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是什么?”许乐芙垂眸看去。
她微微弯腰将其拾了起来,这才发现原来是一本书。
“王爷还真是刻苦好学,出来赴宴还带书呢。”她感叹道。
谢北舟闻言将视线投了过去,这才发现韩子风送的竟是一本书。
回忆起方才上马车前韩子风说这是他最珍爱的,谢北舟猜测这便是他几次三番向自己提起过珍藏了许久的孤本。
想到他每每提起此书那一脸讳莫如深,仿佛此书世间罕有的模样,谢北舟便一时之间起了些好奇心,朝着许乐芙道:“打开看看。”
许乐芙哦了一声,将书随意翻开了一页凑到了谢北舟眼前。
她不识字,本也没想着要看里头写了什么,但眼神因为身体的朝向也跟着一同转了过去,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书上。
可她就这么轻轻扫了一眼,便像是手被烫到一般,飞速将手中的书扔了出去。
见鬼了!她看到了什么!
谢北舟落在书上的眼神一滞,随后他的耳廓迅速攀起一抹可疑的红。
他万万没想到,韩子风一直所说珍藏许久,世间罕有的孤本,竟是,
——避火图!
第46章 软吗?好怪,再看一眼
许乐芙随手翻开的那页纸上,画着一个女子横躺在男子身上,两人未着一缕,交颈而卧。
尽管只是瞥了一眼,她也瞬间明白了画中两人正在行颠鸾倒凤之事。
霎时间,许乐芙的眼神像是被烫到一般,当即大叫一声将手中的书甩了出去。
“咚——”是书砸在马车壁上的声音。
那书飞出去的弧度被马车壁拦下,又重新落在了两人脚边。
好巧不巧,掉落在地上的书仍是打开着的,而这回书被翻到的那一页只画了一个男子,但同样的,仍是未着一缕。
许乐芙定睛望去,一眼便看到了画中男子那物件。
上一回虽然她替谢北舟纾解过那物件,可他没有大喇喇的露出来,所以许乐芙只知道大概的形状,却一直不知道那究竟长什么样。
她瞪圆了眼睛,此刻,倒是看的一清二楚了。
原来,王爷那儿长这样啊好像有些丑
可下一瞬,一只大掌便横在了她眼前,遮住了她的视线。
“不许看。”谢北舟沉声道。
许乐芙双手搭上谢北舟的手掌,嘟囔道:“那不是王爷让妾翻开的吗?”
谢北舟:“”
确实是他让翻开的,但他也没想到韩子风送的会是春宫图。
虽然许乐芙也不是非看不可,可谢北舟这既要又要的行为让她有些不满,不由得嘀咕道:“自己贴身带着,还不许人家看了。”
谢北舟闻言拾起春宫图的手一顿,他的视线再次落在了方才那一页画上。
画出此作之人显然是有两把刷子,笔力之深厚,寥寥几笔便将那男子的物件画的生龙活虎。
只不过那物件,但和他的比起来,略逊一筹。
于是他瞥了一眼小姑娘,幽幽地开口:“这画画的不好,本王怕误导了你。”
许乐芙方才只是看了两眼,但却是将画师所画男子从上到下都看了个遍。
画中的男子肩膀也似谢北舟的一样宽厚,只不过月匈肌小了些,小腹上一块块的形状也不如他的多。
思及此,许乐芙便点了点头,脱口而出道:“确实王爷的更强些,妾还是喜欢王爷的。”
谢北舟没想到小姑娘说的如此直接,他勾着唇角意味不明道:“原来你这么喜欢。”
许乐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反正已经将心里话告诉谢北舟了,许乐芙也不再藏着掖着了,想着如此日后还能名正言顺枕着它们睡觉,于是她点了点头,道:“是啊软软的,妾很喜欢。”
“”
谢北舟闻言嘴角勾起的弧度一瞬间凝固,随后咬牙切齿道:“软软的?”
许乐芙没有注意到谢北舟神色的变化,只是一味地点头:“没错,很软。”
王爷的月匈软软的,枕着睡觉可太舒服了。
谢北舟听到小姑娘再次肯定的话语,不由得气急反笑,随后身体慢慢朝着小姑娘凑近。
“你既喜欢”
谢北舟低沉的嗓音响起,待许乐芙反应过来时,自己的手已经被他牵了过去,一把按在了他的物件上。
“便再重新感受一下”
硬得发烫的触感自许乐芙的手掌上清晰地传入脑海之中,她的一双大眼睛瞬间又瞪得溜圆。
谢北舟低哑难耐的嗓音再度响起,“软吗?嗯?”
许乐芙这才知道原来她和谢北舟说的不是同一样东西。
可即便如此,这青天白日的,还是在马车里,车夫就坐在马车帘外,青容也在一旁随车侍奉,他犯
不着如此猴急的证明自己吧?
上回替谢北舟纾解的那一幕又蓦地浮现在了许乐芙的脑海之中,那日捣弄了如此长的时间,甚至自那之后,她的手腕都酸了好几天,许乐芙害怕自己又要开始干苦力活,吓得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
“吁。”这时外头传来马夫高声喝止的声音。
外头青容的声音适时响起:“王爷,侧妃我们到了。”
许乐芙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随后一把拽回了自己被按着的手,道:“我们到了王爷,快下马车吧。”
说完她迅速撩起马车帘子,在车夫才刚刚将脚踏放到地上,还未来得及移到马车边上时,她便一跃跳到了那脚踏上,随后“噔噔噔”提着裙摆跑了下去。
“侧妃”青容见许乐芙下来,刚唤了她一声,就见她头已经头也不回地跑进了王府大门。
青容不知道方才马车内发生了什么,还以为侧妃走得如此快是因为内急了,于是连忙跟了上去。
许乐芙一路上走的速度之快,似是后头有鬼在追一般。
可她到底没能甩掉谢北舟。
她前脚刚踏进春堂院,后脚谢北舟也跟了上来。
许乐芙刚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的喘着大气,就见谢北舟面不改色地走到了她面前。
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带着滚烫的热意,让许乐芙瞬间又不自在了起来。
“妾先去沐浴。”
说完也不等谢北舟回应,就迅速站起了身,快步走开躲到了屏风后头。
青容再次被许乐芙甩在了身后,忍不住愣在原地挠了挠头,但她听到侧妃说要沐浴,便只能朝着王爷福了福身,下去备水了-
许乐芙这个澡,慢慢悠悠地洗了很久,久到青容觉得水都快凉了正要再添热水时,她才说了声不用,然后又磨磨唧唧地起身,穿衣。
只是穿好衣裳后,她仍是赖在屏风后头一动不动,她只生怕自己一出去,就会被谢北舟要求继续方才马车上的事。
直到下人们重新抬了谢北舟要用的热水进来后,她才别别扭扭地从屏风后头探出了脑袋,正想着该说些什么的时候,谢北舟却二话不说站起了身,随后走到了她面前。
“该本王沐浴了。”
许乐芙见谢北舟没说别的话,于是闪躲着他的视线轻轻哦了一声,立即将位置让给了他。
“唔。”走出屏风后,许乐芙快步走到床榻前,随后一头栽倒在了软绵绵的被褥之上,企图让自己不再去想方才的事。
半晌后,她才慢慢翻了个身,准备躺好睡觉。
只是余光忽然瞥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她侧头去看,就见方才那本春宫图正大喇喇地躺在枕头边上。
许乐芙舔了舔唇,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屏风后头,谢北舟沐浴的声音还在不断地响起,短时间内应当不会出来。
于是她内心挣扎了一番后,还是忍不住伸手摸向了那本春宫图。
就看一眼。
她安慰自己,这是为了日后同谢北舟圆房时不至于一头蒙,什么都不懂。
“哗啦啦——”随后书页翻动的声音响起。
竟是又翻到了方才她和谢北舟探讨的那一页。
男子精壮的身体再次映入眼帘。
想起谢北舟握住她手摸去那地方,这物件她自己没有,虽摸过谢北舟的,但也一直未见真身,所以许乐芙对此物来说带着天然的好奇心。
于是她的视线忍不住落在了画中男子那物件上。
好怪,再看一眼。
许乐芙满脸通红地翻了几页,连谢北舟沐浴时响起的水声何时停止了也不曾察觉。
直到一阵脚步声将她的注意力带回,许乐芙暗道一声不好,迅速将那春宫图放回了原来的位置,然后一把将锦被盖在了自己头上,装作睡着了的样子。
“踏踏踏。”她听到谢北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又清晰感受到他上了榻。
谢北舟半坐着,视线落在自己方才随手一扔的春宫图上。
漆黑的眸子静静打量着那本春宫图,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方才这书摆放的方向好似不是现在这般。
他又侧头去看身边鼓起的一团,随后轻笑一声,道:“若是没睡着的话,起来替本王擦药。”
擦药?王爷什么时候又受伤了?
许乐芙纠结了一瞬,最后还是轻轻将锦被拉了下去,露出自己的脑袋,问:“王爷受伤了?”
谢北舟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握着的瓷瓶递向了她。
许乐芙见状只能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半坐起身。
她将瓷盖打开,用指腹轻轻在膏药上打着圈按压了一番,随后抬眸看向谢北舟:“抹哪儿?”
谢北舟盯着许乐芙的眸子看了好一会儿,在她的视线中缓缓伸手将自己的衣襟解开。
“这儿。”他指了指。
许乐芙目光随着谢北舟的手指望去,一处红印子赫然入目。
那不就是晨起她在谢北舟月匈上看到的印迹,竟然还没消。
许乐芙哦了一声,开始乖巧地替谢北舟抹起了药。
虽然印迹的位置有些尴尬,但好歹她从前替谢北舟上药时也是摸过擦过的,甚至近日来,自己都是枕着这处睡觉,所以许乐芙这回在谢北舟的月匈上抹起药来,已经显得游刃有余了不少。
她的指腹不断地轻轻蹭着,尔或稍微一用力,指尖便陷了一片绵软之中,软糯的手感就像是在抚摸一朵软绵绵的棉花,许乐芙一时玩心大发,忍不住趁着上药的机会,多戳了几下。
直到一道幽暗的目光传来,她才似有所感地抬眸,发现谢北舟正紧紧盯着小动作不断的自己。
“哈。”许乐芙连忙尬笑一声,慌乱间想着应当要说些什么来缓解尴尬,便随口道,“妾今日还没夸王爷在侯府好威风。”
谢北舟没有理会她的奉承,反而问道:“今日在侯府玩得怎么样?”
许乐芙见他虽然不接自己的茬,但好歹也递了个划话口过来,于是乖乖回答:“挺好的,妾同小侯夫人也熟络了不少。”
谢北舟闻言也没有多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许乐芙却又自顾自说道:“妾今日同小侯夫人聊了许久,才知晓怀孕女子竟然如此辛苦,不但会食欲不振,好不容易吃下一些东西还会犯恶心后呕吐,而且听她说,腹中胎儿甚至在踢她呢。”
谢北舟对女子怀孕一事也不甚了解,但他听着小姑娘说的话,隐隐听出了她有些害怕怀身子的意味,于是问了声:“你怕?”
“自然是有些怕的。”许乐芙实话实说。
谢北舟见小姑娘说这话时眉宇间的担忧不似作假,左右他也没那么喜欢小孩子,于是道:“那就不生。”
许乐芙没想到谢北舟会这么说,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想到了自己只是个侧妃,她不生,将来也会有人替谢北舟生孩子。
那人可能会是他的正妃,也有可能会是别的侧妃,甚至是小妾。
思及此,许乐芙又忽然不开心起来,心里头闷闷的,像是沉了块大石头一般。
“好了。”她登时就失了些兴致,也不想趁机戳谢北舟的月匈肌了,于是停下了上药的动作。
谢北舟没有发现许乐芙的变化,他见小姑娘已经将膏药放在了一边,便伸手将自己的衣襟系上,沉声道:“上了药,可不能再咬了。”
许乐芙闻言眨了眨眼,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听谢北舟这话的意思是,那红印子竟是她咬的吗?
她歪了歪头,努力地开始回想,却怎么也不记得自己是何时做了这等大事的。
谢北舟看着小姑娘露出了苦恼的神情,灵动的眸子一眨一眨的,粉唇微微张着似是在邀请他做些什么,忽然间,他的喉咙便有些发紧。
待他回过神来时,已经含住了那娇嫩的唇瓣。
唇舌交融的声音不断响起,瞬间点燃了两人的体温。
不知过了多久,谢北舟才喘着粗气放开了怀中的小姑娘。
只见许乐芙睫羽簌簌,满面酡红地靠在他的肩头,那眼含春水的
模样不由得让谢北舟丹田一紧,他展臂一舒,两人的身形便瞬间倾覆。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谢北舟却倏地想起了韩子风的话。
他不能只凭自己意愿行事,应当要尊重小姑娘的意愿,他不想让她讨厌自己。
坚硬的轮廓在擂起战鼓前停止了动作,他忍住欲念,耐了性子轻轻去蹭着许乐芙的鼻尖。
随后似是呢喃般问询的低音响起:“这里,可以进去吗?”
第47章 竟是这般好滋味本王帮你如何?……
许乐芙方才被吻的七荤八素,白皙的脸颊上透着两团红晕,垂着眼睫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听到谢北舟在自己耳边说了什么,可方才那些羞人的举动,让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白光,却是什么也听不清了。
谢北舟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回应,有些不满地咬了咬小姑娘的耳垂。
直到耳垂上裹着一丝痛意的酥.痒感涌上心头,许乐芙这才略微回过神来。
又过了几瞬,许乐芙眨了眨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屋顶竟然也在轻轻晃着。
谢北舟每块肌肉都在用力,只不过隔衣相触,到底不能尽兴,仿佛隔靴搔痒,让人更加不能自已。
“可以吗?”他又问了一遍。
许乐芙闻言有些无法思考,谢北舟到底在问什么可不可以?
坚硬的轮廓还在冲锋号角,许乐芙这才反应过来谢北舟这是,在问她可不可以圆房?
许乐芙瞬间想起了大着肚子,有了身孕后变得十分辛苦的徐云杉,如果她同王爷圆房,是不是很快也会变成那样?
可是谢北舟不是前脚才说了可以让她不生吗?怎么后脚就想着圆房了,许乐芙一时间竟开始纠结起来,到底要不要同意圆房一事。
谢北舟已经忍得快要爆炸,可怀里的小姑娘却始终一声不吭,他抬头看去,这才看到许乐芙沉默着一脸纠结的模样。
他的心中当即有如一盆凉水浇下。
好似已经知晓了答案,小姑娘这是不愿意,她肯定还没有彻底放下庄项。
谢北舟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随后便想将身体往后退,却发现自己动不了太远的距离,垂眸一看,才发现许乐芙正紧紧拽着他的衣襟。
他眸色一深,心里头多少起了些怨气。
不愿意还拉着他不许他走。
他简直是要被许乐芙气笑了,没想到小姑娘竟是比他还霸道。
幽暗的目光明灭不定,谢北舟的眼神再次扫向了许乐芙,只见她乖乖巧巧地,眼眸氤氲着雾气似得躺在那儿。
谢北舟就知道,小姑娘并非不喜欢方才那欢愉的体验。
他忽然就觉得还是舍不得松开许乐芙。
随后谢北舟默默叹了口气。
也许,只是需要时间,他可以用时间填满她,日后,都只有他能让小姑娘动情。
“既如此”谢北舟眸中的情绪再也按捺不住,嗓音中似是带了些诱惑,“本王帮你如何?”
方才许乐芙在沐浴的时候,他也研究了一番韩子风送的图册。
这才知道,女子同男子一样,也是有其它办法能够攀登高峰的。
画中女子难耐的神情仿佛还历历在目,谢北舟深吸一口气后,当即学着画中男子的样子伸出了手。
很快,谢北舟就见到小姑娘露出了同画中女子一样的神情。
他的唇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笑意,就这么看着许乐芙仿佛要被溺毙在热潮之中。
他想,小姑娘现在应当是愉悦的。
他想,只要小姑娘不再想起庄项,纵使只剩他指尖的欢愉。
他想,只要小姑娘尝到了甜头,总有一日,他会亲自擂响战鼓。
近乎偏执的念头让谢北舟逐渐有些癫狂起来。
他自幼起便是学什么都快,今日之事虽然是他头一回做,可经过他不断的探索,很快便敏锐地捕捉到许乐芙的变化,当即便得了章法,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以及如何做的更好。
破碎的低音不断回响在整间屋内。
许乐芙眼眶发红,她想要出声让谢北舟停下,可那音节自喉间滚出却涣散成了一道道黏腻又沙哑的吐息。
直到她再也受不住,嗓音陡然拔高,却又蓦地被谢北舟的唇尽数堵在了喉间。
她本就喘不过气,如今更是气喘连连。
半晌后,直到感受到小姑娘慢慢回归平静,谢北舟这才放过了她的唇。
许乐芙终于明白了此前替谢北舟释放时,他是什么样的感受。
怪道那日帮了他不够,今日马车上他又想,原来这世间竟有这般好滋味。
发烫的体温逐渐退去后,许乐芙才发觉到谢北舟的身体在颤。
她来不及清一清自己沙哑到不行的嗓子,担忧地问道:“王爷你怎么抖得这么厉害?身体不舒服吗?”
谢北舟却仿佛听不见一般,只是一味伏在她耳边喘着气,良久,才克制着应了一声:“无碍。”
许乐芙闻言就要侧头去看他,谢北舟却在这时松开了她,随后支起了身体下了榻。
“你先睡吧。”他并没有交代自己大晚上的要去哪里,只是匆匆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许乐芙的寝房内。
许乐芙愣愣地看着谢北舟离去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此时让她睡觉,她也睡不着呀。
而且许乐芙总觉得身下有些黏黏腻腻的,她猜测自己可能是来月事了,虽然身体有些累,但她也不想弄脏床榻,最后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走到屏风后头去看了一眼。
还好,不是来月事了,她松下一口气。
许乐芙用铜盆接了些水,擦拭一番后才回到了榻上,只是她的屁股刚沾上了床榻,就忽然觉得肚子有些难受,只能再次站了起来。
夜已深,外头一片万籁俱寂,许乐芙走出寝房后来到了净房外,正准备伸手推门时,却忽然听到门内传来了一道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许乐芙听的有些不太真切,于是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耳朵凑近了门扉仔细去听,这才终于听清。
——是谢北舟的声音。
里头传来的声音透着一股子难耐,与那日许乐芙帮他时,自他喉间溢出的声音一模一样,或者说,要更为放纵些。
许是因为知道净房内无人,谢北舟便也没太过拘着自己。他一边释放,脑内还一边闪过方才许乐芙动情时的模样。
不多时,他身上的火便烧得愈发烫人,让他也开始脑内一片混沌,浑然未察觉脑海中那个缠人的小妖精就站在距离他一门之隔的地方。
许乐芙听得面红耳热,她怕自己偷听墙角被谢北舟抓到,可那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死死定在了原地。
她还有些意外,没想到谢北舟这回竟然没有让她帮忙。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令人躁动的声响都停了下来,净房内终于归于平静。
许乐芙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撒腿就跑,回到了自己的寝房,重新钻进了被窝,好似她从未出去过一般。
不久后,她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在门扉被打开时忍不住侧头看了过去。
只见谢北舟关上了门,随后转身若无其事地走向了她。
许乐芙紧紧盯着谢北舟脸上的神情,如果不是他脸上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许乐芙简直都要觉得方才是自己听错了。
她舔了舔唇,也装作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
谢北舟看到许乐芙盯着自己瞧,问道:“怎么还没睡?”
许乐芙垂下眼眸,如实回答:“有些睡不着。”
谢北舟闻言轻轻地上了榻,伸手揽过了许乐芙,随后又想起小姑娘爱枕着他的月匈睡觉,便将手掌抚上了她的脑袋,将其按在了那儿。
“睡吧。”他淡淡道。
许乐芙眨了眨眼,心说这简直是不得了了,王爷还真
是越来越上道了。
感受着那软软的触感带来的踏实感,她心满意足地蹭了蹭了脑袋,只是渐渐的她却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脑袋底下的触感怎么越来越紧绷了?忽然就枕得她耳朵有些疼,许乐芙皱了皱眉,于是便悄悄地将自己的脑袋一点一点挪开了去。
谢北舟很快发现了许乐芙的小动作,问:“怎么了?”
“有点硬,硌得耳朵疼。”许乐芙小声道。
此时她已经将自己的脑袋慢慢滑到了谢北舟的肩膀上,随后调整了几番位置,还是觉得不太舒服,心说干脆就别枕着他了,还是垫着枕头睡比较好。
可她刚想把自己的脑袋整个从谢北舟身上撤离,就被他的大掌抚上了后脑勺,再次按在了他月匈前的起伏上。
“不硬了,继续睡吧。”谢北舟道。
许乐芙闻言重新感受了一番,发现还当真是不硬了,原来王爷的月匈肌是可以自己控制软硬的吗?
还真是神奇。
思及此,她又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
“别乱动,”谢北舟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指,“安静睡觉。”
“妾好像还是睡不着。”许乐芙嘟囔着。
她的话音刚落下,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拍在了她的背上,侧头瞧去,才发现是谢北舟的手掌正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王爷该不会是把她当成孩童一般在哄睡吧?
这还真是个新奇的体验,被堂堂摄政王亲自哄睡,许乐芙不敢作声,也不敢动弹,就这么任由他哄着。
只不过许乐芙觉着这样的哄睡方式似乎没什么用处,因为她非但没有起一丝困意,反倒是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直跳,愈发搅得她心神不宁起来。
直到感受着背上的拍击逐渐变得缓慢,最后不再动作,许乐芙这才慢慢抬头去看,发现谢北舟已然睡着。
她重新将脑袋枕好,此时才有心思去想方才撞见的事。
许乐芙没想到的是,方才在最后一刻,谢北舟还是说话算话了,知道她现在还接受不了有孕,宁可自己解决也没有继续下一步。
要知道,若是谢北舟不管不顾,连她都说不好自己还能不能把持住。
许乐芙忽然就觉得自己受到了很大的尊重。
只是她转念一想,方才,好像滋味还不错若是若是谢北舟重新再问她一次,她也许是愿意的。
但她觉得,也许能有法子让她既开心,又不用有身子,于是她暗暗打定了主意,明日就托青容去问一问郎中,一定要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第48章 刻意为之王爷的上衣呢
昨夜许乐芙心里有些亢奋,到了后半夜才迟迟睡去。
导致青容此刻已在替她挽发了,她还一脸睡眼朦胧的模样坐在铜镜前。
直到外头一道道声响钻进了许乐芙耳中,她才有些回过神来,于是朝着青容问道:“唔,外头是什么奇怪的声音啊?”
青容闻言朝着窗外张望了一眼,回应道:“奥,是王爷下朝后回了咱们院子里练剑呢。”
许乐芙有些惊讶,她好像从未见过王爷练功,怎么今日倒是在春堂院练起剑来了?
想起那日遇刺,王爷举着剑救下她时,那英雄救美的模样别提多气宇轩昂了,只不过当时情况危急,她并没有什么心思观赏,左右今日无事,倒是个观赏的好机会
思及此,她便赶忙催促青容道:“快快快,梳得快些,我要出去看王爷练剑。”
青容笑着道了声是,随后挑了个简单的发髻,很快便替许乐芙栉好了发。
许乐芙一走出寝房门外,就被蓦地被院中光景吸引的眼前一亮。
只见十步开外,谢北舟正手握一柄银色长剑,挥舞之时如银龙破空,剑锋过处,枝头叶片簌簌震落。
许乐芙虽然不懂武功,但她就是觉得谢北舟使出来的一招一式都既凌厉又有观赏性,连衣袂翻飞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雅,实在是雅!
青容见侧妃一直站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王爷练剑,连早膳都不说要吃了,不由得笑了笑,开口时话里带了些调笑的意味:“侧妃还去用早膳吗?”
许乐芙看的正起劲,连连摆手,道:“不吃了不吃了。”
青容无奈,她大概也料到了这回应。
“诶,”只是许乐芙很快想了想,却又忽然叫住了刚要下去的青容,“算了你去帮我随便端些吃的过来吧,我就坐在这儿边吃边看。”
青容莞尔,点头,便去替许乐芙张罗早膳去了。
待她再回来时,许乐芙已经寻了个最佳观赏位置坐下,两只小手捧着脸颊,还双眸发亮地盯着王爷练剑呢。
青容端了碟莲子粥,银丝卷和枣泥药糕摆在了许乐芙面前,许乐芙却连头也不曾低一下,只是用手盲摸了一块糕点塞进了嘴里,还一边嚼嚼嚼,一边感叹道:“吃着美食,还能有美男欣赏,甚是快哉!”
不多时,她察觉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脚边蹭她,低头看去,发现是大黄不知何时闻着味寻过来了。
在春堂院养了一段时日后,大黄现下已经胖了不止一圈,此刻正嘤嘤嘤的叫唤着,还用它胖乎乎的屁股不停地顶着许乐芙的脚,圆溜溜的小眼睛却一直盯着许乐芙手里的食物,一看就是讨吃的来了。
“大黄小馋狗。”许乐芙叨叨了两句。
只是虽然她嘴上颇有些嫌弃的意味,但还是拿了一块银丝卷在手上喂给了大黄。
谢北舟从许乐芙方才刚从寝房内出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又或者说,今日在春堂院里练剑,本就是他刻意为之。
他故意在许乐芙起床后才开始练剑,却没想到小姑娘竟然轻易就被大黄吸引去了视线。
思及此,谢北舟攒眉,练剑的动作略微一滞,随后丹田用力,使出内力后握着剑的手掌一劈,一道白色的剑气便迅速朝着一旁的树掠去。
“咔嚓——”
几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树竟是被谢北舟直接拦腰截断。
与此同时,因为使了内力后,一同碎裂的还有谢北舟的上衣。
许乐芙听到动静后,当即转了头去瞧发生了何事。
不瞧不知道,一瞧吓一跳。
她院中的树怎么断了?
可她眨了眨眼后,视线里又蓦地多了一片精壮的,未着上衣的背脊。
她定睛一瞧,不得了了,王爷的上衣呢?
许乐芙立马放下手中正在喂着大黄的银丝卷,哒哒哒的就跑到了谢北舟身边,先是问道:“哇,王爷,这树是你砍断的吗?”
谢北舟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嗯了一声。
许乐芙又上前仔细端详了一番,望着那断面光滑如镜,只剩下半截树根的树桩子,忍不住瞪圆了眼睛,拍着手道:“真不愧是王爷,也太厉害了吧。”
谢北舟似是有些受用,唇角扬起微不可见的弧度,看似随意地伸展了一下臂膀,道:“没什么好夸的,本王都没用几分力。”
一只精壮的胳膊蓦地横在了许乐芙眼前,她一下又被吸引了注意力。
转头直勾勾地盯着谢北舟白花花的一身肌肉,问道:“王爷的衣裳怎么碎成了这般模样?”
谢北舟垂眸看了一眼满地的衣裳碎片,道:“练功的时候力道没收住。”
说完他又抬眸看了一眼许乐芙的神情,补了一句:“以前练功时也碎过好几件衣裳。”
许乐芙长长的哦了一声,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只是一味地盯着谢北舟身上瞧。
虽然王爷不穿衣裳的上半身,她已看过几次了,只是从前要不就是在屋内视线不太好,要么就是夜晚看的不甚清楚,像此刻这般看得如此清晰,肌理分明的情况,倒是头一遭。
今日太阳开得正盛,阳光洒在谢北舟未着一缕的上半身上,将他本就白皙的肤色衬得仿佛都开始发起光
来。
许是因为练功后有些充血的缘故,白皙的肤色下还隐约透着血色,看起来颇有几分诱人的意味。
许乐芙咂了咂嘴,开始转着圈地欣赏。
丹田处块块分明的肌肉,还有这宽肩窄腰,虬结的臂膀肌肉,真不愧是她一眼就相中捡回来的男人。
许乐芙看了半天,这才咬着唇问道:“王爷,你练了这么久,会累吗?”
谢北舟:“不累。”
许乐芙闻言撇了撇嘴,惋惜道:“还想说若是王爷累了,妾替您按摩按摩呢。”
谢北舟瞥了她一眼,改口道:“本王也可以累。”
许乐芙眼睛一亮:“那妾这就替王爷按按吧。”
她话音刚落下,就把手握成了两个小拳拳,开始锤起了谢北舟的肩膀。
虽说她因为身量不够高,替王爷按摩肩颈还是有些吃力,可许乐芙却锤得乐此不疲。
另一边,大黄因为吃到嘴一半的食物飞了而有些不满,又跑到了许乐芙脚边不停地蹭着,企图让她继续喂自己。
许乐芙却只是将自己的脚挪了挪位置,朝着大黄道:“别闹了大黄,我这会儿忙着呢。”
“王爷手臂也酸吧,”说完她将拳头渐渐从肩膀处往下锤着,锤了十几下后又一脸正经地开始挪动起来,“还有这儿。”
许乐芙自他的身后转了半个圈,已然回到了谢北舟正面的位置,就在她又要伸出小拳拳去锤谢北舟的腹肌时,却被他直接伸手拦下。
“?”
许乐芙疑惑地抬头看去。
“这里不能锤。”谢北舟伸手将许乐芙的手掌包裹住,随后将其展平,带到了自己的丹田上,“会把气锤散,按一按便好。”
许乐芙眉梢挑起惊讶的弧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原来如此。”
说完她手上渐渐用了力去按,才发现王爷肌肉的手感竟是比从前还要好。
于是她忍不住心中感叹,这刚练完剑就是不一样,王爷要是日日都练剑,那就更好不过了。
按了一会儿后,许乐芙又偷偷去瞄了谢北舟脸上的神情,慢慢地把小手向上移了过去。
眼看就要抚上自己日日枕着的地方时,谢北舟却忽然伸手制止住了她的动作。
“好了,今日便到这儿吧。”谢北舟说完转身朝着许乐芙的寝房走去。
“诶,怎么走了?”许乐芙手下的触感忽然一空,眼看着谢北舟离开,当即眼巴巴地跟了上去。
走进屋内后,谢北舟才想起,他的衣裳已然碎裂,而许乐芙的寝房里没有他多余的衣裳,于是他转身,朝着身后跟来的许乐芙道:“让你的婢女去给本王拿件衣裳来。”
许乐芙闻言立马反应过来,走到门外去吩咐了一声。
待她重新走进门后,发现谢北舟正坐着四处打量着什么,于是好奇道:“王爷在看什么?”
“没什么,”谢北舟收回视线,大掌朝着身边拍了两下,示意许乐芙坐到他身侧来,随后接着开口,“方才你给本王按摩做得很好,可要什么奖励?”
许乐芙短暂地愣了一下,就她那半锤半摸的按摩也能讨赏?
这奖赏来的太突然了些,许乐芙想了半晌也没想到该讨些什么。
毕竟她现在什么都不缺,银钱不够使的时候,唤了青容去向郑管家要,他也没有不给的,可以说是吃喝不愁了。
不过说到吃,她忽然想起昨日在侯府,徐云杉说起的城东开了家新酒楼,最近很受世家大族们的喜爱,寻常人想去都订不到座。
她若是自己一个人去,怕也是进不了酒楼大门的,但若是带上王爷一道,那肯定就没问题了,于是她顿时双眼放光道:“听说城东新开的酒楼叫揽月阁,不知王爷去过没?”
“本王没去过。”谢北舟虽没去过,但他也是知道这个酒楼的,因为这是他新置办的产业,只不过交给手下的人全权管理了。
许乐芙兴奋道:“太好了,那今日午膳,我们便去那儿用吧,听说揽月阁的酒菜那可是一绝。”
谢北舟没想到好不容易给小姑娘一点奖赏,她竟向自己讨了顿饭,还真是容易大材小用。
不过既然是小姑娘想去,他自然不会不答应,于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正巧青容已经取了一件谢北舟的衣裳走了进来,许乐芙当即主动替他更衣,连连催促要早些出发。
王府外,许乐芙已经坐在了马车内,可迟迟不见谢北舟上来,于是便掀了马车帘子去瞧,却见他还站在王府大门里头,身侧是正低头听吩咐的汪阳。
汪阳见王爷要出门,正欲随车护卫时,却见王爷一脸严肃地将他叫到了一边,他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要吩咐自己去办,于是低头认真地听着。
只是接下来听到了王爷说的话,却是让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爷吩咐他,
——务必将侧妃寝房的屋顶砸个洞?
第49章 圆圆的很可爱瞎说八道的本事学的还挺……
出乎意料的是,许乐芙和谢北舟并没有在揽月阁提前订座,却还是被人恭敬地迎进了门,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二楼雅间。
而见到揽月阁后,许乐芙瞬间就明白了为何这家酒楼才刚开业不久,就能迅速打出名头,因为她刚下马车时就被揽月阁金灿灿的黄金牌匾给惊到差点要走不动路。
且不止是门头,整个揽月阁里头的藻饰和陈设都处处显着贵气,就比如说,如今气候还算不上太热,可大堂内就已早早置好了冰鉴,要知道一两冰价等同一金,即便是大户人家,在酷暑时也是要紧着些用的。
所以许乐芙当即便判断出,这揽月阁的主人不止是富,背后的身份定然还贵不可言。
除此之外,最最最让许乐芙惊喜的,必然是揽月阁的菜肴了。
“唔,吃撑了,”许乐芙心满意足地砸了砸嘴巴,“看来传言非虚,这一趟果真是来的值。”
说完她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又瞥了一眼谢北舟仍旧平坦的肚子,纳闷道:“为什么我们一块儿吃的,王爷的肚子却不会变得圆圆的?”
谢北舟闻言撇了一眼许乐芙的小肚子,嗓音带笑道:“圆圆的不好吗?小肚腩也很可爱。”
“才不是小肚腩!”许乐芙撅了撅嘴,气得两颊鼓鼓,“这是我刚吃进去的烤羊腿,烧猪肉,油焖虾,大肘子,荷叶鸡暂时鼓出来了而已”
“是吗?”谢北舟听到这话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一般,低低笑了一声,调笑道:“那本王摸摸你的烤羊腿,烧猪肉。”
说完就伸了手去摸,果然如许乐芙所说的一般,摸起来圆滚滚的,手感还软乎乎的,竟然摸着还挺舒服。
许乐芙见状有些心虚道:“不是小肚腩吧。”
谢北舟一本正经:“嗯,本王摸到了,是大肘子还有荷叶鸡。”
许乐芙:“”
王爷这瞎说八道的本事学的还挺快。
两人话已说完,可许乐芙垂眸,看着谢北舟宽大粗粝的手掌还不停在自己软软的小肚子上揉捏打圈,肌肤相触带来的温度忽然就让她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半晌后,谢北舟的手掌倏地用了些力,不知道是按在了许乐芙的胃还是什么穴位上,她忽然就觉得有一股气在食道内往外冲去。
“嗝。”许乐芙没忍住就打了个嗝,随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又连忙双手捂住唇瓣,眼睛眨得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一时之间,雅间内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衬得谢北舟随后的轻笑声愈发清晰。
许乐芙顿时尴尬了起来,就在这时,外头楼下却忽然传来一道吵嚷的声音。
“妾去看看外头发生了何事。”许乐芙连忙装作看热闹的样子,哒哒哒地跑到了窗棂边上看起了热闹。
只见揽月阁门外站着一位身
着下人服饰的婢女,正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前头大声嚷嚷道:“你们开门做生意,凭什么不让我们主子进?”
她话音落下,被屋檐挡着的酒楼小厮朝着外头走了一步,也大声回应道:“里头座已经满了,说了恕不待客。”
“你欺人太甚,我都瞧见了,里头分明还有很多空座,”婢女见那酒楼小厮油盐不进,便朝着他啐了一口,“好啊,那就别怪我了。”
说完她就当即转头朝着街上大喊:“快看看这家酒楼啊,打开门做生意竟然把客人拦在门外,如此狗眼看人低,大家往后千万别来光顾这酒楼。”
婢女码足了劲连着喊了好几遍,很快她身边就聚了些看热闹的人,纷纷举着手指对着揽月阁指指点点。
许乐芙趴在窗棂上看的目不转睛,寻思着这是哪家的婢女,也太泼辣了些。
只是也没想到这酒楼果然如徐云衫所说一般,寻常人是订不到座的,可她和谢北舟也没有提前订座,方才那小厮却是拦都未曾拦过她俩一下,想来是谢北舟的气场太强,小厮也不敢拦吧。
门前聚着的人越来越多,可小厮见状也不急,仍是一脸悠闲道:“你喊破喉咙也没用,就算把全城百姓都喊过来又如何?我们揽月阁本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你”
婢女还要说话,她身后一直停着未动的马车却忽然掀开了帘子。
“咦。”许乐芙眨了眨眼睛,语气里颇有些嫌弃的意味,“怎么是他啊。”
谢北舟听到许乐芙嘀咕的声音后,也站起了身走到了窗棂边,朝着下头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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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直坐在马车帘子里头的,正是新婚不久的庄项和许善月。
“既然无座也别为难人家了,回来吧。”庄项拧着眉道。
婢女闻言便停止了喧哗,道了声“是”后,回到了马车边上。
庄项重新放下了马车帘子,坐在他身侧的许善月却一脸愤然道:“这酒楼竟如此狗眼看人低,若是相公的官职还在,看他还敢不敢轻慢于我们。”
其实大婚前,许善月便听说了这家酒楼最近在官家小姐中很是受欢迎,自从丞相府被抄家后,她都记不清自己多久没去过大酒楼用膳了,所以新婚第二日,她便求着庄项想来揽月阁,也好叫从前那些交好的姐妹看看,她如今过得也没有比从前差多少。
只是当时庄项没有应下此事,今日倒是突然主动提起说要带她来,许善月自然开心,只是没料到,两人连揽月阁的大门都进不了。
被人拦在外头,庄项本就有些愠怒,听到许善月的话后,肝火烧的愈发炽盛,面上却偏偏还要装作一副无事的模样。
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冷静想了想,其实许善月只说对了一半,酒楼小厮的确是狗眼看人低没错,但是不是因为他如今身无官职才被拦却是不好说的,毕竟小厮根本也没有问他们的身份。
可小厮还是把他们拦在了外头,那便只有一个原因
庄项似有所感地再次伸手将马车帘子掀起了一个小角,抬头望去后,瞬间对上了一个冷戾的眼神。
果然是谢北舟!
庄项蓦地咬紧了后槽牙,忽然就明白了过来,这酒楼是谢北舟的产业,怪道这小厮一脸嚣张的模样,果然是附势之犬。
许乐芙看清马车中坐着的是庄项后,身体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自从上回庄项对她说了那骇人听闻的话之后,许乐芙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庄项了。
她能断定,庄项此人定是病得不轻,还是远离些才安全。
可许乐芙细微的颤抖没能逃过谢北舟的眼神,他目光沉了下来,当即就将手掌抬起蒙在了许乐芙的眼睛上,又将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微微用力,很是轻松地将她整个人调转了方向。
许乐芙还没反应过来,便落入了谢北舟温暖的怀抱。
“唔。”由于两人之间身量的差距,她小巧的鼻子一下就撞在了谢北舟胸膛前的起伏中,许乐芙被这动作激的紧紧闭起了双眼,她动了动唇瓣,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另一张柔软炽热的唇瓣堵住了唇。
许乐芙的后腰被抵在窗棂上不断向后仰着,片刻后才想起他们站着的这个位置很尴尬,说不得会被对面或者街上正巧抬头的人看到,于是她捏了拳轻轻地锤着谢北舟的肩膀,企图让他快些松开自己。
谁料禁锢住她的所有,非但都没有卸力,反而是愈发用力,让她动弹不了分毫。
最后直到两人都气息微乱,谢北舟才餍足地渐渐松了力,叹息一声后再次将许乐芙的脑袋按在了怀里。
许乐芙伏在谢北舟的怀中气喘连连,她不知谢北舟这是怎么了,突然就吻了上来,若是有人看到了这一幕,她不得害羞地找个坑把自己埋起来算了。
正如许乐芙所料,的确有人正正好地目睹了这一幕。
庄项看着许乐芙转过身去,又眼见谢北舟移到了她身前,下一瞬许乐芙的背影开始逐渐朝着窗棂倾斜。
他瞬间便明白了两人这是在做什么,偏生谢北舟还抽空朝他递来一个轻蔑的眼神,气得他当即甩下了马车帘子,怒道:“回府。”
许善月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还想说两人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即便去不成揽月阁,去别的酒楼吃也行,可她好说歹说庄项却都是铁了心要回府,最后她也只能攥了攥手,就此作罢。
谢北舟垂眸,眼瞧着庄府的马车离开,沉声道:“可要本王让人将庄项放进来?”
许乐芙闻言茫然了一瞬,有些不明白谢北舟为什么会忽然这么问,于是她呆呆应道:“为什么要把庄项放进揽月阁?”
谢北舟冷笑一声:“你不觉得他很可怜吗?想用顿膳罢了,却被人拦在外头。”
许乐芙攒了攒眉,她才不觉得庄项可怜呢,他这叫活该,以前仗着自己的官职欺负徐奶奶她们的时候,定是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被一个酒楼小厮拦在门外,思及此,许乐芙简直要给酒楼小厮拍掌叫好了。
只是她转念一想,觉得谢北舟的话有些奇怪,什么叫让人放庄项进来?难不成他是揽月阁的主人吗?
于是她问道:“所以,揽月阁是王府的产业?”
谢北舟没想到小姑娘没搭刚才那茬话,反而问起了别的,于是点了点头,“不过本王也是头一回来这。”
“那怎么酒楼小厮认得王爷?”许乐芙又问。
“许是他们见过本王画像。”
谢北舟只说了一半,在小姑娘说要来揽月阁的时候,他便派人先来这儿吩咐了,应当是手底下的人机灵,给他们看过了画像。
同样的,他自然也是嘱咐过,不许揽月阁接待庄项,想来庄项的画像也应当是一并看过了,所以那小厮才没有过问身份,便直接将人拦在了外头。
倒是做的不错,谢北舟暗衬,看来该给那小厮赏点银钱了。
“什么嘛,”许乐芙闻言知道真相后,却忽然有些生气了,“既然是王府的产业,王爷为何不早些告诉我,害得妾白白浪费一个奖赏。”
谢北舟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道:“以后你想来就来,还不好吗?”
许乐芙眨了眨眼,心说一顿饭忽然就变成了很多很多顿饭,这倒也不是不行,于是她长长的哦了一声,就这么被说服了。
谢北舟看着脸上的神情迅速由怒转笑,很快被哄好的小姑娘,忍不住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道:“回府吧。”
他忽然就很想看看小姑娘看到自己寝房的屋顶被砸出一个窟窿后,脸上会有什么样精彩的神情。
第50章 看直了眼王爷他,莫不是在勾引我……
许乐芙一听到说要回府立马就瘪了瘪嘴。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她还不想这么早回去,于是扯了扯谢北舟的袖子软声道:“王爷若是今日无事,我们再去外头逛一会儿嘛。”
谢北舟看她一眼,问:“今日
不困?不用回去午睡吗?”
小姑娘平日雷打不动地要午睡,今日倒是稀奇。
许乐芙心道都出来玩了还睡什么午觉,于是摇了摇头,道:“一点儿也不困。”
谢北舟想着左右迟些回去也无事,便遂了她的愿。
于是许乐芙便拉着谢北舟又在外头逛了好一会儿,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谢北舟有意无意地就会催她回府,但她一撒娇说再逛一会儿他又会答应。
如此被谢北舟变着法的催了三次后,许乐芙怕他当真是有些急事,但却被自己一直绊住了腿可就不好了,便终于松口说要打道回府。
于是两人又坐着马车很快回到了王府外。
许乐芙一掀开马车帘子,就见汪阳和田七两人都站在王府门外,似是有事要同王爷禀告。
谢北舟回头看她一眼,道:“你先等一下,本王有事同他们讲。”
许乐芙哦了一声,心道还真是有要紧事,希望她没耽搁王爷的时间太久。
另一边,谢北舟走到了汪阳和田七身前,汪阳先是抬眸看了一眼许乐芙,然后才出声禀告:“王爷,您交代的事我同田七已经办妥了。”
谢北舟闻言点了点头,事情交给汪阳办,他自是不会担心出什么差错的。
这时汪阳又压低嗓音,以手掩唇,补了一句:“属下怕用重物砸留下痕迹,特意和田七两人在侧妃寝房的屋顶上打了一架,砸出了好大一个洞。”
说完他和田七背上的肌肉都下意识地抖了两下,不得不说,王府的屋子造得实在是太严实了,他本来想直接搬块大石头砸了那屋顶,可又怕会留下作案的痕迹,于是硬是和田七俩人在屋顶上打了一架,他们轮流把对方打得往屋里砸,硬生生地砸出了两个洞来。
到现在他俩的背还痛着呢。
谢北舟:“嗯,有赏。”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许乐芙招了招手。
许乐芙正百无聊赖地靠着马车仔细端详着谢北舟的背影,见他忽然转身朝自己招手,当即便提起裙摆跑到了谢北舟身前。
“事情处理完了吗?”她问。
谢北舟嗯了一声,道:“走吧,回去了。”
“哦,”只是许乐芙不知道他说的回去是指各回各院还是什么的,于是开始没话找话地试探:“王爷,今日揽月阁里的油焖虾真的很好吃对吧?”
谢北舟:“嗯,是还不错。”
许乐芙笑眯眯地接着说:“妾记得王爷院子里庖丁做的虾也是一绝。”
许乐芙说着咂了咂嘴,又偷偷瞄了谢北舟好几眼,等着他开口唤自己一道用晚膳,可谢北舟却神色淡淡道:“是嘛,本王觉得好像没有揽月阁的好吃。”
“好吧,”许乐芙无言以对,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在明示想同谢北舟一道去东院用晚膳了,可谢北舟始终无动于衷,于是只能撇撇嘴道:“王爷,那妾先回春堂院了。”
“嗯。”谢北舟还是淡淡的。
许乐芙转身前最后看了一眼谢北舟,见他还是没挽留的意思,只能暗自气鼓鼓地转身就走,还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她还以为两人今日相处的很愉快呢,到头来竟然连个晚膳也不留自己用。
哼,男人的心思,海底针!
可是许乐芙走到一半却觉得不对劲起来,因为她发现谢北舟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王爷怎么跟着我?”许乐芙脚下的步子一顿,转头朝着谢北舟问道。
谢北舟语气不带一丝波澜:“本王去春堂院附近有事。”
许乐芙只能哦了一声,觉得倒也合理,毕竟这条路的方向确实不止是有春堂院一个院子。
只是她和青容在回春堂院的路上一会儿赏赏花,一会儿看看鱼,可只要她一回头,就一定能看到谢北舟跟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
王爷不是有事吗?怎么走得比她还慢?
许乐芙不解,并且依旧磨蹭,过了许久才终于走到了春堂院门口。
这时她又回过头去张望了一眼,才发现谢北舟已经目不斜视地路过了春堂院门口,便抿了抿唇回过了头。
两人刚跨进院子大门,就见阿曲慌里慌张地跑了出来。
“侧侧妃,不不好了,屋屋顶。”
阿曲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一慌张起来说话就会磕磕巴巴的,许乐芙听她说了半天也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只能连忙安抚道:“怎么了?有话好好说。”
阿曲却连连摆手,随后又手指了指身后。
许乐芙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看见不远处她的寝房屋顶上好像破了个大洞。
她小嘴微张,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眨了眨眼后又呆呆地扯了扯青容的袖子,问:“青容,你看见了吗?”
身旁青容脸上的神情也没比她好上多少,也颇有些呆愣道:“侧妃,奴婢好像在屋顶上瞧见了一个洞。”
“啊——怎么回事!”听到青容的话后,许乐芙一边大叫一声,一边朝着自己的寝房跑去。
跑近之后,她一眼便看到了地上还未来得及清理干净的砖瓦残骸,然后又抬头看了看。
她的屋顶,竟然破了一个能容纳两人的大洞!
“发生何事了?”谢北舟听到许乐芙的大叫后,适时地携着汪阳和田七从外头走来。
许乐芙应声回头,立马委屈巴巴地朝着谢北舟跑去:“呜呜,王爷,妾的屋顶。”
谢北舟像是没听清一般,皱了皱眉,问:“屋顶?屋顶怎么了?”
站在一旁的汪阳和田七闻言差点就要笑出声来,他们从前怎么就没发现王爷的演技这么好。
许乐芙却是有些急了,她先是用手比划了一个大圆,尔后干脆拉了拉谢北舟的袖子,让他朝着寝房看去,“看那儿,屋顶塌了呜呜。”
谢北舟闻言这才慢悠悠地抬眸,朝着许乐芙寝房的方向看去,果见屋顶上躺着个大洞。
他的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来,看来汪阳和田七确实干的不错。
可下一瞬,他便沉着脸,语气带了几分斥责,道::“来人,你们这是做了什么,怎么本王和侧妃出门一趟就成了这样!”
春堂院的奴仆们见状都跪了一地,瑟瑟发抖道:“奴婢们什么都不知道,原是郑管家在前院说有事要召集所有下人,等我们回来时,这屋顶就已经成这样了。”
许乐芙很久没见谢北舟动怒的样子了,生怕他一怒之下会惩罚她们,连忙打起圆场来。
“她们哪有能耐可以把屋顶捅出一个大窟窿来,许是当初在建院子的时候,工匠和瓦匠们偷工减料,才会让这屋顶变得这么脆弱不堪。”
谢北舟闻言似是勉强忍住怒火一般,道:“既然有侧妃求情,便先放过她们吧。”
“多谢王爷。”春堂院众人闻言这才齐齐松下一口气来,若她们当真因此被罚,那还真是天降一口大锅,不仅砸碎了屋顶,也砸垮了她们。
见众人无碍后,许乐芙的小脸又耷拉了下来,这寝房破了一个大洞,这让她夜里还怎么睡呢。
她暗自思衬了一瞬,随后小心翼翼瞧了一眼还眉头紧锁着的谢北舟,道:“王爷,能不能给妾重新安排一个院子,这院里别的屋子我也不敢睡了,定是工匠见这儿不是主院,干活便敷衍了些,这可是危楼,哪儿还能住人。”
许乐芙此言正中了谢北舟的意,他派汪阳将屋顶砸出洞来,便是为了让小姑娘不管愿不愿意,都只能换一个地方住,而他,正好顺势
只见谢北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既如此,便搬去本王院子里吧。”
许乐芙听到这话的时候,还以为谢北舟的意思是,要在东院里随便给她找个屋子住下。
可直到她坐在谢北舟的寝房内,看着下人们将她的东西一件一件搬了进来,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和往常她偶尔睡在东院或者谢北舟偶尔来春堂院不同的是,她竟然要日日和谢北舟住在一起了。
相比于许乐芙的一脸茫然,青容脸上却显得喜气洋洋,她的嘴都快咧到了耳后根,还忙着不停地叮嘱搬东西的人动作轻些。
寝房里忙着布置的下人们走来走去的,晃得许乐芙头晕,于是便早早请了谢北舟一同用了晚膳。
直到她头一回在东院沐浴完,躺在了谢北舟的榻上,还觉得有一丝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
谢北舟
在书房处理完事务后,回到了自己的寝房,看着早早躺在了榻上的小姑娘,心里头觉得没来由的踏实。
只不过许乐芙却是双眼定定地望着屋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北舟走近后,问:“怎么了?在看什么?”
许乐芙听到谢北舟的声音后,才有些回过神来,侧头看着他,颇有些担忧道:“王爷,您这儿的屋顶不会塌吧?”
谢北舟微微愣了一瞬,随后宽慰道:“放心,哪儿的房会塌,本王的寝房都不会塌。”
许乐芙拧着眉,显然是对此话表示存疑。
谢北舟轻笑一声,又道:“这么多波刺客在本王的房顶上滚来滚去,也没见塌过,你放心吧。”
许乐芙:“”
王爷还真是会安慰人,她现在已经不担心房顶会塌了,但是更担心夜里睡着后,自己会被忽然来袭的刺客一剑捅死。
想起之前见过的两拨刺客,显然出现刺客的概率要比再塌一个房顶的概率要大许多,许乐芙脸上顿时又露出了更加担心的神色。
“别担心这有的没的了,如今王府已加强了护卫,整个王府固若金汤,不会再有刺客闯进来了,还有本王的寝房,谅那些工匠也不敢偷工减料,”谢北舟说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本王先去沐浴。”
许乐芙觉得谢北舟说的也有道理,经历上一次刺杀后,谢北舟怎么可能没有给自己加强护卫。
至于屋顶么,给那些工匠八百个胆子应该也不敢在摄政王睡觉的地方动手脚,但她隐隐又觉得有些奇怪,春堂院也是摄政王的地盘,怎么他们就敢在那儿偷工减料。
虽然觉得不对,但许乐芙也没有深想,许是工匠也是在赌,万一偷工减料了也不会塌呢,这么一想她又有些后怕起来,还好屋顶塌的时候她不在屋内,不然被砸到了可怎么办。
思及此,她便朝着谢北舟道:“王爷一定要好好调查此事,如果当真是工匠偷工减料,那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给摄政王府干活都这样,说不准已经做塌了几户人家的房呢,要是还砸到了人,这可是大事!
“好。”谢北舟垂眸闷笑一声,答应下来后便转身去沐浴了。
许乐芙一直悬起的心终于放下,也不知谢北舟沐浴了多久,她在榻上躺着都开始犯困了,才听到下人们撤去屏风的响声。
她应声侧头看去,只一眼,许乐芙便差点眼睛都要看直了。
只见没了屏风遮挡后,大片水汽氤氲而出,而谢北舟自水汽缭绕之中踏步而来。
许是方才沐浴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他的额前有一缕发丝自然垂下,再加上被热水蒸得略微有些发红的两颊,衬得谢北舟往日严肃冷峻的面庞变得慵懒柔和了起来。
许乐芙视线微微往下,更是惊讶地发现王爷从前向来系得严实的白色里衣,今日却只是随意地搭在了身上,露出了一半精壮的胸膛。
随着他的呼吸,那欲遮还露的月匈前起伏上下鼓落着,看起来竟是比直接裸着不穿还要诱人,让人忍不住地就想要探究被遮盖后的景色。
许乐芙这是头一回理解了朦胧的魅力,于是莫名地吞了口唾沫。
随后她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可甫一抬眼,却又蓦地撞进了谢北舟双眸含笑的眼神之中。
下一瞬,她的脑海中不知怎得就闪过了一个念头。
——王爷他,莫不是在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