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芙:“”
合着还怪她了。
最后还是没能让谢北舟用了午膳再走,许乐芙只能一个人去了膳厅。
到底上午还是折腾的厉害了,刚吃完饭,许乐芙就觉得困意袭来,准备再去睡个午觉。
可能是吃饱了有力气想事情了,她刚挨到床榻上,心又开始像晨起醒来时一样的慌张起来。
剩下的日子越来越少,也不知道徐御医解药到底配制的怎么样了。
虽然谢北舟离开前,许乐芙有问过他
解药进度如何,谢北舟也说了解药就要配制好了,可她心里还是没底。
毕竟一直都是听谢北舟一个人在说,万一王爷只是怕她担心,所以才这么安慰她呢?
而谢北舟现在不在王府内,她便想着正好趁这个机会能把徐御医请来好好问问,好让自己安心一些。
于是许乐芙唤来了青容,只是她刚想吩咐青容去请徐御医的时候,却又转念一想,万一徐御医正好在配制解药的关键时刻,却被她打断,那可就罪过了。
思及此,她便站起了身,打算要亲自去一趟太医院-
“徐御医的意思是,王爷没有中蛊毒?”许乐芙瞪大了眼睛,讷讷道。
徐御医见摄政王妃脸上的表情不大好,却又摸不准她是什么意思,于是只能实话实说:“蛊毒一事实属乌龙,前几日王爷只不过是有些食不合罢了,请王妃放心,王爷现在身体很康健。”
问完话后,许乐芙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太医院,脑海中只一直反反复复地闪过一个念头。
她竟然!又被谢北舟骗了!
太过分了,竟害得她白白担心了这许多日,还被他哄着干了这么多次,每每累到身体打颤,自己还会因为体恤谢北舟中了蛊毒而再三忍耐。
一想到这些,许乐芙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谢北舟耍得团团转,她真的生气了!
她这回一定要给谢北舟一点颜色瞧瞧,好让他知道欺骗自己的下场!
另一头的谢北舟从刑部司出来后,骑着追风又要赶去皇宫,却蓦地在半路上瞧见了在街上游晃的许乐芙。
谢北舟以为阿芙这是出来逛街了,而且方才他还在想念阿芙,竟然不多时就在外头碰上了她,看来两人果真是天作之合,有缘得很。
思及此,谢北舟顿时收紧缰绳,翻身下马就要将人拢进怀中。
许乐芙满脑子还在想着自己被谢北舟骗了的事,却忽然在街上被人抱住,当即吓了一跳。
她刚要挣扎,就听到了熟悉的嗓音。
“阿芙,是本王。”
谢北舟话音刚落下就想要把下巴搁在阿芙的脑袋上,不料怀中的许乐芙却在听到他的声音后挣扎的愈发厉害起来。
许乐芙用力地两手一推,直接将谢北舟推得后退了一步。
她抬起眼眸,对上了谢北舟诧异的眼神,随后冷冷开口:“我已经知道王爷没中蛊毒了。”
谢北舟不知道许乐芙怎么忽然就知道了这件事,他闻言心猛地一沉,忽然就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对不起。”他先是道歉,知道自己没办法辩解什么,只能上前一步,想要牵起许乐芙的手哄哄她。
可谢北舟的手刚挨上来,许乐芙就一掌拍掉了他的手,嗓音中带着一股恼意,大声道:“别碰我。”
许乐芙愤怒的声音瞬间引起周围人的注意,纷纷朝着两人投来目光。
谢北舟喉咙发涩,也顾不上周围人好奇的眼神,只一味低声下气地出声哄着:“阿芙消消气好不好,一切都是本王的错,咱们先回王府,本王再慢慢同你解释。”
可许乐芙现在就像是一条倔强的小鱼,浑身滑不溜秋的还不让人碰。
谢北舟也没什么哄女子的经验,只是想到阿芙的最爱也许能让她暂时消气,他便想也不想,眼疾手快地想要拉过她的手按上自己的胸膛。
可许乐芙就像是预测到了谢北舟接下来想做什么,在她的手被按上去的那一瞬间之前,就猛地用力,一把拉回了自己手。
“你能不能换点花样!回回都是这一招,以为我这就会原谅你吗!我告诉你,”她顿了顿,卯足了力气,又大声的开口,“绝!不!可!能!”
谢北舟见状心头蓦地像是坠了块寒冰,瞬间连手脚都开始发凉起来。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阿芙这回气得有些厉害,是连月匈肌都哄不好的那种。
第74章 阿芙的最爱毕竟从前不用,阿芙也喜欢……
谢北舟抿了抿干涩的唇,再开口时尽量想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却还是带了些颤:“好,不碰你了,我们先回王府,好不好?”
他心里有些害怕,要是阿芙气到连王府都不肯回可怎么办。
许乐芙现在看到谢北舟就来气,骗她就算了,还又想用月匈肌来哄她,她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这次她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谢北舟的,于是她扭头就走。
谢北舟见许乐芙离去,连追风的缰绳都顾不得牵了,连忙跟了上去。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许乐芙身后,生怕她因为头脑一热就跑去什么危险的地方。
好在,许乐芙只是带着青容走到了王府的马车前,然后提着裙摆踩上了踏凳。
“噔噔噔。”
她的每一步都踏的很用力,像是把对谢北舟的气都撒在了踏凳上似的。
听到声音的谢北舟脚步一顿,咬了咬牙就想要跟着一起上马车,谁料许乐芙刚钻进马车就把马车帘子一放,将他隔了出来。
“你不许上来。”冷硬的声线从马车内传来。
谢北舟身形一滞,只能无奈退下了马车。
许乐芙坐在马车帘子后头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听到谢北舟还算听话乖乖下了马车后,便当即又大声吩咐道:“马夫,可以走了。”
“这”马夫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王爷,他毕竟是王府里的仆人,哪里敢真的撇下王爷扬长而去。
还好很快王爷就说了句“听王妃的”,马夫顿时松了口气,不然就怕自己没有得罪王爷,却把王妃得罪了,那也是能够他喝一壶了。
有了王爷的指示后,马夫这才扬起手中的鞭子,“驾”了一声,马车开始回程。
汪阳牵着追风和自己的马儿跟上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自家王爷一个人站在原地,默默望着王府马车离去的落寞背影。
他有些想不通,昨日两人还腻歪的很,怎就忽然吵的这般厉害了,而且原本他还以为王妃知道王爷没中蛊毒应当会很开心才对,没想到现在竟然连马车都不愿让王爷坐了,
“王爷。”汪阳唤了谢北舟一声,将追风的缰绳递了上去。
谢北舟接过缰绳立马翻身上马,随后调转方向。
汪阳见追风的朝向不对,忙问道:“王爷不去宫里了吗?”
谢北舟闻言低垂着眼睫,心下一念闪过。
去宫里哪有哄阿芙重要。
“不去了。”他丢下三个字,双腿在马腹一夹,当即朝着马车追去。
追风的脚程自然是要比马车要快上很多,不多时,谢北舟便追上了王府马车。
但他没有出声,只是让追风放缓速度,默默跟在了一旁。
很快,马车在王府门口稳稳停下。
许乐芙掀开马车帘子便瞧见了谢北舟站在踏凳旁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可她只是瞥了谢北舟一眼,马上就眼观鼻鼻观心,再不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
谢北舟见她欲下马车,当即伸了手想去扶她,可许乐芙却只是自顾自的提着裙摆,稳稳当当地走下了踏凳。
随后就像是看不见谢北舟一般,直直地略过他朝着王府里头走去。
谢北舟悻悻地收回了手,只能无奈抬腿继续跟上。
他跟在许乐芙身后走了半晌,才发现这不是去东院的路。
意识到阿芙这是连东院都不肯去了,谢北舟顿时又有些急了。
两人之间原本还保持着一步之遥的距离瞬间被缩短,他走到许乐芙身
侧道:“阿芙,别去春堂院了,回东院吧。”
“不回!” 许乐芙见谢北舟跟了上来,立马加快了脚步。
春堂院就在眼前,她甚至提起裙摆小跑了起来,想要把谢北舟甩在身后。
眼看着许乐芙一路就要跑进春堂院,谢北舟当即跟上,却听“砰”的一声,是许乐芙跑进院子后反手将院门关上发出的声响。
谢北舟碰了一鼻子灰,又站在门口唤了许乐芙几声,可他等了半晌也没人来开门。
最后无奈之下,吃了闭门羹的谢北舟只能悻悻离去-
到了要用晚膳的时候,谢北舟又去了一次春堂院。
因着下人们需要走动,春堂院的大门已经打开,他便十分顺利进了院子,只是谢北舟并没有直接去许乐芙的寝房,因为他知道即便是去了,阿芙也不会给他开门。
于是带着从揽月阁打包回来的美食,他脚步一转,径直去了膳厅蹲守。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许乐芙就出现在了膳厅。
许乐芙正准备要用膳,她刚走到膳厅门口,立马便瞧到了坐在里头的谢北舟。
原本她想掉头就走,可看着满桌她喜欢吃的菜肴,还是没忍住走了进去。
毕竟苦什么也不好苦了她的肚子才是。
入座后,不论谢北舟给她夹什么菜,她都来者不拒,但就是不肯和他说话。
这一顿膳她吃的效率极高,一顿风卷残云后,她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随后起身就走。
谢北舟见状连忙跟上,却在即将要跟着跨进她的寝房时,又是被“砰”的一道摔门的声音挡在了门外。
“”
入夜后。
春堂院的角落之中有一抹黑影掠过。
谢北舟将身形隐在黑夜之中,目光紧紧盯着许乐芙的寝房,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半晌后,寝房内的灯火变暗,谢北舟又等了好一会儿,才逐渐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
他轻轻将门推开,借着外间微弱的烛光摸进了许乐芙的寝房内。
看着不远处在榻上睡成一团的身影,谢北舟一直紧绷的心情才终于有些缓解。
可当他走进后,瞧见许乐芙躺在榻上睡得好不香甜,还不时地砸吧着嘴,谢北舟嘴角勾起一丝苦涩,呢喃道:“所以,只有本王一个人睡不着吗?”
心中的涩然化成叹息,他最后还是轻声躺到了榻上,然后又小心翼翼将人拢入怀中。
而贴入谢北舟怀中的许乐芙,几乎是瞬间,她的脑袋便自动找到了那熟悉的起伏,随后埋了进去。
紧紧皱了大半日的眉终于舒展开来,谢北舟扯了扯嘴角,小声道:“分明还是喜欢的紧,却说本王不换花样。”
他话音刚落就听怀中人忽然大声砸吧了一下嘴,谢北舟还以为许乐芙是要醒了,顿时全身血脉都似凝结了一般,僵着身体丝毫不敢动弹。
可许乐芙却只是像在说梦话一般,哼哼唧唧地开口:“臭王爷,臭谢北舟,再也不要原谅你了。”
谢北舟轻叹一声,连说梦话都不肯原谅他,他还真是惹上事了。
“嗯唔”许乐芙的低音不断溢出。
谢北舟低头看去,一瞬间十分想堵上这张像是含了冰碴子一样,说出让他心痛之话的唇,可当他就快探到许乐芙的唇瓣之时,终究还是硬生生地止住了动作。
他怕自己做不到轻轻一吻,便只能克制地将吻落在了她的眉间,最后才箍着怀中人入睡了-
翌日,谢北舟在许乐芙醒来前已经离开。
接着金银珠宝,字画首饰,绫罗绸缎如流水一般抬入了春堂院,可许乐芙起身后,却是看都懒得去看一眼,更不用说亲自将这些送来的谢北舟,也是被忽略了个彻底。
实在没了招数的谢北舟,开始病急乱投医,向身边人开始寻求帮助。
可汪阳田七他们也是粗人,又都没有娶妻,也是三棍打不出一个闷屁。
无奈之下,谢北舟便想到了自己的好兄弟韩子风。
侯府内,谢北舟不请自来。
“我去,”韩子风刚想去出恭,他甫一走出房门外,就撞上了谢北舟风风火火的影子,他惊呼一声,待看清来人后,这才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顺着气道,“你是想吓死兄弟我吗?”
谢北舟一言不发地瞥了韩子风一眼。
韩子风被他看的发毛,心下觉得有些奇怪。
他和谢北舟从小一起玩到大,对他再是了解不过,知道谢北舟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可此刻却脸色难看,闷声不响地就出现在他面前,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于是韩子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眯着眼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谢北舟,很快便得出了结论。
“你惹小嫂子生气了对不对?”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谢北舟还是嗯了一声。
韩子风很快露出一副了然于心的神情。
他就知道自己没猜错。
毕竟哪怕是天塌下来,谢北舟都能自己解决,可现下却是眼巴巴地找到他这儿来,那定是和小嫂子有关,毕竟他能比谢北舟要厉害的事,也只剩下哄女人了。
“别难过,”韩子风手搭上了谢北舟的肩膀,推心置腹道,“你不可能永远都不会惹自家夫人生气,只要能把人哄好了就行。”
“怎么哄?”谢北舟不想浪费时间,直接问道。
“这还不简单!哄自家夫人最重要的便是”
好不容能在谢北舟面前装个大的,韩子风便双手环胸,朝着谢北舟扬了扬下巴,正打算卖个关子,却见他眼巴巴地等着自己的下文,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最终还是撇了撇嘴,道:“先坐下吧。”
他拉着谢北舟坐下,然后问道:“首先,对不起说了吗?”
谢北舟点头。
韩子风闻言挑了挑眉,没想到谢北舟竟然也会有说对不起的一天,看来小嫂子还真是厉害。
“那金银珠宝送了吗?”
谢北舟点头。
“那好吃的呢?”
谢北舟又点了点头。
韩子风没想到谢北舟这个大老粗竟然已经把这些招数都用过了,偏生还都没有作用,他也开始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了,毕竟一般来说,只要他用这几步,他夫人都能消气。
他苦恼地用手指抠了抠脑门,又是好一顿想,随后两手一拍,大声道:“我知道了!”
谢北舟闻言顿时眸中闪过一丝希冀,看向了韩子风。
“金银珠宝这些俗物都不起作用的时候,就要看小嫂子的最爱了,”韩子风搓了搓手,又接着开口,“小嫂子最爱什么,你就把那之中顶顶好的东西捧到她眼前,还愁小嫂子不喜欢吗?”
谢北舟沉默了,阿芙的最爱,他不是没试过,甚至他最开始就用了这一招,可是毫无作用。
韩子风见谢北舟脸上的神情又黯淡了下去,便猜到了这招也没作用。
于是他摇了摇头:“那没救了,我看小嫂子这是不要你了。”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谢北舟越来越臭的脸色,还自顾自地说着:“要不是小嫂子的外祖远在西北,怕是早就回外祖家咯。”
“吱——”
空气中蓦地传来一阵尖锐的椅子拖动声。
韩子风侧头看去,却见谢北舟早已衣袍一撩,大步流星地离去了。
谢北舟满怀期待地来了侯府,却又面色铁青地离开。
虽然被韩子风戳到了痛点,但在回王府的路上,谢北舟还是仔细想了想他的话。
阿芙的最爱以及最爱之中顶顶好的东西
他倏地就想到了韩子风之前给他的那本图册,有一页上画的那物品,为了介绍那样东西,画师分别画了男子与女子佩戴的效果。
谢北舟记得当时他只是略微看了一眼,毕竟在他看来,这种东西只有秦楼楚馆的人才会用,他不觉得自己这辈子会有机会用上这玩意儿,也可以说是不屑用。
毕竟从前不用,阿芙也喜欢的紧。
可如今
他竟开始纠结了起来。
一想到今日是第二日了,阿芙还一点都不曾消气,谢北舟
便不再犹豫做出了决定。
成大事者,应当要不拘小节。
于是他咬了咬后槽牙,随后拉着缰绳,让追风调转了方向,往长乐街的方向去了。
第75章 阿芙学坏了相当喜欢
谢北舟骑着追风很快来到了长乐街。
他对此物的了解知之甚少,甚至不知道应当去哪里才能买到,只不过他看图册上所画都是金色的样式,所以他想去金铺应当能买到。
于是他板着一张脸,长腿一迈径直跨入了长乐街上最大的金铺。
谢北舟的气势过于凌人,他一走入金铺,掌柜的就亲自迎了上来。
金铺掌柜看着眉头紧紧皱起的谢北舟,还以为这人是要来砸场子的,于是小心翼翼问道:“公子,您需要买什么吗?”
谢北舟唇瓣翕动:“你们这卖什么?”
“哎呦,那可多了,”掌柜见他说话还算客气,连忙指着自家货柜介绍,“金簪,金手镯,金冠,金锁应有尽有,哪怕没有的,我们也能定制,端看您是要什么了。”
虽然谢北舟的脸色看起来臭了些,但是金铺掌柜观他衣着不菲,气势非凡,既然是来买东西的,想来出手应当会十分阔绰,于是很卖力地替他介绍着。
谢北舟随着掌柜的动作看去,满柜子的金饰琳琅满目,摆在一起闪闪发亮,让人目不暇接。
他的视线很快在所有金饰上扫过一遍,很可惜,并没有他想要的。
见谢北舟沉默不语,金铺掌柜猜想他可能是看不上那些日常款,说了句“公子稍等”,将藏在深处的几样镇店之宝端了出来。
“这些可是我们铺里最好,最贵的几样了,公子可看得上?”掌柜笑的一脸讨好。
谢北舟视线落在那几样东西上,眉心一拧,“就这些?都在这儿了吗?”
他的两句反问将金铺掌柜问的眼皮一跳,心说他这儿都是整条街上最大的金铺了,即便是在整个京城,也是喊得出名号的,怎么不管是便宜货还是贵货,这人竟是一样都看不上吗?
而且又不说要什么,只一味的挑剔,哪有正常的客人来买东西是这样的?
方才心中不好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掌柜暗道一声不好,这人该不会是对家的金铺专门派过来砸场子的吧?
可他面上还是笑吟吟地问:“那公子到底是想要什么?您不说,我也不好给您推荐是吧。”
谢北舟又沉默了。
掌柜的见他又不说话了,心里当即明白了过来,这人就是来闹事的,于是他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刚想出声让谢北舟离开,就见人终于再次开口。
“那儿的璎珞有吗?”谢北舟看他一眼。
“璎珞?”掌柜反问一句,他柜子的璎珞不是多的很吗?直到谢北舟又古怪地朝着他的胸膛口扫了一眼。
掌柜顿时恍然大悟,嗓门很大的“啊”了一声,“你说胸链啊!”
此时金铺内其余的客人们被掌柜的这一声吸引了注意力,纷纷看向两人。
谢北舟不知道那是不是叫胸链,但听名字,觉得应当就是此物。
“嗯,有吗?”谢北舟的耐心也快耗尽,倘若这家铺子没有,他还要赶着去下一家。
周围人的目光太过直白,掌柜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有些激动了,于是放低了音量,道:“有的有的,这玩意我们也不放在外头卖,您随我进来。”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将谢北舟迎进了里屋。
“哎呀,公子您早说嘛,我们铺子里头胸链的款式可多了,您头一次来买吧?”掌柜问。
谢北舟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掌柜这才明白过来,怪道方才半天不肯说要买什么,若是要买这个,那就说的过去了,一看此人就是不好意思了。
“您别不好意思,这玩意儿除了秦楼楚馆,也是有很多正经人家的悄悄来买的,助兴之物,不分高低贵贱,”掌柜的说着将一块布扯下,“您看,是这个吗?”
布后头是一具木头制成的人体雕像,谢北舟眼神落在了雕像月匈前,就见一条条纤细的金色链子垂落在曲线起伏的雕像上,正是图册上画的模样。
即便这是一具照着女子完美身材雕刻而成的木像,但谢北舟知道,倘若他戴上这月匈链,效果应当大差不差,或者他也可以很自信的说,他的月匈肌戴上这链子,效果肯定比这木雕要好上百倍。
掌柜见谢北舟一瞬不瞬地盯着这胸链瞧,就知道他要找的东西就是此物没跑了。
“怎么样,精致吧?买回家让您夫人戴上,保管您”掌柜没有把话说完,而是笑的一脸高深莫测。
谢北舟顺着掌柜的话想象了一瞬,若是阿芙戴上
可几乎瞬间,他便强迫自己停止了想象。
当务之急,是他要先戴上此物求得阿芙原谅才是,其余的,还需往后再说。
“咳咳,”他轻咳一声,“就这个,你包起来吧。”
掌柜见他豪爽,又说:“一旁货柜中还有好些款式,您可以再挑挑。”
谢北舟闻言又走到了货柜前,看到摆满了货柜的月匈链,直接道:“全都包起来吧。”
倘若阿芙还是不肯原谅他,他便一天一条,换着花样去沟引。
但倘若阿芙原谅了他,那他也可以一天一条,权当哄阿芙开心。
掌柜的听到谢北舟的话后简直要开心到合不拢嘴了,他费了好大劲才勉强压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笑眯眯道:“好嘞,那公子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打包。”
很快掌柜的就将打包好的,满满一.大盒的月匈链们递给了谢北舟。
完了还不忘又说上一句:“公子好福气啊。”
若是此时汪阳田七等人在场,一定能发现他们家王爷这辈子都没有如此局促过。
谢北舟以为自己掩饰的够好,可耳尖上的一抹红终究还是出卖了他。
掌柜的一直以为他买月匈链是要回家给夫人戴,却不曾想,那是他买来给自己戴的。
而且他头一回买这种东西,觉得十分不适应。
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将此事交代给手下的人来做,可这到底是和他和阿芙之间的闺房之乐,他不想假手于他人。
而且阿芙的取向,也只有他懂。
至于适不适应的,多来几次后,总能习惯的-
晚膳的时候谢北舟没有出现,不仅如此,许乐芙发现她好像已经很久没见到谢北舟在她眼前晃荡着求原谅了。
她的心中咯噔一下,一道念头从脑海中闪过。
谢北舟该不会是耐心耗尽后不愿哄她了吧?
许乐芙的心忽然就有些慌了起来,可是一想到谢北舟竟是哄了她两日都不到,又倏地生起气来。
于是她很小声地愤愤道:“不哄就不哄,哼,我不稀罕!”
可许乐芙嘴上虽然说着不稀罕,走起路来每一步却都踏得很响,仿佛是专门踏给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逍遥快活的谢北舟听的一般。
一路走回寝房的过程中,许乐芙的嘴都撅得老高,以显示她对谢北舟的不满。
“嘎吱。”许乐芙伸手将寝房的门推开。
随后撅着的嘴逐渐张成圆形。
只是很快,她便回过神来迅速闪进了门内,然后眼疾手快地将门上。
被挡在门外的青容一脸疑惑,道:“王妃,今晚不需要奴婢服侍了吗?”
“不用了不用了,”许乐芙背靠在门上,涨红着脸看着眼前的一幕,慌张地开口,“我直接睡了,你快去歇着吧。”
“好,那奴婢就先下去了。”青容回应。
青容这头还在说话,另一头谢北舟已经朝着许乐芙走近。
许乐芙的嘴巴再次不受控制地张成了圆形,方才有那么一瞬,她还以为是自己太想谢北舟出现了幻觉。
可即便再怎么想,谢北舟也不该会是以如此形象出现在她脑海中吧。
只见谢北舟身着一件薄到几乎可以说是透明的寝衣,这便算了,毕竟即便是不穿寝衣的他许乐芙也已经见过太多回了。
可这月匈肌上的挂着的是什
么东西。
还蛮好看的。
于是许乐芙吞了口唾沫,道:“王爷你戴的这是什么呀”
谢北舟轻轻动了动肩膀,身上的透明寝衣滑落在地,瞬间将他戴着的月匈链展露无遗,随后他唇角微微一牵,“戴给阿芙看的,阿芙喜欢吗?”
许乐芙抿着唇没有回应,但是从她那一眨不眨的眸子之中便能看出,她很喜欢。
而且是相当喜欢。
见许乐芙没有再对他横眉冷对,谢北舟终于有些放下心来,再次郑重道歉:“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贪心了,你要怎么罚我骂我都可以,就是别不理我”
许乐芙眨了眨眼,很敏锐的发现了谢北舟居然不再自称本王了,而是用了我这个字眼。
而且虽她不知道谢北舟月匈上戴的这是什么,但是下意识地就觉着,这肯定不会是什么正经人愿意戴的东西。
其实原本她今日也已经消了不少气了,就是想看看谢北舟能哄她多久。
现下看来,哄得她还算满意。
这月匈肌哦不,月匈链,还怪好看的。
许乐芙嘴角扬起了一丝不是很明显的弧度,还在心里不断盘算着,该用什么样的台阶好让自己能顺理成章地原谅他。
可下一瞬,谢北舟已经牵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起伏上一下按,“这回的花样,阿芙可还喜欢?”
昨夜没能枕着睡,天知道许乐芙有多想念这个触感,于是她终于忍不住捏了捏,顺从心中所想诚实道:“喜欢”
“阿芙既然喜欢,那便去里头,看的更清楚些。”谢北舟道。
说完他就将人打横抱起,轻轻放在了榻上。
今日的里间格外的亮堂,许乐芙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发现谢北舟今日多点了好几根蜡烛。
“还有心思看别的。”谢北舟将她的脑袋掰了回来。
许乐芙被迫重新看向了他的月匈肌,光线亮了之后,她又猛地惊觉,今日谢北舟的月匈肌又变得格外的大。
几条细细的链子攀在起伏上,带了一丝禁欲的意味,可绕过起伏后,在下头晃晃悠悠地链子却又时刻在撩拨着许乐芙的心,还有一条流苏悬在贲张的月匈壑之间,更是教她挪不开半分视线。
许乐芙又摸了上去,熟悉的手感让她蓦地就想起了,今日的大小和手感都很像谢北舟第一回惹她生气时,当晚来哄她时的样子。
那是她第一次发现王爷的月匈会忽然变大。
“王爷还能控制月匈肌大小吗?”她好奇地问。
谢北舟解释:“锻炼过后的月匈肌会充血,看着就会大些。”
许乐芙闻言歪了歪脑袋,原来方才她在用晚膳的时候,谢北舟不止在她房里鬼鬼祟祟地带月匈链,还偷偷摸摸锻炼了。
她忍不住在脑海中幻想了一番方才的场景,顿时笑出了声。
但笑声很快便变成了惊呼声,
那原本还夹在谢北舟月匈壑之间的流苏瞬间落在了她的身上
许乐芙晕晕乎乎的,可一双眸子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在摇摇晃晃月匈链之下的起伏,她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唇,随后终于忍不住一口嘬了上去。
“嘶。”压抑的低音响起。
虽然根本不痛,但谢北舟还是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阿芙学坏了。”他咬着后槽牙道。
“都怪它们诱惑我。”许乐芙松嘴后,偏头不敢去看谢北舟的眼睛。
她话音刚落,就觉得自己晃得更厉害了。
“唔”许乐芙破碎的低音不断溢出,“慢慢点。”
谢北舟用以同样的话回应。
“都怪阿芙诱惑我,”他话中促狭意味满满,“所以,慢不下来。”
许乐芙低低哭了一声,觉得这人实在坏的很。
到后来低低的哭声越来越大,谢北舟这才好心道:“叫声好听的,本王就放过你。”
“王爷?”许乐芙试探的叫了一声。
“唔,谢北舟。”
听到她连唤两声都没有唤到自己心坎里,谢北舟又开始使坏。
然后慢悠悠地给了提示:“夫人还不懂吗?”
许乐芙这才反应过来,哼哼唧唧地唤了一声:“夫夫君”
只是许乐芙很快发现,绝不能相信男人在榻上说的话。
说什么放过,根本就是骗人的。
“嗯唔夫君”可许乐芙也别无他法,只能不停地急急喊着。
“夫人真乖,”谢北舟继续引诱,“再多叫几声。”
“呜呜夫君,夫君,夫君,夫君,夫君,夫君”
许乐芙数不清自己到底唤了多少声夫君,好在谢北舟最终还是放过了她。
终于停下的谢北舟,一边用鼻子在许乐芙的耳后轻轻蹭着,一边低语:“阿芙,以后别再不理我了好不好别离开我”
许乐芙只觉眼前一阵眩晕,没什么意识地应了一声。
“阿芙回应的真敷衍合该把你捆在身边才是。”谢北舟声音低哑,一口咬上了许乐芙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