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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向她 杞木一 20203 字 8个月前

随后,她手搂住钟瑜的脖颈,带着她一同往枕头边倾倒去,柔顺的长发在身后四散开,温和的眉眼中带着悦意。

“不过我阈值有些高,小瑜要加油了。”

钟瑜撑在她的身前,点点头。

“好。”

“”

天空外秋雨下落的沙沙声穿过窗户隐约在耳边回响,形成了一道天然的伴奏。

雨势渐渐变大,身体的程度已经有了些湿润。

“要关灯吗玉姐姐?”

钟瑜吻着白花儿的粉心,微微退离抬眼看扶怀玉。

扶怀玉手抚在钟瑜的脑袋上,“小瑜害羞了?”

“不是”钟瑜别开眼,“我是怕玉姐姐不习惯。”

而就是这个侧头,让扶怀玉看清了她红透一片的耳根。

关灯的话,小瑜找得到位置吗?扶怀玉没问出口,只是说不用关。钟瑜也没再提。

待到差不多,她开始学着扶怀玉的样子去找点位,只是揉了好几处都没有在花丛中找到。

扶怀玉便拿着她的手指,引她过去,放到正确的地方,用着轻柔的声音说道,“在这里。”

钟瑜瞬间紧张,面颊一阵烫意,“玉姐姐,我,我可以的!”

“好,我相信。”扶怀玉轻轻笑了声,期待她的表现。

“小瑜加油。”

钟瑜很用心,在悉心去感受。

扶怀玉也在很体贴地配合她。为了鼓励小瑜,在她揉对位置的时候会发出哼声,让小瑜知道揉对了地方。

小瑜跟着指示,慢慢在心里有了度。

钟瑜的身子慢慢顺着吻往下挪去,停留在小腹下方,第一次接触新的领域。

大腿根的地方一片雪白细嫩,总觉得缺少了什么,还可以再加些什么。

钟瑜顿时有了一个念头,心跳加快了些许。

她倾身上去吻扶怀玉,指尖在她想要的地方打转,抿抿唇,斟酌了一下小声询问道,“玉姐姐,我可以在这里留下我的吻印吗?”

扶怀玉感受到了那一处传来的痒意,明白了钟瑜的用意。听见她这带着小心翼翼的询问语气,扶怀玉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轻声道,“不用问我,我已经把心全部交给你了——”

“所以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做任何,事。

钟瑜热意上头,“好”

她退回方才的位置,手心抚过,微微托起,含唇咬上去,放肆了一次自己的念想。

扶怀玉边看着人儿在自己的身体上留下印记,摸摸她的脑袋,任由她做出任何事。

*

人儿学习得很快,正如她所说,该懂得都懂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雷声也还隐约犹在。

而盘旋的室内,昏暗的光线之下,扶怀玉反揪住枕头,微微仰眼朦胧着视线,一次次地深陷泥泞。

身子滩化成无形的温水,融化下去。

她睁开眼,看见了钟瑜埋头努力的样子。

此时的场景,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格外清晰。

看着她柔软的的唇瓣紧密地贴在下方的唇上,而那双干净的眼睛还在抬起看着自己,扶怀玉不由泛起一丝难言感,耳尖也有些红了。

“小瑜”

她的手指抚上钟瑜的脑袋,轻柔发丝,亲昵的呼唤和安抚的动作却是让人儿更加用心。促使她另一手的手指逐渐攥紧枕面,丧了力气。

*

时钟的指针悄然间挪移。

或许是常年学习音乐,钟瑜对节奏的掌控很好,懂得何时快何时慢,从声音和状态中得到回馈,再及时得进行节奏调整。

事后,扶怀玉的肌肤上浮出了些汗水,眼角的发丝被泪水浸湿,唇瓣殷红,整个人像刚刚从温水中捞起,胸口的喘息还未平复。

“玉姐姐,已经快十点了。”钟瑜吻过她的眼角,轻声说道。

已经,过了平时的睡点了。

眼看着现在的程度,玉姐姐的样子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扶怀玉没什么力气说话,只是拉过钟瑜,再度一个亲吻。

很缓慢,带着很深的恋恋不舍。

钟瑜从这个亲吻中感受到了。

玉姐姐想继续。

“小瑜。”扶怀玉摸着她的发丝,微微睁开含着晶莹的眼,嗓音中带着些软意。

“再来一次吧。”

第76章春景

诶?

钟瑜眼睛渐渐放大。

还来一次吗?

可是。钟瑜抿抿唇,看着扶怀玉眼角残余的泪花,还有被泪水或汗水沾湿的发丝,可是感觉玉姐姐已经没多少力气了真的还要吗?

扶怀玉看出她的犹豫,便轻轻将她往自己这边带,吻含咬她的耳垂。

湿软划过耳廓,她在她的耳旁轻声呢喃,“很喜欢这种感觉,所以”

“小瑜再来一次吧。”

“好”钟瑜红透了耳根,从上往下抚着她细腻无暇的后背,在安抚好扶怀玉之后,再次拉近距离。

扶怀玉搂紧了钟瑜的脖颈,使得两人上身的肌肤紧紧挨在一起。

*

最后一次结束,钟瑜接住了彻底软下力气的扶怀玉。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慢慢放下,直至平稳安放在枕面上。

双双歇了片刻,她们的力气都有些恢复。钟瑜没有闲着,结束片刻就起身清理现场,用湿巾给她擦拭,再给她递来温水。

扶怀玉靠在床头手捧一杯温水,看着钟瑜忙来忙去。

不管是前戏还是事后,每个细节都照顾得到位,看样子都是做足了功课。

待收拾好,她们关闭房内的灯。

睡前,扶怀玉揽着钟瑜在怀中拍背。

“小瑜辛苦了。”

钟瑜摇摇头,“没有,不辛苦。”

一点也不辛苦,她也不怕时间长点累点,她最怕的就是,没有让玉姐姐感到舒服。

“玉姐姐,刚刚几次,你觉得还算,舒服吗?”钟瑜微微抬起眼,细小询问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此刻她无法在黑暗的视觉下看见扶怀玉的神情,所以心中格外地紧张。

她第一次做这些,实在不清楚是否让玉姐姐满意了。

“舒服的。”扶怀玉回答道,“刚接触不久就能这样,很厉害了小瑜。”

钟瑜睁大眼睛,“真的吗?”

扶怀玉笑了,“当然是真的,你看我的反应,像是假的吗?”

方才玉姐姐的面貌和神情展露在脑海前,钟瑜再一次面红耳赤起来。

听声音,和身体下方给出的湿润反应,似乎是舒服的样子?如果感受说不上特别好,但也应该不疼。

玉姐姐现在说的话,应该也不算哄她的

钟瑜松下了一口气,“那就好。”

只要,玉姐姐舒服就好。

她再次认真地道下承诺,“可能今晚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我之后会好好复盘,让技术一次更比一次进步。”

复盘啊

扶怀玉轻笑了笑,先哄她入睡,“好,小瑜一定可以的。”

“这个不急,慢慢来。我们先睡觉好不好?”

钟瑜嗯了一声,回应了一声好,然后心中带着暖意闭上眼睛,享受她怀里的温暖和晚夜里的温存。

“”

一夜下来两人都有些劳累,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或许是精力耗费得多了些,钟瑜这一觉睡得很沉,早上醒来的时候也晚了些。

到了早晨,窗外的雷声和雨声都已经停了,树枝向下滴着积攒的水滴,鸟儿的鸣叫声象征着早晨的来临。

钟瑜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在扶怀玉的怀里。

昨天睡前她们又洗了一遍澡,都换上了睡衣。丝绸的面料贴在肌肤上很是顺滑舒服。

钟瑜意识清醒到一半时,能感受到扶怀玉在抚摸她的脑袋,时不时挑玩她的发丝。

看来玉姐姐比她先醒来了。

“唔。”

钟瑜动了动身子,上方传来浅浅的声音,“醒了?”

“嗯,醒来了。”钟瑜被扶怀玉的声音彻底唤醒,抬起头看见是她,便继续朦朦胧胧地往她的怀里缩。

手下意识地想搂她的时候,感到一些酸意。

稍微回想一下,应该是昨晚导致的。

每个人身体的敏感度和抵达顶端的所需时间都不一样。同样的动作稍微持续一段时间,钟瑜就会受不了,而玉姐姐需要的时间会更多一些,这样一来钟瑜努力的时间也就要多些,花费的力气也要多。

不过在这点上,钟瑜也觉得可能是自己的原因。

想到这,她更加下定决心要多花些心思练习和做功课了。

钟瑜总在动自己的手,扶怀玉察觉到些什么,便询问道,“是手酸吗?”

“嗯有一点。”

扶怀玉拿过她的手,放在手中揉了揉,然后闭眸吻落在她的指间。

一阵电流覆盖了酸疼。

钟瑜心间一颤。

玉姐姐的吻肯定有魔力

不然为什么一亲就不酸了。

这个吻停留了很长时间,扶怀玉睁开眼,唇瓣退离,“以后还是我来吧。”

“诶?”钟瑜有些慌,“为什么呀?”

该不会,该不会是因为她没有取悦到位?

“小瑜的手需要保护。”扶怀玉揉揉她的指关节,“这双漂亮的手还需要弹钢琴,可不能伤着了。”

原来是这样。

怕她弹琴受影响吗?

钟瑜稍微松下气,得知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心里没那么紧绷了。

不过说到这个的话。

“其实。”钟瑜眼神往旁一飘,小声说道,“我,我也可以不用手的。”

而且看玉姐姐昨晚的样子,似乎更喜欢不用手

“好像也是。”

身前人勾起唇角笑了笑。笑声传入钟瑜耳朵里,她只觉得热痒痒的。

心跳变得好快,钟瑜闭眼调整了一会儿,再睁开眼时看见了扶怀玉一边的睡衣肩带滑落到了肩下,露出了大片肩膀,便伸手帮她把肩带往上拎。

“?”扶怀玉眨了眨眸。

她疑惑地往下看了一眼,问道,“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是不习惯看见我的身体吗?因为不想看见?”

闻言钟瑜立马摇头,“不是!”

“没有别的不好的原因,都是我自己的原因,我的问题。”

每次多看一眼,都觉得好冒犯,下意识地别开眼去。

眼看着女孩这副模样,扶怀玉懂了些什么,便来了些兴致。

“唔,那是因为什么?”扶怀玉饶有兴趣地撑起脑袋,斜躺着看向钟瑜。

然后,她将钟瑜刚刚提上来的肩带挽下去了,洁白的大片肩膀露出,胸前柔软的雪白连带着粉晕也显露一半。

再然后,春景比刚刚钟瑜看到得更多了。

诶。

怔了好一会儿的钟瑜头脑恢复运转后,脑中直接炸开。

啊啊啊!

玉姐姐!在撩她!!!

钟瑜快变成热到冒气的小火车头了。

“玉姐姐,我先去洗漱啦!”钟瑜无力应对便选择走为上策,麻溜地逃离被窝出去,慌得连房门都忘了关,生怕多待一秒就被吃干抹净了。

跑走前还不忘把她的肩带提上去。

望着人儿落荒而逃的背影,倚在床面的女人直接笑出了声。

她的小瑜啊果然还是个单纯小孩儿。

“”

第77章别再撩了

今天扶怀玉醒得早一些,钟瑜不知道她具体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只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稍微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洗漱再收拾收拾就已经接近十点了。

她们有一个共识,如果起得晚,早餐的份量通常不会做得很多,只要半饱就好,如此一来不会影响到午饭的进食,也能确保上午的能量充足。

钟瑜先逃离房间,动作十分快地把自己收拾好,然后就从冰箱里拿了一些五颜六色的果蔬饺子,待在厨房煮早饭。

扶怀玉没有第一时间在钟瑜离开后也起床,而是待在床上看了会儿手机,以便给予钟瑜一些调整自身的时间,否则那张小脸越来越红,一直红下去怕是要成熟透的苹果了。

等了一些时间,扶怀玉才从房间出去。这时钟瑜正在煮早饭,扶怀玉便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

“玉姐姐。”

温暖从身后袭来,钟瑜身子好似僵了僵,拿着筷子的手也停住了。

扶怀玉察觉到异样,脸颊蹭蹭她的耳朵,“手怎么不动了?”

“没”

钟瑜声音细小,扶怀玉却一眼就看出波澜了。

“小瑜好容易害羞啊。”扶怀玉轻吹了吹她的耳朵,慢慢轻轻地说道,“明明昨天在大腿根咬的痕迹都还没消今天却碰一下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怎么能这么可爱。”

痕迹

钟瑜转过头看扶怀玉,面上神情立即就呆住了。像是被她的话语关键词触发,回想起昨晚的点点滴滴。

大腿根的红痕,齿印,还有各个位置留下的印记。

最后钟瑜绷不住了,直接往扶怀玉肩颈处躲。

“玉姐姐!!”

别再撩了!!!

她真的受不了啊啊QAQ!!

扶怀玉接住她,笑了好一会儿,抱着她摸摸头,“好好好不逗小瑜了,不逗了。”

每次小瑜都很容易害羞,在这点上,扶怀玉总会不知觉地变坏,想看见她面色更红润的样子。但再怎样都是要有限度的,点到为止就好。

所以接下来扶怀玉收起了心思,没再挑逗。

两人上午吃完早饭,就带着绵绵去公园玩。

绵绵长大得很快,雪白的毛发十分旺盛,如同行走的毛绒娃娃。见过的小孩和大朋友都喜欢停下来摸摸它,一出门就像个被簇拥的小明星。

“大狗狗!狗狗!”

“我要摸狗狗!”

有个小女孩眼睛亮晶晶地跑过来,“姐姐,我可以不可以摸摸它?”

“当然可以呀。”

一旁,牵着小女孩的老奶奶问钟瑜,“姑娘,这狗会不会咬人?”

“不会不会,它很听话不会咬人的。”

得知它安全,老奶奶就放下心了,没再阻拦小女孩。

女孩蹲下来摸摸绵绵的头,绵绵咧开唇角笑,亲昵地舔舔她的手指。

“哈哈哈,狗狗它舔我诶!”

小女孩笑得可欢了。

其他地方也传来小孩儿的声音。

“是绵绵!它又来啦。”

“是绵绵!”

“我要摸绵绵!”

“嗷嗷!”

四周也有被吸引来的小朋友,顿时欢声笑语混迹成一片。

昨夜一场大雨过后,四处的泥土都混杂着雨水,万物经历过洗礼变得愈发鲜亮,眼前的活跃景象更是平添一份心情愉悦。

空闲之时,钟瑜看了一眼手机。

前段时间她帮着师姐忙箔澜的事情,接触到不少艺考学生,便想起了自己高中时期的练琴账号。

找回账号之后,钟瑜往上面发布了一些自己往日的独创曲,其中有两条小爆了一下,收获许多人喜欢。后来钟瑜没细看过。

今天再打开后台时,看见了有一条私信。

“诶。”

扶怀玉看见钟瑜动作一顿,“怎么了?”

钟瑜看着手机界面看了片刻,见对方带有蓝V认证,确认好公司信息才说道,“有一个音乐公司想要买我的一首曲子的版权。”

“嗯?哪一首?”

“有关飞鸟的那一首。”

不是写给玉姐姐的那两首,这两首钟瑜没有在任何平台发过。而她所说的有关飞鸟的这首曲子是她的自创曲之一,在先前用笛子吹给扶怀玉听过。

扶怀玉知道是哪首了,“是《自由鸟之梦》?”

“对,就是这首。”钟瑜笑着贴了贴她的手臂,“记得这么清楚呀玉姐姐。”

怎么会忘呢。扶怀玉柔和了眉眼。

她问她,“那你有卖出版权的打算吗?”

钟瑜想了想,“我想先了解一下。先加上联系看看情况,不着急。”

“那到时候要多注意下是哪个类型的版权,有关合同的事可以多让若若给你把把关。她对这方面了解得深。”扶怀玉嘱咐道。

“好,我知道啦。”

钟瑜先回复了对方有意向,接下来是等对方递来联系方式。

这件事告一段落,两人带着绵绵回家。

“”

秋季的雨水断断续续,仅是清晨上午停了一阵子,到了傍晚又簌簌下起来。到了夜晚,雨又停了。

但是自那一场雷雨后,扶怀玉似乎没有那么怕雷了。

或许是因为自在一起之后的每一场雷天,钟瑜都在陪伴她。也或许是上一场雷雨天的记忆,覆盖了糟糕的回忆。

周日,梦苑内人潮涌动。

周末的夜晚格外多人,周围一圈的朋友到得也很齐全。

裴鸣砚坐在一圈朋友之间,和老熟人闲谈。其中她们的话题就聊到了有关扶怀玉。自从上回看见扶怀玉的朋友圈,再是口口相传,她们这一圈人都知晓了扶怀玉和钟瑜的关系。

叶凛姿一手撑着脑袋,看向在柜台边安静听歌的扶怀玉。

只见女人依靠在柜边的身姿婀娜,手中摇着一把扇子,她唇边含着自然浅浅的弧度,望向灯光中央的目光带了些光彩。

叶凛姿笑了笑,抬了抬下巴,望着那处跟朋友们感慨。

“看见了吗,这就是爱情的滋润,感觉怀玉自从身边有人了之后,整个人都变亮堂了。”

她这话一出,旁边的人也往那边看去,很同意她的想法。

裴鸣砚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声音没什么起伏,“爱情会使大脑分泌令人感到快乐的多巴胺,这也是它存在的理由之一。”

叶凛姿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看向裴鸣砚,“哟哟,稀奇呀,你现在怎么都不反驳了?往常不都是不屑于聊爱情的吗?”

裴鸣砚抬起眸,目光望向了很远,“还是得看人。”

“哦?说说看?”

叶凛姿听出她话后面还有。

裴鸣砚放下杯子,随手一指,“看见怀玉脑后的那支木簪了吗?”

“做工说不上是大师级别,并不精巧,比不上怀玉的其他簪子。如果不出意料,应该是钟瑜亲手刻的。”

她刚才跟扶怀玉碰面的时候就又注意到那支木簪。

以往扶怀玉的簪子大多都是跟着衣服搭配,但这支不同,这支她无论什么风格的旗袍或者是衣裙,都能见到她常常簪在脑后。

旁边一个朋友不太认可,“我觉得不像,亲手雕也太麻烦了,小瑜那手不是弹钢琴的嘛,哪能花在这上面。”

“那你去问问?”

“问就问。”

她说着说着就直接跑上去问扶怀玉了。

而裴鸣砚坐在原地没动分毫,淡然从容的样子。

最后,女人一脸不相信地过去,问完正主之后,一脸震惊地回来。

“我天,还真是啊。厉害啊鸣砚,没想到你还有这手呢。”

叶凛姿直接出口,“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裴鸣砚心眼子可多得很。”

“怎么到你口中还成贬义词了?”

“难道不是嘛,咱这一圈就属你脑子想得最多。”叶凛姿撑着脑袋,“诶话说回来,那支簪子我猜到了是小瑜送的,但还真没猜到是她手刻的。”

朋友:“想想好像也不出意料,小瑜怎么对待怀玉的我们都看在眼里,每次一见面她眼睛就亮得不行,好像怀玉在她眼里永远有一副滤镜。”

叶凛姿:“什么滤镜,怀玉本来就是很好的人啊,我倒觉得不是滤镜,而是她的眼里承载了怀玉所有好的一面。”

人的好是要去发现的。

接触得越深,越用心去感受,才能发现对方更多好的一面。

叶凛姿认为,不是钟瑜对扶怀玉有着一层美好滤镜,而是因为她发现了扶怀玉内心深处更多的善良温柔。

“哎呀,你这话说的还真有道理,咱凛姿不愧是爱情大师哈。”

“少瞎夸,边去。”

方才的那些话飘入了裴鸣砚耳里。

她们接着往下闲谈,而裴鸣砚的脑海还停留在她们的上一道话题。

她们说的没错,裴鸣砚到后来也发现了——那就是钟瑜看向扶怀玉的眼神总在含着一层光。

远处的扶怀玉侧了侧头,拿起手机在看消息,裴鸣砚再次注意到她的簪子,心中默默感慨。

有人一年一回的生日礼物是玩偶店三十块钱的成品娃娃,有人平常送的礼物都是亲手刻的发簪。

一样的玉镯,有人视为贱泥,有人视为珍宝。

看来这次怀玉的选择,没有错了。

裴鸣砚渐渐释然了,也庆幸当初自己的阻拦没有成功。

脑海的思想才刚念到这,叶凛姿最先抬了抬手,喊了一声,“诶,小瑜!”

钟瑜从入口处进来,顺着叶凛姿的招手跑过来,跟她们一圈人都打了招呼。

“今天忙了一天?”

“没呢,就下午去了一下,晚上就过来了。”

叶凛姿看出她的眼神,也不耽误她了,“好啦,快去找你的玉姐姐吧。”

“好,那我先去找玉姐姐啦,等下过来陪你们聊天。”

“行,在那儿呢。”

叶凛姿顺手给她指了一下扶怀玉的方向。

钟瑜找到了方向,往那边跑过去。

不过她不是直接抵达扶怀玉的身边,而是进了扶怀玉身后的柜台。

钟瑜站在她身后,伸手拍拍她的后肩,然后立马蹲了下去。

扶怀玉回眸,没有看见身后有人,心中却已经有了答案。于是面上带了些笑意,没左右望也没有其他动作,就这样转过身,手臂靠在柜台上等候着。

过了片刻,眼看时间已经过得差不多了,钟瑜想站起来再拍拍她,结果一站起身扶怀玉就面对着自己,钟瑜肉眼可见吓了一跳。

这场面给叶凛姿那一桌人逗乐了。

“哎哟还是年轻人有活力,甜死我了。”

“哈哈哈,怀玉都见怪不怪了。”

“哈哈哈哈。”

“”

刚才钟瑜下意识地险些要蹦起来了,但看见扶怀玉早已识破自己的技俩,掌握全局般地望着自己,她又笑了起来,趴在柜台上往前凑。

“你怎么知道是我呀玉姐姐。”

扶怀玉点点她的鼻尖,笑得温和,“除了你还会有谁?”

钟瑜又笑了笑。

“好像也是哦。”

她们挨在柜台边聊天,钟瑜跟她讲了今天发生的事。

还提到有关上次的歌曲版权,那个音乐公司钟瑜有了解过,还去问过闻韵,知道是一个在业内小有名气的公司。

对方想要对曲子进行填词和演唱版权,给一部梦想宣传片当片曲,会标钟瑜署名。以及给出的价格、后续的分成利益都很可观。

钟瑜说再考虑时,对方约了她去公司面谈,钟瑜答应下来了。

比起分成和利益,她更在乎这首歌是否会被重视,是否能挥发出本身的魅力价值。去本公司了解了解是个不错的选择。

扶怀玉听完点点头,还不忘在最后夸夸她。

聊天的时候,钟瑜在玩她放在一旁的折扇,扇柄处是木制的,看来是平常养护得很好,没有什么磨损。

“往前想想,这把扇子陪了我挺久的。”

钟瑜点头,“确实很久了诶,好像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是摇的这一把。”

扶怀玉:“唔,可能有十多年了吧。”

还是当初扶洁和高晚陆续离开她的那两年买得的。

那两年扶怀玉在旅游散心,试图从低谷中走出来。这把扇子是在一座山下的老店铺中买的,当时扶怀玉一眼便望中了它,觉得冥冥之中有些缘分,便买下了,之后也一直挂在手边。

她们在这处聊着,洛隐走过来跟扶怀玉说遥控器没电池了,还有后台有个员工想离职,想找她谈一谈结算薪资的事。

正好扶怀玉现在有事要离开一下,洛隐也看起来很忙的样子,钟瑜提出,“我刚好有空,我去买两个电池回来吧。”

“可以吗!那辛苦啦。”

“没事没事。”

确认好电池型号,钟瑜准备离开,经过叶凛姿身旁时,叶凛姿见她要出去就顺带说了一句:“小瑜,你看看外面你鸣砚姐的车还在不在,她人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没打招呼就回去了。”

“好,我看一看。”钟瑜答应下来。

穿过人群抵达梦苑外,天空没再下雨,外面的空气有些湿冷,钟瑜稍抖了一下,走下台阶。走过停车处时看见裴鸣砚的车还在。

从中穿过去时,突然一声碰撞声传来,钟瑜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听声音,像是人后背碰到车上的声音。

不像是不小心碰到的,更像是被人摁上去。

她往声源的地方看过去,眼睛一震,发现那辆黑车的车牌号貌似是师姐的车?!

“咬了人就跑,还躲我?”

与此同时,一声低沉熟悉的声音传来。

“闻韵你可真行,都找到这来了。”

闻韵:“裴鸣砚,你什么意思?”

裴鸣砚:“什么?”

讲到这,闻韵将人抵于车身的手紧了紧。

“咬完跑掉就算了,你还留一叠现金给我。”

“那是辛苦费。”

“?”

辛苦费。

闻韵气笑了。

“那你拿我当什么?阴.部按摩师?”

第78章不然

声音从一辆黑车之后传出来。钟瑜站在车的侧后方,处于看不见对方而对方也无法看见自己的位置。

这来回的三言两语过后,听这音色,钟瑜已经非常确定了——她们就是师姐和鸣砚姐!!

钟瑜无声地瞳孔一震,双手捂住唇。

她刚刚应该没有听错吧?

如果没听错的话,那应该没听错,应该不会听错。

钟瑜一时半会儿傻着了,脑子里空白又混乱。

而正主听完闻韵的上一句话,无语了下来。

“”裴鸣砚不知道怎么回她,先说道,“你先放开我。”

闻韵非但没有放开,还压得更近了,没有给人一丝再次逃跑的机会,“照你这么说,你留的有零有整的九百四十八块钱。九百块钱是服务费,四十八块钱是看我服务还不错施舍的小费对么?”

裴鸣砚慢下声,跟她好好解释,“包里平时就备了一千块钱现金,路过卖花的老太太买了一束花,只剩这些。”

闻韵磨了磨牙,“那第二天你跑什么?”

裴鸣砚默声片刻,“你先放开我。”

每次都不正面回答问题,一避再避。

闻韵眉眼一压,“放了再让你跑?”

裴鸣砚见她势必要个说法的样子,叹气一声头疼道,“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你认为尴尬我们以后可以不联系。”

“我不需要你,我相信你也不会需要我。那晚不是喜欢也不是爱,只是成年人的一场性.欲需求而已。你要是觉得亏了,哪天晚上有空,找个房间,我还给你。”

这些冰冷的混话从裴鸣砚这张本就刻薄的嘴里说出,显得更加无情且轻飘了。眼看着那天所发生的事情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闻韵心底开始一阵难抑。

果然走不出的只有自己。

她一向情绪平缓,可却在此刻冲动上头,咬上了裴鸣砚的脖颈。

“啧,闻韵!”

裴鸣砚吃疼地紧闭一只眼,一手抓紧了她的衣角。

这一声逐渐失去力气的叫喊之后,就没了声音,钟瑜竖起耳朵仔细听,不知道突然发生了什么,悄悄往前挪步,看见了车边的两道人影。

——闻韵正把人压在车身上,头埋在她的脖颈间,而裴鸣砚微微仰着头,攥紧了身前人的衣服。

“!”

钟瑜二次震惊捂唇。

在对方视线要放过来时,钟瑜先一步快速逃离,没让她们发现。

刚刚偷听到的话信息量过大,钟瑜脑子还在旋转加载中,一路跑了很久,眼看着已经拉出很长一段距离,才调稳呼吸。

这些事如同潮水冲散了脑中所记得的信息,幸好电池型号记在了备忘录,钟瑜迅速去办完事拿着东西回到梦苑,递交给洛隐东西,再是看见扶怀玉的身影后立马奔跑过去。

因为有些急,跑的速度有点快,抵达人跟前时没有刹住车,一举就扑进了扶怀玉怀里。

扶怀玉接稳了她,“怎么了,这么急?”

钟瑜直起身,“姐姐,师姐和鸣砚姐她们,就,就是,她们!”

她的手在空中比划了好久,却没道出一整句完整有逻辑的句子来。

“我,等我组织组织语言!”

“不急,慢慢说。”扶怀玉拍拍她的背。

方才好像听见了鸣砚和闻韵的名字,歌声萦绕的厅内有些噪杂,扶怀玉便带着钟瑜回休息室。

钟瑜喝了口水,在无她人之时,才慢慢跟扶怀玉说出了今晚所见。

听完所有,扶怀玉也稍有震惊,没有透过神色表现出来,只是稍睁了睁眼,便恢复平常神色,点点头,“这样”

“看来前段时间她们发生了一些事情,在我们不知情的时候有了很多交集。”

裴鸣砚有跟扶怀玉讲过公司内务牵扯上闻韵的事情,而这一点钟瑜也知道,闻韵也跟她讲了。

只是谁能想到是这个发展,有点突然。

钟瑜想起了上一次和闻韵吃饭的时候,看见的咬印。

现在往前想,那些该不会是鸣砚姐咬的吧?

念及裴鸣砚,钟瑜就回想起晚上逃跑前险些对上的视线,心中又疑虑起来,裴鸣砚应该没有看见她吧?应该没有?

钟瑜一怔,腿一软往身后的椅子上一坐。

扶怀玉见她如此,“怎么了?”

“鸣砚姐有可能看见我在那里了。”钟瑜捂着自己的下半张脸,呆呆地看扶怀玉,“鸣砚姐好像本来就有一点不喜欢我,万一她知道我知道了她和师姐的事,杀我灭口怎么办?”

到时候不就完蛋了!钟瑜抱住了扶怀玉的腰身,脸颊贴在她的小腹上,“玉姐姐你到时候一定要救救我。”

扶怀玉被她逗笑了,安抚地揉揉她的脑袋,“不会的。”

“这是她们的事情,意外听见了就当作不知道就好了,不要提也不要传。如果她们没问,就权当不知情。”

“如果她们问起,你就如实说意外撞见就好,不会有什么事的。鸣砚和你师姐都是很好的人,会处理好这些。”

也是。

钟瑜刚泛起的无措感慢慢消散下去了。

扶怀玉还想起刚才她话开头的那句,温吞着跟她说道,“而且,鸣砚没有不喜欢你。”

“诶?”钟瑜抬眼看她。

扶怀玉:“她这个人不太会说话,说话间总是冷冰冰的,也不太会关心人。唯一关心的表现就是以客观的角度给朋友分析事态,引导朋友走向客观上比较正确的选择。”

“她对身边的朋友都是这样,话中薄凉又带刺,很多时候也只是关心则乱,没有恶意。”

钟瑜听完,点点头,“我知道了。”

扶怀玉低着眼,见到钟瑜的脑袋便弯起了眉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小瑜呢。”

钟瑜想到了些什么,声音淡下来,“其实其实是有的。”

“以前,还挺多人不喜欢我的。”

“怎么会?什么时候?”

高中的时候。

钟瑜暗了暗眸子,眸面的色泽渐趋暗沉,每次触及那段时日心情都会慢慢落下来。只是回忆了片刻,钟瑜把不经意打开的回忆匣关闭。

“其实也没多大事,就是高中跟朋友闹了不愉快,她们从喜欢我变到不喜欢我了而已。不过没关系,在高中之后,我还收获了很多其他朋友。”

扶怀玉见她只是一掠而过,也没继续问,“那就好。小瑜值得遇见很多很多好的人。”

“不开心的人和事都只是在帮助你成长,这样才能更好的面对更值得的人。”

钟瑜笑了笑,站起身来抱住她,在她的话接着道:“玉姐姐说的对,正是因为往事帮助我长大,如今的我才有能力来到你的身边。”

扶怀玉勾唇,顺顺她的发丝。

不管什么话题,钟瑜兜兜转转总能往她的身上引来。就好像,扶怀玉口中的值得的人,钟瑜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她。

钟瑜抱着她贴了一会儿,转而又想到什么,一个激灵起身。

“我突然想起来,明天下午我要去箔澜,可能还要跟师姐见面。”

“万一我到时候会不会穿帮呀。我在她眼前表现得不自然了怎么办?师姐眼睛那么厉害,可能一眼就能看出我不对劲了。”

钟瑜又开始懊恼起来。

“我觉得我应该去报一个表演班,学一下怎么演戏,我真的太不会演戏了,每次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什么都藏不住,装一下都会露馅。太不靠谱了”

这张小嘴开始不停地说着,扶怀玉浅浅笑着,耐心地抱着人儿说没事。

秋季的天空阴晴不定,才停的雨到了晚间又簌簌落下。

待到八点半她们准备要回去的时候,外面正在下大雨。雨势很大,等了一段时间也没有任何要减弱的意思。

眼看着天气预报显示未来一个小时雨都不会减小,她们就打算先回去。

这些日子雨天繁多,扶怀玉开了车来,晚上基本会开车回去。因为若是走路,就算打了一把伞,也会湿半个身子,裤脚和鞋都容易被雨浸湿。再者就是雨天路滑,视线昏暗,走路回去不太安全。

接近九点之时,扶怀玉带着钟瑜开车回家。

路上车身隔绝了浩大的雨,雨水击打在车窗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车库距离家中还有一小段路,下车打伞回去时,身上就不免沾湿了一些。

一回到家扶怀玉就让钟瑜先去洗澡,以防感冒。钟瑜也想让她先换衣服,可奈何有点推脱不过她。

于是钟瑜咬咬唇,从沐浴间探出头来,双眸抬起望着扶怀玉的眼底,试探性地提出:

“玉姐姐,不然”

“我们一起洗?”

第79章听话

扶怀玉正要回身往客厅走,钟瑜这一句话又将她拉回来了。

她回过眸,对上这双小心翼翼抬起的眼睛。

刚想说的话止于舌尖,没有说出,扶怀玉便转了转话,故意勾起唇道,“唔,也好,正好最近天气凉,不如就泡个澡暖暖身子。”

“小瑜,你觉得呢?”

诶?

泡澡?

一起待在浴缸里的那种泡澡吗?

本想的是跟玉姐姐一起沐浴,她们都坦诚相待过,一起沐浴也没什么的待在浴缸里也大差不差。就,就是。

钟瑜肉眼可见地一咯噔,顿时语塞起来。偏偏此刻玉姐姐还带着笑意看着自己,钟瑜调整了好一会儿,硬着头皮同意,“好好呀。”

结果这声僵硬的好呀直接让扶怀玉笑出了声。

钟瑜眨眨眼睛。

“我开玩笑的。”扶怀玉轻笑着点点她的额头。当然是开玩笑的呀,之前小瑜一害羞就埋进被窝,现在再一起泡澡,岂不是更要把自己没入水里了?

玩笑开完,扶怀玉声音平缓认真了下来,“好了,小瑜快去洗吧,我会先去换身衣服,不会让自己感冒的,安心。”

所以刚才又是逗她玩的呀。

玉姐姐从心里知道她肯定做不到跟她坦诚相对,所以说话的时候就没有想过钟瑜会真正答应,所以是故意说这话出来逗她。

谁做不到了。

钟瑜抿抿唇,觉得不能总是给扶怀玉落下只是口嗨的印象,于是认真一字一字道,“我是认真答应的!”

“嗯?”

“我这就去准备水。”没再给扶怀玉说话的机会,钟瑜折过身就去准备。

“”

很快,浴室内雾气缭绕,清淡的花香随着朦胧飘萦于空气中。温水蓄满洁白的浴缸,表面浮了一层牛奶泡沫。水面遮掩底下的片片雪白。

眼看着身前完全坦诚的女人,才硬气了三秒钟的钟瑜又瑟缩了。

这个浴缸款式简易,高度贴合人体,大小也足以躺下她们二人。先前扶怀玉为了养生特意换的,时不时往里面加一些艾叶,偶尔躺下泡一泡,身体的湿气便会被驱散些。

她们各挨在浴缸的一端,中间相隔很远。

扶怀玉背靠在浴缸边缘,湿漉的青丝垂在身前,饶有兴致地看向另一端的人儿面颊带粉,还将身子埋得很低,目光闪躲。

看向哪里都可以,就是不敢看向她。

相对起钟瑜的紧张和慌乱,扶怀玉在这样的场合显得要淡然得多。

她唔了一声,先出口打破了沉寂,“小瑜,先提出一起洗的人,好像是你?”

钟瑜佯装镇定地点点头,“对,是我。”

扶怀玉笑了,笑中的意思很明显。

意思就是在笑她,你看提出的是你,现在害羞的也是你。

这句话都不需要扶怀玉说出口,钟瑜就已经用着这句话在心底自己批判自己了。

干嘛非要为了那几秒钟的面子冲动逞能呀要不是扶怀玉还在看着,她都想拍自己脑袋了。

一层水面下肢体交叠,她能感受到彼此的肌肤都滑溜溜的,没有遮挡地挨贴在一起。她面颊更是发烫了。

扶怀玉在拨弄着温水,激起了阵阵波澜。泛起的涟漪一圈推着一圈抵达了钟瑜这边,涟漪挨到身上没有任何感觉,却是撩拨在了钟瑜的心弦上,扰得心脏一阵泛痒。

“你离我太远了,小瑜。”扶怀玉双眸半阖,唇边含着一丝笑意,“我想抱抱你都抱不到。”

这双上扬的丹凤眸微微阖起时,纤长的眼睫隐约遮盖住眸,扬起的眼型格外明显。融化的温柔中带着一丝.诱意,像是在引着人往她的温柔乡陷去。

钟瑜望着这双引人入迷的眼睛。

想想抱抱她吗?

无论何时扶怀玉说想抱她,钟瑜都会把自己送上前这次也不例外。

钟瑜闻言微微前倾,膝盖抵在浴缸底部,慢挪过去。

上一刻还在闪躲的人,这一刻因为扶怀玉的一句话就主动贴过来,这让扶怀玉有一种错觉——她的手中握着无形的绳索,而绳子的另一端,是小瑜。

钟瑜找不到倾过来的力支撑点,扶怀玉就扶住她的小臂,助她过来。

最后钟瑜改变了姿势,抵达了她的身前。

“好乖啊,小瑜。”扶怀玉夸她,吻了一下她的唇角,“听话的孩子会有奖励。”

“什么奖励?”钟瑜问。

扶怀玉微微勾唇,用行动代表了回答。

“唔。”

一个轻柔的吻覆盖而来,夺去了她的大半呼吸。

身上的力很软,钟瑜两手抵在扶怀玉的肩上,借此才平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扶怀玉的吻不是入侵,也不是索取,她在唇面上缓慢的啄吻,就像是一寸寸在唇瓣上描绘爱的痕迹,借着贴合来传输隐忍于心的爱意。

钟瑜一直很喜欢扶怀玉的吻,有时候都觉得,哪怕有一天玉姐姐想通过亲吻的方式喂来毒药,她也会心甘情愿地张唇迎接。

气息变得紊乱起伏,她们的唇瓣渐渐松离。对视上的眸间倒映出彼此湿漉漉的模样。

热水散出温热的气息,经过刚才一番缠.绵的亲吻,钟瑜有些头晕目眩。

她觉得现在浑身湿润的玉姐姐美极了,想要抬手上来摸摸扶怀玉的脸颊,却被扶怀玉的吻提前打断。

她的吻停在她的唇角,沿路下行,再吻于她的脖颈。

钟瑜几乎没有一点反抗的力量,随着她的亲吻微微仰起头,双眸下意识闭合,眉间难忍地微微蹙起,声音透过齿间飘溢而出。

“放松。”

藏在温水中的指尖顺着她的尾脊向上划去,携带着一阵电流经过脊背,停在她的后颈。

这一轮.操作下来,钟瑜的力气快软没了。

扶怀玉的手仅是在柔软的后颈处揉捏了一会儿,钟瑜就上半身瘫下去,趴在她的怀里。

表面上已经风平浪静,表面之下的波澜却仍在暗暗涌动。

她另一手的指尖在水下已经占据了控制中心。

钟瑜捏着扶怀玉肩膀的手一紧,忍不住问道,“玉姐姐,我们不是泡澡吗?”

怎么感觉,事情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这也是放松,不是吗?”扶怀玉说这话时,指尖带着水的柔度慢慢轻揉,很精准地把握住了钟瑜的位置,在她的心上反复捻过。

每一次钟瑜都要颤一下,次次都在叠加感觉,仅是这样就将她一步步递了上去。

“而且这是乖孩子的奖励。”

钟瑜一时失声。

*

连续几番过后,钟瑜快哭了,“玉姐姐。”

“不,不要了。”

“小瑜是真话吗?”扶怀玉停住手,摸摸后背安抚着她,“这样真的不舒服吗?还是小瑜在说假话呢?”

“听话的小孩会有奖励,但说谎的小孩儿,也是要有惩罚的。”

“我”听见惩罚两字,钟瑜就开始斟酌用词,直起上半身来,抹了抹眼角的泪花,“不是不舒服。”

就是有点太舒服了,所以,有点受不了

扶怀玉含带笑意的眸仍在看着她的眼睛,“那是因为什么?”

钟瑜咬唇,别开脸,“这里不安全。”

“唔。”

扶怀玉想了想,“原来是这样,好像也是。”

她亲了一下钟瑜,捋着她染湿在一起的头发,“那我们换地方,好不好?”

“好。”钟瑜看着别处应道。除了好,也不知道还能应什么。

扶怀玉勾唇一笑,带着她起来。

两人更换上衣服,钟瑜腿还有些软,方才从浴缸里出来的时候险些跪了一下,但还在手及时扶住了浴缸边缘,稳住了身体。

火种已经挑起,不熬到燃料燃尽很难收场。

等收拾好自身,钟瑜先躺在了床上,扶怀玉比她晚些进来,在此之前似乎在客厅准备些什么,但钟瑜不知道。

等扶怀玉进来的时候,钟瑜才看见她手中摇着一把折扇。是她常常带在身边的那一把。

扶怀玉坐到床边时,将展开的折扇收了起来,放在手边。

“玉姐姐,刚刚我已经舒服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我来吧。”钟瑜说道,“前段时间我还学了很多其他的。”

扶怀玉却温和笑笑,“不着急。”

“姐姐先来示范,小瑜慢慢学。”

诶。钟瑜想再争取争取,但扶怀玉已经挨过来了。攻势的节奏如同先前一样,先吻再入,依次递进。

钟瑜到最后也失去了反抗的念想和力气,

只是这一次,她感觉到异样的东西在贴着自己,触感不同于指尖的柔软和服帖,有些冰凉。

她缓着胸口的起伏,低眼看去。

扇,扇子?怎么会

钟瑜眸底一震,抵住身前人的肩膀,脸颊红得滴血,“玉姐姐,扇柄不是这么用的。”

细小如蚊的话音越到后面,就越是弱声,还未抵达人耳就快消散无影。

木质的扇柄迎着水色缓慢,扶怀玉俯身下去,轻柔地吻过她的唇瓣,声音带着阵阵诱哄。

“放松,小乖。”

“”

第80章想多看看

安抚的声音萦绕在耳畔,宛若夺去了钟瑜的大半理智。

扶怀玉伸手抚摸揉捏她的后颈。

人儿从来受不了揉后颈,每次一揉力气就像被抽丝剥离了一般,只剩下软瘫的身体了。这次也果不其然。扶怀玉勾唇,在她软下所有反抗力气的时候让扇柄更深一度。

钟瑜闷哼一声,奇怪的感觉又升了下来。

她缓了一会儿,睁开一只眼睛望去,看见了扇柄抵在水源处,自己将端尾没入了一半,热意上脸,脸蛋快滴出血来了。

“怎,怎么还可以这样用”

这几乎快要超出她现学的认知了。现在她才懂得刚刚扶怀玉说的那句,‘不急,姐姐先示范,小瑜慢慢学。’

看来她要学的东西,还是很多。

“可以的。”扶怀玉弯弯着眉眼,“小瑜也可以的,对吗?”

钟瑜咯噔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是剩下的扇柄,当即匆匆红着脸摇头,“我不行的!”

“小瑜能做到的。”扶怀玉笑了声,相信她可以。接而钟瑜失去了再接话的力气,将所有承受下来,手指收紧。

木质柄被缝隙中渗出的湿润将染得更为深色,扶怀玉将扇身轻轻旋转,转动,欲迎还拒。

钟瑜捂着唇压抑住呼吸,不让自己发出异样的声音。扶怀玉见了,在未停止的情况下俯身下来吻她。

齿唇张开,抑.制的声音溢出飘转于温热的空气中。

吻意过于软绵,钟瑜双目趋于迷离,身体上下都陷于泥沼中,她已经无法掌握自己的身体主动权,将所有支配权转交给了身前人。

而身前人也没有辜负她,开始将所能做的事情发挥到极致。

*

现下的记忆逐渐与十年前重合。

十年前的一夜,她第一次遇见玉姐姐。

那时的玉姐姐一身墨色旗袍,手中摇着一把木制折扇,眉眼间的一颦一笑与指间流转扇柄的动作都印入了她的心底,从此记了很多年很多年。

每每见她,她都是将折扇游刃有余地轻捻在手中。

轻摇,收起,摇曳,无论怎样都是淡然地留于指尖。玩弄扇柄的游刃有余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宛若这木扇与生俱来就是衬托她的物品,是她气质外化于形的象征。优雅圣洁,不可触碰。

可现在那把扇子此时却

钟瑜的视线开始变得朦胧不清,溢出的声音逐渐溃散。

跟指尖不一样,跟用唇的感受也不一样。此刻面颊的红晕来源不止是它带来的感受,更多的是玷污仰望之物的难堪与羞耻。

她挺起身子闷哼了一声,最后散了力气,埋在扶怀玉肩颈里调匀呼吸。

扶怀玉安抚着人儿,让扇柄退去。

钟瑜在她的怀里调稳片刻呼吸,转而伸手去探取所剩的狼藉,沾取到了一手晶莹。转眼看去的目光停于一旁沾染水渍的扇柄末端。

钟瑜将头埋得更低,“被我弄脏了”

“不脏。”扶怀玉吻了下她的唇角,给予她听话的奖励。

在她第一次过后调整的间隙,扶怀玉开始用着迷离的目光游过雪白,沉溺于粉白相间的花朵当中,指尖慢捻。钟瑜轻咬着弯曲的指关节,忍耐地不动身子。

身体内的小簇火焰又被挑起了,格外的难耐。

“玉姐姐”

她出口的声音很小,或许是方才的缘故,音色还掺着点哭腔。

这声好听的叫唤声,本意是让挑.捻的手法停下来,却不料让女人的念想更盛了。

扶怀玉的扇子握在手中,从后在钟瑜的后背轻轻打转。

“小瑜喜欢刚才这样吗?”扶怀玉柔声地问道,“是不是很舒服呢?”

钟瑜热着脸咬唇,别开眼点了下头,用动作代替了话语的回答。

那既然舒服的话扶怀玉轻笑了笑,倾过去亲亲她,又展开了新的一轮。

*

经过头一回的铺垫,第二次的攻势进行得更加容易了。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还在弥漫,折扇的不断挪动在索取着更多的雨水,经过几番蹂躏的花朵很快遭不住雨的侵蚀,很快的瘫软倒去。

雨水声和哭腔声同时响起,持续了许久,直至最后钟瑜没有力气了,像融化的温水一般侧躺在床面,扶怀玉便安抚好她,便去收拾剩下的场面。

这晚钟瑜都忘了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自己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还有玉姐姐的怀里很舒服玉姐姐的手臂绕在后背安抚拍摸,身前和后背都被温暖环住之下,意识很快就被乏累和困意吞噬。

兴许是精力已经耗尽,这一夜钟瑜睡得特别沉,沉到第二天扶怀玉是什么时候离开她身旁的都不知道。

钟瑜的意识模糊地清晰一半时,稍微一动身子都感觉到浑身酸疼,一时不知道是从哪传来的。

这股酸疼让她再度清醒了些许。

钟瑜睁开眼睛,映入眼前的是旁边无人的枕头。

看来已经很晚了,玉姐姐都已经先起床了,钟瑜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心想。

然后就便被浑身的余留酸疼吸引了去。

经过昨日一夜,她能感觉到身体有一股轻松感和恍惚感,但与此同时来临的,还有酸意和乏力。

昨夜的点点滴滴在此刻于眼前重现,钟瑜只是回想,就快要羞红满面。

她每次望去时,都能特别清晰地看见交接处的现况,能特别清楚地看见那一截扇柄没入自己的身体。视线再向上看去,便是扶怀玉望向自己的温柔目光。

身体的快.感刺激着她,钟瑜无法接纳平衡,就只能借着泪水里发泄出来。

抽泣声一直在扶怀玉停止之后都还持续着,最后还是玉姐姐哄了很久才停下。

回忆结束,钟瑜整张面埋入枕头里,大早上脸又热得不行了。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钟瑜花了好久才调稳自己的大脑,平稳下来。

她们都坦诚过,做这些有什么好羞的!

她们是恋人关系,这些事都很正常的!

是的,太正常不过了!

钟瑜调整好自己,觉得又释然了。于是支撑起身子,打算开启新的一天,结果在翻身下床的时候腰身一疼,摔了下去。

“啊!”

客厅的扶怀玉听见房间里的动静,匆匆跑过来查看,打开房门正看见钟瑜艰难地扒着床爬起来。

她坐在床旁地面的地毯上,上半身支撑了起来手臂搭在床面,看见门口的扶怀玉,眨了眨一双难堪又泪汪汪的眼睛。

扶怀玉赶紧走过去,“磕着哪了吗?我看看。”

她到了她的跟前,看她身上有没有伤势。

钟瑜摇摇头,“我没事玉姐姐,我刚刚只是没站稳,不小心摔下来了”

“摔下来了?”扶怀玉疑惑了一下,“是身体不舒服吗?”

“是,但不是生病的不舒服。”钟瑜咬了咬唇,“就是过了昨晚,身上都有点疼。”

特意指了昨晚,扶怀玉听这话便反应过来了。

看来是昨天确实有点过了,才让身体的不适感余留下这么多。

扶怀玉勾唇,抱着她揉揉头,说下次会适当制止些。

钟瑜说好,在她怀里赖了很久。

“”

经过这一晚,钟瑜一歇就歇了好几天,她从没发现自己体质这么不好,一个腰疼要缓这么多天。

再之后,钟瑜很难再正视这把扇子了。

玉姐姐还是习惯经常摇着,每次钟瑜看见她在若无其事的摆扇,尤其是收起扇子的时候,都忍不住地回忆起那天晚上的荒唐。

那一晚,不管是强度还是时长来说,都足够给她烙下很深的印象了。

有一天在梦苑的时候,扶怀玉倚靠在老地方的柜台处,轻摇着扇身。钟瑜靠在她的左侧,扇来的风时不时就往钟瑜这边飘来。

钟瑜余光注意到这把折扇,心又乱了。

洛隐坐在扶怀玉另一侧跟她们一起聊天,钟瑜回话的速度渐慢,洛隐就逐渐注意到她有点不对劲,左右看看,关心地问道,“小瑜,室内很热嘛?”

钟瑜:“不热呀,怎么这么问?”

洛隐疑惑,“为什么你脸这么红?”

钟瑜眨眨眼,然后瞬间不自然了,假装很忙地往四处看了两眼,“可,可能是有一点闷吧。”

扶怀玉闻言,侧眼将视线放过来。

钟瑜对视上她的眼睛,更是慌乱。

“喔,这样呀。”

洛隐没问些什么,说她如果觉得闷出去转转,最近降温,外面都可凉快了。钟瑜道了声好。

本以为就此没了下文,这晚回到家的时候,她和扶怀玉都洗完澡之后,扶怀玉说有些话想跟她说。

“小瑜,我们是正当的恋人关系对不对?”

“对。”钟瑜坐在床头,手臂环绕着弯曲的双腿,乖乖听着。

扶怀玉帮她理顺头发,边说着,“既然是正常的关系。就像第一次的时候你说的那样,帮伴侣解决生理需求,是作为伴侣另一半的义务。”

“而对于性,也不用觉得羞耻,这是人的正常生理需求,适当的纵.欲有助于身体的放松,缓解压力,维持体内激素水平平衡。”

钟瑜点头。

“我知道了,玉姐姐。”

是她总掉进害羞的圈里,伴侣之间明明就很正常不过。她不应该动不动就面红的。这点需要努力改一改

诶,但是。

钟瑜蓦然又想到了些什么,询问道,“那玉姐姐,为什么不让我来呀?你也需要放松不是吗?”

之前的时候,钟瑜提议让自己来,扶怀玉说让她不急,慢慢学。

难不成是觉得她学得还不够多?

“唔,这的话,就是我的一点点私心了。”

扶怀玉眉眼一弯,贴近她,四目对视,温柔的眸子仿若能将人引陷进去,“因为小瑜在享受的时候很好看。”

“想多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