了,你先冷静一下……”
萧也用力甩开了郑书铭的手,瑰丽的桃花眼像淬了冰一样森寒刺骨,几乎能将人穿透,语调平静却令人毛骨悚然:“你他妈再多说一个字,看我们萧家弄不弄得死你。”
郑书铭浑身一僵,双手滑稽地举在半空,煞白着脸说不出话。
萧也冷笑一声,路过郑书铭的时候用手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嗓音很轻,几乎如同情人间的耳语,却像冰针一样穿透骨髓深处,令人后颈的汗毛一根根倒竖起来:“不会说话就闭嘴,开口闭口指责谁呢?这样安安静静的多好,是不是?下去后还能少遭点罪。”
说完,他向众人微微颔首致歉,率先抬脚离开了客厅,临走时顺走了桌上的一张湿纸巾,将刚才碰过郑书铭的每一根手指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遍。
杜若朴紧跟着站起来说:“抱歉,我可能也录不了了……”
舒宝儿立刻像疯了一样尖叫起来:“杜若朴!你不能跟我离婚!你不能忘了你的誓言!你的命是我给的,你怎么可以恩将仇报?!你这个白眼狼!负心汉!你对得起我的家人们吗?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你良心被狗吃了——”
客厅里嘶声力竭的哭喊戛然而止,转而变成了低哑沉闷的呜咽声。
杜若朴宽厚有力的掌心死死捂住了舒宝儿吵闹的嘴巴,一点缝隙不露,另一条粗壮的手臂牢牢地控制了舒宝儿胡乱挥舞的双手。
舒宝儿娇小孱弱的身体在他手里像一条垂死的鱼一般挣扎,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而杜若朴高大健硕的身躯却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巨山,任由舒宝儿如何扑腾,都分毫不动。
或许是对自己粗鲁的举动感到难为情,杜若朴红着耳朵,垂着眼眸,向在场众人低头道歉,嗓音是一如既往的温顺平静、不徐不疾:“对不起,吵到大家了,我这就带舒宝儿离开。”
说完,他像拎小鸡仔似的,毫不吃力地将舒宝儿拖了出去。
客厅转眼就没了两对嘉宾。
温隐鹤和陆淮烬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下来,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戏,眼睛已经瞪了好一会儿了。
看他俩专注的样子,可能连塞进嘴里的是什么食物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影帝和陆总真的笑死我!也是坐上vip最佳吃瓜观赏席了!瓜比早餐好吃多了!】
【想不到吧?影帝和陆总在楼上岁月静好的时候,楼下已经闹完一波了(点烟)】
【卧槽啊啊啊啊啊太好了!没想到这一季居然又能看见直播离婚的名场面哈哈哈!而且还是一次性离两对!这也太抓马了哈哈哈哈!离!支持离!都离了好啊!珍爱生命,远离渣男!】
【小少爷和卡皮巴拉大大刚才简直帅爆了啊啊啊啊啊!!!就这个手撕渣男爽啊!!!恭喜小少爷和卡皮巴拉大大成功离婚!离婚快乐!!!】
【能在今天一口气爆发,多少是受影帝和陆总甜甜蜜蜜的刺激了叭(对不起说出来后突然感觉好心酸但是好好笑,但是对比一下影帝和陆总其他几对都命好苦qaq)】
【敢情这二位是来当婚姻导师的(狗头)】
【不开玩笑,跪求影帝和陆总全国巡演,也不干别的就纯秀恩爱,给一些吃屎的姐妹长长眼,洗洗胃,教大家吃点好的,瘫——】
江珩川嗤笑着往椅背里一靠,手臂大咧咧地揽着陶米勒细瘦的肩,看样子已经被陶米勒哄得差不多了:“这人都走光了,接下来还录个屁啊!”
这时,天音不尴不尬地出现道:
“各位嘉宾,十分抱歉,由于拍摄现场出现了一些众所周知的突发状况,今天原定的游戏环节就此取消,改为全体成员自由活动,活动范围不限,如果有外出的需求,节目组会提供车辆接送,并且为每对嘉宾分别提供一部专用的手机,还有充足的资金可以随意使用。
“这些天各位嘉宾录制辛苦了,今天外出产生的所有费用,由节目组承包,当然,前提是节目组负担得起,希望各位嘉宾手下留情。
“自由活动时间一直持续到另外两对嘉宾回归为止,不过此时他们正前往归国离婚的路上,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请诸位耐心等待。
“接下来请进行享受今天的自由活动吧!”
【啊?就这么水灵灵地放假了?!】
【没事没事,不是还能看直播离婚吗?刚才走的那两对离婚过程中可不会安生哈哈哈哈哈】
【呜呜呜呜呜那今天岂不是看不到影帝和陆总玩游戏了,不过日常也好看,没关系!就当是多了一天日常篇的直播!这么一想,心情瞬间又美妙了起来呢!这是赚到了啊!】
温隐鹤双眼肉眼可见地明亮了起来,明明脸上写满了期待,却还是矜持地询问陆淮烬:“要出去转转吗?”
陆淮烬单手支着头,嘴角噙着笑,衬衫领口随意敞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精美的锁骨,慵懒而矜傲地反问:“你就这么约我出去吗?”
温隐鹤了然地执起陆淮烬的手背,放置在唇边亲吻,浓密的睫毛掀起,深邃的眸光透露着说不出的温柔和深情:“这位英俊的先生,请问你愿意跟我约会吗?”
陆淮烬则是直接勾起温隐鹤的下巴,在他俊美的面颊上亲吻了一下:“荣幸至极。”
【靠!玩儿还是你们小情侣会玩儿!我这麻瓜脑子还想着坐了这么多天的牢终于能出去放风了!怎么就没想到这是约会呢???】
【啊啊啊啊啊是约会啊!好好好,正好趁着在国外没人认识好好玩一玩!玩得开心呀!】
难得有外出的机会,不可能还会有人愿意待在这个连网都没有的鬼别墅里。
江珩川和陶米勒也立刻决定了外出。
节目组很快为两对嘉宾准备好了专车,送他们去他们任何想去的地方。
然而,在嘉宾们纷纷离开别墅之后,直播间里依然有一个分屏是空荡荡的别墅。
【?????什么情况?导播忘切镜头了?】
然而下一秒,天音忽然在空旷的客厅响起:
“你的爱人是否情绪稳定,面对任何突发情况都能优先考虑你的感受?你的爱人是否忠贞不渝,面对任何诱惑都能坚守底线?你的爱人是否勇猛无畏,面对危险永远毫不犹豫地站在你的身前?爱情陷阱——真正的爱,从不畏惧考验。”
“欢迎各位来到第五场游戏的现场,现在我们马上宣布游戏规则!
“本场游戏情况特殊,是在所有嘉宾不知道的情况下进行的,一共设置了三轮陷阱,失窃手机,酒吧艳遇,危机时刻,分别考验嘉宾们在不同情景下的对应表现以及对爱人的态度立场。
“重要提示,一切特殊场景都由节目组特别安排的专业人员进行演绎,不存在任何危险性质,不会对嘉宾的生命安全造成伤害,也不会与嘉宾进行任何肢体接触,这一点请观众朋友们放心。
“此外,归国的两对嘉宾也将同步在国内进行本场游戏的直播。”
“《七年之痒第二季》,第五场游戏——爱情陷阱,现在正式开始!”
【卧槽卧槽卧槽!我真的惊呆了!这是要搞事啊啊啊啊啊啊!太刺激了!!!光是看那三个环节的名字就知道肯定不简单!!!】
【靠!难怪刚才说的是“原定的游戏环节就此取消”而不是直接说今天的游戏全部取消!要不要这么严谨啊节目组!真的一点空子都不给钻啊!】
【不是?那两对都离婚了还得继续录婚综吗哈哈哈哈哈哈!接下来这些天不得尴尬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