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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她这一路表现得还不错。

打射手表现可圈可点,打法师也进步巨大。

回首这一个多月来的表现,别人怎么想不知道,反正宣兰一自己是挺滿意的。

更滿意的是,还交到了那么多朋友。

宣兰一出道也好几年了,知道娱樂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很多人萍水相逢,可能一次相遇之后就不会再有碰面的机会了。而且娱樂圈

里,别看镜头前表现得多热络亲近,走到聚光灯外就翻脸不认人的大有人在。

没办法,處不来就是處不来。

所以,最令宣兰一高兴的就是PL战队内大家相处得很愉快融洽。

镜头前打打闹闹,镜头外也是如此。

一个多月里,他们七个人相处出了多年好友般的默契。

他们甚至约好了,将来若是凑到大家都空闲的日子,一定要一起去哪儿玩一趟。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趟旅程,她要先下车了。

好在将来有的是时间相聚。

宣兰一甚至提前给所有人準備了一份饯别禮物。

当天,客厅茶几上堆滿了禮物盒。

大家被宣兰一叫到客厅的时候,她正叉着腰站在沙发边上,笑嘻嘻道:“过两天录完最后一次我就走啦,趁今天大家都有空,我先把禮物交给你们。”

赵琨诧异地走过来:“禮物?我们每个人都有??”

宣兰一:“是啊,开心不?”

赵琨:“开心开心,感谢宣姐!你要送我什么呀?”

宣兰一:“你自己看呗。”

她伸手指了指茶几上一个細細长长的盒子。

长大约二十几寸。

盒子上还打了精美的蝴蝶结,吊着的小卡片上就写着赵琨的名字。

赵琨走过去,端端正正在沙发上坐下来,深吸了口气,然后拆了盒子。

盒子里还有一层绒布袋子,拿起来一掂,重量很轻,似乎是个硬硬的长方条。

拆开来一看,竟然是一把折扇。

纯黑色的扇面和扇骨,上面点点细腻的洒金。

赵琨两面看看,都是纯黑的,没题字也没画。

赵琨笑道:“空白的啊?”

宣兰一说:“要字儿还不简单?你自己题呗。”

赵琨:“我不行,我字儿难看。”

高大俊好奇问:“你想题什么字啊?”

赵琨摇摇扇子,扇了扇风,思考半天,没想出来,只得摇头:“不知道诶。既然是留纪念的,要不你们给我留点儿墨宝吧。”

陆天容:“……墨宝,我们哪儿有什么墨宝。”

赵琨:“啊,你们给我签个名儿吧,大家都签上。我留个纪念,今后我就带着它演出去。”

相声演员三大件,醒目、手帕和折扇。

上台表演时这三样道具是最常用的了。

赵琨自己平时就有收藏折扇的爱好。

他掂了掂扇子,看得出来,这扇子造价不菲,是把好扇子。

宣兰一果然是会送礼的。

她随后给高大俊也递了个盒子。

四四方方的盒子,比赵琨的要大很多。

盒子里面装的是一套二十几个定制的冰箱贴,仔细一看,竟然就是高大俊在節目里做过的拿手泰国菜。

高大俊惊喜不已,拿起来就爱不释手,连忙说:“我回家肯定全部都贴冰箱上!”

宣兰一打趣道:“全贴上吗?那一台冰箱可能不够用。”

高大俊:“那我就再去买一台,争取全用上。”

宣兰一哈哈大笑:“人家是为醋包饺子,你是为冰箱贴买冰箱,可以的,够义气。”

宣兰一给每个人都準備了礼物。

甚至连导演组和摄像老师们都準備了礼物。

周导等人受宠若惊,没想到连自己都有份。

赵琨摇着扇子笑道:“那我们是不是也得给你回个礼呀?”

宣兰一:“不用啦,本来也是想着我要走了,所以给你们送点小礼物留个纪念而已。”

赵琨:“那不行,既然是饯别,哪有光你是给我们送礼,我们都没点表示的?”

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宣兰一也就不推辞了。

看来他们是早有准备,于是她手一伸,掌心向上:“准备好了?那就给我呗。”

大家都知道宣兰一是他们之中最早离开的,所以早就准备好了这份礼。

方亦扬从房间里拿出礼物,是一本厚厚的相册。

里面的每一张照片都是他们,有些是他自己拍的,有些是他从导演组那边要来的,前几天他特地整理出来,赶着这两天送给要先离队的宣兰一。

趁着今天宣兰一今天要给他们送礼物,就干脆一起拿出来了。

宣兰一翻开,里面的照片按照时间顺序,有第一天临时组队后,他们几个人在后台的合影;有一起跑完圈后勾肩搭背回A栋的照片;有欧彻上课,底下六个人专心致志听课;有他们被欧彻逐个抓去特训后一起七倒八歪躺在沙发上生无可戀;也有他们在赛场备战间赢了的合影;以及上台比赛时聚精会神的特写;甚至还有他们去海边那天的各种抓拍。

滿满都是各种各样的回忆。

感情细腻的人,此时简直不能多想。

一想多了就容易眼眶红红,满心不舍。

他们之中,高大俊是第一个“哇”的哭出来的。

再一看,陆天容也红着眼睛一声不吭。

赵琨一开始还有心情逗大家笑,直到大家一一在扇面上用金色笔给他签了名字,他也忍不住吸吸鼻子。

宣兰一不舍地抱住葉茴声,“我会跟想你们的,真的。”

葉茴声温柔地拍拍她后背。

宣兰一扭头对着大家说:“你们要努力给我拿下总冠军哈!到时候我会来看总决赛的!”

就冲着她这句话,他们也得拼命赢了。

大家笑嘻嘻的,异口同声:“好,拿下总冠军!”

……

隔天,还有录制通告。

之前大家凑在一起玩我有你没有的时候,周导就说过要办个竞学音乐会,时至今日,总算落实了。

音乐会临时通知,略有点匆忙。

好在学员里大多都是经常登台献艺的艺人,信手拈来就是几首拿手好歌。

而像宣兰一方亦扬这种爱豆出身的,更是信手拈来。

節目组临时开了个投票,音乐会上谁表演什么曲目,会参考网友的投票结果。

一周时间下来,数十万网友参加了投票。

不出意料地,前五名全部被PL战队的人包揽。

欧彻一人,独占前两席。

排在首位的是他当年吉他弹唱的那首《小半》,第二位的则是他弹钢琴唱的那首英文情歌。

这两首歌都是上一期节目播出之后,硬生生被兴奋的CP粉们考古八出来的。

投票一人只能投一票,但这两首歌居然都排进了前二,足以说明欧葉CP目前的粉絲量有多惊人。

第三居然也有欧彻的名字。

是想让他和葉茴声再来一次四手联弹。

第四呢,终于轮到方亦扬了。

小绵羊们给他选了他最出名的那首代表着《奔赴》。

第五略有点出人意料,居然是赵琨。

赵琨最近人气很高。

大约是因为他搞笑活泛的性格,节目里不少奇葩发言,被剪成了各种卡段到处传播。

因此粉絲量暴涨。

粉絲们粉上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考古了。

别看赵琨年纪轻轻,实际上出道很早。

身为相声世家的传人,他从七岁起就开始登台献艺了,人平时看着不太靠谱,实际上台风很稳健,不管是单口相声还是对口相声都有不错的作品,甚至还上过央视的戏曲频道。

人搞笑,家世好,作品多,命还苦——前前后后被三任搭档抛弃过——他这十几年简直又惨又好笑,越考古越有意思。

但相声演员能吸引到的粉絲绝大多数也的同道中人——

赵琨说话没溜儿,经常拿陆天容开涮;他的粉丝们则爱拿他本人开涮。

这次投票,他的粉丝们齐心协力将他投进了前五,原本是好事,但粉丝给他选的曲目实在令人无法直视。

A栋客厅里,赵琨对着周导一蹦三尺高,满脸的不敢置信:“您说什么?粉丝给我投出来的是什么???”

周导脸上写满了同情二字,坚定地答道:“《小寡妇上坟》。”

赵琨:“………………”

幸而粉丝们胡闹,节目组不可能真的让赵琨唱这首。

唱了也播不了,何必呢?

不过可以私底下唱唱,到时候放进花絮里播出,也算能满足粉丝们的心願了。

周导今天来跟他们确定具体的节目单。

打算让PL战队这边出五个节目。

周导:“之前说过会参考网友的投票结果,但Echo老师出一个节目就差不多了,你看可以吗?”

欧彻願不愿意上,还得看他自己的意思。

周导来之前问过其他几支战队,教练们都挺抗拒上台唱歌的。

没办法,总不能押着他们上台。

欧彻闻言,勾勾唇角:“可以。”

周导:“那准备唱哪首歌呢?”

欧彻目光往厨房那边正在泡咖啡的叶茴声背影瞥了一眼,笑而不语。

CP粉们投出的那两首歌……

全部跟她有关。

一首代表了他的暗戀,一首是他的告白。

他对周导笑道:“我去问问吧。”

周导茫然:“啊?”问谁啊?

欧彻进了厨房。

慢条斯理地往叶茴声身后一凑,手臂支在她身侧的料理台上,将她半包围般地环绕在身前。

他含笑问头也没敢抬的某人:“周导刚才说的,你听见了么?”

叶茴声专注地盯着咖啡机,努力维持着置身事外的表情:“什么?”

……事实上她确实都听见了。

早在周导说出投票结果的瞬间,她就已经逃窜去了厨房。

欧彻偏头看着她故作忙碌的表情,唇边的笑意更深。

“明天,我唱《小半》,还是告白那首?”

叶茴声:“……”

她囧囧的:“你问我干什么?”

欧彻语气满是理所当然:“两首都是唱给你的,不问你问谁呢?嗯?”

最后那一声尾音微微上扬,气音般拂过叶茴声的耳际。

她不自觉地被勾起了一阵酥痒。

她完全听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他是在问她,是让他继续暗恋着呢,还是愿意大发慈悲接受他的告白了?

看吧,又来暗搓搓催她了。

前两天是借看星星暗示,今天干脆来明示了。

男人啊,为了能谈上恋爱,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叶茴声没好气地横他一眼:“你唱《小寡妇上坟》吧!”

欧彻:“。”

第87章 Chapter87承您吉言。……

音乐会的的选址在SAG基地附近一处新建成的露天公园。

舞台搭建在公园正中的喷泉广场上。

已经摆好了各种乐器。

導演组提前花了一天时间布置。

等到了夜幕降臨时,广场四周亮起灯来,地面上在光芒映照下开出一大片绚丽的花海。

树上垂落着一串串的光带,宛如一线线流星降落。

一时间,宛如仙境。

“哇……好美啊……”

陸续到达的学员们,几乎每一波人到达,都会发出这么一声感叹。

舞台正前方,是一片半弧形的巨石阶梯。

阶梯前面摆了五张低矮的圆桌和数十张沙滩折叠椅。

所有人逐一落座,有说有笑的。

难得今日不需要训练,不需要焦虑淘汰誰,更不需要担忧即将到来的总决赛。

大家不约而同地选择先享受当下。

音乐会的主持人依然是阿諾。

阿諾一登场,三两句话,很快就炒热了气氛。

大家也相当捧场,起哄着鼓掌。

“第一个表演的是誰呢?”阿諾笑眯眯地扫过全场,说,“咱们導演组呢,十分钟之前刚拿到大家完整的节目单,臨时安排表演顺序是来不及了,所以呢,就想了个办法。”

有戴口罩的導演搬了个塑料盒子上来。

阿诺伸手按在盒子上面,说:“咱们公平一点,直接抽签,抽到谁是谁,好吧?”

场下:“好!!”

“来!走起!!”

阿诺伸手从盒子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片,打开一看,笑了:“怎么抽到这个了?第一个上台打头阵的是,赵琨,表演曲目,《小寡妇上坟》。”

不少人一听这名字就笑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曲子跟赵琨这人的气质很搭。

赵琨哭笑不得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走到舞台上,握住立麥,朝导演组委屈巴巴地说:“不是都说好了不表演这个嗎?饶了我吧。”

这当然是导演组写来搞笑的。

台下立刻有人接应:“行吧,那你说表演什么?”

赵琨回头扫視身后一圈乐器,走过去拿起角落里的一个长得有点像二胡的乐器。

这玩意儿叫三弦,传统曲藝乐器。

赵琨拎了只高脚凳到立麥前,調整立麦角度,又調整了下乐器,冲着台下落落大方道:“给大家唱首《探清水河》吧,作为相声演员还是给大家来点传统的。”

现场灯光舞美做得不错。

他开口的同时,灯光的光影变幻,全场进入了暗红的色調,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赵琨拨了几个音,对着麦克风直接开口唱道:

“我有一段情呀,唱给诸公听,诸公各位静呀静静心。”

他唱的是改编后的《探清水河》。

腔调悠揚清亮,戏曲演员的发音方式跟流行的唱腔完全不一样,乍一听婉转高亢,细品极有韵味。

“桃葉儿那尖上尖,柳葉儿就遮满了天。在其位这个明阿公,细听我来言呐~”

一首曲子唱完,全场卖力叫好。

赵琨也是哏,放下三弦,双手捏起制服外套的两个衣角,双脚交叉躬身,对着舞台三面依次行了个女士宫廷礼,逗得现场哈哈大笑。

隨后阿诺继续抽签。

陸陸续续抽了两个别的队的,PL战队这边,方亦揚和宣蘭一也被抽到了。

导演组给他们俩人安排了个舞蹈——但不是那种一男一女的双人舞,而是给他们安排了方亦揚出道那个选秀节目的主题曲。

方亦扬当然是会的。

作为那个节目出道的C位,之前在各种场合跳过无数次,早就将这个舞蹈刻进本能里了。

至于宣蘭一,更是不在话下。

想当初选秀节目里,她可是他们的舞蹈老师。

欢快的音乐一起,两人直接在台上跳起来。

地面上光影变幻,花路铺满。

两人都是长手长脚,穿的又是学院风的制服,动作舒展,姿态自然,跳起舞来特别好看。

有种梦回选秀节目的既視感。

场下有不少爱豆出身的学员忍不住跟着打节拍,挥动手臂。

跳到副歌部分,宣蘭一朝台下一招手,“来来来,会的一起来呀。”

大家害羞不敢上。

方亦扬和宣兰一干脆下台把会跳的直接拎上去。

一串人,粽子似的被拱上了台。

七八个人排排站。

宣兰一打头。

副歌部分一结束,宣兰一直接开跳,身后几个男孩子或快或慢地也开始跟着跳。

没跳几下,也快速进入了状态,队型愈发整齐。

一整首歌跳完,台上的台下的都是酣畅淋漓。

也算是让大家真正亲眼感受到了这些个爱豆的舞台魅力。

又抽了一个。

一部分学员不是专业人士,没练过唱歌,那就主打一个综藝效果了。

就像第一个登场的赵琨那样,几个主播出身的学员磕磕巴巴合唱了一首游戏官方推出的赛季主题曲,很出圈的一首歌,被人翻唱过无数次。

中间rap的部分,唱得稀稀拉拉,又是破音,又是跑调,逗得满场大笑。

唱完下台,阿诺转头对着导演组调侃道:“我感觉这是这首歌被黑得最惨的一次了。”

“我觉得导演组还是得担心一下,这首歌播出去,万一金主爸爸不付尾款了咋办?”

赵琨在旁说:“播吧播吧,没准现在观众就爱听这个呢。毕竟他们连《小寡妇上坟》都爱听。”

这大概也是观众品味被黑得最惨的一次了。

隨后阿诺又抽了一个。

展开一看,直接挑眉“哦嚯”了一声。

“又是一首大合唱啊,表演者,PL乐队,《光辉岁月》。”

乐队两字一出,大家立刻起哄:“这是要一起上家伙了啊!”

最中间的圆桌上,PL战队全体都站了起来。

合唱是昨天临时决定的,曲子也是临时定下来的。

国语版的《光辉岁月》,国民度高,朗朗上头,最关键的是,大家都会唱,上手难度低。

但赵琨这种颇有点唯恐天下不乱的意思,一开口就想让大家原地上难度:“光唱有什么意思?好歹大家都会点乐器,咱们干脆也组个乐队上去

啊!”

然后大家凑在一起一盘点,好像还真能盘出个齐整的乐队配置来。

葉茴声负责键盘,歐彻负责吉他,宣兰一会贝斯。

赵琨大多传统曲艺乐器都会,也会弹吉他,陸天容几年前学过半年架子鼓。

他们之中唱功最好的是方亦扬,以及高大俊,就干脆让他俩作为主唱和副主唱。

七个人上了台,各自拿起乐器开始调试。

方亦扬握着麦克风站在正中。

吉他率先奏响,其他乐器跟着加入。

方亦扬开口低低吟唱,少年的嗓音温柔清亮:

“一生要走多远的路程,经过多少年,才能走到终点。”

歐彻紧接着唱道,嗓音低沉磁性。

与方亦扬的声线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但又并不突兀。

“梦想需要多久的时间,多少血和泪,才能慢慢实现。”

随后轮到葉茴声,她的声音细软清甜:

“天地间任我展翅高飞,谁说那是天真的预言。”

赵琨和陆天容接着开口唱:

“风中挥舞狂乱的双手,写下灿烂的诗篇,不管有多么疲倦。”

高大俊和宣兰一唱:

“潮来潮往世界多变迁,迎接光辉岁月,为它一生奉献。”

七个人的唱法各具特色,但又奇妙地十分融洽。

歌声融在一起,仿佛给这首经典的老歌赋予了一段崭新的故事。

歌词写得澎湃又深刻。

台底下的人听着,忍不住跟着心潮澎湃起来,极有共鸣。

舞美灯光也是应景。

满地碎金,绚烂耀眼。

周导从监视器里看着现场每个人的反应。

别说学员们听得入神,连华泽舟和乔渡野这两个,竟也听得眼角隐隐闪现泪花。

这首歌演唱完,台下几乎立刻响起了掌声。

大概是今晚最热烈的一次掌声了。

歐彻摘下吉他的肩带,回眸看向叶茴声。

发现她眼神清亮亮的,弹得很尽兴,仿佛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

他笑着问道:“怎么?没有过这种经历嗎?”

叶茴声先是摇头,随后又点点头。

“跟交响乐团合作过,但是这种摇滚乐队还真是第一次。”

完全是全新的体验。

随后几个队伍陆陆续续有人上台表演。

有合唱,有独唱。

中途不断有人朝歐彻这边看过来。

投票的事儿,不少人都晓得。

也知道欧彻一个人独占前二名的事。

所以……他究竟什么时候上场啊?

还有……他究竟唱哪首歌啊?

一时间,大家好奇心爆棚。

甚至还有人耐不住好奇,悄悄跑过来问的。

他们不敢直接问欧彻,于是拐弯抹角地问他们队人缘最好的赵琨。

赵琨:“彻哥啊?彻哥不上单人节目哦。”

钟文欣诧异:“啊?不上吗?”

赵琨意味深长地看看她,憋笑道:“是啊,让你们CP粉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

钟文欣:“!!!”

钟文欣是CP粉这事儿,昨晚就被曝光了。

起因还是因为她自己,昨晚忙到半夜,又累又困,临睡前刷了趟超话,脑子一团浆糊,忘了切号了。

顶着自己演员的大号在CP超话里徜徉,又是去剪刀手太太的二创视频下面“啊啊啊啊啊啊啊好配”,又是去各种P图太太的神图下面咣咣点赞。

今早爬起来,钟文欣差点天都塌了。

但好在峰回路转,无独有偶。

有她率先自爆粉籍,陆陆续续有不少艺人也哈哈哈地表示自己也很磕他俩。

将一个#大半个娱乐圈都在磕欧叶#的词条送上热搜之后,钟文欣在那一大群艺人里,反而不那么显眼了。

但“CP粉就在身边”这种事,还是让赵琨陆天容这俩一大早调侃了叶茴声和欧彻好久。

末了,赵琨在群里发了几句:

【赵琨:说实在的,都这样了,你们俩不结婚真的很难收场。】

【赵琨:我明天就去注册个小号,名字就叫:叶茴声和欧彻结婚了吗?】

【欧彻:[微笑]承你吉言。】

【叶茴声:……】

第88章 Chapter88这世上最可爱、……

当晚音乐会一直录到十一点多。

隔天上午再录一个战队最后一轮选人的镜头,第二赛段就彻底尘埃落定了。

剩下的五支战队只要等着决赛就行。

学员们早早搭车返回SAG了。

临走前,欧彻突然拉住叶茴声。

叶茴声诧异回头:“怎么了?”

欧彻:“咱们等一会儿,我有点东西想给你看。”

叶茴声一脸茫然:“什么东西?非得现在看吗?”

结果欧彻很笃定:“嗯,一定得现在。”

好吧,那就只能等了。

而欧彻似乎有点鬼鬼祟祟,拉着叶茴声去了噴泉的另一边角落里等着,亲眼看着大部队陆陆续续全撤走了,才慢悠悠地牽着她又回到原地。

导演组将现场几乎全部清理完毕了。

只剩下一把吉他孤零零地放在了原地。

叶茴声被欧彻牽着经过的时候,略微有点差异,心中顿时若有所悟。

他该不会是想……

欧彻将她帶到了阶梯上,示意她坐好。

随后,他在她面前半蹲下来。

公园里的光影依然在变换着,流星雨依然降落着。

舞美都撤了,现在的灯光都是这座光影公园里自帶的氛围。

欧彻半扬起脸,看着她,略有点腼腆地说:“我思来想去,那首歌,还是得当面给你唱一次才行。”

当初他在台上唱得深情,结果眼前这个最该听到的人,半个音儿都没听到。

当然,这不能怪她。

她妈妈发生了那样的意外,谁都不想的。

他那首歌里,有一段歌词,大意是,她在正確的时间,正確的地点,出现在了他的生命里。

后来这么多年里,他有时候常想,他们之所以会错过,大概命運冥冥中自有定数,十七岁的他们,还不是正确的时间。

如果命運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一定会拼盡全力抓住它。

欧彻抬眸看着叶茴声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可以吗?”

可以唱给你听吗?

可以……再向你告白一次吗?

叶茴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

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就像她之前说的那样。

他对她的喜欢,这件事,是很重要的事。

对他来说很重要。

而现在……似乎对她来说也很重要了。

她輕輕地点了下头:“好。”

欧彻松了口气。

站起身,抬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转身走向台上。

台上东西都撤走了。

只剩下吉他,还有高脚凳。

欧彻拿起吉他坐下来,拨了几个音,旋律就如同泉水般流淌了出来。

他垂眸唱起来。

没有了麦克風和音响的加持,他的嗓音听起来清澈干净极了。

去掉了混响里的厚重感,仿佛回到了少年时明亮的音色。

“BabyImfallingdeeperinlove.”

“EverythingthatyouareisallImdreamingof.”

“And

ifIbreakenoughtoshowyouthatIneedus.”

每一句仿佛都能唱到她心里。

如果当年的她在现场听到了这首歌,她会怎么做呢?

叶茴声靜靜地看着他,忽然这么想着。

直至某一刻,噴泉的地板上忽然光芒大盛。

灯光亮起,六七道光束直达夜幕。

欧彻背后,忽然升起了巨大的水雾。

零点整,公园的噴泉忽然开了。

灯光的映照下,水幕瞬间变成了一大片金色的光幕。

比公园两侧树上的灯帶更加璀璨闪亮。

而欧彻置身喷泉前面,弹唱的身影,圣洁得像是什么神迹降临在她眼前。

但他的反应却是出乎意料。

歌声和琴声被喷泉的水声打断了。

他完全不知道这喷泉居然大半夜的会启动起来,整个人下意識顿住了,惊讶地扭头往后看去。

太过吃惊,以至于有那么一点呆呆的搞笑。

叶茴声怔住了,随即笑开。

她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命运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或许现在,才是他们对的时间,对的地点吧。

她站起身。

欧彻愕然看了一眼,咕哝着回过头:“什么情况啊……?”

话还没说完,就见眼前有人快速奔向他。

叶茴声伸出手,捧住他的脸,重重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亲完,有点意猶未盡,又低头延长了这个吻。

欧彻瞪大眼。

下意識想伸手回抱住她,结果发现他们俩中间还卡着把吉他。

两只手臂于是就那么卡在半道儿上,抱也不是,揽也不是,僵了半天,只好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臂。

长长的不带任何邪念的一个吻。

两人的唇瓣分开,叶茴声慢慢放开了他。

欧彻眨了眨眼,有点不敢置信地抬眸。

他张开嘴想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是又不小心被他勾引到了吗?

还是……

但不管是什么,他都得先把吉他放下来。

放下吉他的第一时间,他重新牵住了她的手,仿佛生怕这人又再次翻脸不認人了。

牵住了手,人就跑不掉了。

他坐在高脚凳上,视线大略与她齐平。

略略比叶茴声低一点,他只得微微仰起脸看她。

他小心翼翼地确認道:“回声,你剛才……”

叶茴声并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她抿着嘴笑了一下,剛要开口,他身后喷泉的水幕也不知是被風吹得,还是调转了角度,突然朝他们兜头淋了过来。

叶茴声“啊”了一声,出于愛护乐器的心,下意识想伸手去拿吉他。

结果欧彻比她更快,一手抓住吉他,另一手拉着她,快速起身,拉着她跑出了喷泉的范围。

随即他就把吉他往旁边一扔,扭过头盯住她:“你剛才要说什么?继续。”

叶茴声有点哭笑不得地看了吉他一眼。

欧彻说:“没事的,只淋到一点水,不碍事的。”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仿佛打定了主意,今天要问出个答案来。

而叶茴声也从来不是扭捏的性格,她其实也没想过吊着他。

之前她说需要时间想清楚,是真的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思考。

而刚才,她也是真的觉得自己想通了。

她喜欢他。

以前懵懂地喜欢他。

喜欢他的好看,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亲近。

现在,她認认真真地重新认识了他一遍,然后发现,她大概会比当初更加更加的喜欢他。

喜欢他的真诚,喜欢他的执着,也喜欢他毫无保留的愛意。

这世上最简单的相愛,大概就是一个直白的人遇上了个热烈勇敢的爱人。

她想通了,所以毫不猶豫地上前亲吻了他。

她笑而不语,踮起脚,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带向自己。

然后再次亲吻了他。

不需要再解释什么了。

欧彻顿时懂了。

他有点不敢相信,他日思夜想的一刻,居然真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降临了。

眼前这个软硬不吃的姑娘,居然真的愿意接受他了。

他下意识重重抱住她的后腰,双臂仿佛有种将人揉进自己身体里的气势。

但唇上依然是温柔的,小心的。

亲了亲,又亲了亲。

她退他进,难舍难分。

直到叶茴声勾住他脖子的动作改为推他的胸膛,夺出嘴来低喊“停一下”,他才意犹未尽地听话停住。

但手臂依然不肯松开她。

他用鼻尖蹭蹭她的鼻尖,认真地确认道:“那么从现在这一刻起,我们算是在一起了?”

叶茴声抿唇笑:“嗯。”

欧彻长长地深吸了口气,又吐出来。

仿佛一场万里长征终于走到终点。

他抬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无比虔诚而认真地说:“那今后我就是你的人了,回声,你要好好对我負责。”

叶茴声眨眨眼:“怎么負责啊?”

欧彻飞快答:“好好爱我。”

“还有,让我好好爱你。”

这话他说得果断又自然,仿佛这两句话早已经在他心里滚过好几次。

叶茴声忍不住弯起眼睛笑:“好。”

欧彻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眼睛。

眼前这个人,终于成为他的女朋友了!

而他单身二十三年,终于拥有了这世上最可爱、最甜美、最优秀、最勇敢的叶茴声。

此刻他就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了。

今后也一直会是。

他将她搂进怀里,用力地抱住。

深吸一口气,然后满胸腔里全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欧彻静静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叶茴声的声音从他怀里冒出来,带着点哭笑不得的音调:“那什么……你准备抱多久啊?”

别看这六月份的天气,大半夜的还是有点凉。

而且他们刚才身上淋了一点儿水,水汽被夜风一吹,皮肤上冰冰凉凉的。

欧彻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叶茴声牵起他的手,说:“咱们回去吧。”

明天还有录制呢。

结果欧彻柱子似的扎在原地没动,反拉住她。

叶茴声没拉动人,回过头:“怎么了?”

欧彻试探性地问:“我今晚带你回我家好不好?”

叶茴声:“……”

刚确立关系就想大半夜带她回家吗?

大哥,你到底想赶什么进度啊?

她倒也不是抵触什么。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是正常的情侣关系,情之所至,发生点什么都很正常。

但……第一天?快了点吧?

“不是……”欧彻完全没那方面的意思,他有点赧然地说,“我还想跟你再待一会儿。基地那边,到处都是摄像头。”那他们就只能各回各的房间了。

叶茴声想想,好吧,男朋友想跟她多待一会儿。

多么正常的请求。

作为刚刚答应了要对他负责的女朋友,当然必须答应他。

叶茴声痛快点头:“好吧,那就回你家。”

欧彻又有点想亲她了。

她爽快点头的样子也好可爱。

好在以前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只能忍着,现在不一样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就毫不犹豫低头又亲了亲她的嘴角。

嘿。

这是他的女朋友了。

第89章 Chapter89“晚安,男朋友……

来录制时他们是坐节目组的车来的。

节目组都已经撤离了,两人幹脆直接打车回他家。

车上两人并肩坐在后排。

两人都没说话。

车上有第三个人在,自然不方便做什么親密互动,也不方便继续互诉衷肠。

叶茴声掏出手机,微信上跳出很多條信息。

群里正在聊天,他们这时候才发现叶茴声和欧彻不见了。

【方亦扬:谁看到我姐了?】

【方亦扬:她人怎么不见了?】

【陆天容:彻哥也不见了。】

【赵琨:哦~两个人都不见了啊!】

【宣

兰一:哦~两个人都不见了啊!】

【方亦扬:……?】

然后下一秒就见欧彻冒出来了:

【欧彻:有点事,我们明早再回去。】

【方亦扬:???】

【方亦扬:什么事啊?】

【方亦扬:你们去哪儿了?】

【方亦扬:我也要去。】

【赵琨:小孩子别乱问。】

【陆天容:小孩子别乱问。】

【宣兰一:小孩子别乱问。】

【方亦扬:。】

叶茴声看到这里,下一秒就收到她弟发来的私聊。

【方亦扬:你们俩幹什么去了???】

【方亦扬:不!!姐姐啊!![尔康手]】

【方亦扬:[满地打滚]】

她忍不住想笑,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受到她弟那仿佛白菜被拱的痛心疾首。

她打字回复:

【回声:没干什么,放心。】

【回声:你早点睡。】

刚按下发送键,横里忽然伸出一只手,勾住她的手指,輕輕将她的手扯了过去。

叶茴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随着他的手望过去。

欧彻的手特别好看,肤色冷白,细而修长,骨节分明,但又充满力量感。

他的手指勾着她的食指,随后換了个角度,绕过来,五指穿过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手心暖暖的温度传递过来。

然后他更加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叶茴声抬眼看他,发现他另一只手还抵在车窗边支着下巴,一副专心致志看窗外的样子。

臉上一套,手上一套。

她忍不住想笑。

她手上輕轻扯了扯他,欧彻回过头,用眼神问:怎么了?

叶茴声用口型问道:干嘛不说话?

欧彻的目光顺势落在她唇上,看懂了她的话。

为什么不说话?

还不是因为——

他俯身靠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怕我忍不住。”

叶茴声茫然地睁大眼,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问号:忍不住什么?

欧彻见状,另一只手飞快捧住她的臉,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快速回正身体。

还用问吗?

当然是怕忍不住想親她。

他现在恨不得整个人都黏她身上去。

更恨不得将她捞过来,整个人抱进懷里。

他覺得自己像是瞬间患上了什么肌肤饥|渴症。

唯有叶茴声能解的那种。

……

熬了一路,终于到达目的地。

乘着电梯一路向上,两人依然没什么话。

但手始终仅仅扣着。

刷开门禁,欧彻照例让开身体让她先进。

叶茴声走进玄关,弯腰想拖鞋。

身后关门声响起来的瞬间,她被人扣住的肩膀,身体被他一带,后背抵上了墙。

欧彻正面贴上来,扣住她的后颈就吻上来。

这次比之前吻得还要深很多。

大约是因为在他自己的地盘上,他下意識地放开手脚放肆了很多。

他不受控制地贪婪地感受着她的甜美。

他覺得自己像是个在沙漠里跋涉的冒险者,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了向往的绿洲。

抱住她,亲吻她,就好像干涸的身心都获得了滋养。

連欧彻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议。

清心寡欲了这么多年。

他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有这么一面。

直到某一刻,她低哼了两声,扭开头低喊:“停,欧彻……有完没完啊!?”

欧彻这才仿佛被踩下油门,果真停了下来……

他意犹未尽地低下头,将鼻尖埋进她耳畔的发丝里:“好,停了。”

叶茴声下巴搭在他肩上,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忍不住想笑。

这人……还挺听话。

“没办法。”欧彻慢慢松开她,“毕竟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谁的话都可以不听,女朋友的话必须得听。”

叶茴声笑出声来:“那你觉悟还挺高的。”

欧彻也跟着笑:“应该的,不用客气。”

他说着,转身弯腰从鞋柜里拿出她之前穿过的那双女士拖鞋:“先換上吧。”

室內的灯次第亮起。

叶茴声一边換鞋,一边看他从一旁抽屉里又拿起一枚车钥匙,似乎要出去。

她意外地问:“你要去哪里?”

欧彻说:“家里没有什么备用换洗的东西,我现在去買。”

他一个人独居惯了,家里的东西都是男生用的。

連她之前来时穿的女士拖鞋,都是他临时買的。

今后不一样了。

他的家里有了女主人,自然該多些东西了。

他揉揉她的头:“我马上回来。你有什么需要的直接给我发信息。”

叶茴声坐在玄关皮质的换鞋椅上,看着他行动力十足地转身出去,有些意外,又有些哭笑不得。

这人……进角色还真快。

几乎是眨眼间就迅速适應了新身份。

她觉得自己还有点懵懵的。

虽然之前鼓起勇气确立了关系,但她还没感受到有什么特别的心态上的变化。

欧彻的女朋友……

女朋友該做些什么啊?

不知道诶。

她大而化之地想,也没事,她和欧彻都是第一次谈恋爱,两个新手上路,那就一起摸索吧。

何必参考别人呢,她和他有他们自己的相处模式。

她熟门熟路地进了里面的客厅里。

背着手将客厅里的每一处都打量了一遍。

上次来没来得及仔细看,这里似乎充满了他们俩分别之后,他这些年间的生活痕迹。

他的奖杯,他的证书,各种收集的模型、乐器。

叶茴声仔细看过每一个,仿佛能透过这些,稍稍补足这中间六年的空白。

转了一圈,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打了个呵欠。

快凌晨两点了,早就过了她平时入睡的时间点。

等着也是等着,不如趁机眯一下。

她歪了歪身体,顺势躺到在沙发上。

两眼一闭,意識就开始模糊了起来。

直到某一刻,她感觉到远处隐约传来开门声,欧彻回来了。

她懒洋洋地躺着,没动。

然后就那么听着他换鞋,放下东西,然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闭着眼睛,听力愈发清晰。

脚步声绕到沙发前面,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停下来。

“回声?”

叶茴声睫毛颤了下,缓缓睁开眼。

下一秒,熟悉的气息靠过来,在她鼻尖亲了亲。

“别睡这里,去我房间睡吧。”欧彻说着,伸臂将她打横抱起来。

叶茴声睡意顿时跑了一半,下意识说:“我睡客房就好……”

欧彻说:“不行,你睡我房间。”

叶茴声:“为什么?”

欧彻:“之前阿渡他们来会睡客房,我不想你睡那里。”

身份变了,占有欲自然而然就冒出来了。

叶茴声顿了顿,默默问:“那你睡哪里?”

原以为他会厚着脸皮说要跟她一起睡,结果他想也不想就答:“我睡哪里都可以,客房沙发都行。”

叶茴声另一半的睡意也被驱散了。

她拍拍他,示意他放她下来。

叶茴声双脚落地,牵着他往外面走:“你買了什么,我看看。”

欧彻跟在她身后,说:“該买的應该都买了……不懂的我也问了店员了。”

叶茴声好笑地回头:“问店员?”

说起这个,欧彻也有点不好意思。

一个男人大半夜跑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精品超市里买女士用品本来就奇奇怪怪,居然一开口就要买这么多这么齐全的东西,又是洗漱用品,又是睡衣……怎么看都有点不太正常。

要不是他全程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坦荡表情,他都怕自己被当成变态赶出去。

好在他一开口询问说女朋友来住还需要再添置点什么,那些女店员们才收起了一开始无言打量他的眼神,贴心又给他了几个建议。

叶茴声打开几只袋子看了看。

发现还真是,该用到的他都买了。

二十几样东西,连卸妆水、隐形眼镜药水都有。

连內衣也……

她古怪地扭头抬眸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尺码的啊?”

欧彻偏开视线,心虚地蹭蹭鼻尖:“……猜的。”

全凭目测盲猜的,猜错了就不能怪他了。

好吧。

确实猜错了也不能怪他。

他能记得买这么多这么齐全,已经足够贴心了。

叶茴声道了声谢,拎起袋子往他房间走。

欧彻跟條尾巴一样一路跟着她到房门外,才停下脚步。

叶茴声转身关门的时候,他抬手微微抵住门板,拉住她低头又亲了一下,才柔声说:“

晚安,女朋友。”

叶茴声微笑:“晚安,男朋友。”

叶茴声关了门,进浴室洗漱。

他的房间里跟客厅一样,布置简单,灰白大理石的色调,整个空间里满是独居男性特有的气质。

叶茴声从袋子里拿出洗漱用品。

用完后,毛巾挂在毛巾架上,与他的毛巾并排放在一起。

电动牙刷和漱口杯放在洗手台上,跟他的挨着。

白色的浴巾挂在了他深色的浴巾旁边。

卸妆水和水乳摆在他的刮胡刀后面。

叶茴声洗完澡出来。

再一打量,这个原本有点空荡荡的空间里,顿时有些热闹了起来。

她换上睡衣出去。

臥室空间很大,一面是落地窗,窗外的景色尽收眼底,显得空间更大了。

她走到床边。

床上放着薄被,两只枕头。

一只略有点凹痕,另一只崭新崭新,一看就知道某人平时固定睡在哪边。

她躺进他常睡的那半边,仰面躺了会儿。

很奇怪。

睡意全无。

啊……难不成她还认床吗?

不应该啊,她从来不认床的啊。

那是为什么?

她又躺了会儿,还是目光炯炯,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重新坐起来,茫然地挠挠头。

不应该啊,她从前也不是没有在欧家睡过。

练琴练到一半困了,懒得回家了,反正还要等着欧彻给她做晚饭,她就直接跑他床上打盹。

沾枕头就睡着,比在她自己家还容易睡着。

难道是……她其实比自己以为的更兴奋?

好吧,也是情有可原。

毕竟她也是人生中第一次有男朋友。

睡不着了。

她掀开被子爬起来,原打算去厨房热杯牛奶。

经过客厅,发现欧彻竟然没去客房睡,直接合衣躺在了沙发上。

她轻轻走过去。

视线越过沙发椅背,落在他脸上。

他枕着手臂侧睡着,呼吸轻浅。

“不盖被子睡,也不怕感冒……”她垂眸咕哝一句,打算去给他找条被子。

结果主臥、客卧找了一圈,衣柜全都打开找了,也没找到半条被子。

叶茴声找得满头问号。

怎么?

以前他朋友来睡也都没被子的吗?

这么惨的吗?

不得已,她只能将主卧床上那条薄被抱出来,盖在他身上。

客厅里没开灯。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柔和地洒在他的侧脸上。

她蹲在沙发边上,托腮看了一会儿,不免觉得好笑。

她睡不着,他倒好,睡得还挺香。

也不知道是睡意能传染还是怎么的,看着看着,她不自觉打了个呵欠。

她拄着下巴没动。

她的内心有那么一点点的纠结。

她现在,是回房间睡呢?

还是干脆在这儿跟他挤一条被子睡呢?

没被子睡吧,好像有点惨兮兮的。

跟他一起睡吧,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不太合适。

她纠结再纠结,感觉还是不能没被子睡。

她小心翼翼地捏住被子的一个角,打算扯过去一点点,自己睡沙发另一头。

“但愿你晚上别踢被子把我踹下去……”

她咕哝着,刚想起身,手却被握住了。

“回声……”欧彻睡得睡眼朦胧,模糊间只知道自己听到了她的声音,下意识就伸手抓住了她。

手上略一用力,就将她扯着拉进了自己懷里,树袋熊般抱住。

他下巴挨着她的头顶,摩挲了下,嘟囔道:“又梦见你了,真好。”

嘟囔完,更用力地抱紧了她。

他怀里动弹不得的叶茴声:“……”

白纠结了。

第90章 Chapter90“男人第一次谈……

欧彻难得睡了个安稳的好覺。

因为夙愿得偿,美梦成真,所以身心舒畅。

这一覺睡得格外好,似乎还做了个有叶茴声的好梦。

怀里暖烘烘的,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撸一把猫。

结果入手触感细腻丝滑,完全没有毛茸茸的感覺。

欧彻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眼。

窗外天光大亮。

而叶茴声正靠在他怀里熟睡着。

蓬松细软的长发披散在他的左手手臂,而他的右手正贴在她的后背上。

欧彻怔了好一会儿。

一时间有些不太明白她怎么睡到他怀里来了。

模糊间只能想起昨晚大半夜似乎梦到了她,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看到身前有个黑影晃动,他想也没想就随手薅到怀里抱着一起睡了。

他平时抓棉花糖抓得太过顺手,以至于他全程完全没有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

难怪怀里暖烘烘的。

欧彻不自觉地收紧手臂,抱紧她,低头埋进她的发间。

蓬松柔软的发丝间散发着好闻的香气。

不止是头发,她整个人都香香软软的。

他垂眸沉思。

她昨晚半夜抱着被子来跟他一起睡的嗎?

所以……她其实比他以为的,更喜欢他,也更依戀他吧?

所以才时时刻刻想跟他黏在一起?

啊,她好可爱啊。

他情难自禁地亲亲她的额头。

简直不能深想。

眨眼间他甚至连将来孩子起什么小名、上哪家幼儿园都想过一遍了。

又抱了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从沙发上爬起来,起身去洗漱。

……

叶茴声翻了个身。

失重的感觉骤然袭来,下一秒她就摔在了地毯上。

她闷哼了一声,一下子给自己摔清醒了。

她拧着眉头睁开眼,視野里左边是茶几,右边是沙发。

昨晚的记忆跟着回笼,她才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歎了口气,爬回沙发上。

环顾四周,罪魁祸首不知所踪。

大概是畏罪潜逃了吧。

叶茴声揉揉睡得有点发僵的肩背,感觉自己起床气都被某人气出来了。

主卧的房门打开,欧彻洗漱完,顺便换了身衣服出来。

两人直接对上了視線。

欧彻下意识露出一抹微赧的笑。

正式确立关系的第一天,此刻他满腔都是甜丝丝的浓情蜜意。

欧彻明知故问:“你昨晚怎么跑出来了?”

结果叶茴声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她气哼哼的揉着肩膀,劈头盖臉地问道:“你还有臉问!你家都没被子的嗎?”

欧彻顿住:“啊?”

叶茴声没好气地指控着:“我昨晚找了半天,一條被子都没有!你朋友来都是躺倒直接睡的吗?还是都自带睡袋的?还有,你为什么不盖被子睡!害得我不得不也跟着睡沙发。”

欧彻:“……”

想多了。

原来她是被迫跟他分享同一條被子。

他就说,以这女人没心没肺的程度,怎么可能一谈上戀爱就性情大变,变这么黏人。

哎,高兴太早了。

欧彻默默解释:“……我家被子一般都收纳在储物间里,没放衣橱。”

欧大少爷过日子有他自己讲究的地方。

那些收起来的被子长时间没使用,没晒太阳前总有股尘味,他不乐意用。

沙发上将就一晚也没什么。

他平时也没少这么干。

两人默然无语。

万没想到,这一大早的,他们的对话居然是以这个话題开篇的。

欧彻看起来还有点委屈巴巴的。

半晌,叶茴声率先“噗嗤”笑出来。

她单手托腮,倚在沙发靠背上,转了个话題,含笑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闻言,欧彻不由自主笑出声来。

他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慢慢说:“特别好。”

……

两人下樓在附近的早点店随便吃了点,然后就赶去了录製场馆。

今天是第二赛段的最后一次录製了。

下一次来,就是决赛了。

两人回来的时间剛剛好,几个化妆间里都在忙碌着。

周导路过化妆间,随手抓住刚到达的欧彻:“哎你怎么还没有做妆发?快快快,小王,先来给Echo老师弄一下。”

欧彻基本上不咋需要上妆。

这人天生丽质的浓颜长相,顶多弄弄发型就可以。

甚至有时候连发型都懒得弄就逃走了,仿佛化妆间的椅子上有钉子,根本坐不住。

不过今天这人倒是难得四平八稳地坐下来了。

化妆组的小王走过来替他抓发型,視線偶然扫过镜子里的男人,忍不住笑道:“Echo老师是遇到什么好事了?怎么今天看起来特别容光焕发的?”

欧彻含蓄一笑:“确实是有好事。”

隔壁化妆间。

类似的对话也发生在了造型师小张和叶茴声之间。

小张:“哎?声声你今天怎么有点憔悴啊?昨晚熬夜了?”

叶茴声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眼圈有一点点深,臉色有点发白,看起来像是个被女鬼吸走了阳气的书生。

她歎气:“算是吧。”

小张给她多盖了一层粉。

化妆术加持下,叶茴声重新恢复了平时的气色。

化完妆就可以去前场了。

叶茴声起身走出化妆间,一眼就看到欧彻靠墙等在外面。

她挑眉:“干嘛?”

欧彻一脸平静:“没干嘛,等我女朋友。”

叶茴声比他更淡定:“哦,那你慢慢等。”

口气听着仿佛他的女朋友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一样。

说着就要绕过他。

没走两步,身后的人就靠了过来。

叶茴声赶紧用手肘拉开距离,警告般的竖起食指:“你别动手动脚的啊。”

欧彻不服地抿嘴:“为什么啊?”

叶茴声:“你忘记你跟周导签的军令状了吗?节目没结束之前不许……”

话没说完,就被他拉进了无人的角落。

他抬起双臂按在墙上,将她困在自己怀里。

他低头抵住她的额头,勾唇笑道:“没想动手动脚,就亲一下。”

叶茴声叹了口气:“你这是不是有点太黏人了?”

欧彻:“……”

看看,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他甚至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她昨晚主动亲他的那一下,已经将她这辈子的热情都耗尽了。

怎么热情冷却得这么快,才一个晚上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低下头,嘴唇游走在她的红唇前,距离只差毫厘。

他眸光暗暗,用有点可怜巴巴的语气,低声说:“没办法,男人第一次谈恋爱都这样的,辛苦你体谅一下。”

说完就亲了上去。

……

录制现场,还没开始录制。

大家都坐在观众席的阶梯上,团团坐着,正聊得热闹。

两人从二樓的化妆间出来。

从二樓下来,依然是那段楼梯。

欧彻走到楼梯前,非常自然地伸出手。

叶茴声好笑地抬眸看看他。

她忽然想起一个多月之前,第一次录制那天,也是在这条楼梯上,他们倆时隔多年,第一次近距离地面对面。

那次她被绊了一下,高跟鞋滚落下去。

是他帮她捡起了鞋子,然后骑士般地半蹲下来帮她穿鞋。

那就是那一次,她意识到了原本有些陌生的这个人,其实依然还是自己记忆里的样子。

心理上的陌生感一下子就被消弭了。

她忽然有点好奇,问道:“那天,时隔这么多年后再看到我,你在想什么啊?”

是不是也在偷偷确认,她是否还是他记忆里的样子?

结果欧彻想也没想就否认了:“我确认那个干什么?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一样喜欢你。”

叶茴声:“……说人话。”

欧彻:“……我这些年一直有在关注你,你哪条朋友圈我没点赞?倒是你,我发的你一条都没点过赞。甚至连逢年过节我假装群发的信息你也从来不回。”

说着,他故作伤心欲绝地长叹一声,45度忧伤仰望天空:“某些人啊,简直铁石心肠。”

叶茴声:“……”

她艰难地将话题转回最初的问题上:“你还没说,你当时在想什么呢。”

欧彻偏头回忆了下,一脸理所当然地说:“还能想什么?”

叶茴声防备地抬眸,总觉得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该不会又要说什么想着怎么勾引她吧?

结果欧彻沉吟两秒,只是慢慢地说:“在想怎么让你别躲着我。”

这句话莫名透出一点卑微的小心翼翼。

叶茴声顿住。

她慢半拍地想起来,早在那次照面之前,她跟欧彻在游戏里也有过交集。

当时她厚着脸皮说不是本人,完全躲着他走。

叶茴声略有点尴尬地咳了咳。

耳朵上隐隐升起一点点燥意。

欧彻气定神闲地垂眸打量她:“现在知道我当时有多努力了吧?这辈子所有的小心翼翼都用在你身上了。”

叶茴声:“……”

她就不该提这个话茬。

她心虚不敢看他,飞快拉起他的手:“快走吧快走吧。”

……

下方嘉宾席。

宣兰一与陆天容、趙琨三人整齐划一地盘腿托腮,他们面对的方向刚好正对楼梯。

正好将楼梯上的两人尽收眼底。

趙琨:“你们猜这倆人昨晚有进展吗?”

陆天容:“看起来好像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宣兰一:“那就是没有了?哎,好捉急!”

这时候,旁边幽幽飘来一句:“错,你们观察得不够仔细。”

三人不约而同地扭头,一看竟是钟文欣。

趙琨:“钟姐赐教下?”

钟文欣抬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个手势贴在下巴上,一副柯南破案时的睿智表情:“观察他们的眼神就知道了,比如欧神,我刚来那会儿,他看声声的眼神明顯是带着点酸涩感的。”

赵琨也学着她的手势,试图跟上她的脑回路:“酸涩?何解?”

钟文欣:“比如总是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注视她,她看过去的时候,他又会含情脉脉地朝她笑。”

钟文欣是演员出身,对微表情的感知和解读,当然比别人要细腻得多。

只凭那些眼神,她当时就敢笃定,这俩是真的有点说法。

钟文欣:“那种反应明顯跟单纯暗恋的状态不一样。我盲猜啊,那段时间,大概率欧神已经跟声声表白了,在等她回复呢。所以那种酸涩感特别明顯。”

宣兰一面露意外。

这也能看出来?

欧神表白这事几乎没几个人知情。

赵琨陆天容他们都不一定知道,钟文欣连这都能看出来?

赵琨:“跟暗恋有什么不一样?”

钟文欣:“因为正常人注视着暗恋对象的时候,对方看过来,是会下意识逃避目光对视的。眼睛容易表露出情绪和感情。而欧神当时没有移开视线,反而是坚定地回望她。证明他自己的态度是很坚定的,而这一点声声肯定也是知道的。所以我判断,他肯定表白了。”

赵琨和陆天容“哦~”了声,恍然大悟。

宣兰一期待地问:“那现在呢?你觉得是什么进展了?”

钟文欣摸摸下巴,看着远处两个人手牵手走下楼梯。

两人的动作看起来其实很平常,身体距离也没有很近。

仿佛就像是同事之间普普通通的一个绅士行为。

这在娱乐圈里太常见了,女同事穿高跟鞋不方便,男同事伸手扶一把。

但在她看来,这俩明显就是四个字:欲盖弥彰。

看看欧神那眼神,简直甜得要溺死人了。

根本没在藏的。

反观叶茴声。

之前叶茴声看欧彻,隐约还带了点躲闪感。

两人如果偶然间对视了,她肯定是先移开视线的那个人。

但今天明显不一样了。

她看他的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害羞娇嗔的意味。

这明显是个“回应”的信号。

钟文欣洋洋洒洒,滔滔不绝。

三人在旁听得醍醐灌顶,末了,佩服地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磕到了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