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2)

缚蛟 不能晒太阳 3186 字 8个月前

两人到了大门口,马车赶到近前,李青辞淡淡道:“孙大人请回吧。”

“青辞~~”

一声轻喊,婉转愁肠,孙茂林深情望着他。

李青辞握拳抵唇,压住心里的恶心,他一句话都懒得敷衍,当即踩上脚踏上车。

这时,一只大手破开帘子,猛地攥住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拽进去。

还没等他惊呼,一只手就紧紧捂住他的嘴巴。

“不在家陪我睡觉,竟然跑出去跟别人厮混,李青辞,你可真行,真是欠收拾!”

李青辞悬着的心倏地放下,他艰难转身,朝着玄鳞眨眼睛。

玄鳞心情不顺,狠狠在他腰间掐了一把,然后才放下手。

这一下,刚好捏到腰眼,李青辞的腰登时就软了下来。

他垂下头,抿着嘴,低低道:“以后不去了。”

“那个又脏又丑的东西是谁?那么恶心地叫你!”玄鳞语气充满嫌恶。

听见那声”青辞”时,他鳞片都要炸开了,太恶心了!

李青辞低着头,很小声道:“我的一位同僚,比我年长,才直呼名字。”

他拽了拽玄鳞的袖子,轻轻说话:“你声音小一些,车里没有那么隔音,外人会听见的。”

李青辞神情小心翼翼,很拘谨,玄鳞瞥他几瞬,耐着火气道:“不用憋着,他们听不见,随便你叫唤。”

李青辞哦了一声,长长吐出一口气,垂头坐着。

玄鳞心情很差,一把将人从腿上掀下去:“身上难闻死了,别挨着我!”

李青辞猝不及防,跌坐地上摔了个屁股蹲。

他身上确实不好闻,酒味、菜味、脂粉味,还掺杂着熏香味儿。

“你留在车里,我下去走走。”

他撑着手臂爬起来,敲击铃铛,示意车夫停车。

马车依旧行驶,他又摇了两遍,没人理他。

这时,玄鳞一把捞过他的腰把人搂回来,斥道:“腿都软了,瞎折腾什么!”

李青辞闷闷道:“不是你嫌弃我难闻吗?”

“老实在这待着!”

李青辞低哦一声,垮着肩膀,弓着腰,两只手搁在膝头,老老实实侧坐在男人腿上。

玄鳞揉着自己空落落的脖子,烦躁地抖腿,腿上的人被颠得摇摇晃晃。

李青辞架着两条胳膊,试图维持平衡。

忽然,身下猛地一颠,他不受控地滑倒,靠在男人胸前,下意识去揽他的脖子维持平衡。

这时,颠簸停了。

玄鳞往后一仰靠着车厢,闭着眼一言不发。

李青辞环着他的脖子,进退两难。

松开,怕他不高兴,不松开,又怕熏到他。

这时,一条手臂横在他腰间,往里摁压。

李青辞彻底放松下来,搂着玄鳞的脖子,枕在他肩上歇息。

忽而,响起一道冷漠的质问:“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群人?”

李青辞惊诧一瞬,房里的人玄鳞也看到了?

他抿了抿嘴,低声道:“四年前,那时你不在,我们科考认识的,门口那人是我的同僚,此次就是他邀请的我,我们在一个衙署当值,不好次次推拒,其余人我跟他们来往很少。”

玄鳞满脸的烦躁,那间屋子里乱七八糟,一眼望去全是人,男男女女滚作一团,简直不堪入目!

越想越恶心,他一把掐着李青辞脖子,阴沉道:“我离开这段时间,你晚上都是跟这种人混在一起?”

脖颈传来窒息感,李青辞抬了抬下巴,语气艰涩道:“……不是,就今晚这样,我也不知道后来是那种情况,以前他请我赴的宴,都只是吃饭闲谈,连酒都很少喝,我也是刚察觉出来他……”

语气越来越委屈,李青辞闭着眼不说话了。

玄鳞回想刚才房里的场景,小崽子确实是自己一个人坐着,只被那个恶心的人搭了下肩,然后小崽子很快就起身走了。

他松了松手,严厉地警告:“以后不许再跟他们来往!下了衙你立刻回家,哪都不许去!”

李青辞抿着嘴道:“知道了。”

“大点声!”

“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

玄鳞把人搂在怀里:“脸皱成这样,怎么,不想听话?”

李青辞蹙着眉道:“不是,酒劲泛上来难受,而且里头的香味也熏得我头疼。”

“活该!”玄鳞粗暴地在他脸上抹了一把。

一股清冽的湿润气味盈满鼻腔,李青辞顿时觉得好受多了,那股恶心劲儿下去不少。

他无意识蹭着温凉的掌心,喃喃道:“再摸我两下。”

说话时,潮热的吐息洒在指腹间,水润、湿红的嘴唇贴着掌心蠕动,双颊、眼周都晕开一抹淡红,半阖的眼睛含着一层浅浅的水色。

李青辞说完,玄鳞没有动作,他低着头,视线落在一张略显艳色的脸上。

“玄鳞~再摸摸我…”李青辞蹭着他的掌心催促,轻轻的尾音透着一股撒娇味儿。

玄鳞移开视线,滚了滚喉结,抬手在热热的脸上摸了两把,语气凶狠道:“李青辞!你再敢喝酒,我就把你溺在酒缸里淹死你!”

“知道啦!”李青辞偏头歪在他掌心里,脑袋无力垂着。

不知什么时候,马车停了,永思道:“老爷,到家了。”

李青辞昏昏欲睡,心里却绷着一根弦,始终保持清醒,他打起精神道:“知道了。”

他朝玄鳞小声开口:“我自己走回去,你先回房吧。”

玄鳞垂眼盯着他,冷冷嗤了一声,一把推开人。

等李青辞坐直身体,车里只剩他自己了。

稍稍缓了口气,他走下马车,慢慢朝屋里走。

没去跟玄鳞说话,他拿着寝衣先去沐浴洗漱。

泡在热汤里,李青辞意识越来越模糊,困得眼皮总是粘连在一起,他勉力洗完头发,手软得抬不起来。

可是,不能睡。

李青辞咬着舌尖,逼自己清醒。

“坐好!都滑到水里了!”

玄鳞高声训斥:“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淹死自己!”

李青辞迷茫地看着他,脑子很迟钝地思考。

“就这点酒量!还敢出去跟人喝酒!李青辞!我真想掐死你!”

玄鳞神情暴躁,骂骂咧咧地控制水流给他洗澡,将人来来回回冲刷好几遍,掐在他腋下把人提出来。

弄干水渍后,玄鳞给他穿好衣服,抱着人回房。

清凉晚风吹过,李青辞抖了个激灵,意识清醒不少。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是玄鳞给他洗澡、穿衣。

啊……

李青辞闭上眼,假装这一切没发生。

等他被搁在床上,便立刻扯过被子蒙在身上。

躺着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有人抱他。

李青辞瘪了瘪嘴,打算睡觉。

正当他意识昏沉即将睡过去时,脑袋被人扇了一巴掌。

“……玄鳞,你干嘛呀,我好困,想睡觉。”

玄鳞没回应。

李青辞偏了偏头,合上眼继续睡觉。

这时,他脑袋又被推了一下,紧接着,一条尾巴紧紧缠住他的小腿,将他往里拉扯一下。

李青辞短暂清醒,脑子里有根弦绷了一下,他侧过身往玄鳞怀里贴,轻声道:“我刚泡完澡,身体很暖和,你抱着我睡吧。”

玄鳞冷哼,不说话。

李青辞不管他,趴在他身上,闭上眼开始睡觉。

一夜好眠。

次日,刚过寅正,天还沉在暗夜中,房里没掌灯,伸手不见五指。

李青辞睡得浑身酥软,赖在被窝里不想起,他伸了伸腿,见只有一条腿被缠住,便用空闲的脚去磨蹭尾巴。

“想挨揍是不是?”玄鳞阴沉的声音响在他头顶。

李青辞笑吟吟地开口:“不想,只想挨着你。”

玄鳞松开人,收回尾巴,转身背对他。

李青辞凑过去摸他的大腿,入手顺滑结实,不是鳞片,尾巴已经变成腿了。

“玄鳞,你能把尾巴变出来让我摸摸吗?”

“俩脏爪子看什么都想摸,滚。”

李青辞扯住他一截袖子,恳求道:“让我摸摸吧,我想翻开鳞片看看里面什么样?”

玄鳞闻言恍惚,他听见了什么?

小崽子要看他哪?

“你再说一遍,你要干什么?”

李青辞不重复:“你听见了,给我看看吧。”

玄鳞猛地转过身,在一片黑暗里精准掐住他的脸:“凭什么?我碰你一下你委屈得跟什么似的,我不给你看,也不给摸。”

李青辞闻言委屈,辩解道:“我哪有,我不是任由你抱吗,什么时候说过“不”字,又什么时候不让你碰了?”

玄鳞懒得翻旧账,捏住他撅起的嘴唇:“你这会又不害羞了?”

李青辞越听越糊涂:“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明白。”

玄鳞顿了顿,伸手碰了下小青辞。

登时,李青辞浑身僵住。

玄鳞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冷冷道:“你看,我就碰一下,你就这么不乐意,僵得像石头,我也不乐意给你摸。”

李青辞脑袋像浆糊,完全没办法思考。

他一脸恍惚地喃喃:“我只是想摸摸你的尾巴,为什么拐到这上面来了。”

“不对。”玄鳞纠正他,“你不是只摸尾巴,你是想翻开看,这玩意儿你也有,只不过我有俩,上面多了些倒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