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人能够回来,岂不是说自己派出去的近百精英全没了?
“够了!”
猿飞日斩心思急转,看富岳这反应,恐怕是真的不知道结界是怎么回事。
边境的情况越来越动荡,这种时候,最好还是不要出现太大的伤亡损失——
尤其是对方还有一个绝对的强者情况下,就算他有信心一换一将宇智波风击杀,村子也绝对会损失惨重!
而且风也不是激进派的人不是吗?
只要将问题甩到激进派头上,再拿出十足的证据让他们无法反驳,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感受着周围其他忍族们眼神瞥过来时传来的质疑情绪,猿飞日
斩暗叫不妙,面上却是不露声色,径自打断道:“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
“富岳族长,想来你也不希望有无谓的牺牲吧?”猿飞日斩将目光落在了富岳身上。
打了十几年的交道,他对富岳了解得太多,看似严肃冷硬的外表下,是一颗摇摆不定、善于随势的心。
精英忍者尽失的情况下,他绝对不会顶着必死的可能,继续这场本就没有开始的叛乱。
只是没等富岳开口,风就已经率先打断。
“好啊。”宇智波风嗤笑出声:“我倒是要听听有什么误会……”
这般说着,但须佐能乎散发的气势却更加阴冷几分,手上雷刃微抬,将三代方所有的忍者都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内。
上一击造就的裂缝还在眼前摆着,眼下又是一幅蓄势待发的姿态。
十足的威慑。
俨然是这个理由如果不能让他如意,下一秒将会到来的,就是风不计一切代价的疯狂报复。
富岳此刻倒是冷静下来,他看了一眼这个他从未看透的七长老,默不作声地接受了风做出的选择。
凭借自己和风两双万花筒,真的有可能继续那个计划吗?
风真的会听从自己的命令吗?
他已经有些退缩了。
要不要及时止损?
猿飞日斩已经从千手消失之谜解释起来。
“千手并没有消失,只是隐去了姓氏,与村内其他平民或家族忍者们生活在一起,彻底融入了木叶。”
日斩感慨道:“这也是千手贯彻火之意志作出的表率。”
“千手的姓氏消失了,但拥有千手血脉的同伴从未离开,说不定在场的某些平民忍者,就拥有着千手的血脉,随时都有觉醒的可能。”
“而且,木叶已经拥有觉醒千手血继的后辈。”猿飞日斩的话引起了周围人的骚乱。
“血继珍惜,所以我们一直没有公开过,但……”
“天藏,出来吧。”先让宇智波知道,他们也是有底牌的……
一个穿着暗部服饰,带着猫脸面具的青年闪身至猿飞日斩面前,他微微躬身,随即重新站定,双手结印。
“木遁-木锭壁”
树枝自双臂处长出,肆意纠结缠绕,在大和面前形成了一堵厚实的木墙。
"是木遁!!”
“天啊!”
“难不成我们也可能拥有千手的血脉不成?”
木遁出现的震撼是十足的,让大家暂时忘记了风带来的恐惧,就连知道些什么的大家族都有些怀疑起来,猜测是不是自己太过阴谋论的冤枉了高层。
这可是木遁啊!初代大人就是凭借着木遁击杀的忍界修罗宇智波斑,他们村内又将出现柱间大人那种强者了吗?
听着周围忍者们的轻呼与议论,猿飞日斩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不管真实情况是怎样的,只要那些人数最多的平民忍者们信了就成。
至于宇智波?什么宇智波,切身利益面前,谁还记得刚刚宇智波带来的那点质疑。
先给出解释,再赞赏一番,最后给出有力的证据,一个极限拉扯,直接将宇智波带来的质疑抹消,接下来只需要“自我反省”再稍微带一点证据的反驳,那么之前对他们的怀疑,就会全部调转矛头……
宇智波若是再这样没有证据地“口头污蔑”,绝对会让“大多数”觉得他们小题大做,敏感易怒,进而造就更多的偏见……
几十年的高层经验,已经让猿飞日斩对这种操控人心的手段驾轻就熟。
而且,风现在的能力,也确实让他心生戒备……
若是能让他们自己互相猜疑,借此机会将其除掉也最好不过……
“至于那些宇智波精英……”猿飞日斩叹了口气,面上露出了些许愁容:“这件事,止水倒是跟我反馈过一二。”
“最近他跟我反馈宇智波似乎有一部分人有其他不太好的想法……”
“什么不太好的想法,你倒是挺会掩饰太平。”一旁满脸杀气的团藏冷哼着打断。
多年来的默契,让他下意识的配合起日斩扮起红脸。
近百名的根忍损失,这近乎是去了他半条命!那边的三勾玉也根本没来的及回收!
难道想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不可能!
得想想办法让宇智波自己乱起来才行……
第137章 第137章分立的宇智波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掩饰太平!”团藏十分不满。
“根部收到确切的情报,宇智波集结精英忍者,想要发动政变,证据止水都已经……”
“够了团藏!你退下!”猿飞日斩目光一凝,冷喝出声。
团藏亦不甘示弱:“你才够了日斩!你总是那么心慈手软!总有一天木叶会因为你的一时仁慈而遭受巨大损失!”
半遮半掩地对话,反倒更令人信服了。
周围的人因为村内高层的口角纷纷安静下来。
听着他们的对话,那些普通忍者们虽然顾忌着旁边的须佐不敢多说什么,但看着对面宇智波的眼神也重新冷淡下来。
“团藏!我才是火影!还轮不到你来替我做决定!”
见团藏黑着脸彻底不吭声了,日斩这才又叹了口气,向大家解释:
“大家别误会,那些证据并不是宇智波所有人的意愿,只是宇智波内部派系中鹰派的想法,”
“大家也都知道边境最近不算太平,若是村内出了事,很有可能会让敌人抓住机会入侵火之国,影响我们得之不易的和平。”
“止水向来心系木叶,跟我反馈过宇智波爱好和平的人有很多,也反对那种行为,所以,他跟我提过想要防患于未然,处理掉少数几个激进的,剩下那些心向木叶的宇智波也能够更好地和村子融合到一起……”
众人闻言,心中暗自点头。
止水可是木叶的三战英雄,为人又很亲和,虽然是宇智波,但在村内挺吃得开,对村子的贡献大家亦有目共睹。
要是他有阻止家族内部分成员叛变的想法,倒也正常……
不过没想到宇智波这种大家族也有这种龌龊,家族内部还有各种派系争夺,事态又闹到了如今这种地步,让他们这些外人看了笑话……
“也是我顾虑太多,想着这终归是宇智波的内部变动,不好贸然插手……”
“只是没想到会有人浑水摸鱼,造成了如今这个局面,老夫也难辞其咎。”
猿飞日斩的一通自我反省,将对面的宇智波们说得脸色不停地变换,甚至本就属于鸽派的那些忍者们,已经缓缓放下了手上的武器。
他们本来就是站在村子一边的。
得到了合理的解释,继续反抗可能会死,而火影又将他们和鹰派的行为撇清关系,自退一步给了他们台阶下。
里子面子都给了,他们又看到了生的希望和未来更好的可能,自然而然地就选择了放弃抵抗。
而这个人数,竟足有大半!
也是,这些能力并不算顶尖的宇智波当中,鸽派本就占据了大多数,现在就连少数鹰派的残党都放下了武器。
叛变已经注定了失败,与其现在就死,不如韬光养晦,等他们重新积累资本……
而隐匿在暗中的阿离看着放下武器中一些眼神发虚的存在,心中竟有些果然如此的既定感。
百余名到近百名,那些保守派里,也有小部分人降了……
已经到学校的泉奈冷眼看着屏幕上的现场,眸中厉色一闪而过。
……
当猿飞日斩看到对面近百名宇智波没有任何被打动的迹象,反倒更警惕了几分,默默和其他放下武器的宇智波们拉远了距离时,心下便已经微微沉了几分。
按照他规划好的剧本,他已经将台阶都给宇智波搭好了,宇智波在能看到生存希望的情况下,顺其自然地下来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而村子这边,鹰派已经清理得差不多,剩下的这几个活下来的,也一定会背上想要叛乱的罪名,可以预见死亡的结局……
目的已经达成,剩下的无非就是后续的收尾和想办法孤立宇智波风,或者派去边境发挥余热。
但现实是
乍眼望去,保守派的人完全不为所动,他们好像仅听从宇智波风一人命令,连带他递的可以延续他们生命的台阶也视而不见……
看样子保守派同样早有反心。
只是他们更加隐蔽,也更加危险——
像是善于隐藏但又能瞬间暴起择人而噬的狼群。
猿飞日斩心中划过一抹杀意。
也对,他们还有宇智波风,他现在就在旁边,还开着完全体的须佐。
赤裸裸的实力,就是他们的依仗。
有点麻烦……
但
猿飞日斩眸色微沉,体内的查克拉却已经被快速调动起来。
风终归不是传说中的宇智波斑!
虽然同样是身披铠甲的武士型须佐,可记忆中蓝色的须佐顶天立地,好像比眼前的这个还要高大了几倍不止。
而风带给他的压力,也没有记忆中远远看到宇智波斑与初
代对战时的震撼人心。
也对……
猿飞日斩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有些感慨。
也许是他幼年的那场经历太过震撼,所以将记忆中那人的能力神话了吧?
几十年过去,他也已经强大到可以面对这个等级的敌人了,自然不觉得难以应对。
“够了!”
空中传来的怒喝打断了猿飞日斩的回忆。
宇智波风冷喝:“我是来听解释的,不是来听你推卸责任的!”
猿飞日斩却没回话,脸色沉了下来,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止水呢?”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
“对啊,止水呢?”
众人这才想起之前对话中的核心人物宇智波止水。
被风实力压迫下的慌乱,让他们下意识地寻找起关键证人。
“让止水出来给大家解释一下不就清楚了?”
“止水手上有证据的啊。”
风冷漠的看着众人的混乱,倏地笑了。
那笑声张狂,直笑得人心底发颤,笑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才彻底冷下脸:
“止水啊。”
“七年。”风面无表情,一字一顿:“朝夕相处,言传身教。”
“没承想一句为了木叶的和平,那孩子就彻底倒向你,对亲人挥起了屠刀。”
“猿飞日斩,这方面,我不如你。”
有血渍自风的眼角渗出,但他的声音却冰冷得让人毛骨悚然:“我既然已经从神社突围到这里,你认为那个刚刚还在屠戮同族的叛徒会怎样?”
宇智波族地前彻底陷入死寂。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沉痛地闭上眼,又猛地睁开:
“我之所以解释,就是看在止水心向和平的份上,所以愿意相信宇智波一族大部分的人是无辜的。”
猿飞日斩冷声道:“但,宇智波风,谁给你的勇气,真以为就凭一双万花筒,就能对村子产生什么威胁?”
话音未落,十几米的雷刃轰然砸下,却被突然出现的四紫炎阵挡住了去势,虽然最后四紫炎阵仍旧破碎开来,但剩下的余波,却被日斩轻松挡下。
猿飞日斩不知何时已经脱掉了身上的火影袍,手持金箍棒,径直站在众人面前,声音铿锵有力:
“要知道,你面对的可不仅仅只是我一人,而是整个木叶的力量!”
这一刻,在众忍者眼中,猿飞日斩虽然身材矮小,但又好像山岳般的可靠。
风嗤笑出声:“绝对的力量面前,数量也只是笑话。”
还没等风继续动作,突然高亢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呜呜呜呜,这就是青春啊!”
人群中,一个粗眉毛紧身衣的忍者脸上两道宽面条般的泪水像泉水般涌下,感动得涕泗横流。
似是发觉了别人投过来的怪异目光,他猛地回神,振奋异常,从人群中一跃而出:“我迈特凯,绝对不会让你威胁到村子的安全!”
“八门遁甲——第七门——”
“凯,你先退下。”就在迈特凯想要开门冲上去之际,被猿飞日斩伸手拦了下来:“我们这些老骨头还能动,现在还没有到你们这些年轻人动手的时候……”
而且,连风这个七十多的老人都有万花筒,正好趁机看看宇智波还有没有其他的底蕴……
“富岳,今天这件事我可以当作你们族内势力的对抗,村子不过多插手你们族内事宜,只是激进派的反抗,只要你能够将这些人压下去,我可以既往不咎。”
俨然是将现如今的保守派一同算进了激进派阵营。
他转头看向阴沉着脸的富岳身上:
“若是你处理不好,老夫也不介意帮你们处理宇智波内部的政变,镇压那些激进派。”
当然,到时候就不仅仅是现在的宇智波风等人了……
威胁意味十足。
现在选择吧!
是选择继续和村子对抗然后全员处死,还是选择对抗那些意图背叛的人?
宇智波风闻言顿住了即将出手的攻击,视线也转向了富岳的方向。
他想看看这位族长到底还有没有拯救的可能。
人群中,鼬死死地盯着空中满眼杀意的老人,止水死亡的消息像一柄利剑插入他的大脑。
过往相处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划过,亲昵地交往、激烈地对战与指导、共同畅想未来的美好与接下来的人生方向。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秘密。
而那个亦兄亦友般认可他、赞赏他的存在……
现在,不在了……
“……止水……”站在富岳身后的鼬表情痛苦而又脆弱。
“是鼬的话,一定可以的吧……”
恍惚间,鼬好像听到了止水温和而又遗憾的声音:“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猩红的血液自眼角划下,眸中的三勾玉飞速旋转,慢慢凝成了一个三角风车的模样。
为什么要反抗呢?
为什么要背叛呢?
你们这群败坏了宇智波荣耀的家伙!
为什么就不能安安分分的去死!!!!
“天照!!!”
不声不响袭击,黑焰瞬间裹挟住宇智波风的身体,让这个饱经战场的老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竟一不小心着了道。
须佐凭空消散,但还没等人从这变故中回神,风饱含杀气的声音便再次响起:“富岳,这便是你的选择吗”
该说幸亏他修行过后对危险的感知更强了些吗?
宇智波风黑着脸站在两方中心,他差一点就阴沟里翻船,被鼬这家伙偷袭得手。
见宇智波富岳抿着唇,板着一如既往的严肃脸,却憋不出一个字时,宇智波风再次笑了,笑中还能听出他十足的嘲讽。
“真不愧是我们随波逐流的族长,墙头草能当到族长这个位置,当初我还真是瞎了眼,以为族长是个稳重自持,但心有城府能带领族群更进一步的首领。”
富岳的拳头攥紧,他想反驳什么,但身旁的声音就打断了他的臆想。
宇智波鼬带着两行血泪的脸上一片冷硬,他淡淡道:“父亲,佐助还在学校。”
声音小得只有最近的富岳与美琴能听到,但在两人耳中却好似洪钟嗡鸣。
富岳身形微颤,最终深吸了一口气:
“风长老,这次的事情我们回去再好好聊聊吧。”
至于那些精英……
生者为大,就当是他对不起他们了。
第138章 第138章你想对我的人做什么?……
令人窒息的查克拉波动从双方中心站立的宇智波风处蔓延开来。
缓慢,但带着刺骨的寒意,似乎连周遭的空气都因此变得寒冷了几分。
甚至让绝大多数人产生了寒冬腊月置身尸骨遍野战场中的幻觉。
冰冷的风冻住了他们的身躯骨骼,使得他们浑身僵硬难以动弹,只能满脸绝望地看着敌人的刀刃划破自己的喉管,清晰目睹自身的死相。
一时间,现场只余风吹动树叶带起的簌簌声,格外清晰。
可极静之后爆发开来的,便是璀璨的漫天焰火。
“火遁-凤仙花爪红!”带着些许青
涩的声音饱含杀意。
手里剑夹杂着数十团火焰率先朝着人群之中的宇智波风袭去。
鼬的反应速度极快,乍然拥有万花筒的他能够感受到这双眼睛带给他的恐怖提升。
查克拉量只是在一瞬间就已经暴涨了几倍不止,更是觉醒了代表精神力的月读。
极大的精神波动下,使得他直接免疫了庞大查克拉带来的威压。
先不提风长老真的选择归顺会怎样,单只论他杀了止水,鼬就绝对不会放过为止水复仇的可能!
先下手为强才是最优解!
风没有选择闪躲,黑红色的查克拉重新凝聚出半身须佐,须佐只是微微挥臂,便已经将近在眼前的攻击尽数挡了回去,顺手一拳锤在了鼬的行进路线上。
鼬的反应很快,在发觉对方意图时,就已经险而又险地闪身后撤避开了这险些会锤扁他的一击。
见此一幕,站在宇智波族人身前的富岳攥紧了拳头,微微敛眸。
看样子风长老已经有了选择……
看不清局势,一时的愤怒与热血上涌,只会将族群带入更深的深渊。
何必?
“所有族人退后。”富岳冷静地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再次抬眼,繁复的花纹已经彻底取代了原本的三勾玉。
与风长老相似但却并不相同的纯黑须佐迅速凝实,在所有人震惊的视线中构建完成。
两尊须佐相互对立,气势上,富岳竟丝毫不落下风,反倒好像更凝实些。
富岳见状心下微松。
虽然不知道凭借普通万花筒,风长老是如何凝聚出的完全体须佐,但可以肯定的是——
风绝对付出了不菲的代价!甚至有可能将小心养护多年的瞳力,在刚刚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就消耗大半。
再加上刚刚硬吃了鼬的那道天照……
显然,宇智波风现在已经无力开启完全体须佐,甚至连普通的第三阶段半身须佐都无法完全凝实。
富岳在心中暗自估量……
能赢!
风此刻也确实如富岳猜测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是靠着灵石和在天衍宗帮助下勉强可以达成的伪仙人模式,才得以用万花筒之身达成完全体须佐之能。
虽然这个完全体连斑大人的三分之一高度都够不上,但威力确实要比普通的半身第三阶段须佐高上数倍不止。
可即便有灵石的支撑,这种模式下对瞳力的消耗无疑是巨大的。
现如今,灵石虽还有些,但他瞳力的损耗已经不足以他继续开启完全体了……
若是再强行凝聚瞳力与查克拉开启,就会严重损伤身体细胞与寿命,最不妙的情况,就是一时间抽调太多查克拉,体内维持的伪仙人模式失去平衡,到时候被灵气反噬,恐怕就算拼命也不一定能坚持到普通族人全部撤离……
要么用现在的水平硬拖一段时间,说不定拼死能拖够族人撤离。
要么搏一把不会失衡的可能,获得半刻强势碾压的时间。
就在风还在迟疑之际,又一座红色须佐便已经拔地而起,先是骨架,随后筋膜肌肉迅速覆盖而上。
虽然没有两座黑色须佐高大,但在双方能力相差不多的情况下,这尊须佐的加入无疑将胜利的天平彻底拉向了宇智波鸽派一方。
风瞳孔微缩。
鼬这家伙,居然刚开眼就直接开启了第二阶段须佐!
“族长居然也有万花筒写轮眼!”
“少族长也开了万花筒!”
“一定没问题的!”
“赢定了!”
宇智波鸽派们欢欣鼓舞,士气都因此振奋起来。
其他人虽然震撼于宇智波的力量,但倒也算置身事外地看着宇智波的这场内斗。
无论这两方谁输谁赢,除了实力,明天过后,宇智波的名号恐怕都会因为这场内斗而深受影响……
而对面的三代火影则是微微敛眸,敛去了眼中越发凝实的忌惮,握着金箍棒的力道都大了几分。
无论如何,今天都不能放任宇智波风活下去!
三双万花筒,那就是三个影级的强者,要是再算上之前死亡的止水,他的万花筒若是被宇智波继承,很有可能瞬间达到四个之多!
而现如今火影一脉,他一个、自来也算一个,纲手现如今身患恐血症,只能用作震慑算半个,迈特凯开八门应该也能算一个,但只能用一次……
整个木叶加起来才勉强能和宇智波持平,这种实力差距,他无法继续放任!
猿飞日斩放弃了原本打算静观其变的想法,眼神瞥过一旁眯着眼睛似是在谋划着什么的团藏一眼,从人群中走出,同样站在了中间被木叶忍者与宇智波们空出来的战场之上。
“宇智波风,你对木叶的威胁太大,为了保护村子的安全,今日,我必将你诛杀在此!”
团藏冷哼一声,扔掉了手上的拐杖,同样上前几步:“日斩,我们好像很久没有一起合作过了。”
“也让你看看,这些年,我可不是毫无进步。”
可风的境地,保守派的族人们同样也看在眼底,自然不会无视。
宇智波向晨:“我们兵分两路,拦住鼬和志村团藏!”
风大人只是一对二的话,应该能拖到大人过来……
可还没等宇智波佑希回应,同样在现场的宇智波鼬就已经向鸽派的族人下达命令:“拦住那些背叛者!”
志村团藏冷哼一声,根部成员同样迅速围拢。
宇智波族地前迅速乱作一团,金铁交戈与忍术碰撞的声音彻底拉开这场战斗的帷幕。
“四对一吗?”宇智波风的面色彻底沉下来。
这下不用两难了,现如今,他只能再拼一把完全体了……
猩红的血液自风的双眼划下,狰狞的青筋从皮肤下崩出,使得风整个人看起来都狰狞异常。
有什么碎裂的声音响起,石头的碎屑从风的族袍袖口洒下,黑色的纹路绕着风的双眼蔓延开来,同时而来的,还有被四人围在中央的黑红须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胀大,生出了双翼与双腿……
一见这种情况,日斩四人可不会给风继续下去的机会,纷纷出手。
“天照!”*2。
“风遁—真空刃!”
“金箍棒!变大!”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迅速变大的金棒狠狠地撞上了须佐的脖颈,将刚凝成的须佐顶个踉跄,黑色的火焰慢慢攀附至须佐的身体,真空刃狠狠地砍在须佐的双腿之上,伤害不大,但风助火势,竟是将黑焰的火势瞬间吹涨了数倍……
风显然高估了自己对灵气的抗性,本就一心两用,再被四人联手攻击,两个杀伤力极强的天照瞳术攻击下,已经有失衡趋势的灵气运行被彻底中断。
风只觉得双眼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接踵而至的便是失重感。
须佐没完全构成便被打散了。
似是即将面临死亡,风此刻的思绪异常清晰—
失败
了啊……
同样的实力区间,一对四终归还是太过勉强……
还是太弱了,要是大人的话,一定可以……
家眷们应该都撤出去了吧……
宇智波风从半空中摔下,而团藏不知何时绕过周围四散着的黑焰,闪身到即将落地的风身前,眸中划过即将得逞的贪婪—
就在团藏的手就要碰到风的眼睛时,一股莫名出现的水流凭空凝结。
风的身周,庞大的水龙卷席卷而出,将靠近宇智波风的所有攻击都尽数吞噬消弭,也将最近的团藏直接甩飞。
水流碰撞黑焰的瞬间,蒸腾出足以灼伤人体的烟雾,烟雾四散,灼热的水蒸气顿时将围拢过来的几人逼退几十米。
烟雾弥漫,影影绰绰间,能看清有一人接住了风将其缓缓放下,旋即起身,挡在了宇智波风身前。
纤细的身形,俨然是女子才能拥有的曲线,而烟雾像是一卷纱帘,朦胧中将那人衬出了虚无缥缈的美感。
号称永远不会熄灭的最强火焰天照竟被那莫名出现的水流扑灭大半,侥幸有几缕还在那人脚边燃烧,但那人却视若无物。
脚尖轻捻……
像是熄灭什么普通火苗一般,天照便已经被轻松捻灭,轻描淡写,看得周围所有人都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冷气。
木叶忍者们瞬间警惕起来,死死地盯着战场中心,宇智波族地前的混战也因此停了下来。
在所有人的视线下,一只手轻轻挥开了最后一点雾气,掀起了朦胧的雾帘,直到那人彻底站在众人面前。
黑长微炸的青丝尽数扎起,黑色的半身羽织微敞,露出其下修长纤细的身姿,服饰边缘在纷杂光源映照下反射出的奇异金色纹路,为少女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刘海在微风的鼓动下拂过少女白皙似玉的肌肤,明亮璀璨的星眸流转间带出点点金芒,挺翘精致的鼻梁与水润小巧的嘴唇,组成了一副绝色面孔。
明明是能让人心悸的美丽,但久居高位俯视而来的强盛气势冲淡了美色带给众人的震撼,反倒让人不敢直视。
明明没有散发任何能量气场,身上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查克拉,但单单站在那里,就自成一方天地。
无须宣告,就能让人意识到眼前之人绝非等闲。
“谁?!”
猿飞日斩率先打破了沉寂:“无论阁下是谁,这是我们木叶的私事,还请不要插手……”
阿离彻底挥散了身周的雾气,瞥了猿飞日斩一眼,语气平淡:“如果我偏要插手呢?”
猿飞抱有侥幸心理的警告,被直接无视。
“而且,各位当着我的面,想对我的下属做些什么呢?”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下属?
宇智波风?
看着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连刚刚爆发的狰狞模样都不复存在的宇智波风,此刻已经起身恭谨站在少女身后,木叶众人警惕心瞬间提到极致。
宇智波风果然背叛了木叶!!
不!
不仅是宇智波风!而是整个宇智波保守派!
看着拖着自己派系同伴尸体、有序朝两人身后退去的一众保守派成员,便是宇智波富岳都不由面上扭曲了一瞬。
他们宇智波近三分之一的人全部背叛了木叶!
他此刻是真的觉得可悲。
意图政变的激进派已经损失惨重,如今整个族地三成多的保守派若是也都提前做好叛逃木叶的计划……
他们宇智波将遭受史无前例的损失!整体实力十不存一都有可能!
第139章 第139章物是人非
如果说之前只是情势所迫,那在确切得到风长老早就筹备叛村的消息时,富岳自心底升起真切的杀意。
能做到族长这个位置,就算富岳再不合格,他的高度也已经决定他能看到的未来,远比普通族人远得多。
思考只是一瞬,下一秒,他便已经操控须佐凝出足足六枚勾玉,直接朝着阿离的方向甩了过去。
不管那个女孩到底是谁,有什么能力,都不重要了。
今天绝对不能放任风长老带着保守派离开!
一旦风长老的叛村计划成功,就等于给之后留守木叶的宇智波们打下成功的模板,若是出去以后他们过得更自在,那对木叶的宇智波们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
这代表着,将来一旦族人们在村子受到任何一点不公的对待,他们将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
毕竟宇智波又不是只有木叶才有不是吗?
就算出去以后不投靠风长老,他们也完全可以照着风长老之前的做法再来一遍嘛……
自我认知的差异,必定会将宇智波彻底推入深渊……
而且连族人都会有这种想法,那村子呢?
村子能容下有异心的一族存在吗?
几乎是富岳动手的下一秒,鼬红色须佐手中,同样凝出了一枚燃烧着天照的勾玉,加入战局。
黑色火焰拖拽着长长的尾翼从勾玉上射出,朝着想要撤到阿离身后的那些保守派宇智波们追击而去。
那人会来接应,想来这些叛徒对于她来说必然很重要。
既然天照对那人没用,那就趁父亲他们动手的一瞬,哪怕只拖住一秒,他也能将这群宇智波的叛徒彻底抹消!
意图政变影响村内和平便已经很出格了,而这些平时在族会上几乎没有存在感的保守派,居然做出了叛村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简直比鹰派还要肆无忌惮!也更无法原谅!
阿离回话过后,战斗便瞬间爆发。
猿飞日斩总觉得眼前之人有些眼熟,但他已经没时间去思考这人到底是谁了。
猿飞的金箍棒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团藏也配合使用出真空连弹,一个个球形风弹,直接封死了阿离所有退路,让她只能正面硬抗富岳甩过来的八坂之勾玉……
与此同时,根部与宇智波非保守派忍者也迅速反应过来,忍术与手里剑铺天盖地地朝着撤退的保守派们袭去。
火焰、水龙、风刃、雷球、土刺……
五颜六色、眼花缭乱。
乍眼望去,忽略他们带来的生命威胁,倒别有几分风景。
如果阿离真的被拖住了,那保守派的宇智波们几乎没有存活的可能。
可宇智波风仍旧静静地站在阿离身后,对即将到来的攻击视而不见。
“木叶很热情嘛,挺不错的欢迎方式~”
阿离唇角带笑,俨然一副心情不错的模样:“就是太冗杂了,噪音也大。”
“还是安静些好。”
话音刚落,宛若泰山压顶般的压力四散,神识威亚几乎无差别地攻击了所有试图攻击他们的忍者。
那些被集火、已经下意识瞪大双眼准备坦然赴死的宇智波保守派,就这么看着所有攻击突兀停滞在半空,就连三代火影通灵兽所变换出的金箍棒,都在瞬间爆成了一团烟雾。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一时间,落针可闻。
那些攻击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一般,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迅速消散,便是那六颗存在感极强的八坂之勾玉和天照都没有幸免。
之前的攻击好似幻觉……
阿离并没有对那些忍者们动手,她此行目的,只是带人离开罢了,威慑也只是顺手而为。
神识只是一扫而过,但那瞬间毛骨悚然的、好似被顶级猎食者盯上的濒死之感,让所有感受到的忍者不由腿脚发软……
敌人很强!
即便鼬此刻心已经凉了大半,但他依旧没有放弃。
他甚至没有去想对方到底是谁,在那少女视线毫无波动扫视过来的一瞬间……
就是现在!
月读!
“噗!”一口鲜血猛地从鼬口中喷出——
宇智波鼬甚至根本没能将人拖进月读空间,瞳术只是碰触到对方灵魂的瞬间,便只觉当头一棒。
再反应过来时,双眼一阵刺痛,鲜血
从眼角涌下,那一瞬间,他甚至能感觉眼睛正逐渐陷入黑暗,大脑内亦传来了被击穿般的疼痛。
“鼬!”宇智波富岳担心地喊了一声,却丝毫不敢放松心神。
再往少女的方向望过去时,那里哪还有女孩的身影?
警惕地四处环视,却对上对面三代火影缓缓瞪大的双眼。
“是在找我吗?”阿离清澈的女声自身后响起,近得好似就在耳边……
“轰!!”
须佐被拳头硬生生轰碎,木叶几个最核心的四个战力,瞬间便被几次空间跳跃间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阿离一击轰飞,扬起大片烟尘。
同样的一对四,仅一交手,四人便被瞬间碾压。
等到尘埃散尽,富岳被轰断了肋骨,团藏被扯下右臂,鼬精神能量被斩掉大半,仅仅只是吐了几口血的猿飞日斩看起来居然是受伤最轻的……
败得太快,快得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战斗便已经结束。
近乎玩笑般的碾压,也衬得对面好似逛后花园、甚至还有些慵懒的阿离越发深不可测。
“保护三代目!”
那群木叶忍者们终于反应过来,将三代火影小心的围了起来。
阿离没有继续向前,避难所那边的屏幕上,普通人已经完全撤离了。
她吸引注意力和威慑的目的已经达成,之后要做的,只是把剩下这些宇智波的忍者们带走就可以了。
“走了。”
清冷的女声惊醒了呆滞中的众人,保守派大梦初醒般迅速朝着阿离方向围拢。
短短的一刻钟,事态一波三折,即便本就是保守派的绝大多数宇智波,都摸不清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他们具体又在这次事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但都无所谓了。
宇智波向来好强,也慕强。
他们虽然迷糊着,但看着站在最前方,随意一击便击退了四位至少准影级别起步强者的少女,深入骨髓的战栗感便迅速盈满胸腔,火热从眼眸中迅速引燃。
绝对的强者!属于他们保守派的强者!
之前他们还担心迷茫过家人们会去往何方,安全方面能不能得到保证。
可现在……
他们活下来了,不再需要拼命,之后似乎也能够和家人们一起离开这个写满了排挤与偏见的村子,保护他们,在其他的地方重新繁衍生息。
而且,忍界虽大,但有这般强者坐镇,又有什么地方是去不得的?
就在阿离想要转身之际……
没有人看到,隶属于木叶忍者阵营当中,迈特凯与卡卡西面上的僵硬空白。
虽然已经完全长开,但五官与气势还能看出当初那稚□□孩的影子……
在迈特凯过往经历的二十多年人生中,要说印象最深的人,除了自己父亲,就要数七年前草之国对弈过的阿离……
被碾压的记忆仍旧历历在目,而这些年,虽然他再也没有提及过当初的那场战斗,但他私下里,却将击败阿离列为自己人生的最大目标。
没能拯救当时那几十个同伴,依旧是他铭记了近七年的伤疤。
而如今,这人仅仅只是泄露出的那点仿佛灵魂都可以被压迫的气势,就已经让他的身体本能般瑟缩起来。
时间好像又回到了七年前,他还是那个只能靠对方的欣赏与怜悯才侥幸存活的孩子。
现在,她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而自己终于有机会再次与对方对战……
这不正是自己这几年来拼命训练的目标吗?
迈特凯的眸中燃起火光。
“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伤害我的同伴!”迈特凯挡在阿离身前,眸中的火焰似乎要凝实一般:
“八门遁甲!死门!开!”
查克拉在激增,生命随着八门的打开彻底进入倒计时。
恍惚间,凯回想起当初阿离上次离开前对他说过的话。
他这人向来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自从围剿阿离失败回村后,就有意识的开始关注村内的方方面面。
他不再是当初无能为力的孩子,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成为上忍的他在村内有了更多的话语权。
他接触到很多幼时甚至都不会深思的村子内的黑暗面,比如说暗部与根部的私密行动,又比如说宇智波与木叶的争端。
他甚至因为在暗部越发阴郁的伙伴,联名上忍将卡卡西从暗部中带了出来。
高层在腐朽,木叶似乎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光明伟岸,失落过后,反倒激起他的冲劲与热血。
村子终归是他出生长大的地方,他的父亲也为了保护村子与他英勇赴死,他的挚友、爱徒,他所挚爱的一切,都在木叶。
他无疑是深爱这里的……
这里虽然有黑暗,但这里还有光明的未来,有更多热血光明的孩子在其中不断成长。
只需要掐掉长歪的侧枝,木叶依旧可以回到它原本的轨道
可阿离,虽然他不能确定对方到底想做什么,但她对大多数忍者的厌恶却从未遮掩。
即便她对老幼妇孺与普通人有着极大的包容心,可一旦她真的对忍者下手,木叶也失去了保护这些普通人的手段啊!
她眼中的正义与黑暗似乎太过泾渭分明,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身处黑暗手染血腥就要杀,想做就做,洒脱自在,却从不考虑后果。
这从当初她诱拐大蛇丸、无为无垢等人,屠杀木叶根部忍者,哪怕看出他们三个将来会威胁到她,却依旧选择放过他们三个,而如今,明明可以选择直接杀了现场所有人,但也只是像逗弄蝼蚁般,玩闹后就一笑而过便能看出来。
她太强大,也太自傲自己的能力,但令人焦虑的是,他们确实没有约束她的手段……
她并不是一个坏人,可他不能放任这个可能对将来木叶造成毁灭性打击的阿离离开。
因为木叶杀了她的父母是既定事实,知道这件事时,他寝食难安了很久……
好在她近些年的成长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逾越……
立场不同,注定了他们是敌人,而放走敌人,无异于放虎归山。
阿离的成长速度太快,绝对不可以任她野性成长下去!
人群中,卡卡西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凯?!!”
已经打算带着保守派们撤离的阿离也微微一愣。
神识强大的她从迈特凯的脸上看出了对方的决意。
当初只是刚筑基的时候,她就可以凭借天赋在木叶如入无人之境,现如今,已经元婴的她完全可以一指捻平这个地方……
只是她顾忌着不能让对方太过绝望,接下来还要由带土他们开启四战,在整个忍界和黑绝面前演一场戏,所以舍弃了自身全部的术法攻击手段,就连体术都收敛很多。
可能也正是看到她表现出来的强大并非完全无法超越,凯才会以为自己现在只有这个水平,死脑筋到即便看出她想要离开,也依旧要和她拼命,将她提前斩落的程度。
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她静静地看着迈特凯一上来就要拼命的做法,脑海中关于他为了忍界众生牺牲性命的模样缓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现如今只是为了抹消一个敌人,自我感动般的自我牺牲。
这就是最大的传销火之意志的威力吗?
阿离的脸色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对面,凯的身体瞬间充血,皮肤崩裂,一道道裂纹渐渐蔓延全身,蓝色的查克拉褪去,慢慢转变成深红。
深红色的查克拉在凯身体内流转着,血肉蒸腾而出的红色蒸汽,其中蕴含着的庞大查克拉,重新给众人带来了战胜阿离的希望。
八门遁甲需要长时间锤炼,不停深入打磨自己的躯体才能熟练并掌握,而随着体质的增强,到后期甚至可以做到瞬开七门。
但显然才20出头的凯是没有达到那种地步的。
而且,开启八门前,需要将之前的七门全部打开,使身体适应之后才可以继续打开死门,这是开死门之前的必要准备。
可一旦第八门打开,就没有回头路了。
阿离并没有趁着凯准备的时间直接动手,反倒是看着越发蒸腾的红色蒸汽,突然开口:
“凯,你知道吗。”
“真正强大的敌人,当它的速度超过八门遁甲的极限,或者拥有时空间的忍术,他甚至不需要面对你,只需要拖延时间,或者直接瞬移到其他地方,静静等待,就可以轻松的将你拖垮。”
阿离没有看对面即便已经崩得浑身血红,但仍旧能看出其难看脸色的凯,面无表情:
“而且……”
“你以为真正的敌人会愿意给你准备完全开启死门的时间吗?”
阿离的眸色晦暗,一时间竟让人看不清其中蕴含的情绪:
“凯,我一直很欣赏你。”
即便你可能早就不是我记忆中的模样。
“可这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我的资本!”
“这一战之后……”
阿离话音未落,便止住话头,微微敛眸。
“嘛,算了……”
沸腾的查克拉猛然一僵,本该不可逆的八门遁甲,竟是突兀的关闭,有什么断裂的声音好似在耳边响起……
迈特凯近乎呆滞地抬眸,对上阿离已然变成金瞳的双眼。
难以言说的神性与俯视而下的冷漠视线,让他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冷意顺着脊椎蔓延全身,冰封住他所有感官……
“生活在这种村子里,距离你完全被同化,还需要多长时间呢?”
第140章 第140章对峙
知道八门遁甲特性的猿飞日斩,只觉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异常荒谬,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否身处梦中。
人群中,几乎是迈特凯被强行关闭八门状态的下一秒,卡卡西就已经闪身到迈特凯身旁,将险些脱力摔倒的他扶起。
虽然凯的目标没有达成,但在这一刻,卡卡西居然是有些庆幸的。
庆幸八门遁甲被中断了,否则今天,他很可能就会失去在村内最后的羁绊。
护额早就被他拉起,眸中勾玉旋转,警惕地对上阿
离的双眼,却在对视的那一秒,自身所有的阴暗面都好像暴露在那人面前……
好似被灼烧般避开视线,不过一个对视,卡卡西便已狼狈异常。
猿飞日斩从卡卡西和凯的反应中发觉异常,再回想两人会共同认识并接触的存在,突然明白之前为什么觉得这女孩眼熟了。
那是几年前名扬整个忍界,又莫名销声匿迹的阿离,她的悬赏金高达数十亿,即便搜不到任何消息,却依旧让五大忍村都异常关注。
回想记忆中关于阿离能力的描写,他的脸色难看起来。
全元素化血继,拥有直接使用仙术的能力,忍术和封印术对她完全无效。
就连体术……
刚刚交手的那一瞬,宛若对上天敌的毛骨悚然感,疯狂报警的第六感,甚至让他根本没敢正面接下那一击,直接用瞬身术撤离。
显然,他的第六感是正确的,虽然没能完全躲掉阿离的一掌,但也侥幸相对其他三人只是轻伤。
阿离当初的短板已经天翻地覆,再加上那明显可能是新的关于眼睛的血迹……
在不为人知的地方,阿离变得更加诡异莫测,难以应对。
他们当初猜测的最坏情况已经发生了……
眼前之人,没有因为突然觉醒的强大血迹变得狂妄、肆无忌惮,反倒敛去自身所有光芒,韬光养晦,如同暗中潜伏伺机复仇的狼王。
而作为毁掉阿离家园与亲人的木叶,显然就是她复仇的第一个目标!
她应该很早就开始布局了吧?
现在想想,宇智波保守派的兴起好像就在七年前……
宇智波风开始接触止水好像也是七年前吧?
宇智波叛村一事,她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幕后推动一切的决策者?
呵,可笑,宇智波风也好意思说将其视为接班人,明明同样都是利用,谁比谁高贵……
外人可不知风是近两年被泉奈考察后才得以加入他们,只会觉得风之前的愤怒虚伪至极。
猿飞日斩只觉看清了那位七长老的本质,对止水的所作所为,心理负担瞬间全无
“你是阿离!”猿飞日斩笃定道,眸光死死锁定阿离的那一方区域,视线凝聚在她的下颚,避开阿离那双明显是未知血继的双瞳。
这是身为忍界博士的经验所在,任何时候,都不要轻易对上一个瞳术血继者的眼睛。
他试图从阿离之前的反馈上分析出更多对自己有利的消息。
开八门的凯对她应该还是有威胁的,不然她也不会用那种特殊的血继中断凯的八门状态,至于阿离所说的关于八门遁甲的缺漏……
那只要让她无法避开不就行了?
忍者的本质,可是暗杀啊!
就在他思考该怎么给凯创造机会时,视线中少女的唇角微挑,带起一个略带嘲讽的弧度。
猿飞日斩瞳孔骤缩,冷意顺着脊椎迅速蔓延全身。
不,不对!
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一串联,但凡有遗漏的地方,都被他仔细地回想了一遍。
止水,真的死了吗?!
“我那逆徒近来可好?”
“没想到拐走了我的徒弟还不够,竟是连我们村内的血迹都看上了吗。”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回想止水的瞳术,他面上不露声色,心下只觉毛骨悚然,试图在对话中,从阿离的反应看出更多端倪。
阿离并没有理会对面猿飞日斩的质问,猿飞日斩这人是老政客了,黑的都能被他说成白的,她可不想跟这种人打嘴炮。
此刻的她正跟泉奈私聊。
佐助似乎并没有在学校等他们,径直朝着族地赶回来了,她准备等佐助回来接到人就走。
就是不知道,如果佐助回来,明确地表示要跟她们走的话,富岳和鼬会是什么表情……
会瞬间反水吗?
阿离回想记忆中富岳和鼬的所作所为,微微摇头。
他们已经做好了选择,阿离太清楚富岳优柔寡断的性格,她现在表现出来的实力虽然强势,但如果对上整个村子的底蕴,在富岳眼中是远远不够的。
最有可能的选择也不过是又回归中立派,然后像个墙头草一样两边摇摆,最后只会让两方都对他失去信任。
至于鼬?
阿离从不觉得他爱佐助多过村子。
之前她和斑不小心穿越四战,佐助当时的状态就可以证明。
鼬那家伙怕自己弟弟对村子出手,可是直接将别天神用在了他“最爱”的弟弟身上啊……
这是爱吗?
难道不是将佐助视作自己的所有物,扭曲到畸形的控制欲?
阿离不想理会,但不代表其他人可以忍受木叶的人阴谋论地抹黑阿离。
宇智波向晨站在保守派的人群当中,嘲讽道:“大人能有什么目的,只不过是我们的愿望被大人回应罢了。”
“木叶对宇智波明里暗里的针对与觊觎,真以为我们只能引颈受戮,任由你们予以欲求吗?”
“不少族人出了任务以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不论那些‘死无全尸’的,能够送回来的不是全身烧伤写轮眼损毁,就是被毁掉了双眼,七年前我们宇智波近百名的三勾玉精英,这些年直接损失三分之一。”
“这些眼睛在哪,你们心里清楚!”
一旁的宇智波佑希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我们很有自知之明,不像那些精英还能有反抗报复回去的本事。”
“我们只想过远离战争的和平生活,跟着家人安安稳稳地活下去而已,这一点你这一点木叶不能给到,但离大人可以!”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继续待在这个觊觎我们血继的村子?”
而这几句话,也是大多数保守派们的心声。
可无论是真是假,谋夺村内血继的水不能泼到村子头上……
猿飞日斩神态肃穆,多年的政治素养让他丝毫不慌:“近些年边境动荡严重,尤其是雷之国边境,起因正是宇智波屠杀雷之国使者导致的,被雷之国嫉恨也很正常。”
“当初雷之国使臣所为,也明显表明了他们对宇智波的血迹早有图谋。”
“但当初可是富岳族长力排众议,派出宇智波为自己的行径负责前往雷之国镇守,直接和雷之国打起了游击,损失很大,老夫也很心痛。”
猿飞日斩皱眉:“但损失严重的可不止宇智波!还有众多在边境死亡的平民忍者!他们大多数连尸骨都无法运回来!”
就差明目张胆地说宇智波自作多情了,明明普通的平民忍者同样付出很多,却仍旧默默无闻地为村子奉献,他们却天天叫嚣着有人针对……
木叶方的普通忍者们自觉这就是真相,也觉得三代的想法完全没错。
宇智波自作自受,却又怪到了村子头上,只觉宇智波越发不可理喻起来。
“你!你!!!”
“胡说八道!”
宇智波保守派们大部分都憋红了脸,而阿离对这结果却毫不意外。
“行了,跟他胡搅蛮缠什么。”阿离有些无奈地看着为自己出头,结果被气得半死的向晨、佑希二人。
“这东西,得讲究证据。”阿离摇了摇头,将刚刚撕下来的手臂从空间内取出,上面熟悉的绷带与一半衣袖,一眼就能看出这手臂原本的主人。
没等团藏反应过来,阿离就将上面的绷带尽数扯下。
死白的皮肤,顶端长着一张熟悉的人脸,整只手臂上,数十只三勾玉因为没有失去营养供给,依旧在其上转动着。
乍一眼望去,能让人san值狂掉……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镇住了,宇智波这边,不少打算隐忍一段时间的激进派眼睛登时红了。
部分激进派看了一眼前面一言不发的宇智波富岳,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决定,脚步悄悄地朝着保守派的方向挪了过去。
“团藏!你做了什么!”猿飞日斩反倒是最先开口呵斥的。
阿离冷眼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这狗咬狗的场面属实经典,摇了摇头。
而佐助此刻也紧赶慢赶到了族地附近,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出去,就看到屏幕上阿离姐手中那只满是族人眼睛的手臂。
大脑一片空白,脚下也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他迷茫地在屏幕上四处扫视各方人的反应,不喜、震惊有之,无动于衷的亦不少,居然还有幸灾乐祸的平民忍者……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父亲眼中愤怒明明如此真切,却毫无反抗的打算,虚假得好似浮于表面。
鼬只是微微蹙起眉头,看向团藏的眼神冰冷了一瞬,又很快舒展开来,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假的吧?
那是族人们的珍之重之的双眼啊!就这么被人活生生挖了下来……
他们死的时候,该有多痛啊……
佐助还记得就住他们家旁边对他极其宠溺的二姥姥、与在鹰派话语权极大的堂兄。
记忆中任务回来会给他带棒棒糖的堂兄,就是在一次b级任务中突兀死亡,而在那之后,慈爱的惠子姥姥没多久便也撒手人寰。
哪怕他在堂兄死后经常过去陪她,却依旧无法拌住姥姥离去的脚步。
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悲伤的情绪,感受到宇智波在村内的窘境,也因此想要成为真正帮助族人能够再也不用遭受任何压迫的开始……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别看他小,但他真的了解很多,毕竟自己几年的小课堂也不是白学的……
彼时的他非常坚定,也异常肯定自己能够帮族人走出这一困境……
“呕……”
好恶心……
假的吧……
族人与亲人对父亲和哥哥来说,是什么呢?
自己对父亲和哥哥来说,又是什么呢?
佐助迷茫了。
他缓了好久,才从反胃感中挣脱出来。
他沉默半晌,突然开口:“太爷爷,你在的吧?”
层层叠叠的树影中,一个人影突兀地从中走出,出现在他面前。
那人蹲下身,一只大手突兀地挡住了他所有视线。
温和而又清冷的语调,似乎能听出其中夹杂着对眼前孩童的心疼:“难受就别看了。”
一股酸意瞬间涌入鼻腔,带动着两只眼睛都酸涩起来。
佐助双手覆住那只挡住了他上半张脸的手,缓慢而又坚定地将其拉下攥紧。
“太爷爷,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吗?”
佐助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我想确定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