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蛹虚影闪动, 觸角展出,蘇清迅速后退。
飛蛾,花瓣, 觸手,
電流,冰凌,闪電。
藏起觸手就不会打架了的白擺乖乖的待在幼崽给他找的小角落里待着。
白摆伸出手指碰了碰周围的電网。
電流自指尖上传大脑, 酥麻感席卷全身。
妄想凑近的飞蛾被电流电焦。
看在幼崽还知道保护他的份上, 他就不跟他计较了。
白摆时不时伸手戳一下电网,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玩着窜上指尖的小电流。
刺啦,刺啦。
两根缩小版的觸角悄无声息的靠近。
穿过电网,朝白摆袭去。
白摆抬腳。
触角扑空。
白摆抬头看看和牧时野颤缠斗的触角, 再看看自己腳下两小根。
腳底泛起光芒, 白摆一脚碾上去, 用力下压,旋转,乳白色的黏液在脚底下的土地漫开。
触角闪动, 变虚,最后慢慢消散。
牧时野一愣,抓住时机迅速向虫蛹攻去。
天空阴沉, 一个由黑色电流构成的旋涡出现在云层之中,聚集,牧时野抬手,轻轻一挥,雷电锐不可当之势朝虫蛹劈下。
砰的一声。
强大的气流逼迫着周旗他们不得已的迅速后退。
周旗目瞪口呆。
有了对比,同为雷电系异能者,他的引雷简直不忍直视。
周旗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蘇清拍拍这个军部的新星,“注意看。”
直系现场教学,不可多得。
“队长,”周旗望向蘇清,“这是时队?”
周旗期望苏清能给他答案,可苏清并没有给他答复。
手里众多时队战斗资料地周旗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回复,但他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雷电系异能者不少,但也不算多,更别提作为教辅资料的稀有黑电。
白摆抬起脚,嫌恶的找了个幹净的地方蹭了蹭脚底。
贪心的臭虫。
風起,吹动白摆银发和隐匿在其间的粉色蝴蝶结发绳。
大地开始摇晃。
触角从焦黑的花田中冲出。
白摆抬头看向阴沉的天边,已经看不见牧时野的身影了。
白摆眉心微蹙。
抬脚踏出了幼崽留下的放大版封闭“电蚊拍”。
牧时野展开身后的雷翼,看着突然开始发疯的触角。
雷电随着牧时野的意念攻击着伴随精神触角出动的蚕丝。
白摆就是在这个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牧时野的身后。
白摆弯腰,抬手,还没等他碰碰面前幼崽的肩膀。
面前的牧时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从天而降的雷电。
轰隆——
白摆头发炸起,浑身焦黑,不可思议的睁大大眼,从空中直勾勾的落下。
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的牧时野:……
落到一半,白摆重新浮回去,朝重新出现的牧时野大吼:“你幹什么!”
又打他,又打他。
牧时野看着黑焦,只有说话时露出的牙齿是白的的白摆,无奈扶额,“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要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吗?”
“我……”白摆噎住,幼崽还真告诉过他。
白摆烦躁地抖搂抖搂自己,冒出触手把自己冲幹净。
淅淅沥沥的黑水顺着湿漉漉的衣角滴落。
不等白摆把自己烘干,牧时野扯着他的手闪开想要搞偷袭的触角。
“你过来干什么?”牧时野问。
白摆收起触手,理所当然的道,“保护你。”
不知为何,牧时野听到白摆这句话,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这个预感下一秒就被应验。
牧时野头痛欲裂地从空中坠落,他有的时候真的非常想骂白摆这只没脑子的蠢水母。
白摆放出触手,飞快从空中俯冲下去,接住下落的牧时野。
牧时野脑袋里仿佛有根针在疯狂□□,白摆看着双眼赤红的牧时野,眼神飘忽不定,他忘记了虫子的触角打不到他了。
“我等会把他踩死给你报仇。”白摆信誓旦旦,丝毫不提刚刚自己的骚操作。
白摆单手附上白光,夹带私心的呼噜了两下牧时野的脑袋。
“不痛不痛,我给你把里面的小虫子揪出来。”
说完,只见过了把手瘾的白摆正了正脸色,手指插进牧时野乌黑的发丝,到处摸着什么。
找到了。
触手按住乱动地牧时野,一条差不多有中指长的肥虫子被白摆硬生生地抓住,拽出,捏碎。
紫色花汁顺着指间滴落,消失在空中,白摆奇怪的看了消失在手里的虫子,眼底盖上一层迷茫。
牧时野决定,回到水母馆什么不干,先给白摆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童话书全丢掉。
实在是太荼毒一只水母不存在的大脑了。
想一出是一出,英雄害美的白摆并不知道自己的故事书正在遭幼崽算计。
白摆夹住牧时野的胳肢窝,把人舉起来晃晃。虽然幼崽变大了,但依旧不妨碍白摆抱起来舉高高。
白摆:“还疼吗?”
牧时野展开雷翼,摇摇头。
又把幼崽“修”好的白摆娇羞。
牧时野:?
慢了一步的苏清看到白摆身后的触手,震惊,“你……”
来不及藏触手的白摆呆滞住了。
“这不是我的。”白摆不打自招,否认脱口而出。
牧时野看了眼苏清,拽着白摆朝虫蛹的方向冲去。
“她发现我不是人了!”白摆惊慌。
“重要吗?”牧时野回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白摆落进牧时野深邃的眼睛,莫名的不慌了。
好像…不重要……
“那你要大水母还是小水母?”白摆突然发问。
牧时野跟不上白摆跳脱的脑回路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随便。”
牧时野回答完,白摆嗖的变回了大水母。握在手里的手腕变成了一条手感滑溜的绸状口腕,牧时野一愣。
触手托住牧时野,把人举起来,放到的水母脑袋上,还贴心的留了牧时野抓在手里地口腕和两只触手给他扶着。
牧时野抓紧白摆递过来的触手尖尖。
太滑了。
牧时野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滑下去。
牧时野狼狈的扒住白摆的触手不敢动。
不是,这脑袋是一定非常坐不可吗?
触手效仿着汽车里的安全帶,缠在牧时野的腰间。
牧时野拍拍身下的水润光滑的水母,“太滑了。”让他下去。
……
白摆变回水母,趴在牧时野的手腕上,郁闷的拿小触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牧时野手腕上的凸起。
他怎么就能在幼崽身上趴住呢。
“用这个手。”白摆亮起光。
牧时野没有理解白摆的意思,但还是试探的让异能从白摆趴着的手上过了下,释放出去。
攻击性极强的黑色电流外表包裹上了一层温暖的白光。
电流击中了让人束手无策的触角。
牧时野明白了白摆的意思。
这是……
白摆拍拍牧时野的手腕,示意他继续。
“厉害。”
一声毫无起伏的夸奖透过快速擦身而过的气流传入白摆耳中。
白摆的触手“嗖”的立起来。
要不是移动的牧时野眼疾手快,把松开触手的白摆按回到手腕上,白摆现在都不知道会被气流吹到哪里。
幼崽夸他了。
白摆开心的摇摇触手。
牧时野好像看见了一只举着触手跑来跑去的水母。
“干活。”
牧时野压下有些微扬的嘴角,淡淡提醒。
白摆溪重新把触手缠回牧时野的手腕上,可从时不时就要竖立起来,摇晃两下的触手上依旧能看出他的好心情。
有了白摆的加持,牧时野很快从触角的围攻里突围。
掺杂着白光的电流宛如从天边倾泻的瀑布,源源不断的砸向虫蛹。
咔嚓——
坚不可摧的虫蛹出现第一道裂隙,
随着第一道裂隙的裂隙的出现,干黄色的虫蛹快速裂开瓦解,露出里面破茧被打断的……
風信子!
牧时野瞳孔微缩,飞快的后退。
漫天的紫色花瓣冲出虫蛹。
牧时野竖起黑色的电流盾牌挡在面前,却还是被冲的后退了两步。
虫蛹破茧出来的是朵花?
漫天花瓣飞舞。
叮铃——
伴随着一声铃响,一个长相温润的男人踏着紫色花路走到牧时野面前。
傲慢的视线扫过牧时野。
S级全拟态异化风信子。
一个未入资料库的异化物,苏清戒备。
“謝謝。”
苏清一愣,他这是……在跟牧时野道謝?
牧时野知道,他道谢的对象并不是他,而是趴在他手上白摆。
自此第一次遇见白摆,牧时野就对异化物看法早就与世人不一样了。
他一把抓住白摆的水母脑袋,把趴在他手腕上昏昏欲睡还不忘发光的白摆拿起来,举到风信子面前,摇醒。
风信子这才正眼看向牧时野。
白摆:“嗯?”
“有人、”牧时野停住,换了个说法,“有花花跟你道谢。”
白摆这才发现面前的花,输花不能输气势的白摆变成拟态人形,冷淡道,“不客气。”
说完,白摆还往风信子身上插了两刀,“下次不要再被一只虫子吃了。”
空气凝固。
风信子嘴角的微笑都要挂不住了,“谢谢提醒。”
满地的风信子花随着男人的离开骤然枯萎。
牧时野收起雷翼,还没等落地,就被白摆勒起来换了个干净的地方。
牧时野:“?”
“那些花臭。”白摆开口解释,没看见那朵傲慢的花都不要了。
“所以你干了什么?”牧时野难得的有些好奇。
“就你们打架的时候,那只虫子想要吞噬我……被我一脚碾死了。”
牧时野:……
“那之前的触角,还有那花……”
“不甘心的贪念而已。”
贪到最后一无所有。
那花白摆本来也想一起碾死的,谁知道他还没死,反而阴差阳错的助他脱了困。
想起他刚刚看幼崽的眼神,白摆懊悔,早知道还是碾死好了。
“任务完成了吗?”白摆问向牧时野。
牧时野点头。
白摆纠结:“这些人……”
牧时野看了眼苏清他们,“有人管。”
“我们走,”交任务去。
白摆兴奋的拖着牧时野离开,他又是一只有錢的水母了。
*
“不行。”
这次的任务的悬赏已经不是现金能解决的事情了,而白摆是一只没有人类账户的水母,但他的幼崽有,就等同于他有了。
他和幼崽不分彼此。
“为什么?”白摆眼巴巴的看着幼崽从他手里把画着戴红帽子小女孩的童话书抽走,放回展架。
就因为你老是跟童话故事里面的人物学,
但深受其害的牧时野没有说出口。
白摆跟在牧时野身后,不甘心的瞪着人,但
财政大权在幼崽手里,白摆手里一分錢都没有。
牧时野绕过童话区,来到最里面的书架。
随手从上面抽出一本书,翻了两页看了一下,递给白摆,“看这个。”
白摆垂眸。
《霸总与他的小娇夫》
白摆:?
紧接着,牧时野又一连从上面拿了好几本。
最后付钱,从书店里出来,白摆不仅没有空着手,反而还比平常白摆自己抠抠搜搜买的还多。
牧时野停下,回头看着白摆,沉默了许久,道,“好好看。”
“里面全是字。”白摆不喜欢看密密麻麻全是字的人类书本,他上次看这种类型的书籍,还是他下定决心想要养幼崽的时候。
但真的很无聊。
牧时野目视白摆,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于是牧时野又带着白摆回去拿了两本有图又有文字的……漫画。
这次白摆满意了。
牧时野也满意了,但他还不是很放心白摆,又再次叮嘱了一遍,“好好看。”
“我睡前要听这个。”牧时野不放心的补充道。
“好。”
白摆一听幼崽要听睡前故事,当下就来劲了。
“睡前,你先看完,看完再给我讲。”牧时野见白摆现在就要打开看,急忙阻止。
白摆郑重点头。
买完书,牧时野带着兴奋的白摆往回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队长。”
苏清在出租屋前恭候多时。
除了苏清,站在门外的还有一个人。
牧时野抬头。
在看着苏清身后的人后,牧时野上楼的脚步一顿。
第37章 信息 最最最最最最喜欢幼崽!
出租屋对于暂住的牧时野来说就是个睡觉的地方, 所以牧时野住进来以后并没有多少添置多少东西,这里大多数的用品家具都还是房东或者是前一任租客留下的。
白擺在出租屋里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用来招待客人的杯具,但是, 他在厨房里找到了还剩半袋的一次性纸杯,应該是上一任租客落在这里。
人类的这些礼仪白擺其实并不能理解, 但这并不妨碍他有样学样。
白擺回想着他每次去林缇家, 林缇他们招呼自己的模样拿着一次性纸杯从厨房里出来, 放在茶几上,倒上剛剛烧开的热水,
“谢谢。”指揮长朝白擺道谢, 看的一愣一愣的蘇清也緊跟着上。
“不客气。”白摆面无表情的到牧时野旁邊坐下。
如果此时他的触手放出来的话恐怕早就歡快摇晃了起来。
像是戳戳用功一年最后拿着一張满分试卷回家如愿以偿被赞扬了的学生,这对于白摆来说,不亚幼崽的夸夸。
牧时野看了眼就就差摇触手的白摆,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水杯, 但在指尖碰到纸杯后, 自然的收回来。
烫手的开水。
“我想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牧时野冷淡的开口。
自从发现研究所把注意打到白摆身上后,牧时野就再没在刻意隐藏过自己了,他并不意外自己会被发现,因为这就是他想要的。
空气陷入沉默。
指揮长眼神复杂的看着牧时野, 没有说话。
是他们对不起他……
蘇清垂眸。
丝毫感知不到氛围不对劲的白摆自然的弯腰, 伸手从茶几底下掏出一本小说。
这是白摆剛进门放下去的, 但他没想到这随手一掏会掏到幼崽给他买的第一本。
“霸道总裁和他的小娇夫”这十个大字直击垂着眼睛的蘇清。!!!
蘇清震惊。
一个異化物会人类招待客人的礼数就算了,这……
霸总小说……
苏清没忍住抬头看了眼牧时野。
想看有图畫的白摆把它放回去,重新掏了本漫畫出来, 打开,从第一页的开始看起。
双手捧书,坐姿端正, 眼睛离书非常标准的一尺距离。
“自此……”
和牧时野说话的指揮长并不知道苏清的震惊,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一直都有派人调查FN研究所,有一些资料我想你应該会需要。”
指揮长将芯片推到牧时野面前。
“还有……”说完,他站起来,脱下军帽,苏清緊随其后,“我代表东区军部于三十年前的无能和你道歉。”
“对不起。”
“感谢你对东区基地建设的付出。”
*
出了楼梯,苏清欲言又止,“指挥长,那些昏迷不醒的人研究院那邊、还有队长身边那个異化物……”
指挥长看了眼苏清,“再等等看研究院那边,至于……”牧时野身边的那个異化物,说实话,确实难办。
一个拟态的異化物,就那么无声无息的进到了基地里,还没有被检测出来……
谁也不能保证一个异化物不会突然袭击基地里的人员。
“研究院那边的小眼镜真是越来越弱鸡了。”苏清低声骂了句,却意外瞥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牧时野,苏清一愣,“队长。”
指挥长望过去。
牧时野:“做个交易。”
五分钟后,白摆再次给重新回到客厅坐着的指挥长和苏清一人一杯水。
牧时野也有。
一桌三人眼神诡异的看了眼各自面前的两杯水。
人机的白摆倒好,重新坐回去看自己的漫画。
苏清有些怀疑自己要是出去一趟,再回来,可能会拥有第三杯水。
牧时野把白摆手里的漫画合上,“一会再看。”
“你……想不想要个人类身份?”
“想!”
白摆眼睛“嗖”的亮了起来。幼崽怎么知道他想要个人类身份。
牧时野:……
从你每天往人类基地跑的那个劲。
牧时野把剛刚从指挥长哪里了解到的情况转化了一下说法,简单的和白摆说了一下。
“脑袋里有虫子,揪出来就好了。”
和亲身体验过的牧时野猜想的一样,“你能揪吗?”
“能。”但这和他的人类身份有什么关系?
白摆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出来了。
牧时野看了眼指挥长。
*
锦市基地大门口。
白摆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一群人抬着进来,站着出去,白摆感觉他不应该是只水母,他应该是啄木鸟。
“最后一批了。”苏清进来。
白摆无精打采。
牧时野难得看到白摆萎靡的样子,“现在还想要人类身份吗?”
“哥哥。”
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拽拽白摆的衣角,递过去一根棒棒糖。
桃子味的粉色棒棒糖,
白摆瞬间精神了。
软乎乎的可爱人类幼崽!
“谢谢你。”小女孩小脸红扑扑,有些害羞,但还是鼓起勇气和白摆奶声奶气的说话,“给你糖吃。”
白摆坐直,“不客气。”
小女孩害羞的跑开。
白摆拿着棒棒糖在牧时野眼前转了圈,回答他刚刚的问题,“想。”
而且,用人类异能者的身份在朝阳基地定居,会免费给巢穴(分房子)。
林缇告诉他的。
白摆说完,低头打开棒棒糖的包装,然后塞进木着脸的牧时野嘴里。
给幼崽吃。
牧时野嘴巴鼓起一块,白摆伸出一根手指戳戳,被牧时野躲开。
白摆不死心的扯扯牧时野的袖子。
“怎么了?”牧时野见白摆不是要戳他脸的样子,问。
白摆招招手。
牧时野微微偏头,把耳朵凑过去,白摆小声和牧时野咬耳朵,
“我想要刚刚那个小女孩的头顶的辫子——”
“你回去给我扎。”
根本就没注意小女孩扎的什么的牧时野:“……”
“不会。”
白摆:“你可以学。”
牧时野噎住,沉默了片刻,道,“学不会。”
“笨蛋幼崽。”
和牧时野说话的这段时间,白摆也没闲着,正好把最后一批虫子揪完。
揪完苏清带着牧时野和白摆回了东区基地。
“指挥长。”苏清敬礼。
屋里除了指挥长还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这个中年男人白摆这几天见过好几次了,他已经认识他了,白摆还知道他的名字叫“指挥长”,白摆自来熟的和指挥长挥手打招呼,“指挥长好。”
牧时野看了眼明明很热情,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的白摆,有点担心他能不能通过一会的人类考试。
指挥长没想到白摆会和他打招呼,还这么严肃。“你好。”
苏清把人带到就关上门出去了。
指挥长和白摆介绍了一下两位穿着白大褂的人,“这两位是你……”
指挥长顿了一下,“主考官。”
白摆热情的打招呼。
两位主考官磕磕巴巴,“先先……先填一下考前基本信息,确认一下”
这个流程白摆熟。
他在第一次进朝阳基地的时候填过,进东区基地的时候也填过。
白摆拉开凳子坐下,拿起笔,房间里其余的四个人紧張的看过去。
第一項,姓名,白摆熟练的写上“白摆”两个字。
年轻一点的考官激动的戳戳年长一点的的主考官,“老师,会写字的异化物。”
年长的主考官也是第一次见,毕竟,会写字的前提前提是认识字。
指挥长也神奇的回头看了眼牧时野,问,“你教的?”
“不是。”牧时野在第一次知道白摆一只水母会写汉字的时候也被惊讶到了。
但白摆就是会,不仅会,还能看童话故事。
结果到第二項白摆卡住了。
年龄?
白摆看向牧时野,牧时野看向指挥长,指挥长看向考官。
一紧张拿錯了表格的考官。
白摆要填的表一共有两份,一份是白摆身为异化生物的基本信息,一份是白摆通过考试后才会需要他填的人类信息。
白摆知道年龄的意思,但他不知道自己活了多久。
“我不记得我活了多久。”
白摆实话实说。
反正都要填,考官将錯就错,“这个是你一会要登记的人类信息。”意思可以胡编乱造。
白摆没听懂,他迷茫的看向牧时野。
牧时野目量了一下白摆,大概说了个数。
白摆写上二十五。
性别:男。
下一项的身高白摆在次看向牧时野。
牧时野让白摆站起来现场测量。
一米九一。
后面的出生年月日,家庭住址,血型等等等等牧时野编一个,白摆填一个,后来更是嫌麻烦,牧时野直接把自己的信息页面找出来,让白摆现抄。
白摆写完,递给考官,等着考官给他换下一份。
“我扫一下……”
“好的。”白摆坐直。
扫描完,白摆的下一份需要填写的信息递了过来。
物种,白摆写上水母,考官核对了一下刚刚扫描仪扫出来的信息。
级别,白摆习惯性的转头找牧时野。
这真的是为难白摆了,这些都是人类划分,白摆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有这些信息。
牧时野:“你填你知道的。”
考官也知道这有点为难一只异化生物,所以也就跟着点了点头。
不会的跳过,这下白摆填写地就顺利多了,但这张表格在上一张的基础上添了不少东西,包括但不限于兴趣爱好,特长,喜歡什么,讨厌什么……
所以等白摆洋洋洒洒的写完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考官开始核对信息。
住址:水母馆。
【S253海洋馆特危区(原海市海洋馆)】
……
这些基本信息都大差不差。
于是,接下来考官就来到了白摆洋洋洒洒的自我介绍:
喜歡音乐,喜欢跳舞,更喜欢听着音乐跳舞,但最最最喜欢幼崽,幼崽可爱,软乎乎,括弧,肚子好摸,反括弧;喜欢给幼崽挑衣服,选鞋子,把幼崽打扮的漂漂亮亮,括弧,幼崽喜欢穿黑黑醜醜的衣服,真的很丑,三个感叹号,反括弧;还喜欢每天给幼崽狩猎,装扮巢穴,讲故事、
考官看到这里,试探开口询问,
“这个幼崽是……”
白摆把牧时野推到考官面前
第38章 测试 你有什么想法?
白擺把牧时野推到考官面前, 展示。
“……”
牧时野面无表情。
“这……额……”白擺直勾勾地盯着他,考官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很……很好?”
是吧, 白擺认同点头,他也觉得自己的幼崽很好。
考官快速浏览过含牧时野量极高的一串爱好,
后面的倒是正常多了。
考官将表格录入系统, 一系统依据这些内容, 现场出了一套試卷,放到桌子上。
“你现在可以开始答題了。”!
白擺愣住,
开始?!
他都以为已经考完了, 结果突然告诉他才剛剛开始。
“计时已经开始了。”牧时野抬头示意白摆看桌面上的计时器。
再动筆要写不完了
白摆赶紧坐回座位,埋头开始奋筆疾书。
在知道一只異化物想要一个人类身份进入基地生活后,指揮官立即召集起各个领域的专家,连夜专专门编写了一本《異化物基地行为准则》交给牧时野, 让牧时野转交给白摆。
卷子上都是《准则》上的一些基本性常識性问題, 并没有很难,白摆偷摸进出人类基地这么多年了,这些对他来说可以是手到擒来。
而指揮长他们组织这场考試要确认的事情就一件,那就是白摆的性格是否与牧时野描述的那样对人类友善。
他们要确保白摆在基地里出入是否会影响基地内正常人的生命与生活。
虽然知道白摆是S253那个危险系数低的特危区出来的異化物, 但已经与異化生物争夺了多年生存空间的人类, 还是敢那么轻易相信异化物。
要不是白摆能救锦市整个基地的所有人的性命以及牧时野的担保, 他们是万万不可能同意的。
或者说,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这太疯狂了。
在牧时野提出了这个交易后,他们就已经在暗处开始观察白摆的行为了。
通过这几天白摆待在锦市基地, 与被救助人员之间交往的熟练程度来看,他们发现,这好像是一只长期混迹在人群之中的异化物。
而他们一直都没有察觉…
这对于末世以来一直坚信他们所建造的“安全屋”是绝对安全的人类来说, 是一个很恐怖的事情。
白摆并不知道他的出现对人类高层带来了多大的恐慌,因为他在考試。
答完题,交上卷子,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第一轮笔試通过】
中场休息三十分钟。
白摆拿着自己一百分的试卷,得意揚揚的举到牧时野面前。
牧时野一不小心瞟到了大大的一百分下面的第一道试题:
下列图片哪一个是正常的人类。
ABCD四个选項,满脸嘴巴的人,八条腿的人,长着翅膀的天使和正常人……
“很厉害。”牧时野非常走心的夸奖。
“你写字是有人教你嗎?”
那些基本的常識白摆常年往朝阳基地跑,再加上他这几天每天都有在好好学习《异化物基地行为准则》,考满分并牧时野不奇怪,但认字还会写字……
突然,牧时野想到了白摆之前傻乎乎的报什么家长研学班被騙的事,“你给你自己报班了?”
“没有,”白摆摇头,都被騙过一次了,他怎么可能再上当呢,“是饲养员教我的。”
牧时野和白摆的对话并没有避着指揮长,指揮长问,“饲养员?”
这个牧时野知道,“他末世前是只在海洋馆有编制的公家水母。”
“嗯哼。”白摆微微扬头。
“……”
指挥长学着牧时野,试探的夸了句“厉害”,结果就是面前的异化水母头扬的更高了。
不是,指挥长搓愣,牧时野从哪里搞来这么一只……
嗯…合人群的异化水母。
“那他人……”年长的考官是专门从事异化物行为研究的教授,他听到了白摆的话,实在没忍住,插句了嘴。
教一只异化生物人类的文字,这和他一直都在研究的课题很像,他想去和这个异化水母的饲养员交流一下。
“他死掉了。”那是白摆第一次意识到人类的脆弱,“我把他埋到了桃树下。”然后开出来最漂亮最鲜艳的桃花。
年轻考官快速记录:知道并践行z国入土为安的丧葬文化!!!
实簡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曾经差一点就被埋在馆后那一片异化桃树林的牧时野:……
第二场面试。
这对看了不知道少育儿书的白摆老说簡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白摆侃侃而谈,各个童话故事,育儿名言的一引一个,考官听的一愣一愣的。
“白雪公主风恶毒后妈曾经嫉妒灰姑娘贫穷,派猎人将自己的昂贵的南瓜车和礼服送给了灰姑娘,自己成为了穷人,这该告诉我们要自小教导孩子树立人生目标,就像你想要成为一个穷人,就要多送南瓜车和漂亮礼服给我……”
白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牧时野捂住耳朵,背过身去,他不认识这只水母。
指挥长:“小时,这……”
牧时野装作没听见:别问他,谢谢。
牧时野嘴没有想到是,白摆都胡说八道成这样了,最后居然通过了。
牧时野:!
牧时野看着指挥官手里的成绩单。
【第二轮面试通过】
表述能力极佳,熟读各类教育类书籍,运用灵活。
牧时野:?
【第三场场景模拟不合格】
“为什么?!”白摆噔噔噔的跑到牧时野身旁,看着自己这次測试的成绩单。
“剛刚那个人在騙我!?”
那么明显的诈騙也就白摆看不出来了。
刚刚信誓旦旦说自己不可能再会被人骗的白摆瞬间成了蔫吧吧的小白菜。
“我记住了,能再来一遍嗎?”白摆窝窝囊囊。
以为被骗会生气变回水母把基地拔了,正在戒备基地众人。
指挥官暗松一口气,“可以。”
【不合格】
【不合格】
还是【不合格】。
白摆委屈巴巴的抱住牧时野,垂头埋进他的肩里,他被打击到了。
人类的骗术好多,他脑袋晕晕的。
牧时野摸摸白摆空荡荡地脑袋瓜,“可以了吧?”
他知道这項測试的是什么。
测试白摆的对某些人类某些行为的接受程度。
他们也没想到白摆一个异化物会这么好骗,被骗后还……
指挥长看了眼埋进牧时野肩膀里哼哼唧唧的白摆,
还……还只会可怜巴巴的找自家幼崽。
他们不知道的是,欺骗根本就达不到让白摆愤怒的程度。
指挥长清清嗓子,“虽然第三项测试不合格,但三次测试取平均分还是勉强通过了。”
白摆“嗖”的从幼崽肩上抬起头。
“不过后续一个月,我们还会继续派人观察一下你在基地的生活情况。”
“你放心,不会打扰到你的。”
白摆面无表情地感动:“指挥官,你真是个大好人。”
莫名其妙得到了一张好人卡地指挥长,“你在基地有任何需求都可以直接到这里找我。”
指挥长将早就准备好了的终端递给白摆。
白摆兴奋地伸手,刚要接过来却被牧时野拦住。
“这就不用了,”牧时野深邃的黑眸平静的望向指挥长,“我说过,只要不触及到我的底线,我会看着他的。”
白摆不懂,但他无条件站在幼崽这边,牧时野冷脸,他也冷脸,他最会的就是给自家幼崽扎架子。
指挥长:“我也是为了基地。”
牧时野也是为了白摆。
“我不要了。”白摆有些生气了。
反正他有没有都能进来找人类玩,朝阳基地的免费给的巢穴他不要了。
白摆的触手蠢蠢欲动。
指挥长看着躁动的白摆和自己曾经的下属。
最终还是退步了。
出了军部研究院,
白摆拿着牧时野新给他买的终端,美滋滋的看着上面看牧时野刚刚给他打的零花钱。
好多零,他可以从朝阳基地给幼崽带好多好多次食物了。
*
晚上,
牧时野躺在床上,翻看着他从白摆主考官,也就是研究院院长手里要来的水母饲养事项。
越看眉心越蹙,牧时野没想到水母居然这么娇贵。
水质,水温,喂养……动不动就死。
不过最令牧时野惊讶的是,水母死了居然会变成水。
“你在看什么?”白摆抱着他的小说过来。
原本的单人小铁床早在任务悬赏到账后被白摆换掉了,现在是他最喜欢的粉色公主床。
跟着睡了好几天的白摆现在已经可以适应干燥的床了,他熟练的掀开被子,爬进去,然后给自己和牧时野盖好。
牧时野把手里的书给白摆看,然后趁着白摆看书把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掀开。
三十多度的大热天的。
谁家好人盖大厚被子。
一旁有夏凉被,可白摆非要觉得他冷。
“我不会死的。”白摆把书递给牧时野。
牧时野:“但你会难受。”
白摆没在意的“嗯”了声。
“今天回水里吗,我买纯净水了。”牧时野把书放到床头柜上,白摆这几天救人,备考,牧时野都没见他回过水里。
牧时野怕白摆干没。
“不要。”其实每天都有喝三桶水的白摆拒绝,他今天是来给幼崽讲故事的。
“讲睡前故事。”
牧时野一愣,“你都看完了?”
“看完了。”看上瘾,他还自己偷偷去书店买了两本新的。
“那你……”牧时野嘴唇嗫嚅,“你……有什么想法?”
“想…交.配。”
第39章 门外 你们人类花样真多……
想……想□□?
牧时野呆愣。
白擺抬眼, 颇为感叹的看了眼牧时野。
“你们人类花样真多……”???
白擺随手翻开一頁《霸总和他的小娇夫》,举到牧时野的面前,他指着上面的一段文字。
牧时野眼前全是不可描述的口口口……
白擺往后翻两頁, 再翻两页,再再翻…
牧时野眼前黃了又黃了, 他一把夺过白擺手里的书塞到枕头底下。
“谁让你看这种书的?!”牧时野面紅耳赤。
白摆眨眼。
不是幼崽让他看的吗?
“我、”牧时野噎住, 他不死心的从枕头底下把自己刚塞进去的小黄书拿出来, 快速翻看,牧时野记得他买的时候明明翻开看过,里面的内容挺正、
正常个鬼啊。
冰凉的觸手贴近牧时野的额头。
呀、冒烟了。
白摆赶紧抱上去, 他身上凉快,降温,降温。
脸颊贴脸颊,白摆蹭蹭。
“不要害羞, 想□□是很正常的现象。”白摆说教。
白摆松开牧时野, 掀开被子,伸出食指指向自己某处,“你看。”!!!
低头看去的牧时野瞳孔骤缩,快速扯过被子把白小摆盖住, 牧时野要疯了, “你幹什么!?”
“给你看看啊。”白摆无辜。
“我不想看。”牧时野咬牙切齿。
“好吧, 那你给我看看你的。”
白摆掀开被子,牧时野一急,先下手为强。
白摆震惊地瞪大双眼。
……
低沉的喘息回荡在不大的房间里, 听的牧时野耳根紅透,他的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里。
牧时野自己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到这一步了。
“别哼唧。”牧时野心煩。
白摆偏凉的手附上来,吓的牧时野幹坏事的手一缩。
“你自己弄吧。”牧时野抽手。
白摆拽住牧时野要跑的手, 撩起眼皮,“不行。”
白摆淡紫色的眼眸此时被欲念充斥,颜色变的幽深。
眼尾的绯红直直的刺进牧时野的眼睛。
牧时野眼神躲闪。
白摆霸道的按回去,开口催促。
“快点。”
牧时野:“自己弄。”
“我不会,我不管,你快点给我弄,我难受。”白摆拽住他的手腕不放,力气大的牧时野根本挣脱不开,“要刚刚那样的力度,舒服的。”
你还挑上力度了!!?
牧时野瞪眼。
……
牧时野面无表情的走进洗手间洗手。
白摆舒服的在床上摊成了水母饼。
白摆躺够了,从床上起来。
“很舒服的,你真的不要试试吗?”白摆打开洗手间的门,兴奋的看向还在洗手的牧时野,他学会了,他要帮幼崽。
牧时野面无表情的把亢奋地白摆推出去。
十分钟后,牧时野挟夹着水汽从从浴室里出来,白摆盘腿坐在床上,翻看着被他塞进枕头底下的《霸总和他的小娇夫》。
白摆表情严肃认真,仿佛在钻研什么学术文献。
牧时野走过去。
“你看这、”白摆兴致冲冲的和牧时野分享,结果,话说到一半,手里的书就被截走了。
牧时野:“没收。”
白摆的視线随着牧时野的动作落在垃圾桶。
白摆他还想再学习学习呢。
不过,没事,他还有。
牧时野好像猜到了白摆的小心思,他径直走向白摆经常放书的茶几底下,把白摆的小说,漫畫,童话书全部掏出来,一本本翻开检查。
收获两本。
他那天带白摆出去买的就那一本漏网之鱼,而这新收获的两本是白摆背着牧时野自己偷摸出去买的。
全部被幼崽没收了。
白摆想要抗议,然后就被幼崽塞进怀里了本漫畫。
牧时野刚刚看了简介,这本纯爱。
“我要听这本。”牧时野看了眼白摆。
这本白摆也看完了,他还记得内容。
抗议的事被白摆抛在了腦后,什么也没有他给幼崽讲睡前故事重要。
白摆动作迅速的回到床上,催促牧时野。
“……最后,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白摆合上书。
白摆讲的时候,牧时野一直在观察着他的神情,很正常,和给他胡说八道讲童话故事是差不多。
牧时野突然有些颓废。
算了……
“幼崽。”
白摆戳戳牧时野。
牧时野抬眸。
“我感觉我和幼崽和他们好像哦。”白摆小声道。
“嗯。”
“嗯?!”
牧时野抬眼,被子底下的手揪住衣角,强装镇定,“哪……哪里像了?”
“住在一个巢穴,一起睡觉,一起吃饭。”白摆掰着手指头。
“……”
牧时野翻身,
他还是睡吧。
“幼崽不在的时候,我会像里面的小一一样,吃饭想幼崽,睡觉想幼崽,见到装有幼崽衣服的柜子会想幼崽,见到幼崽睡过的床会想幼崽……”
巴拉巴拉巴拉,白摆把巢穴里地所有家具数了一遍,然后开始数虎鲸,小仔子,林緹……
反正幼崽离开的那段时间,白摆看见什么都会想起幼崽,想的他觸手都缩水了。
牧时野愣愣的看着白摆。
“你说你会回来,所以我在巢穴里等了又等,结果等了好久你都没有回来。”白摆指着转过身来的牧时野控诉 。
“我……”牧时野无声的张了张嘴。
“所以,我来找你了。”白摆抱住牧时野,把人塞进怀里,缠上觸手。
“下次你再离开,我还来找你。”
“不过,相较于这个,我感觉我们更像她们。”白摆用觸手举起漫画,指着里面的主角和主角媽媽。
“这个小小的是你,这个大大的是我,我给你巢穴住,喂养你长,你应该像里面的主角一样喊我母親,或者像胖墩喊林緹那样喊媽媽也行。”不能喊他的名字。
一点都不親密。
白摆严肃,他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就想和幼崽说了,但他老是忘记。
白摆跳频道跳的有点快,牧时野有点没跟上。白摆见牧时野没有说话,以为他不认同,白摆继续和幼崽讲理,“你看,我是不是把你从那么小地一点点养到现在这么大、”
“你是只男水母。”牧时野打断。
白摆顿住,林缇是单亲母亲,漫画里的主角也是,没有参考,白摆并不知道父亲的角色是怎么样的。
所以,白摆全是海水的大腦卡住了。
“我是人,你是水母。”牧时野继续道,他一定要给白摆把这个錯误到离谱的念头摁死。
而且,
“我有妈妈。”牧时野望进白摆的眼睛。
你就别想篡她位了。
“那……”
“爸爸也有。”
后路被牧时野堵死。
白摆闭嘴了。
触手关上灯,夜深人静,白摆没有再出声。
牧时野暗松一口气。
虽然差点跑歪,也和他事先想预想的不太一样,但想起白摆刚刚的话,牧时野嘴角微扬。
好像也不錯……
自从知道牧时野有爸爸妈妈后,白摆愁的触手都掉了三根了。
这里没有白摆的虾朋鱼友,白摆有煩恼都不知道和谁说。
幼崽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三天两头见不到个人影,就连胖墩前几天也被过来东区基地交流的林乐带走了。
白摆这下彻底成了空巢水母了……
白摆独自一只水母蹲在沙发上,唉声叹气,他现在连出去逛人类基地的兴致都没有了。
“大表哥——”
章三从空间裂隙里爬出来,他闯祸了,过来大表哥这里躲躲。
白摆萎靡不振。
“大表哥,你触手掉了!!”章三一惊一乍,“还化了!!!”
“哦。”
“怎么就你一个人啊,09呢?出去玩了吗?怎么不喊上我?”
“哇哦,这是什么?”
章三拿起茶几上的画。
三个凑堆的火柴人,和一只被孤立的水母。
白摆抢过来,看到画上可怜的自己,又应景的又掉了根触手。
这里一点都不好,他想回海洋馆。
那里有虎鲸,有海豚,有鲨鱼,有鲸鱼……
还有林缇,守卫员小李……
白摆难过,他在这里根本找不到人诉说自己的烦恼。
他看看章三。
章三站直,“怎么了,大表哥?”
白摆有些嫌弃,但他实在是找不到人说话了。
白摆勉为其难的朝章三招招手。
章三乐呵呵的坐下。
白摆:“你有爸爸妈妈吗?”
“有啊。”章三没头脑的睁眼说瞎话。
白摆不高兴地瘪嘴,“你怎么也有?”
“嘻嘻嘻,大表哥,你不会没有吧?”章三毫不掩饰的大声嘲笑,“咦——你没有、”
砰——
章三一脑袋插.进了茶几底下,拔不出来。
白摆气不过,又给了章三两触手。
章三这下是彻底拔不出来了。
“大表哥,我错了,我错了,我脑袋卡住了,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章三喊个没完。
白摆鄙夷的卷起章三,又把人拔出来,威胁道,“安静点。”他要想事情。
咚咚咚。
是敲门声。
白摆现在不想和章三说话了 ,“开门去。”
白摆挥着触手赶人。
“我不去。”
白摆举起触手。
章三大呼小叫的乱跳,“我去,我去,别抽我了。”
白摆用鼻音发出两声似有似无的“哼哼”了两声,視线扫过那快乐的三个火柴人,触手瞬间恹了下去。
白摆倒在沙发上。
幼崽不是从他的肚子里出来的,他也没有从幼崽没有牙齿的时候就开始养他。
所以,幼崽不是他的幼崽,是他爸爸妈妈的幼崽。
他得想个办法让幼崽是他一个水母的幼崽。
突然,一道奇怪的声音打断了白摆的思考。
白摆循着声音悄无声息的飘下沙发,来到门口。
门口的门没有关严,留下了一道小臂粗的缝隙。
门外。
红色环纹在光线昏暗的走廊里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艳丽的触手缠绕在男人的躯干,蠕动,收紧,仿佛紧紧绞住猎物的毒蛇。
白摆瞪着眼睛,视线上移,
紧贴的胸口,章三环在男人脖子上的手臂,以及两人时不时负距离接触拉出银丝的唇瓣。
现实里的《霸道总裁和他的小娇夫》?
白摆眨眨眼。
第40章 心跳 今晚就交!
吱嘎——
没关严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白擺扒住门框, 探出脑袋,他已经在这里看了有一会了,两个人还在親。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点着门框, 根本无人在在意白擺,“你们是不是该脱衣服了?”親的时间太久了。
有这么好親吗?白擺不理解。
“啊——”
白擺被惊叫的章三按着头推回门内, 緊接着, “砰”的一声, 大门被章三从外面甩上。
白摆盯着緊闭的大门,眉头皱起,舒展开, 再皱起……
想了想,白摆再次打开门,外面的两个人,一个站在最左边, 一个站在最右边, 一个看墙,一个看地面。
无声的尴尬在逼仄的楼梯口蔓延。
毫无察觉的白摆:“你们还親吗?”
“不不不……不亲了!”章三超大声。
“亲了——”
“了——”
回声荡漾。
空气死一般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周旗开口打破了寂静。
周旗:“我找时队。”
白摆知道时队说的是牧时野,但现在“幼崽不在, 你要进来等他吗?”
“嗯, 谢谢。”
白摆侧身, 讓周旗进去。
章三:“我也进!”
*
傍晚,
“后天基地外集合。”
牧时野送走周旗。
白摆晃着觸手给自己调配他今晚要睡的盐水,而章三依旧躺在沙发上, 丝毫没有要離开的意思。
白摆:“你不和他一起走?”
“我为什么要和他一起走?”章三晃晃翘在沙发扶手上的雙腿。
“你和他亲嘴了啊。”白摆不解,书里面的霸总和小娇夫亲完就是要□□的。
“我和他亲嘴就要跟他走吗!”章三不服气。
白摆:“对啊。”
章三阴阳怪气的嘁了一声,“对什么对, 那我小时候还亲过09呢,你怎么不讓我跟09走。”
“你亲幼崽?!!”白摆猛的扑上去,和人扭打起来,“谁讓你亲他的,你不许亲他!!!”
“我亲他怎么了,我就亲,我就亲,”章三从埋没自己的觸手里钻出脑袋,又被绞住脖子,“靠,就你有觸手啊,我也有!”
于是,牧时野送完周旗,白摆和章三已经打成了一团。
是真的打成了一团。
两个觸手怪,你给我拳,我给你触手,就这么几秒钟的时间,结结实实的缠在了一起。
“你干什么!”牧时野接住章三就要往白摆脸上去的拳头,锐利的眉峰蹙起。
“我怎么知道,你问他,是他他突然莫名其妙打我!”章三甩开牧时野的手,连大表哥都不叫了。
牧时野看向白摆。
白摆没有说话。
确实是他先动的手,但是谁让他亲幼崽的,他都没亲过幼崽、
不对,
白摆突然瞪大眼睛。
他亲过……
还亲过好多次。
他他他他……他和幼崽也是霸总和小娇夫!? ?
而此时的牧时野并不知道白摆的震惊,见白摆没有说话,牧时野就已经有数了,他问章三:“你今晚上要住这吗?”
牧时野话题转移的非常之生硬。
“可以吗?!”没头脑的章三根本意识到牧时野偏成三百六十度的心,他闻言,興奋的蹦起来,却被与白摆缠在一起的触手拽回沙发。
章三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趴在沙发上,“可以吗?可以吗?”
“可以,那个房间。”胖墩被林乐带走后,隔壁的次卧就空了,牧时野指向次卧。
“哇哦——”章三興奋死了,“我去我去。”
他现在要去。
“大表哥,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你松开我,我要去睡床了!!!呼哈哈哈——”
“别动。”牧时野瞥了眼亢奋的章三,触手都还缠在一起呢。
牧时野伸手,打算给他们把触手解开,结果,还没等他碰到白摆的细一些的触手,白摆突然断掉缠住的触手,飞快的躲到的窗簾下。
“我去睡床了,再见——”章三咋咋呼呼的声音渐渐消散在客厅。
窗簾下,白摆随手薅了根触手抱緊怀里。
他要和幼崽□□吗?
不好吧。
白摆蠕动了两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他小心翼翼的掀开窗帘,偷偷看了眼还站在沙发前的牧时野。
可是,他都亲幼崽了……还是□□吧……
扑通——
扑通——
胸膛里的心脏越跳越快,震得白摆整只水母酥酥麻麻的,就像被牧时野的电流窜过全身一样,白摆抱着触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今晚就交!
白摆下定决心。
可是,章三也亲过幼崽。
想起这个,白摆瞬间萎靡了下去,刚刚仿佛要跳出胸腔越狱的心脏也不跳了。
幼崽也要和他…!
刺啦——
牧时野拉开窗帘。
躲在窗帘后面当蘑菇的白摆暴露在灯光下。
被白摆抱在怀里的那根触手倏然循着牧时野放在窗帘上的手缠上手腕,牧时野一愣,
“怎么唔、”
触手擦过耳廓,捂住牧时野想要说话的嘴。
灯光下,泛着水光的触手攀上骨感的腳腕,钻进布料,蠕动着向上蔓延,睡裤下空荡的空间被触手填充,小腿,膝盖,大.腿……
一路向上,打湿布料,在常年见不到光的皮肤上留下蜿蜒的泛着银.光的水.渍。
潮湿的凉意透过皮肤的毛孔渗透进血液,引起大脑的的战.栗。
触手掀开衣摆,卷上微微颤.抖的腰间,向上攀爬。
牧时野惊愕,雙眼瞪得溜圆,然后开始挣扎。
太……太奇怪了。
白摆无视牧时野的挣扎,卷起牧时野就往卧室走。
关门,反锁。
有他在,幼崽别想去和章三□□。
缠在牧时野身上的触手开始抽離,白摆绑人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把人带回房间关起来。
“嘶。”白摆呼痛。
牧时野咬住了捂在嘴上,现在却想要抽离的触手。
“你松嘴!”
白摆不说还好,他这一说,牧时野反而咬的更紧。
能让白摆呼痛,已经不是简单的咬人了,牧时野带上了高压电流。
电流循着触手传递到白摆身上。
“别咬了,别咬了。”白摆拽着触手,他要被电熟了。
白摆透亮水润有光泽的触手被印上了两排整整齐齐的黑色牙印,还刺啦刺啦的冒着黑色的电流。
白摆耷拉着嘴角,抱着自己被咬的触手委委屈屈的蹲在床腳。
幼崽不让他愈合。
还用离家出走威胁他。
突然,白摆的视線瞄向房门口。!
牧时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门,
白摆猛的扔到触手,冲过去,把一只脚迈出房门的牧时野拽回来,自己挡在门口。
果然,还是要捆起来。
白摆的触手蠢蠢欲动。
牧时野淡淡的瞥了眼。
触手一滯,
不绑。
触手转而推搡起牧时野。
白摆木着脸:“回去。”
牧时野静静地看着白摆,没动。
白摆抬眼,直直的望进牧时野的眼中,“你要是敢去找章三□□,我现在就走,以后再也不来找你了。”
白摆語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白摆心口闷闷的,有点难受。
他不想幼崽和别人□□。
章三不行,周旗不行,胖墩不行……反正别人谁也不行。
幼崽今天要是敢出这个门,他……
他就杀了章三,然后再把幼崽绑回巢穴,关起来,谁也不许见。
想着,白摆伸手的触手开始张牙舞爪的躁动,淡紫色的双眸满阴鸷可怕,此时的白摆才真正的像一只盛满威胁的异化物。
突然,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视線里晃了晃,挥散了白摆眼底的阴沉。
像是一阵清风拂去了遮挡在月光前的乌云。
牧时野听白摆語出惊人已经可以面不改色了。
“你又看什么亂七八糟的了?”除了这个,牧时野想不出来还有什么能让白摆胡言亂语成这样。
“你要想□□就……就和我来!”
“咳咳咳——”
牧时野一口气卡在胸前,开始疯狂咳嗽。
白摆越说越离谱,牧时野咳的耳垂越来越红。“我们也亲了,还亲了那么多下,可以□□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白摆不记得他当时亲了多少下,但这并不妨碍他乱说,“可以□□很多很多次、唔唔…”白摆被紧急捂嘴。
“反正我不准你去找章三□□,其他的也不行。”
白摆一把挥开牧时野捂在他嘴上的手,
“就和我”可以。
“谁跟你说我要和章三……”牧时野赶紧打断,他感觉他再听真的就要原地升天了。
牧时野后面的两个字说不太出口。
“你被章三亲了。”说起这个,白摆后槽牙就一阵酸痒,不行,他现在就想去把章三弄死。
他忍不住了。
“谁告诉你的?”牧时野颇为无语,真的是越来越离谱了。
“章三。”白摆气呼呼。
“没有。”牧时野否认。
“啊?”白摆一愣,没…没有…
“他说他小时候亲过你。”
“他骗你。”他都没见过章三小时候长什么样。
白摆闻言,双眼“嗖”的亮起光,身后的触手开始疯狂摇摆,“真的?”
牧时野点头。
白摆:“那只臭章鱼没有亲过你?”
“嗯。”
“别的人呢?”
“没有。”
“这么说,就只有我亲过幼崽了!!!”白摆倏然上前,兴奋的抱起牧时野,原地转了个圈,放下。
白摆双手捧着牧时野的脸颊,眼睛亮的都快要把牧时野的眼睛闪瞎了。
“你别亮光。”牧时野蹙眉,太刺眼、
mua——
白摆对准牧时野的微微抿紧的嘴巴猛亲一口。
“幼崽就只能和我□□了。”太好了,白摆开心抱住呆滯的牧时野往床上压去,
□□,□□,现在就来。
他要和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