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珏站在阴影处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一切,她对于抢了林月白20多年富贵生活的女人没有好感,景家加给了她足够高的起点,让她接受了最好的教育。
她拥有着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家庭氛围和资金上的支持。
总有人贪心,你以为自己应该得到一切偏爱。
“心心,你听我解释,当初的事情很复杂,我们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原委……”
景苑杰艰难地和女儿解释着林月白的身份,“你和月白是一个医院出生的,可能是当初护士抱错了……”
“我们一起吃一顿饭,好好聊一聊。”
“你和月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你们两个人互帮互助,我把她的房间安排在你隔壁好不好,你们可以好好沟通一下感情。”
秦珏的嘴角抽了抽:“……”
在商场上长袖善舞的男人,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家庭中更细腻的关系
多说多错。
连系统都给听无语了。
景心干扯嘴角:“林月白是你们的女儿,那我是什么?我是多出来的一份?”
是鸠占鹊巢,原本不应该享受现在的好日子,而现在她的父母还如此大发慈悲地让她继续住在景家,继续认她这个女儿?
如此大发慈悲,如此情真意切。
景苑杰彻底慌了:“我们不是这个意思……”闺女从小性格就倔,别人碰过的东西她看都不看,直接扔了。
林月白注意到外面的动静,扶着章玟的手出来,她温柔地替亲生母亲擦去眼角的泪水,
“妈,景心情绪不好,我是不是不应该现在出现?”
景心:“……”
气得扭头就走。
秦珏正在超话签到,小号评论林月白到微博。
@明月照我:小月亮的裙子好漂亮,真想埋在小月亮的裙摆里
第36章 红底高跟鞋
第三十六章
当天晚上林月白和景家一起吃饭,她第一次走进了这栋全然陌生的别墅。
和秦珏家的别墅不一样,这里没有太多古色古香的气息,也不像秦珏会附庸风雅地在家里搞一片鱼池,里面养着各种名贵的金鱼。
相反此处的金钱味要更重一点,能看得出来景家对于财富有着更执着的渴望。
金碧辉煌的建筑让人眼前一亮,林月白不动声色地握紧了秦珏的手腕。
她的手碰到了秦珏缠在手腕间的沉香木珠子。
秦珏:“不用紧张。”
章玟走在前面,“月白啊,我在楼上给你腾了一间房间,就在心心的隔壁,这孩子也真是的,原本想和她好好说说,但没想到……”
一生气转身就走,到现在都没有回家,不过景心的性格就是如此,说风就是雨的,总归是被娇惯得太过了。
林月白只是浅浅地笑了笑,表示没关系。
“是我不好,突然插足爸爸妈妈的家庭……”
秦珏侧头看了看林月白的表情,不知怎么回事,她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的一抹茶香。
她总觉得林月白大概是没有她所以为的那样脆弱和无助,但每当秦珏去打量林月白垂下的眉眼,和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眼神时,总是会被那一抹脆弱所感动。
系统:“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现在是反派。”
秦珏:“?”现在没有我的台词。
系统:“我刚回家帮你喂了鱼,看到你桌子上有个宫斗剧的投资。”
秦珏:“……”好贴心的系统。
秦珏想起了那部宫斗剧,她在里面饰演一个女配角,本子是她表演课的老师推荐给她的,去导演那直接就领了一个高光女二号的角色。
在剧中是个有些刻薄残忍的后宫宠妃,宫斗文的主线是女主被送进宫里选秀,从最末的位置开始一路打怪升级,坐上了贵妃的宝座,但没有像传统宫斗文那样和男主相亲相爱,最后皇帝遣散了后宫,只独宠女一。
而是皇帝始终死性不改,有了心爱之人之后依旧继续选秀,最后女一忍无可忍在皇帝的药里下毒,稳稳坐上了女帝的宝座。
林月白所扮演的恶毒女二。负责给女主处处添堵,仗着位分家世好,整天用鼻孔看人,动辄打骂奴才。
这样的人物和林月白的性格相差很远。
秦珏在饭桌上一直沉默不言,把空间留给林月白和她新任的父母。
一顿饭结束后,景苑杰把林月白拉到了书房里,年过半百的董事长鬓边早已有了白发,
“我没什么能给你的,我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弥补不了你前20年吃的苦,这张卡你先收着,生活里有任何用钱的地方都记得告诉我。”
连同银行卡一同给林月白的,还有几把车钥匙。
车都是好车,和秦珏日常出行的不相上下,
如果单凭外观来看,秦珏的还要更加低调一些。
景苑杰还想要说什么,但目光落到了林月白脖颈间的鸽子血红宝石项链上,最后又闭上了嘴。
景苑杰:“总之你之后有任何用得上爸爸妈妈的地方,随时可以开口,如果你有空……”多回家住。
林月白不习惯接受家人的关怀,她很不自在地站在原地,天花板上的灯光明晃晃地照在头顶上,让她产生了强烈的不自在感。
老父亲的想法格外简单单纯,既然林月白是景家的闺女,就应该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
公司的股份,车子,房子,铺面,保险柜里的金条……
景心有的,都应该给林月白一份。
秦珏对书房里发生的事情不感兴趣,她站在院子里,嘴里含了一颗水果硬糖。
秦珏对于抽烟不感兴趣,她认为一个足够自律的人不该被尼古丁控制。
但有时候嘴巴又过于寂寞,总是想尝点什么,所以身上会随时带着些味道各异的水果硬糖。
系统:“太棒了,在你孜孜不倦地打压主角下,主角终于获得了她命运的馈赠。”
系统给秦珏实时播报书房里的画面,景苑杰把一堆堆文件摊在林月白面前,每一张纸都代表着一串从前想都不敢想的金钱数字,书房里两人说到一半门突然被打开,章玟抹着眼泪要把传家的玉镯子套到林月白的手腕上。
秦珏的目光柔和,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容。
“是啊,主角终于获得了命运的馈赠。”
在她这个反派的帮助下。
系统:“但是在原作剧情中,主角即便获得了景家的承认,但是并不意味着她可以在反派面前抬起头,因为秦家的势力更根深蒂固,再加上按照原作反派的性格,你现在手上应该有她的床照。”
系统:“你现在有吗?”
秦珏打开手机,点开相册里面唯一一张保存了的照片,是林月白把头蒙到被子里,只露出几缕发丝在外面。
窗外清晨的阳光倾泻在白色的被褥上,她像一只早上正在打洞的小猫,不愿意见人。
确实是床照,单纯在床上的照片。
里面最出格的部位只有林月白露出了半边带有吻痕的肩胛骨。
她没拍到脸,没人认出来是林月白。
系统只能看到一片马赛克:“哇,你真是一个阴险小人。”
秦珏:“多谢夸奖。”
系统对这个宿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恐怖的女人。
秦珏的舌尖上滚动着一颗橘子味的水果硬糖,她耐心地用体温把硬糖一点点溶化,口腔里弥漫着甜滋滋的橘子酸甜味。
这个牌子的糖果味道不像是工业糖精,调味很好。
系统:“你用主角的床照威胁她,对她予取予求,甚至在拍摄片场还闯入她的更衣室,要求身穿贵妃宫装的女主跪在地上给你穿鞋,而你作为恶毒反派,十分恶劣地把高跟鞋踩在了她的肩膀上,还用鞋尖挑起了她的下巴。”
“对了,你作为投资人,有权干涉片场里拍摄的进度,迫使你养的金丝雀在太阳下跪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膝盖都青了。”
听完系统说的罄竹难书的行为,秦珏咬碎了口中的橘子硬糖。
系统认真说:“你恶劣的行为更加让林月白坚信要利用景家的力量,把你狠狠掰倒。”
秦珏:“……”听完系统说,她都想先去派出所自首。
林月白没在别墅里过夜,章玟站在门口欲言又止,她拉了拉闺女的手腕,
“月白啊……那位秦总,她有没有欺负你,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珏之前自称她是林月白的朋友,章玟上网查了一圈,网友也都说秦珏是林月白的“好朋友”
但是圈子里是什么德行,她作为资本的那一方,难道还能不知道吗?
没有一个是干净的人,现在能发财的大多都没什么底线。
更别提秦珏是个吃酸不愁的富二代母亲早早死亡,大批的遗产都落到了秦珏的手中,之前传闻她并没有管理公司的天赋,每天吃喝玩乐,尽搞些不着调的东西,换对象比换衣服还勤。
现在接触后发现她的才能斐然,但并不能证明她是个品行优良的人。
相反,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伪装。
林月白嘴角淡淡含笑,“秦珏,朋友而已。”
章玟眼中露出怀疑之色,把保存了多年的玉镯子套在了林月白的左手腕上,
上好的和田玉籽料,光泽油润,白的十分纯粹,像被一层雾气笼罩夜空,触手生温,挂在手腕上并不显累赘,也不冰凉。
林月白:“如果没有她就没有,就没有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
章玟一想到林月白之前过的日子,心脏又是一抽一抽地疼,眼角划过泪水,无声开始抹眼泪。
“她照顾你就好,不过你也可别轻信她。”
林月白点头表示知道,她当然不会相信秦珏一直都待她好,人的好总是有限度和实现的,现在是最佳赏味期,她知道自己空有几分姿色,并没有太多的才华,若有吸引秦珏的特点,那大概是她没有攻击力的性格,和善于撒娇的技巧。
林月白知道自己笨拙的撒娇,在秦珏眼里大约是十分美味的。
秦珏是她的贵人,她不想放过她的贵人。
林月白走到门口,看到秦珏靠在车门边赏月,手里摩挲着一串沉香珠子,身上那股子沉香与玫瑰结合的香味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悠远沉稳。
“不和你爸妈住一起?”
秦珏要笑不笑地扬起眉毛,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以为你升级变凤凰了,便会不假思索地住到你的凤凰窝里,毕竟你爸妈哪里知道,你只是我上不得台面的小情人。”
夜风陶醉,林月白的领口被秦珏抓了,两个人的呼吸立刻纠缠在了一起。
又是这样。
林月白听惯秦珏居高临下的嘲讽,她透过沉香与玫瑰香味,闻到了秦珏口腔里的橘子硬糖甜香。
一个手握权力与资源的上位者居然喜欢吃糖。
林月白走神了,秦珏有点可爱。
“对不起,请您不要告诉我爸妈。”
林月白道歉,用双唇主动轻贴上秦珏的双唇,果不其然,在她的口腔中尝到了美味。
嘴里说着堪称恶毒的话,舌头那么甜。
林月白不由自主地去开始吸吮秦珏的舌头,秦珏一只手还抓在林月白的领口处,把她往自己身前按。
而不远处正是背着她俩哭鼻子的章玟。
林月白的眼角出现了一抹绯红,她感受到耳朵又红又烫,浑身都要烧起来了。
秦珏很快掌握了主动权,两人之间拉出了一条银色的细丝。
舌尖分开后,秦珏把林月白推到了副驾驶位上,砰的一下把车门关上。
林月白的头发有些散乱,靠在座椅上大口地喘气。
她回味着在秦珏口腔里掠夺的那一抹甜味,感觉到身边人好像有些言不由衷。
她是不是认为自己说话很难听?
林月白眼角眉梢风情万种,带着点不谙世事的清纯情。欲。
秦珏是不是不知道她之前听过比这难听成千上百倍的话。
黑色轿车启动,林月白望着车顶上的星辰点点长吐出了一口浊气,她现在舌尖还有点疼。
“下次别咬我舌尖。”
“别浪。”
秦珏手指握紧方向盘,把人直接带到自己家里。
系统毫无征兆地看了一段马赛克,简直莫名其妙。
系统心想秦珏可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毒大反派啊,正常人哪会在人家父母的房门前直接亲上。
还咬人家舌头。
系统检测到主角的舌头破损,虽然主角的情绪一直检测得不太对劲,但是既然受伤了,心里肯定难受的。
系统认定:“收收你的变态味,我闻到了。”
系统只想让秦珏按照任务欺负主角,但不代表支持秦珏额外做出过分的事情。
秦珏:“行,我现在在高速上,你来电我,刚好再找个宿主。”
系统:“……”神经病吧你!
……
景心知道今晚家里没有她的份。
她把手机关机扔到副驾驶位上,她问了家里的阿姨,知道今天秦珏和林月白去家里吃饭,一向在工作上不苟言笑的父亲刻意开了一瓶好酒,给秦珏敬了好几杯。
景心嘴角扯出冷笑,眼底暗光闪烁。
既然她不是父母唯一的孩子,那就算了。
算了吧,她也不要别人剩下来的东西,既然她景心不是亲生孩子,那就让父母去疼她们的亲生孩子。
算了算了算了……景心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她按照导航下了高速,从国道驶到了乡道。
“这是什么破烂地方,妈的,真亏林月白能待得下去。”
像这样的人为什么不能一直待在村里,早早和村里的男人结婚,生个大胖小子,一辈子在村里干农活就不好吗。
为什么要参与到她的人生里。
景心耳垂上悬挂着纯手工制作的沉重且精致的钻石耳环,长指甲不耐烦地敲击着方向盘。
一辆玫红色的跑车停在了小北村门口。
地上黄土覆盖,景心的高跟鞋不愿踩在地上,她嫌弃地啧了一声,最终提起包和手机下车。
随着砰的一声车门关闭,她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小院门口。
此刻已经夕阳西斜,橙红色的晚霞映照在层层叠叠的山峦上,看上去像一棵棵倒立的草莓,但任何在这里生活过的人,都不可能把水润多汁的草莓,和这处干燥且缺乏资源的小村庄联系在一起。
所以……这里是她本应该生活的地方。
景心的喉咙产生了一种呕吐欲,她站在铁门门口,地面上一片焦黑,看上去像是爆炸过的痕迹。
门口拴着个身上有烧伤痕迹的大狼狗,看到陌生人过来,正在扯着嗓子嚎叫。
景心闻到了大狼狗口腔中的臭味,随着每一下的吠叫,都有恶臭的唾沫星子迸出来。
“谁呀?又是谁来了!”
陶巧从房子里面走出来,手里提着一把菜刀,“我告诉你我家可没钱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儿子现在还被关在看守所里,我烂命一条,不怕你们。”
陶巧身上穿着半旧的衣服,胸前挂了个全是油渍的围裙,嘴里骂骂咧咧,但眼底是纯粹的害怕和瑟缩。
景心拿着手提包和手机站在门口看到这样一个女人,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景心每年在脸上的保养费用就超过了百万,现在在一对上里面的农村妇女便有短暂的失神。
看上去长相并不相似,但是母女之间总有一种神奇的连接,在与之对视,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同类的味道。
景心的汗毛直立。
她产生了一丝荒谬的念头,如果她真是这家人亲生的孩子,那为什么要让她去景家过好日子?
“你是谁啊?!”
陶巧隔着铁门说,“你是来讨债的是不是?!滚,快滚。”
景心:“不,我不是来讨债的。”
已经透过铁门栏杆看到了屋子里面狼藉一片,好像被人打砸过。
也是,听说秦珏的车被烧了,保险公司全权赔偿,保险公司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有专门的部门来负责向这群肇事者讨要赔偿。
秦珏打了一手好算盘,秦珏半点脏事不沾手,自然有人愿意为她做所有事。
林月白该死,秦珏不是什么好东西,父母有了亲生女儿,她不屑于回去。
太骄傲的人不会为任何东西弯腰,景心只是傲慢,她不是蠢,她知道真正该恨的人是谁。
仔细看去,陶巧脸上有被打过的痕迹,嘴角到现在都是肿的。
景心:“林月白不是你们的亲生孩子。”
她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毒蛇,“我才是啊,我应该喊你一声妈。”
在极度的气恼中,景心已经冷静下来,“妈,不如你和我说说,为什么会抱错?”
景心的样子太可怕,陶巧脑袋嗡了一声,随即看到对方身上名贵的衣服,又想起了20年前在医院里看到的儒雅随和且富有的一对夫妻。
对啊,她的亲生闺女会帮她还钱。
哪有什么感情能比得上孩子对家人的依恋呢!
陶巧完全没注意到景心眼底藏着的恨意,“当时都是一个误会,真是一个误会,家里现在有点乱,你别嫌弃,进来坐吧。”
景心:“好,谢谢妈。”
她不好过,这两个人也别好过。
……
秦珏:“……”
系统打了个寒颤,“所以景心找到了当初那对夫妻故意抱错孩子的证据?也找到了当初买通的护士?”
傻逼还得由疯子去治啊。
秦珏站在更衣室门口,举起手机拍了一张林月白身穿华丽贵妃宫装的侧脸照片。
系统:“姐你好淡定,这不会是在你的意料之中吧?”
秦珏:“景心的性格刚极易折,她不屑于用太多心眼子。”
在原作小说中景心把这对夫妻告上法院后,独自一人离开了国内,去欧洲那边继续自己的艺术事业,没接受太多父母的帮助,过了几年后反倒是做得有声有色,她确实有些艺术天赋。
只是之后再也没有回过国,也没有继续演艺生涯。
系统的关注重点全部放在了主角身上,忽略了原作小说中太多的细节。
林月白闭上眼睛坐在化妆镜前,化妆老师正在给她打眼影。
作为反派女二的妆容比女一号张扬艳丽许多,林月白平时穿的衣服都以淡色为主,乍一看她穿大红色,显得格外喧嚣。
化妆老师动作麻利,做完造型后快速离开给其他演员化妆,系统提醒秦珏赶紧去走剧情。
林月白提起裙摆,从凳子上坐起来,撩过额尖的一缕碎发,和田玉手镯和黄金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金玉之声。
她身上的衣裙由真丝锦缎织成,裙摆上有展翅欲飞的仙鹤和大片的牡丹花,可谓是富贵之极。
林月白的发髻上簪着一只黄金凤凰,珠翠层层叠叠,大颗珍珠穿成步摇,在半空中碰撞发出沙沙声。
剧组有钱,用的都是真材实料,为了更加符合原作剧情,其中有一部分是系统用秦珏的钱去赞助的。
秦珏交叠双腿,高高坐在化妆桌前,她的红底高跟鞋在半空中晃了晃。
一抹红色忽隐忽现林月白看得喉咙滚动。
“秦总……”
秦珏今日穿了米白色的西装,里面穿了一件丝绸蕾丝衬衫,透出锁骨的一小片皮肤。
比起正儿八经的打工人穿着,秦珏的穿衣风格更显得随意,用料也更好。
秦珏随手拿了一支道具组的绢花,真丝绢花在手指间翻转,林月白看得喉咙更加干涩。
“今日穿了新鞋,我的脚大概被磨破了,你帮我看看。”
秦珏双手撑在桌子边缘,她双腿交叠脚尖向前,示意林月白跪在地上帮她检查脚上的水泡。
林月白不假思索地便单膝跪在地上,身上层层叠叠的衣摆宛如花蕊绽放——
林月白鬼使神差捧起了红底高跟鞋。
果然是一双新鞋,连鞋底都没有沾上些污渍,让人怀疑是不是专门在车上换上的。
鞋子很漂亮,但是对脚部确实是一种折磨。
她抚摸在秦珏的脚踝上,发现上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丝袜。
秦珏好像知道她总是会看向她的脚踝,之前配黑色西装裤的黑色丝袜,现在手掌中摸到了与肌肤同色的丝袜。
她的大拇指外侧和小拇指确实有被磨红,不过还没有到起水泡的程度。
化妆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外面的喧嚣传不到这里。
林月白用手指磨了磨秦珏脚上的红肿,她的呼吸比平时快了几分,“我这里有酒精和药膏,帮你涂一涂?不过隔着丝袜可能会不太方便。”
林月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思考时正在用手指磨着秦珏的脚心。
没等林月白起身去拿药膏,另外一只没有被摘下的高跟鞋已经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林月白一愣:“……!”
第37章 生气了?
第三十七章
林月白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感受到压在肩膀上的高跟鞋正在用力。
秦珏她——!
她怎么敢在这种地方?!
林月白的脸色唰地一下变白,随即脸上又浮现出了淡淡的粉红。
秦珏最看不得她这样乖乖认她为所欲为的样子,不由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林月白的手指还搭在秦珏的一只足尖上,替她揉按着被高跟鞋磨红的地方。
既没有起水泡也没有流血,相比于林月白之前练跳舞时脚上起满了血泡的样子,秦珏这实在是太轻微了。
林月白心想这位大小姐真的娇气得很。
既娇气性格又恶劣,喜欢把人逗着玩。
林月白的心脏疯狂跳动,鼻尖渗出了一滴汗,她乖乖抬头露出了一个费解的表情。
“你把高跟鞋挪一挪,我替你去拿药膏,还有这丝袜不能再穿了,我给你找一双拖鞋来。”
穿了丝袜的脚摸起来有一种独特的柔滑感,隔着一层雾气,触摸着稀世珍宝。
林月白的耳根子越来越红。
她不敢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显得她像一个变态。
林月白没有奇怪的癖好,她只是想象秦珏这样完美的人应当从头到脚,哪里都是完美的,哪里都不能有伤痕。
秦珏压在她肩膀上的高跟鞋没有动,而是十分恶劣地将鞋尖抬起了她的下巴。
林月白的下巴一凉,黑色的漆皮鞋面上倒映着她茫然的小脸。
从林月白的角度看不出秦珏内心的情绪,只能看到她居高临下,笑眯眯的眼睛。
促狭。
捉弄。
恶趣味。
不把人当人看。
如果换作别人,林月白现在已经生气了,她即便没有掌握太多资源,也和圈内的大佬相比相去甚远,但也不是可以随便择辱的对象,但是这一切放在秦珏的身上,她好像就莫名可以接受。
如果秦珏想的话。
林月白露出了一个乖顺地微笑。
“秦珏你的脚不疼吗?我帮你把丝袜褪下来。”
说着林月白就以这样别扭的姿势想要去扯秦珏的丝袜。
但是隔着裤子又如何能够将丝袜脱下?
林月白被造型老师修剪过的指甲有些锋利,她拍古装剧需要做特定的红色蔻丹,指甲被磨得又长又尖,只是轻轻地一用力,就把秦珏的丝袜抓了一个大口子。
秦珏:“……”好锋利的猫爪子。
林月白一愣,她还维持着被抵着下巴的别扭姿势,她单膝跪在地上,膝盖已经有些疼了。
“秦珏我的膝盖疼,您疼疼我,先挪开好不好?”
林月白软着嗓音求饶,“我有哪里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好好同我说,我一定改。”
欺负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但是让人开心却需要方法。
林月白摸索着能让秦珏愉悦的点。
秦珏没有说话,把抵着她下巴的高跟鞋挪开,把新买的红底高跟鞋随便踢到一边。
林月白从柜子里找出了经纪人给她买的新的毛绒拖鞋,看她的丝袜已经被扯破,索性全部撕掉,替她抹红的地方涂上药膏。
秦珏的身体好像被玫瑰与沉香的味道给腌入味了,能看出她很爱泡澡,身上没有一处地方不是香的,没有一处地方不是软滑的。
偏偏这样的人还爱好运动,身上有明显锻炼过的线条。
“林月白!导演在找你了,你好了没有?”
更衣室的门被敲得哐哐作响,庄岚在外面扯着嗓子喊,“你的台词有没有背好,我刚给你写了一个小抄,你藏在手掌里,镜头拍不出来。”
庄岚像个老妈子似的操心,“我刚看到秦总的秘书也在,她来了?”
庄岚说完后突然察觉不对劲,如果放在平时林月白不会耽误时间,她不是磨叽的性格。
现在只有一个可能。
庄岚心里骂了一句脏话,秦总这人太耽误事了,好端端地来打扰月白工作干什么。
庄岚在门口等了两分钟,林月白匆匆提起裙摆出来,她头上的凤凰珍珠步摇敲击在一起,发出了簌簌的脆响。
贵妃娘娘眉眼含笑,蔻丹附在粗糙简陋的门边,把这间简陋的更衣室衬托的蓬荜生辉。
庄岚一瞬间被看傻了,“你先别动,我给你拍张照片。”
正在按快门的瞬间走来一个人影。
白色的小绵羊拖鞋踩在地板上,绵羊拖鞋上方是件很不搭调的浅色系西装,一截长发垂落在肩头,藏在暗处的眼睛浅浅笑着。
像是个女鬼似的。
庄岚心里冒出了这个念头。
秦珏:“真不好意思,打扰你工作了。”
庄岚嘴唇动了动:“您知道就好。”
秦珏笑了,让开路让经纪人重新给林月白拍照片。
经纪人修图的速度很快,林月白长得漂亮,不需要太多,后期只要稍微调一下光线和明暗度就好。
林月白一双眼眸碧波流转,穿着国色天香华贵逼人,眼中却有几分羞涩与隐隐的期待。
欲说还休,毫不知足。
被打扰了真可惜,她只给秦珏匆匆抹上的药膏,在她的脚背上献上一吻,还没有做更多能让对方记忆深刻的事情。
秦珏从前,有纵容过别人撕开她的丝袜吗?
有纵容过别人亲吻她的脚背吗?
像她这样的人一时兴起什么都能干出来,林月白的眼里多了几分贪婪。
如果她能更有名气,如果她能和秦珏并肩,是不是秦珏之后只会看向她?
系统:“检测到主角内心有负面情绪。”
秦珏穿着柔软的绵羊拖鞋在庄岚复杂的目光下,随便找了一个露营椅坐好,作为投资人前来视察,导演忙不迭地上前汇报进度。
秦珏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头,心里和系统说话。
“你说她现在有多恨我。”
秦珏心里有淡淡的歉意,她是个生意人,无论心里如何想,都不会影响到脸上的表情。
系统:“她恨你是应该的。”
秦珏心想也是,“但是她刚刚亲我了。”
系统捏住秦珏的嘴:“达咩,我不想听你们的马赛克内容。”
系统有点抓狂:“在原作剧情中主角隐忍痛苦,都是你这个坏女人逼她的,我可没有让你逼迫主角亲你的脚背,你真的好恶毒。”
不知从何时开始,系统感觉宿主应该是一个超级大坏蛋。
她怎么能逼迫如此高风亮节的主角亲吻她的脚背,单膝跪在地上,给她涂抹伤药。
就那点红印子,再过半个小时就消了。
她怎么好意思!
秦珏但笑不语,导演看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祥云凤鸣》那女一号是超一线女星,现在拍的片段是作为女一号的陆桐华,刚进宫便撞上了贵妃娘娘的仪仗。
秦珏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导演旁边,导演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边太阳大,我给您撑把遮阳伞。”
导演习惯风里来雨里去,但这位富二代大佬可经不起这明晃晃的太阳。
秦珏不拦着她,每一伙工作人员就搬来了一个小卖部同款大伞。
陆桐华身穿着浅粉色的宫装,因为刚入宫来,身份低微穿着也朴素,相反,贵妃娘娘高高坐在步辇之上,单手托腮,脸上傲气凌人。
步辇路过这几个刚入宫的小嫔妃时,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秦珏举起手机要去拍照,导演下意识想要阻拦,以免剧照泄露,最后又悻悻地收回手。
这位大佬想拍就拍吧,谁不知道林月白是她的人。
即便女一号的咖位比林月白大,在台下还不得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贵妃娘娘眼角余光扫过跪地行礼的几个低位嫔妃,没有说平身,地上的那几个低位嫔妃只能僵硬地继续行礼,身体有微微地晃动。
在宫里想要刻意折磨人,软钉子多了去了。
秦珏的眼睛一亮,她没见过林月白这般盛气凌人的模样,只见贵妃娘娘阴阳怪气地说了几句,赤红的嘴唇上下张和吐露出刻薄的字眼。
“既然储秀宫的嬷嬷们没教会你们规矩,那就由本宫代为管教好了。”
地上的一个低位嫔妃吓得摔倒在地,随即被一个孔武有力的宫女抓住,当即扇了一耳光。
那名低位嫔妃立刻摔倒在地上,工作人员立刻在她脸上涂了腮红,假装是红肿的脸。
陆桐华的脸色煞白,满脸都写着今日不妙,竟然刚在御花园里散步,就遇到了这位娘娘。
陆桐华:“贵妃娘娘息怒。”
这段主要是凸显出陆桐华的处变不惊,和贵妃的娇蛮跋扈,最后的结果是那位低位嫔妃被罚跪了两个时辰。
秦珏:“林月白好凶啊。”
系统:“看到刚刚那个演员被宫女扇了吗?”
秦珏:“看到了。”
系统:“之后主角扇你的巴掌,会比那孔武有力的宫女还要勇猛。”
秦珏:“……小月亮身上香香的,在她打我之前,我应该先一步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系统:“姐,我发现你是真变态,我把你装来穿书之前,你就不像是个正经人。”
秦珏一笑了之,没有和系统争辩。
在她被系统抓来穿越之前,秦珏在海城做生意,那天晚上她一边开车一边听小说,高速路上还哼着歌,心情愉悦,放在副驾驶上的手机响起,她点击接通,外放的手机里传来了秘书的声音。
“之前要抢我们供应商的公司老总今日被抓到酒驾逃逸,不知怎么的,越过交警,直接把车开上了马路,现在车辆侧翻着火,情况不太好。”
耳机里传来ai朗读刻板的声音,秦珏不由自主地笑出声。
“那真是太棒了。”
系统认定,秦珏就是个大反派。
@林月白:好朋友代发【图片】【图片】
一张照片是林月白高高坐在步辇之上睥睨四方,另外一张照片是林月白从更衣室里出来,扶着门*框,调高亮度可以看到更衣室里还站着一个人上半身看不清楚,但能看到下半身穿着浅色的西装裤和白色的小绵羊拖鞋。
“现在藏都不藏了是吗?直接就是好朋友?”
“……好好好好好,原来这就是好朋友,那我和我闺蜜算什么,拜把子吗?”
“典型的女友视角。”
“不是典型的女友视角,但能说拍摄的人是非常爱我们小月亮了。”
“呜呜,小月亮是最好的。”
“《祥云凤鸣》一定会大爆!!!!”
“之前小月亮都是走比较可爱温柔的邻家妹妹的类型,从法医解决那个人设之后,小月亮的戏路拓宽了好多。”
“风情万种大美人,我直接大吃特吃。”
“只有我一个人好奇,后面那个穿小绵羊拖鞋的人是谁吗?”
“一看就知道是秦珏了,她近段时间的照片都是穿的偏商务休闲风格的,网络上之前有一些她和人开party度假穿得比较时尚现在也被全部删掉了。”
“好朋友要在小月亮面前凹人设孔雀开屏。”
“人家又没有炒cp,大可不必吧。”
“微博账号那么私密的东西能随便给人?现在能登上这个账号的只有小月亮本人,超级努力的经纪人小姐姐和好朋友吧。”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磕到了。”
“月光茉莉直接卖爆,我家楼下的奶茶店已经断货。”
“呜呜,这段时间都没看到直播,听内部人士说直播合同到期了QWQ”
“楼上姐妹想开点,反正直播也不是小月亮本人直播,顶多好朋友大发慈悲,给咱们看几分钟。”
秦珏刷着评论,抬头去看林月白要去拿盒饭,庄岚挡在她面前,不让她去吃重盐重油的东西。
“我给你订了牛肉沙拉,你少吃一点。”
秦珏:“不用,她胃不好,吃生冷的东西会胃痛。”
林月白像个小鸡仔似的,被经纪人挡在身后,“没关系,我凑合凑合吃就行。”
秦珏不满意地皱起眉头,林月白露出了一个极乖巧的笑容,“秦珏,谢谢你关心我。”
就连经纪人的重点都是她的体重,而不是她胃是否难受。
久而久之,连林月白自己都不会关注肠胃是否难受,毕竟摄像头不会因为她肠胃绞痛而对她大发慈悲,观众也不会。
只有秦珏会。
秦珏找人送来了一碗现榨的淮山汁,另外端来了清蒸鳕鱼肉,再加上三样小炒的时蔬。
用油渣炒的青菜叶子相当好吃,看起来素净,闻起来一股肉香味,丝毫不会显得寡淡。
下午的一场戏是皇帝勃然大怒,发现贵妃设下计谋陷害陆桐华,勒令她跪在堂前。
越是到剧集的中后期,贵妃娘娘头上的珠翠越来越华丽,好像开到极致即将开始腐败的玫瑰花。
系统发出了吱吱哇吱哇的提示音,“你别忘记现在该干什么。”
秦珏:“不用你提醒我这个反派。”
系统之前还担心秦珏会下不去手,之后发现她欺负主角毫不手软,系统有些为主角打抱不平。
“差不多就行了,别太折辱人家。”
这场戏只需要让贵妃娘娘在冰凉的砖石地面上跪两分钟就行了,秦珏在中午休息时,特意和导演选了拍这一幕戏。
太阳明晃晃地照在头顶上,贵妃娘娘低眸垂手,脸上不见任何卑微,反倒比坐在圈椅上的诸位妃嫔的脸色更为骄傲。
好像她能去陷害陆桐华,是陆桐华的荣幸。
贵妃家族势力庞大,她入宫也为的不是所谓皇帝的宠爱,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应得的,她是权力与珍宝中滋养成长的最娇贵的花朵。
饰演皇帝的演员都被比了下去。
秦珏坐在遮阳伞下,现在的天气不算热,太阳却很大,照在人身上并不舒服。
导演喊停,“这一幕过了,下一幕准备。”
林月白跪在钻石地上,膝盖发凉,身体层层叠叠,穿的衣服多,不透气,身体很不舒坦,刚要提起裙摆起来,听到后面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过了吗?我看还差点火候。”
导演回头,疑惑,“那您看?”
秦珏:“刚刚一个宫女在走神,你作为导演都没发现?”
导演看回放确实有个宫女正在走神抠手指,这要是放出去,指不定又要被多少网友骂。
“辛苦大家再拍一次。”
林月白提起裙子站起来又得重新跪在砖石地面上,好在她穿得多,膝盖只是有些钝痛,可以忍受。
可是还是好疼。
她被秦珏惯坏了,一点委屈都不想受。
此刻贵妃娘娘脸上还是以往的倨傲,现在又多了几分委屈,委屈的并不是面前皇帝的问责,而是生来骄傲的,她凭什么要向不如自己的陆桐华道歉。
看得我见犹怜人心都要碎了。
像林月白这样的女孩,何该被人放在怀里宠着,疼着。
导演喊停,秦珏正在等系统的回答。
秦珏双腿交叠,坐在露营椅上,白色的小绵羊拖鞋和她一身宽松西装很不相称,又有种格外的可爱和亲和。
“重新来一次,那个演皇帝的演员演不好就不要演,你演的是皇帝,面对后宫的麻烦应该先感到烦躁,和些许对陆桐华的怜悯,而不是像个色狼一样,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林月白身上。”
男演员被训得身体打了个哆嗦,“我知道了。”
林月白的膝盖发红,不着痕迹地擦掉了额头上溢出的汗水。
好委屈。
她听到了秦珏的声音,但秦珏没有让她停下来休息,拍戏本来就是个辛苦活,一个场景拍十几遍都是正常的,但是秦珏要求重拍,她心里没有来得开始难受。
跪在冰凉的砖上,真的很疼。
最后一遍结束,导演和系统同时表示完美。
系统:“你刚刚的样子就像个挑剔的可恶甲方,主角心里产生了很多负面情绪。”
秦珏滑动手机的手指一停,她余光看到林月白向自己走来,手机突然打进了一个电话,只好转身去远处接电话。
林月白提着裙摆,站在遮阳伞下,眼眶干涩,心里憋着一口气,用绣花鞋踢了一脚秦珏刚刚坐的露营椅。
导演丝毫没有发现林月白微妙不爽的情绪,
“刚刚那段拍得真好,我给你看回放。”
林月白心不在焉地看着,心思早就漂到了九霄云外去。
什么电话那么重要,能让秦珏发现她来了又立刻转身去接?
庄岚给她提着裙子坐在露营椅上,钟忆端来了两瓶冰水,“拍戏辛苦了,我们秦总最近有些忙。”
庄岚刷手机看到有个帖子在讨论林月白和景家夫妻的长相,说得有模有样,把面部骨骼的走向全部都给标出来了。
林月白看到有人猜测自己是景家遗落在外的公主,心想这估计是秦珏安排人发的帖子,心情好了几分。
打通秦珏手机的是个陌生来电。
“秦总。”
对面传来一个低哑的女人的声音,“林月白不接我的电话,她有什么资格同我生气,我把所有的一切都还给她了,她还不满足。”
秦珏:“她在拍戏,手机不在身上。”
景心人在机场,背后是很嘈杂的声音,她走到了一个稍安静点的地方说,“我提供了陶巧和林地财偷孩子的证据,律师说可能会涉及拐卖秦珏比较严重,当时买通的护士是这两个人的老乡,证据我发你邮箱了。”
景心的声音很疲倦,又带了几分释然,
“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希望父母身体健康,有林月白在爸妈身边,两个老人也该知足了。”
景心会一直讨厌林月白,但是仅限于讨厌而已,
就如同她以前一样,看不起任何人,但又不屑于真去算计对方。
骄傲的人有骄傲的退场的方式,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她习惯了父母给她100%的爱,又怎么会忍受父母把满满当当的爱转交给林月白一部分。
秦珏手机传来忙音,对面挂掉电话,听背景音是要上飞机了。
秦珏把手机收到口袋里,踩着小绵羊拖鞋走到林月白面前,小朋友撇过脸,不爱理她。
秦珏心想她估计是生气了,便搬了一个小马扎坐在她对面,撩开她的裙子。
林月白猛地一下捂住裙子瞪了她一眼,“你要干什么?”
裙子里面还穿了宽松的长裤,镜头拍不到的地方,她穿了一条有些长的睡裤。
是秦珏柜子里的真丝睡裤,很宽,可以直接从脚踝提到大腿根。
秦珏握住她的脚踝,“别动,我给你涂点药膏,刚刚跪疼了?”
庄岚很识趣地,把要过来和投资人汇报工作的导演拉到一边。
林月白的脸被晒得发红,更显得风姿绰约,多情娇嗔,泪水在眼眶打转。
“你和你的手机过一辈子吧,别碰我。”
话虽如此,林月白还是乖乖地提起裙摆,让秦珏把睡裤折到膝盖上方露出了泛红的膝盖。
有些红,再晚点涂药膏就消了。
冰凉的药膏涂抹在膝盖上,秦珏用手掌贴在她的膝盖骨上仔细揉开。
“是我不该捉弄你,生气了?”
第38章 喜欢什么酒
第三十八章
林月白不去理会秦珏说的话。
她也不管秦珏,跪在石板路上给她揉膝盖上的红。
她觉得这个人太过分了。
嘴里念念叨叨着不说人话,事后又去哄她,林月白现在一点委屈都受不得,手指按在椅子边缘用力发白,看秦珏的脸色也有了几分不喜欢。
秦珏察觉到了林月白的小心思,她抬眼对上了林月白黑漆漆的视线,最后笑了一下。
“果然是生气了,是我不好,太严格了,应该和你道歉才是。”
如果说拍戏的时候都跪了十来分钟就应该道歉,那林月白这辈子该接受的道歉可真是太多了。
可惜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像秦珏耐心哄着她,这样一想,林月白心里又矫情地开始不乐意了。
药膏被手掌捂热搓在发红的膝盖上,雪白绷直的小腿在太阳照射下几乎皙得透明发光。
庄岚举起相机远远地拍下了这一幕,随即发到了微博上。
只露出一截细白小腿,让人想起了风月无边出来。
秦珏听到不远处按快门的声音,她转头去看经纪人的动作,只见庄岚只是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知道了老板,知道要发给你一份。
系统:“主角心里不开心,你要不哄两句?”
秦珏:“林月白需要我去哄,我现在是个反派。”你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在说什么?
系统蔫蔫巴巴地觉得主角好生委屈,心里泛起一层又一层的负面情绪,都快要把系统给熏黑了。
可是奇怪的是随着秦珏揉按的动作越快,林月白心里的负面情绪就越低,最后已经开始泛起了淡淡的粉红泡泡。
真是奇了怪了,系统也不理解。
系统不拦着,秦珏便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亲吻在林月白的膝盖上。
有着淡淡药香的膝盖此刻被揉得发红发烫,她皮肤白几乎看不到什么毛孔,便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秦珏柔软的唇,和唇中的舌尖。
林月白:!
真像一条大狗。
林月白要把人给挪开,在导演面前又不好太过分。
“别闹。”
外头人都说林月白是秦总的人,导演现在一看两人的关系果然密切。
瞧瞧秦珏看林月白的眼神,快要把人锁到心里了。
今天一场戏,拍完林月白晚上才回家,此处距离秦珏的宅子有些距离,开车起码要一个多小时。
回到家后,林月白先冲了一个澡,出来后看书房门口还有光,她转身去了楼下的厨房。
秦珏在书房里翻看邮箱。
景心给她递交了当初陶巧和林地财偷换孩子的证据,有一部分是可以直接提交法院的,有一部分只能侧面印证,十分全面。
秦珏现在手上就缺的是这个,她又打了一个电话给景心,估摸着对方现在应该下飞机了。
手机嘟嘟叫了两声,先是没人接,再打过去的时候显示已经被拉黑了。
秦珏:“……”
秦珏想到景心的性格,随即又笑了一下。
景心大概是不愿意再和自己与林月白接触了,在她心里估计自己和林月白都不是啥好东西。
秦珏把这些资料全部打包交给律师,站在玻璃窗吹着夜风,手指夹了一个柠檬味的棒棒糖。
她轻轻哼着歌,感受着夜风吹拂在脸上,开着外放的手机放在旁边,她正在和人谈生意上的事。
“对,我这里有个小孩,长得不错,有点粉丝基础,听说你那边新出了一款防晒,现在还缺个代言人。”
秦珏的声音有些模糊,对面那人的声音却很亮堂,
“行,我知道了,代言就是留给你们这些关系户的。”
秦珏笑了两声:“你们不是想要品牌出海吗?我这刚好有些资源和门路,我可不是关系户,我们家的小朋友能真给你们挣钱。”
对面又应了几声,秦珏说,“样品我收到了,挺好的,也麻烦你们那多照顾照顾她。”
对面笑着挂了电话,想在国内做化妆品,品牌不容易,卖得便宜了被人说廉价,卖得贵了又被人说割韭菜,不如卖给外国人好。
秦珏找的是一家主打国风古典的品牌,价格不算低,和国际一线大牌相比也不算高,现在正缺一个代言人。
秦珏心里想到林月白头戴黄金凤凰珍珠步摇的小月亮,眉眼中又荡漾出了几分笑意。
林月白适合黄金,也适合玉镯子,她就应该被金尊玉贵的养着。
书房门敲响,秦珏把最后一点棒棒糖在口腔里咬碎,将棍子扔到垃圾桶里。
她不爱在人前吃糖,会显得不稳重,不过私底下什么甜吃什么。
“洗好澡了?”
林月白端来一杯热牛奶,旁边放着两样小点心。
“正巧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秦珏坐在皮沙发上,也不拘泥于礼节,穿着睡衣盘腿坐着,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脚踝。
林月白的目光下意识就落到了秦珏的脚上,确认对方的脚上没有被高跟鞋再磨出红来,这才放心。
秦珏接过牛奶,含了一口后喂给她,“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林月白刚洗过澡,用的是秦珏同款的沉香玫瑰精油,粉色的丝绸睡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她左手腕上泡了一个白玉镯子,正在她纤细的手腕骨上晃荡。
“您说。”
她在秦珏身上闻到了一股甜滋滋的香味,林月白的鼻息动了动凑到秦珏面前,随后又被喂了一口温牛奶。
林月白的喉咙滚了滚,对上秦珏带着笑意的眼眸。
“你的养父母涉及拐卖儿童罪,不过鉴于你的父母没有把孩子买卖获利加上,当时拐卖时你未满十四周岁,所以看得不会很重,大概5年以下,那名护士明知故犯,估计会判的比较轻,不过鉴于那名护士明显构成了医疗事故罪,估计会判三年以下。”
“看得都不是很重,不过下半辈子也完蛋了。”
秦珏把林月白搂到怀里,轻轻她的耳垂眼看着耳垂又开始变红,便很恶劣地去咬那片耳垂。
“宝宝,如果你想让他们判重一点——我可以想想办法。”
林月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睡裙的边缘,她想要说什么,又一块甜滋滋的糕点被送到了她的口中。
她本想给秦珏送点宵夜,没想到所有的宵夜都进了她的肚子。
秦珏的手开始不老实,摸她的腰,又开始摸她的大腿。
林月白没有抵抗的力气,只能任由着秦珏喂她糕点,迫使她把嘴唇张开,咬了一小口乳酪咽了下去。
秦珏在后面一本正经地说,“因为我那辆车被烧了,你养父母身上还担着一起赔偿的官司,他们不成器的儿子未成年,这笔钱得监护人来赔。”
“我看你养父母家里除了几块地和房子,剩下的一些金银首饰和铺子,都被被你养父因为赌钱还债给卖掉了。”
秦珏在后面絮絮叨叨地说,手头半点没停,很快把林月白浑身上下都给摸软了,动作好不过分。
林月白哼哼唧唧的软倒的秦珏身上,两块糕点喂到肚子里,好歹是把肚子喂饱了一些。
秦珏摸着她的小腹,“晚饭又没有吃?”
“不饿。”
“不饿就能不吃了?”
秦珏仗着比她高半个头,将人圈到怀里开始性骚扰,“像你们这些小明星也就仗着年轻身体好胡乱折腾的,年龄稍微大了一些,浑身都是病,看你还怎么挣钱去。”
秦珏含着她的后脖颈,把她的头发拨到一边,“宝宝,我给你找了个防晒的代言,过几天品牌方会联系你开一场直播,不说一句谢谢?”
“谢谢秦总。”
“嗯?”
“谢谢姐姐。”
秦珏乐了,从前她做生意时喜欢别人左一句经理,右一句老总,她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开心。
之后见的人多了对这种称呼也就麻木了,左右不过是嘴皮子一碰,当不得真,背后指不定怎么骂呢。
但“秦总”两个字在林月白嘴里意外的真诚。
“你既然叫我姐姐了,自然是要护着你。”
秦珏开始对她摸摸抱抱,把人抱到了卧房里,“我晚上还有个会要开,你先睡吧。”
林月白被她摸得浑身发烫,随即又被冷冷地丢着,一时间眼神迷茫极了。
她沙哑问:“不一起睡吗?”
秦珏站在门口,“你养父母的案子我已经报警了,估计下个月开庭,要去看看吗?”
林月白不想聊这些东西,“既然是养父母,那就和我没有关系。”
林月白又开始生气了,把头埋在枕头里,半点不去看她,脚趾却不安分地在被子外面晃啊晃的,她知道秦珏睡觉规矩,看到她的手或脚放在床边,就忍不住把她收到被子里。
果不其然,秦珏握住她的脚踝,“别动。”
林月白有了点小性子,越让她不动,她偏要动,最后被按在床褥上,才堪堪停住。
秦珏脸颊上被不轻不重地亲了一口,手指又被猝不及防地含住,润了润往被子里送。
“姐姐把我的肚子喂饱了,别的地方还没有喂饱。”
林月白不善于撒娇,她以为自己很精明,那点手段在秦珏眼里根本不够看,
秦珏吃不消她主动,有些心软地想要让她今晚好好歇着,看那可怜的膝盖,现在又被跪红了。
林月白滚烫的嘴唇印在秦珏的耳畔,“知道您日理万机,您赶紧弄一弄,弄完了还能赶得上开会。”
“赶紧疼疼我啊。”
……
昨天秦珏晚上最终没去开会。
翌日早上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她起时,林月白还在睡。
一张小脸埋在她的胸口处,感受到身边人挪动,哼哼唧唧地发出了几声猫叫,转身又把头埋到了被子里面。
秦珏怕她把自己闷到,把被子扯开了一个小角,让她呼吸点新鲜空气。
林月白在本该长身体的时候没睡够觉,现在长大了要补回来。
钟忆站在会客厅,看到秦珏过来,汇报:
“景家那边送了些礼物,说是要把林小姐一岁到20岁的生日礼物都补上。”
秦珏看到角落里堆着各色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子,看出来是认真挑选过的,每一个上面都打了编号,代表着每一年的生日。
秦珏望着金光灿灿,又花花绿绿的一片装饰,眨了眨眼点头说,
“等林月白醒了之后,让她来看看。”
钟忆欲言又止,最后又叹了一口气。
秦珏去厨房煮粥,林月白的口味清淡,不太爱吃生冷的东西,也吃不惯西式早餐,秦珏给她炸了两根油条,又煮了一碗豆浆,最后把几个素菜包子和肉包子上的蒸锅先蒸着,这些包子都是她有空的时候包好了放在冰柜里,不假手于人。
秦珏在穿书之前喜欢自己做菜,不过因为时间有限,身边也没有可以一起分享的对象,经常是做了一桌子菜,最后只能无奈倒掉。
现在有林月白,她的生活自在了几分。
“有事儿就说。”
“章夫人打电话同我说景心联系不上了。”
钟忆说这话时心里也有点嘀咕,她家认错了的小姐不见了,要来找秦总的秘书干什么。
钟忆没把话说出来,只是眉眼中有一点不乐意。
秦珏:“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大概是心里别扭,在外面野一段时间就回来了。”
秦珏估摸着景家人不好意思今天来问她,只能旁敲侧击她身边的人。
秦珏做好早餐后一边去喂鱼,一边打开手机看微博。
明月照我:小月子的心声受伤了,好心疼。
明月照我:小月亮舞,我刚要的那只手也好好看,两人的关系应该很好吧。
明月照我:拍戏辛苦了QWQ
系统都看不下去了:“宿主,你现在的行为不仅精分,还有点变态哈。”
秦珏:“……”
系统:“不过主角应该很生气,外界把你们两个绑定在一起吧。”
秦珏:“嗯,为了完成你的任务,昨天晚上我又拉着主角好一番欺辱她,现在估计气的都不想下床吃饭,我过会上楼把早餐端给她。”
系统有点难受:“虽然我安排你欺负主角,但是你下手别太过分了,我检测到主角浑身上下肌肉拉伤,现在动弹不得。”
系统:“出来干坏事都是要还的,算了,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坏人,到时候主角杀你,我给你开无痛。”
秦珏说了一声谢谢。
觉得系统傻得可爱。
系统悄悄跑到蒸笼里偷吃了半个包子,秦珏让它把一整个都吃掉。
林月白身体不舒服,强撑着去拍戏,下午被庄岚拉着去拍了咖啡机的代言广告。
庄岚走在前面叮嘱她:“这牌子的咖啡机在国内外卖得都很好,现在比较流行手冲咖啡,这款咖啡机主打商用款和家用款两款你代言的是家用款,最近打算主攻电商平台,到时候我给你买一个电商平台的开屏广告。”
林月白在后面认真听着乖巧点头应声。
庄岚把人安置在化妆镜前,给化妆老师嘱咐了几声,
“多用点遮瑕膏,把她的脖子肩膀都好好遮一遮,昨天晚上有点过敏。”
化妆老师不是个瞎子,看出这明显不是过敏的红痕,她认真点头,像一个哑巴。
林月白看昨天晚上被秦珏搞出来的点点红痕在遮瑕膏下渐渐变得看不见,心里不开心,她任由化妆老师的动作,闭眼张嘴去涂口红和眼影。
庄岚在她旁边说起了景心的事情,景家没好意思去打扰秦珏,反倒是开始找上了她这个经纪人。
“你说景心不在圈里混了?”
林月白有点吃惊,毕竟在她看来景心实在是个嚣张跋扈又过于激烈的人,好像稍有一点不如意,就会开始赌气,给所有人脸色看,连面上的和平都不装。
“听说她去欧洲深入学习艺术了,开了一个小画廊,想来这些年是不想回国了。”
庄岚叹气想说景心的行为有点糊涂,她最近才知道了林月白的身世,现在网上舆论猜测颇多上了好几次热搜。
林月白被化妆师来回摆弄,又换上了一身颇为精致的衬衫和长裙,光洁的咖啡机放在摄影棚当中,刺眼的光线从四周打来。
林月白踩着高跟鞋靠在摄影棚搭的景旁边,红底高跟鞋好看归好看,踩着是真的疼,林月白不自在地在原地掂了掂脚尖,随后又想起了秦珏那被磨红的脚。
还有被她撕扯开来的丝袜。
林月白心里在走神,拍了好几次都没找对感觉,她原地调整了几分钟,重新端好面上的笑容。
……
会议室里秦珏也在走神。
李时来试探:“……分成我们可以再谈。”
李时来看秦珏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秦珏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在桌子发出了哒哒哒的声音,她看起来是在认真开会,思绪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去。
系统在秦珏脑海里说:“过几天是景苑杰的50岁生日,打算大办特办,在原作剧情里,反派看不得主角飞上枝头变凤凰,在众目睽睽之下用酒泼她。”
秦珏:“好,那我的结局是被林月白抽几巴掌,然后被车撞死,好像也太便宜我了。”
系统:“说得也是,不然我可以给你安排其他更惨烈的死法,放心吧,不会疼的。”
秦珏:“……”
秦珏昨天晚上被林月白缠得下不了床,每次她想要停下来,林月白又用脚尖钩她,明明自己快累得受不了了,还要要凑上去吻她的脖子,拿着她的手胡乱磨蹭,最后秦珏只能罚她自己弄,而她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做出几声指导。
把人给弄得崩溃哭了,最后被很恶劣地堵上了嘴,
秦珏的唇边漾开了淡淡的笑意。
李时来看到秦珏在笑,浑身毛骨悚然,“单词机的样品已经做出来了,现在还差宣发,我最近新注册了个牌子,主要做滤水壶,插线板,电风扇一类,在非洲那边卖得挺好的,之前那边的生意一直不太好做,本土势力太强,听你说的,我去开了几次会和当地势力谈了谈,好在我们在国外有一些根基,现在拿下那块市场不在话下。”
谈起生意李时来开始滔滔不绝,这些年给外国品牌做代工,实在赚得太少,远不如有自己的品牌发展得快。
不过也是依赖于那些外国的牌子,有什么都让她们代工,现在科技发展的速度变慢而那些找她们代工的品牌现在缺少了自主研发能力,有不少精密的东西只能交给国内的代工厂来做,就比如秦总找来的那“小朋友”代言的咖啡机。
看起来是个不大的机器,里面的门道多得很,光是专利就有十几项,也就她这个厂子能做好。
“秦珏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看你野心很大,想要赚的可不只是一笔快钱。”
“我没什么想法。”秦珏喝了一口红茶,对她淡淡含笑。
“你胡扯。”
“我真没什么想法,如果真要说的话,我家不同意我找一个女人结婚。”
李时来没反应过来秦珏是什么意思,随即想起来了,在明面上秦家只有秦珏一个继承人,但其实现在秦家当家的在外面还有一个私生子。
秦珏母亲死后不少遗产都落到了秦珏手里,而父亲始终心有不甘,那私生子的年龄和秦珏差不了多少,显然是在秦珏母亲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出轨了。
“如果家里长辈知道我要和女人结婚,会对我家那位小朋友的事业造成影响,很多品牌说不准就不和我合作了。”
李时来一时语塞,心想特么秦珏考虑得也太远了,现在和林月白还没谈几个月对象,就想着以后把人娶过,我们还要顾忌着那小孩会不会受人欺负。
别的富二代长了1%的脑子和99%的反骨,李时来估计面前正在慢悠悠喝茶的女人有99%的恋爱脑和1%的清醒。
秦珏没和她扯太多,她和李时来合计了一下非洲那的生意,占了三成的干股。
系统:“这只是一个书中世界,你不用那么努力搞事业。”
秦珏:“如果以后林月白和我过不下去了,开始恨我了,我可以用钱把她挽回?”
系统:“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用钱欺压主角的反派。”
秦珏:“那就等我死后,让我们可怜的小月亮抱着一堆钱暗自哭泣吧。”
秦珏和系统说话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完全不担心自己会死,又像完全不在乎,她穿书之前工作太忙,顾虑又太多,现在有几分放肆,全都放在了林月白身上。
黑色轿车停在楼下,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林月白站在屋檐下避雨,周围走的就剩她一个,看到秦珏的车,小跑过来钻到了车里。
身上染着淡淡的咖啡香。
“过几天是你父亲的生日,”秦珏从储物格里拿来一瓶酒,“你喜欢什么酒?”
林月白以为秦珏要给她父亲送礼物,“你不应该问我父亲喜欢什么酒,抱歉,我不知道,我和他没相处过。”
秦珏只是笑笑,毕竟这杯酒是需要落在林月白身上,她希望正主能够喜欢一点。
第39章 你不相信我
第三十九章
林月白的目光汇聚在秦珏手里拿着的一瓶琥珀色的白兰地上。
林月白在看着酒瓶子,秦珏却在看着她。
秦珏的视线里好像会藏着千言万语,但是不明说,黑暗中的一双眼睛过于明亮,看在人身上的时候让全身都着起火来。
林月白辨别着酒瓶子上的品牌,人头马,轩尼诗……她分不太清楚,也对品酒没有任何兴趣。
林月白感受到车内的气氛越来越滚烫,与此同时,秦珏也在观察她的表情。
在系统眼里,秦珏估计又准备干坏事。
秦珏没有这样的想法。
感觉把酒瓶子重新放到了储物格里,像个没事的人一样双手握上方向盘。
黑色轿车的车灯如箭,划过黑暗的雨幕,在马路上奔驰。
林月白坐在副驾驶位上,低头回消息。
秦珏视线有意无意扫在她身上,直到车快开到车库里,林月白才小声地叫住她。
秦珏倒车入库,没有急着下车。
“什么事?”
“网上有人分析我和爸妈的骨相,说我应该是景家的女儿。”
秦珏点头,这正如她的想法,“然后呢?”
林月白被她一问得有点舌头打结,“要公开吗?”
林月白把手机熄屏倒扣在膝盖上,大概是外面的风有点冷,她今天穿得少,膝盖摩挲在一起有些发颤。
秦珏这就听不懂了,她含笑问她:“一切都随你,我们家小月亮是怎么想的?”
秦珏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该死的魅力,林月白的脸越来越红,最后脸红得像发烧了似的,赶紧用小手捂住脸颊试图降温。
秦珏把她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笑得更加温柔,
“网上迟早会扒出来的,就看你承不承认,过段日子是你父亲过生日,到时候顺便找几个记者采访一下公开你的身份。”
秦珏的每一个字都砸到了林月白的脑海里,她愣愣地抬头还想要说点什么,下一刻,车门已经被关上,秦珏下了车。
林月白:“……!”
林*月白追上去,她不知道秦珏为什么要做那么多,或许是看在她的美色上,也或许是她在床上的动作让对方满意。
不过不管怎么样,林月白的嘴角还是扬起了一丝得逞的笑容。
她确实很乖,也很会装乖,她知道秦珏吃她这一套。
秦珏转身去浴室,别墅里布置一间浴室,完全可以分开洗。
她把外套丢到衣架,浴缸里放满了水,往里面滴了沉香玫瑰花精油,温热的水没过锁骨,秦珏闭上眼睛去想之后的生意和系统给她安排的任务。
系统:“检测到主角前来。”
秦珏的睫毛颤了一下,果不其然,听到了走廊上传来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秦珏睁开眼睛,眼底有一层雾色。
系统:“主角为什么要故意在你洗澡的时候过来?”
墙角的唱片机里流淌出古典音乐秦珏,跟着哼哼了几句,心里回复系统,
“是啊,为什么呢?我都那么欺负主角了,她为什么还要来?”
秦珏明知故问。
系统:“……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胁迫主角?”
秦珏:“……”系统果然不聪明。
笨一点也好。
门口传来敲门声秦珏没有睁开眼睛,林月白在外面又敲了几下,手里端着一杯汽泡酒。
浴室的门被推开,林月白身上裹着一身浴袍走进来。
白色的浴袍解开胡乱堆在地上,她光脚踩进了浴缸里。
白瓷浴缸不算大,容纳一个人宽敞,两个人就有些拥挤。
高脚杯里的气泡酒往上突突的冒着气泡,二氧化碳气体不住地往上喷涌。
秦珏感受到有一具柔软的身体贴着她,按摩浴缸里的水流冲在她身上,引起了一阵酥。麻感。
冰凉的高脚杯贴在秦珏的脸上,秦珏睁开眼睛,
“我记得走廊另一边还有一间浴室。”
系统在秦珏脑海中尖叫,“剧情里没有这一段,主角明天有拍摄计划,你别瞎搞。”
秦珏把手贴在林月白的腰上,林月白仰头含一口冰凉的气泡酒,俯身度到了秦珏的嘴里。
本就被热气蒸腾到发红的嘴唇在此刻盈满了水色。
系统继续尖叫警报:“啊啊,不可以,不要啊,不要马赛克啊!”
画面变成马赛克后,系统听不到两人的对话,但是系统深知,秦珏这个反派绝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对象。
这人坏得很。
坏东西!坏东西!把主角身上弄得全都是伤和肌肉拉伤的坏东西!
原作剧情里的反派,压根没有像秦珏一样把主角身上弄得伤痕累累!
系统光团炸成小河豚,“你如果再对主角动手动脚,小心我电你。”
秦珏脑袋被吵得嗡嗡疼,口腔里的气泡酒被林月白卷着,她的舌头被迫咽下。
秦珏的酒量不错,但她并没有日常饮酒的习惯。
她不喜欢头晕失控的感觉。
温暖的舌尖和口腔,把那口冰酒捂热。
林月白小声说:“能跟在秦总身边是我的荣幸,如果没有秦总,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最近妈妈给我打电话说要带我去逛街,多挑几身衣服,要把曾经欠我的全部补回来。”
“我最近听到消息说景心出国了,一时半会不会回来,我原先还担心她会和我争家产,看来她没有这个意思,不过没有爸爸妈妈的帮助,她在欧洲的艺术品生意怕是不会很顺。”
得逞的小猫咪摇晃着尾巴,希望能得到心爱之人的抚摸。
林月白含住冰块去蹭秦珏的脖子。
今天的秦珏格外冷淡,身体紧绷的一瞬,没有回应她的动作。
秦珏刚刚被系统电了。
秦珏:“……”
系统:“你距离上一次欺负主角才过了几天!最坏的反派都没你那么坏!”
系统之前还天真地担心秦珏会对主角下不去手,现在发现天真的原来是系统。
秦珏按着发疼的太阳穴,系统电她很克制,噼里啪啦。
没有很难受。
系统在电她的时候,自己已经哭成了一个湿哒哒的小团子。
系统哭着求她,“主角一路走来也很不容易,你要给主角留足发展的空间,把屈辱化作对成功的渴望,而不是让你把她圈养在身边,当个纯粹的金丝雀和泄。欲工具。”
秦珏好生冤枉。
身上的小朋友委委屈屈地哼唧,今天明明已经拍摄到累得不行,还要来招惹她。
“我累了,你先回去。”
秦珏用手拍了拍林月白的后背,“乖一点。”
林月白软声说:“是我做得不好吗?”
是秦珏不喜欢她这一款?
还是她的身体对秦珏已经没有吸引力了,明明昨天晚上秦珏还主动搂着她,她稍微用手一勾秦珏对方就能立刻黏上来不知克制的索取。
为什么今天就不行了?
林月白很会总结成功经验,她以为自己已经摸索出了秦珏的性格,知道该如何投其所好。
“我想爸爸在生日会上认下我,我也想要一个好出身,麻烦你帮我知会媒体,多写几篇报道,我要所有人都知道。”
“爸爸不太放心我和你在一起,提出要送我一栋房子,让我别和你一起住。”
现在网上有了不少猜测,是时候实锤了。
林月白坐在秦珏的大腿上,还想要粘上来,被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挡住。
“不要沉迷此事,你年纪还小。”
秦珏被系统吵得有点头疼,让系统闭嘴,不许再哭。
脑袋里面的系统停止了滋儿哇滋儿哇的声音,变得抽抽噎噎,“你答应我,今天不许欺负主角,你真的好畜生。”
“好,今天不欺负。”
秦珏眉目间有一缕疲惫,“媒体那里我会安排,你不需要操心,好好拍戏。”
“你爸那边交给我。”
她拍拍林月白的身体,让她晚上快点去睡觉。
秦珏不会完全按照系统的指令办事,系统好糊弄过去,根本不会对她造成任何阻拦,就连电她的电流都不算强烈。
林月白得了承诺后乖乖离开,在临走之前站在门口小声,“秦珏,晚安。”
“晚安,做个好梦。”
林月白这才笑笑离开。
待到浴室没人时,秦珏的脸色晦暗了几分。
系统从角落里出来,看到的仍然是马赛克,好在是宿主一个人泡澡。
系统对于宿主的隐私保护得很严密,检测到只有秦珏一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你在不开心吗?对不起,我下次不电你了,我只是看你最近对主角太频繁……”
系统开始小声认错,“你会不会很难受?我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我没事,不用担心。”
系统检测了主角的精神状态,发现没有太强烈的负面情绪,松了一口气,
每次反派欺负主角,主角好像都没有太浓郁的负面情绪,难道不应该是极度的隐忍与屈辱吗?
系统不太理解,但系统信任秦珏的办事效率。
秦珏沉默不语的冲洗干净身体上的泡沫,裹上浴袍,坐在卧室的贵妃榻上看文件。
眼睛没有聚焦在手上的墨水屏平板上。
她的小月亮好像讲错了什么。
小月亮有求于她,所以在她泡澡时故意进来。
真不愧是主角,不沉浸在情情爱爱里,在一段感情中,尽可能地为自己谋取利益。
秦珏心下有点烦躁,同时又忍不住地欣赏,情绪纠结在一起,最后变成了轻笑,直到半夜才睡下。
……
生日会当天,秦珏领着林月白早早去了景家。
秦珏来得早,和景家夫妇谈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林月白被领着去了她自己的房间,景苑杰有意隔开他们。
到了晚上宾客都来齐了,景家投资的酒店本就金碧辉煌,现在灯光一开,流光溢彩,更加显得热闹喧嚣。
秦珏不喜欢吵闹的环境,碍于系统的任务,只能举着一杯白兰地觥筹交错,和人寒暄套话。
“那不是林月白吗……她怎么也来了?”
“她是谁呀,演员?”
“演员过来也正常吧,说不定是来助兴的?”
“你可别瞎说,我看网上有传言说林月白是……”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林月白听不清楚。
庄岚跟在林月白身边,“媒体的人都布置好了,等晚宴结束会有人来采访。”
庄岚拉着林月白说了好一段话,又拉着她和一堆人去社交,好不热闹。
能参加生日会的人非富即贵,大多数人都围绕在景苑杰身边。
“哎呀,你跑到哪里去了。”
林月白正在被经纪人领着去一个投资商身边说话,章玟踩着高跟鞋小跑过来,刚刚那人爱搭不理,一看到夫人前来,立刻脸上挂上了笑容。
“章夫人,听说您和秦总有合作项目,我托了好几个朋友才问到,真是了不起啊,最近国内的生意难做,若放到国际上有销路,那可真能赚不少。”
刚刚还爱搭不理的投资人,一遇到章玟立刻滔滔不绝地说起了宏伟的商业规划,说得天花乱坠,林月白在旁边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章玟随意应付了两句,牵着林月白的手把它往边上带,“你爸可喜欢你送的生日礼物,瞧瞧现在就带上了你送的领带夹,逢人就夸。”
“妈,这是我应该做的。”
一声“妈”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到刚刚那投资商的脸色,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目光诡异地在林月白和章夫人的身上晃来晃去,一时间摸不准这家人的态度。
周围安静的一瞬,无数人眼神交错在一起。
“妈妈,我给您准备了项链,晚上偷偷给您看?”
“好好,还是我们月白贴心。”
林月白怎么可能是景家的孩子,网上那些传闻不都是营销号胡编乱造出来的吗???
林月白盯着众人的视线,眉梢眼角多了几分神采。
她不是个沉默的人,有一点向上爬的空间都会抓住。
“妈,您去和别人应酬吧,我一个人待着就好。
林月白孝顺地握住了章玟的手臂,看对方眉眼中有一些叹息,想来是想起了过去养了20年的养女。
“妈,我一个人待习惯了,你不用顾虑我,那几位叔叔伯伯刚刚一直想找您谈生意呢”
章玟听到女儿这般说,心里也不禁软了一下,最终摇摇头拍了拍林月白的手背,
“你就是太懂事了,这样不好被人欺负了该怎么办……”
秦珏在旁边吃自助餐。
秦珏不太喜欢吃后厨统一做出来的东西,她没有太多口腹之欲,即便吃也是自己下厨,或是去些她认定好吃的小馆子里。
系统哪吃过这些好东西,仗着秦珏在旁边打掩护,闪着小光团嗷呜嗷呜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口把新鲜的食物吞噬到肚子里。
秦珏:“……”吃慢点。
系统整个光团子都蓬松了,开心地在秦珏脑海里面抖毛,抖得满身都是金光闪闪的小光点。
“秦总真是好胃口啊!”
景苑杰看得叹为观止。
系统刚吃完三个波龙,打了一个饱嗝,把注意力又放到了另外一盘帝王蟹上,“宿主我要吃那个。”
系统还是拳头大小的毛茸茸的一团丝毫看不出刚刚吃了那么多东西都消化到哪里去。
秦珏淡淡含笑说:“我没有太多需要社交的人,今天董事长过生日,我打心底里心情好,便多吃了一点。”
景苑杰心想秦珏可真是个人物,最近又想到她在外面传闻的一些不太好听的名声,在想起最近投资的项目赚了不少钱,一时间看不透秦珏的所思所想。
“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太贵重,我可还不上。”
秦珏送了景苑杰两成投资公司的干股,景苑杰原以为她会送一些华而不实的奢侈品,没想到一出手就是个大的。
秦珏;“就当是看在林月白的面子上吧。”
景苑杰之前想让林月白改个名字,但一想到她现在是个演员名字不好修改,大不了之后在户口本和身份证上重新改姓氏就行。
景苑杰心里一时复杂,林月白相比于亲近父母家人,更亲近的人是秦珏。
“她还小,秦总何必……”
“她确实还小,所以免不得要有人护着,不然得吃多少苦啊。”
景苑杰:“……”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秦珏和景苑杰在一起扯些有的没的,等系统吃饱喝足,秦珏才将话题告一段落。
系统把两只帝王蟹全部吃了,正在一个劲地打饱嗝。
“吃饱了?”
“吃饱了我们去做任务吧!你对我好,我下次不电你!”
秦珏在脑海中对系统说一句谢谢,“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知道我一口气能吃三只波龙,两只帝王蟹和十八根羊排,以及两桶冰激凌。”
系统缩在秦珏的意识角落里簌簌掉毛。
林月白站在后花园里吹风,她喝了点酒,又被媒体环绕,经过了一轮采访。
景苑杰和章玟牵着她的手,在媒体面前正式承认了她是景家唯一继承人的身份,又说小时候被调包,一时惊起千层了,被请来的记者也没想到今天能采访出那么一个大瓜,正在奋笔疾书写稿子。
林月白不愿意被众多视线打量着,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比起一穷二白的在娱乐圈里艰难立足,倒不如现在告诉所有人,她有个强大的后台,要来得爽快。
夜风吹过林月白额前的碎发,她的眉目舒展,饮下了一小口白兰地,让醉醺醺的热意在身体里流淌。
秦珏在干什么呢?
林月白站在一大片雪白的茶花前,比手掌还大的白色茶花花瓣层层叠叠,摸起来像是天鹅绒锦缎,不像玫瑰花那般娇嫩,花瓣很有厚度,看上去更加具有力量,兼具了华美与皎洁。
庄岚在林月白身后捂着嘴,激动地低声说,“刚刚报道发出去了,现在热搜前三名都是你,我微信上全是要找你合作的品牌和导演。”
“有个经纪公司问你要不要继续女团出道,可以给你重新组个团,或者不捧你一个人就行,能继续用Aurora的名字,会帮你找来从前的队员,你依旧是队长……”
“月白,你是景大小姐了!”
庄岚翻着各大软件的后台,她的邮箱都快被挤爆了,“月白月白,你怎么不说话呀?”
庄岚不理解林月白为什么要躲在一个清闲的角落里,现在出去社交,显然更可能占据所有人的视觉中心。
庄岚听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立刻回头看到了一个穿着西装外套的女人,站在一处白色茶花下面。
一朵洁白的茶花刚好掉落在女人的手掌中。
这种花不会从花瓣开始凋零,而是从花朵的根部突然断裂,沉重又盛大的一朵花,便这样从枝头脱落。
秦珏稳稳地用手掌拢住了一朵掉落的茶花,做了一个手势让庄岚先离开。
秦珏的手里攥着个酒瓶子,系统在她心里给她加油打气。
“没事的,我检测到主角喝醉了,你现在把酒浇在她身上,她不会太生气,明日醒了之后就难说了……”
秦珏:“安静点。”
系统果然不说话了。
外头觥筹交错,此处安静到只有虫鸣。
林月白在空气中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她转头对秦珏弯唇一笑。
她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是不是能配得上她几分?
林月白出来醒酒,现在身体又晕又烫,“秦总,秦珏姐姐,我现在有些难受,你要不要来亲亲我?”
林月白朝秦珏的方向走来。伸出手去摸秦珏的脸。
“我今天和妈妈说了,妈妈同意我们两个谈恋爱。”
林月白滚烫的手掌贴在秦珏的脸颊上,从她的眉骨摸到了唇边。
“只是我妈妈担心你会仗着身份和家世欺负我,我觉得不会,是她多心了。”
秦珏一直对她很好,她心里知道。
林月白的酒量不好,在社交场合免不了多喝一些,现在神志已经不太清楚了,只觉得身体飘飘然。
她不再是个从小农村里出来的孩子,她现在已经没有了,会总是问她要钱的父母,和总是闯祸的弟弟,她和大多数人一样有着爱她的父母。
从前的自卑形成的坚硬且沉重的外壳正在从她身上脱落。
身体变得轻飘飘。
真好啊,真好。
她不会自怨自艾地去想从前的苦都白吃了,如果用从前的苦难换现在的志得意满,完全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突然一杯,一杯酒洒在了林月白的脸上。
“?!”
林月白的睫毛颤了一下,且她脸上出现了喷溅状的酒液,不过更多的酒是倒在她今天穿着的白裙子上。
“秦珏?”
本就薄而透的布料一沾了液体变得半透明。
秦珏含了一口酒渡到她嘴里,“你那么想当我女朋友?你是真喜欢我,还是对我别有所求?”
你不是应有尽有了吗?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
秦珏不打算听系统的话,只当一个促使主角成长的工具人反派。
林月白被迫咽下口中的酒,秦珏不再和她接吻,低头去吃她脖子和胸口的酒水。
“小月亮,你不相信我。”
第40章 马甲线
第四十章
在月光之下,秦珏舌尖磨蹭在林月白的胸口,吮吸每一缕流下的白兰地。
琥珀色的酒液在她雪白的肌肤上蜿蜒曲折,好像流淌在大地上的江河湖海。
林月白喉咙里发出了几声呜咽,她想把秦珏给推开,身后的茶花树簌簌作响。
大朵大朵的白色茶花掉落在地上,发出了砰砰的闷响,林月白的高跟鞋跟踩在一朵花瓣上,她整个人都被秦珏按在了树干之上。
林月白睫毛颤得厉害,“秦珏你什么意思?”
“你从头到尾都不相信我,不是吗?”
秦珏的手指按着林月白的下巴,迫使着这可怜的小女孩抬头去看她。
此刻,林月白的眼睛中全都是秦珏的倒影。
全然专注地对视,让秦珏的内心燃起了一团难以被消灭的火苗。
被欣赏的人,被心爱的人完全重视,让秦珏难以有任何自制力。
林月白的嘴唇颤抖得厉害,她的嘴角被秦珏咬破了,白兰地酒特有的风味半点没尝出来,口腔里只有酒精的辛辣感。
夜风一吹,身上被白兰地流淌过的部位冷得发颤,又热得让人发抖。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秦珏,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不好的话?”
秦珏不想听她说话,专心致志地用舌面去触碰她的一小块肩膀。
可怜的景家大小姐,身上被酒水弄得乱七八糟,脸上溅到的几滴白兰地,也都被秦珏给亲吻去。
在酒精刚泼到身上时,林月白想起了极不好的东西,想起了从前跳舞动作不熟练,被指导老师用冰水泼在脸上。
众目睽睽之下的屈辱,她到现在都能记得,但是现在有另外一层感觉覆盖上了当时心中的阴霾。
秦珏是不一样的。
林月白比任何人都知道,秦珏这个人的性格怪得很。
“我只是……”
林月白含糊开口,她的后背被粗糙的树干磨得发疼。
秦珏沙哑的声音很有颗粒感,“我知道你只是想要借助我的力量,你想要获得更广阔的发展空间,我知道你有野心,你的想法我都知道。”
秦珏故意压低着嗓音,混合着酒精让人迷醉的香味,所有一切的元素让林月白的大脑几乎无法思索。
秦珏的情况也不比她好多少。
系统:“任务完成,你把主角抱回去吧,别受凉了。”
系统:“主角快要委屈哭了。”
秦珏心想不都是系统安排的任务,不然她的小月亮怎么可能委屈成这样。
林月白把头歪到一边,她的所有小心思都被秦珏戳破,好像没穿衣服般站在秦珏面前,所有的一切都被一览无余。
她压在心底的野心和欲望,被秦珏轻飘飘地点破,好像没什么了不起的。
林月白握紧了拳头,她现在又开始觉得委屈了。
她被秦珏惯坏了,连一丝一毫委屈都受不得。
“不是的。”
“不是什么?”秦珏把西装外套拢在她身上,“不是对我别有所图?不是求着我带你去时装周?不是求着我安排记者来报道,你是景家唯一的继承人?”
林月白眼眶通红,她身下一空,失重感让她把两条胳膊全都缠在秦珏的脖子上。
不是的。
当然不是的。
秦珏把她想成什么了,她哪里是随便谁都能碰的东西?
小姑娘在秦珏的怀里哭得抽抽噎噎,好不可怜。
“不是的,我不是你想得那样。”
林月白都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
秦珏点破的所有一切都是她内心真正所想,
可是她就是觉得委屈。
她难道不应该一直被秦珏放在手掌心中捧着,放在心尖尖上爱着?
林月白很耍无赖地想,秦珏真是不讲道理。
惯会欺负人。
秦珏把林月白抱到下榻的客房,从客房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大片大片的白色山茶花丛。
林月白的发丝间还挂着一朵山茶花。
把人放到床上,林月白不想离开,像个醉了酒的小孩似的躲到了秦珏的怀里不肯走。
又是抽抽噎噎,又是抓着她衣服,
“我爸妈给了我家里的股票,我可以给你,还有房子还有车我都可以送给你,我知道你喜欢和朋友出去聚餐喝酒,我知道你的开销大,都给你好不好?”
秦珏无奈失笑,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哪有金主花金丝雀的钱?
这小孩挺好笑的。
林月白哭的时候不发出声音,光流眼泪,看着吓人得很。
娇气。
“我都可以给你,我只是,我只是好面子罢了,你知道我一直是个肤浅的人。”
小朋友缠着秦珏要抱,秦珏从善如流地抱着她,把人抱到腿上坐好,安抚地拍拍她的后背。
“乖乖,不许哭了。”
秦珏双手抹掉林月白眼睛上的泪水,又抱着人好好洗了澡,才将人全部塞到了被子里面。
“好好睡觉吧。”
“做不做?”
“今天你辛苦,又喝醉了,好好休息。”
林月白没吭声,像只小猫似的在被窝里面打了个滚,只露出一个脑袋出来。
“我想要。”
“不可沉迷此事。”
她说着想要,自己却又打了一个哈欠,没喝多少酒,但脑袋已经不清醒了,迷迷糊糊地挨着秦珏的身体睡着,身体缩成一团,没占多少空间。
秦珏靠坐在床边手里捏着墨水屏的平板,今天的账本和投资书还没看完。
秦珏把小孩脸颊上挂着的泪水擦掉,在她发顶落下了亲吻,没有惊动睡着的人。
林月白睡得很沉,她呼吸着身旁人的气味,黏黏糊糊地蹭上来。
“秦珏姐姐……”
她想要名想要利,想要良好的出身,想要光明正大地站在秦珏身边。
大约是雏鸟情结,林月白对秦珏格外依恋。
次日醒的时候,林月白身旁已经没有人了。
秦珏早上开车离开了酒店,她坐在轿车后排看微博。
钟忆在前面开车,“秦总,昨天林小姐的经纪人找我,给了我两把车钥匙和一套房产证。”
秦珏正在刷微博,看网上的舆论走向,“给你这些干什么?”
钟忆心中叫苦不迭,“说是昨天林小姐吩咐这些都要来交给秦总。”
在轿车后排的储物格里放着车钥匙和房产。
秦珏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全部还回去,我不要她的东西。”
钟忆心想林小姐,人挺有意思,好不容易被景家认回去了,现在景家给的好东西都往秦总身边拿,自己半点都不要。
超话群里一片震惊:
“所以小月亮其实是流落在外的大小姐……?”
“怪不得好朋友之前要刻意找来林月白的奖状,我还寻思着那些奖状怎么破烂成那个样子,边缘像是被老鼠啃过,原来是之前的养父母根本就没有好好保管。”
“我听说养父母那家的儿子过年放鞭炮,炸了别人一辆车,光是维修就要大几百万。”
“熊孩子必有熊父母。”
“……所以果然不是亲生的女儿才会小小年纪就送去训练营里准备出道,敢情是训练营包吃又包住。”
“之前我就觉得林月白过日子挺拮据的,没想到家里还有一个耀祖。”
“我刚去看了裁判文书网,那家儿子不叫耀祖,叫佑宗。”
“我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哈哈没文化就不要取名字了,想要祖宗保佑还是保佑祖宗?”
秦珏用小号做完数据,把手机丢到一边,她从来都没有刷微博的爱好,如果不是因为林月白,她估计连微博都不会下载。
钟忆在前面说,“小猫单词机的广告已经全部投下了,还和一些高校合作,也会帮助我们推广。”
秦珏拿着一个印着白色猫猫的小单词机开始学俄语。
那边的重工业还行,但轻工业不算好,有一定的市场空缺,李时来的工厂原先和那有些来往,现在可以把重心转移到北边,创立新品牌的事情也可以提上日程。
秦珏按着发疼的太阳穴,她昨天喝了一点酒,现在头还有点不舒服,早上没喝咖啡,她不太喜欢摄入过量的咖啡因,那样会让她的心跳变快,影响工作效率。
一颗水果糖放入口中,秦珏用牙齿把糖咬碎,
“月白的肠胃不好,你让人送点好消化的菜去剧组,让她把两天后的时间空一下,我给她安排广告拍摄。”
“是,老板。”
……
酒店客房。
林月白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被褥已经凉透了,身旁人走了许久。
林月白露出一个脑袋,她眷恋地翻了个身,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寿司卷,将脑袋完全埋在了秦珏那边的枕头上。
她呼吸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檀香与玫瑰气味。
两人用的是同样的精油,但是温度会影响香味的散发,
所以秦珏身上的味道始终是独特的。
秦珏戳破了她所有的小心思。
仍然选择把林月白留在身边。
林月白发出了闷闷的笑声,她在床头摸到了一朵洁白绽放的山茶花,想起了山茶花树下,秦珏用嘴亲吻掉她身上白兰地的场面。
她当时骨头都软了,以为会被全部吃掉。
秦珏却告诫她,“不可沉迷此事。”
秦珏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哪有正经人会拿瓶酒往她的衣领里面倒。
还在这里假正经,说什么不可沉迷。
林月白把脸埋在枕头里面,笑得越发开怀。
客房大门被敲响,庄岚手上有房卡,从外面走进来,看到的就是林月白裹在被子里面,假装是个蚕宝宝。
“今天有场咖啡机的直播,场地已经准备好了,我带你去化妆。”
庄岚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出格的东西,这才松了一口气,除了林月白后背上有一点摩擦过的红痕之外,没有过多的痕迹。
人没事就好。
庄岚松了口气,她像防贼一样防着秦珏。
秦珏真不是个东西啊。
林月白没有赖床的习惯,她换了身衣服出来,在酒店楼下迎面撞上了景苑杰。
景苑杰看到自家女儿眉眼中略带疲惫,“昨天晚上没休息好?”
林月白淡淡含笑,“还好,昨天喝了点酒。”
庄岚客气地和景苑杰打招呼,无声催促林月白该上车了。
景苑杰复杂地看了一眼这个和自己并不熟悉的孩子。
随即又想起了远在国外到现在一点音讯都没有的景心,眼底复杂的情绪更甚。
老董事长心疼林月白长期流连在外二十年来没有过上好日子,心里想要补偿给她更多,但一方面又有点担心看着长大的景心。
甘蔗没有两头甜,老董事长比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
“你和秦总……”
景苑杰听人说起秦珏在外面自称是林月白的好朋友。
那叫什么好朋友!简直是明晃晃的要把女朋友三个字安在头顶上,做事既不规矩又不收敛。
林月白在圈内无依无靠,有秦珏做靠山也算是个好事,但是秦珏那样的人,做生意还好,但相处起来实在不容易。
可景苑杰手上又握着对方昨天送的两成干股……
无限纠结的情绪汇聚在喉咙口,只剩下的一声叹息,景苑杰上前拍拍林月白的肩膀,
“我看你微博说下午有个直播,爸爸不懂这些,是不是我多买点你代言的东西,你会多赚点钱?”
林月白笑容柔和,“多谢爸爸关心,库存估计不够,爸爸不用特意去购买。”
林月白没有细说,保姆车的车门自动打开,林月白上了车后,车辆很快行驶到了主路上,只留下景苑杰一个人站在酒店门口。
这个女儿好是好,只适合自己不太亲……
景苑杰眼里流露出一丝落寞,曾经不是没有想过景心的长相和性格和自家人不相似,但谁又能想到那孩子不是亲生闺女呢。
“董事长,外面风大,您先进去吧。”
“今天下午月白要有直播,你通知人去多捧捧场。”
景苑杰第一次看女儿的直播,特意掐准了时间守在电脑前面。
……
系统:“新任务来了,激不激动?开不开心?”
秦珏正在开会,手指尖把玩着一支金尖钢笔。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开心?”
系统理所当然地认为像秦珏这样一个不当人的反派,会找空子去欺负主角,现在有个名正言顺欺负的机会,反派怎么可能不开心?
秦珏好像能猜透这个小光团的心中所想,在脑海里捏了一把小光团子,把系统捏的吱哇直叫。
“作为恶毒反派的你,需要打扰主角直播,让主角在直播过程当众出丑,包括但不限于故意弄坏代言商品,故意让主角下不来台,故意捣乱,扰乱直播流程等等。”
坐在秦珏面前的是一个俄国人,金发碧眼,这个种族的人身体的体脂含量不高,不需要刻意锻炼就很好看,坐在会议桌上很有压迫感。
秦珏个子不矮,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喝一口可乐。
整个会议桌上的人都正儿八经地放了一杯茶,就秦珏会去喝可乐,显得既肆意妄为,又极有她的个人特色。
秦珏原先也想喝红茶,但系统吱哇乱叫,说要喝可乐,她没喝两口,剩下的全被这个小光团吃下去了。
“秦总胆识过人,我很欣赏,晚上要去喝一杯吗?我请你。”
对面金发碧眼的女人站起身摘下手套和秦珏握手,手指有意无意在秦珏的手掌心上划了一道,*秦珏抬眸与之对视,脸上笑容一向的礼貌克制,
“很抱歉,我下午有约了,不妨让我的秘书陪您在南城逛一逛?”
秦珏的俄语说的不错,完全不像是临时学的。
李时来看秦珏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赞叹。
这富二代传闻虽然不好,但真正相处下来会发现她真是一表人才。
在临走之前,秦珏的手机亮屏,后台发来消息,刚要离开的俄国女人停下脚步,目光扫到了秦珏锁屏的漂亮女孩身上。
女孩站在黑暗中的白色茶花树下,她似乎在醒酒目光迷离,天上的一抹月光倾泻在她身上,显得既缥缈又空灵,像是月夜之下隐藏在花中的精灵。
内敛,却让人想要抓住。
秦珏注意到旁人投来的目光,眉目含笑,“见笑了,她是我的女朋友,很好看对吧?”
秦珏大方地把手机锁屏展示出来,“她是我的人。”
众人:“……”
谁问你了啊。
“她很努力且很优秀,或许只是缺少了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不过我愿意给她,就如同我们李总的工厂一样,只是从前时运不济,不过现在时来运转,一切都会向最好的方向发展。”
俄国女人不善言辞,在谈工作时还能游刃有余,但一面对那么长一段的寒暄,就有些难以招架,只能频频点头赞叹秦珏的口才真好。
系统:“……你这都能给圆回来。”
秦珏是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俄国女人碧蓝色的眼睛始终流转在她的身上,“你穿西装很好看,比穿裙子还好看。”
临走之前让俄国女人路过秦珏身边,在她耳边低声说,“你说我们国家的语言也很好听,你的舌头一定非常灵活。”
秦珏的笑容不变,一派的优雅从容,“多谢您的夸奖,我的女朋友也时常这样夸奖我。”
俄国女人:“……”
媚眼抛给瞎子看。
秦珏要赶场完成系统的任务,她把车倒车入库,此刻外面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雨,每到换季时,总需要下一场大雨。
豆大的雨滴敲打在车窗玻璃上,让人望而生畏。
秦珏不觉得烦躁,她比较喜欢雨天里潮湿的气味。
只不过她手中的东西不适合淋雨,只能先放在车的后排。
长条形的盒子包裹严实,上面煞有介事地打了一个缎带蝴蝶结。
秦珏举着雨伞上楼,直播已经开始了。
“秦总,我们月白还在直播,您先在这里等一等。”
庄岚用手拦着秦珏,“直播还有一个半小时结束,我给您去倒杯茶。”
一看到秦珏过来,庄岚的神经都紧绷了。
秦珏微笑答应,“有劳,不过我没有下午喝茶的习惯,或许你可以帮我去楼下买瓶不带咖啡因的饮料,多谢。”
庄岚习惯了这位秦总养生的态度,戒备地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庄岚刚推门出去,心里强烈不安的预感更甚。
她一个箭步冲到了演播厅里,看到秦珏在旁边整理了沾上几滴雨水的西装外套。
本来该规整的宽松西装被她穿得相当休闲,古巴领开得不大不小,刚好可以看到胸前的一小片皮肤和小半截锁骨。
暗红色的西装外套张扬至极,仔细看去用的是锦缎,上面织了流云明月纹。
庄岚嘴角一抽,不好的预感成为现实。
秦总又在这里捣乱。
白色桌子上主持人和林月白坐在两侧中间放着咖啡机,林月白用双手捧着一杯刚打好的燕麦拿铁燕麦奶,特殊的香味和奶泡混在一起,显得格外香甜。
系统:“观看直播的人数已经破了20万,宿主你别干的太过分,我给你判的轻松一点好不好。”
系统有点怂了,这场直播很可能关系到林月白之后的商务情况。
万一秦珏做的事太离谱,让林月白之后都接不到广告,系统光是想想就已经急得快哭了。
看到身后有人经过,林月白回头对上了一双笑盈盈的眼眸,秦珏的鼻梁上架着无边框眼镜,隔着薄薄的镜面,林月白对上的那双只有自己倒影的眼睛。
弹幕疯狂滚动,满屏都是啊啊啊啊啊啊好朋友来了。
秦珏将一只手搭在林月白的肩膀上,她今天没有做指甲,修剪得当的指甲泛着自然的肉粉色。
林月白的耳廓也泛着粉色。
秦珏:“我作为这家品牌的投资方,很荣幸请到月白来代言,今日刚好有空,不如我来替大家示范一下家用咖啡机的用法?”
主持人也懵了,不过主持人有良好的职业素养,立刻就把空间让给这位秦总。
她一身红色大一码的西装外套太过扎眼,袖口卷到了手肘处,她骨节分明,富有力量感的手指操作机器,把骨瓷咖啡杯放在咖啡机里,“我个人喜欢喝甜的,来一杯摩卡怎么样?”
秦珏的声音让林月白的思绪有点飘飘然,她看着秦珏打了一杯浓缩咖啡,又加入了牛奶,巧克力,奶油,最后熟练地在咖啡杯上拉了一个小爱心。
“阿巴阿巴阿巴听不懂,姐姐的手和声音好白,哦不对,好好看,好好听……(语言系统错乱)”
“怎么就没货了?你们开直播都不知道多准备一点货吗??”
“前面一个土豪一口气砸了100个深水鱼雷,不会是cp粉吧?”
“自从好朋友来后,小月亮的眼神一直都汇聚在好朋友身上,眼神拉丝了hhhhh”
秦珏端着咖啡杯的手有些抖,随着她手指的微抖,拉花小爱心也跟着颤抖,像是天边轻飘飘的云朵落入了方寸之地。
“月白帮我尝尝?”
“好。”
林月白端过咖啡,手指和秦珏的手指相碰之时意外陡然发生。
紧接着是陶瓷碎裂之声。
热拿铁泼洒,尽数泼在暗红色的西装上,半点没有落在林月白的浅色长裙之上。
摩卡的馥郁香气在宽阔的空间中横冲直撞,一滴咖啡溅在林月白的眉尾。
系统:“任务完成,主角情绪错愕,一定觉得你刻意扰乱直播坏透了!”
秦珏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用唇语无声说,“这都接不住,笨手笨脚的,快点帮我擦干净。”
林月白喉咙滚动,道:“秦总,您刚刚冲的咖啡好香。”
林月白掏出手帕,覆盖在秦珏的小腹上,隔着布料摸到了她的马甲线,脸上烧红,
“对不起,我刚刚没拿稳。”
秦珏浅笑:“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