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很久之前认识你
第八十一章
过年一向是热闹，免不了要去社交。
秦珏好几日都不着家，林月白几乎每天晚上都是一个人回家等待。
直到经纪人从国内放假回来，看到林月白一个人独守空房，一阵心疼。
经纪人一眼就瞅到了林月白没有锁屏的手机。
“你在干什么！”
她怒喝一声，奔波的劳累一扫而空，把后面的公司一干人等都吓了一跳。
一个好端端的精英经纪人，就这样疯了。
“你回答我，林月白，你上微博大号干什么，你又想发什么——”
庄岚说着，去抢过林月白的手机，在对方平静的目光中看到了上面的私信聊天。
林月白：我其实很久之前就关注你了。
林月白：你的ID是为我取的吗，我第一次看到你评论鼓励的时候，在人生的最低谷，还好有你的鼓励，我才坚持下来。
林月白：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下次来之前，可以提前和我说。
明月照我：我以为你会讨厌我跟踪你。
林月白：不会，我很荣幸。
聊天内容太炸裂，庄岚直接僵硬在原地。
她几乎是不可置信，又有些怀疑林月白被人下了蛊，
“如果我没看错，你在给一个私生粉发你的私房写真？”
庄岚划拉到最下面，赫然是林月白对着镜子，穿着睡衣半跪在毛绒地毯上照片，她膝盖粉白，内侧能看到有些许红印子，也不知道是自己搞的，还是被这栋房子另外一个不当人的畜生搞得。
地毯上散落了一片筹码。
庄岚：“你给我解释！”
庄岚瞪着眼睛说，手指握紧在微微发颤。
好像人已经去了一会了。
林月白：“我希望她出来和我见一面。”
说着，她把手机拿走，看对方回消息。
几分钟后，明月照我：我保存了，我睡觉之前都会好好看看，小月亮是特意发给我的吗。
林月白回消息：是。
完事后她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转身去沙发上盘腿做好敲键盘。
余光看到庄岚还站着，她冷静自持道：
“明月照我这个ID你不认识？之前不是让我和她一起吃饭？”
庄岚干巴巴说：“这能是一回事儿么，秦总知道不。”
她看林月白的眼神，好像是担心她即将要出轨了。
庄岚把身后公司的一干人等都赶出去，关上门，
“林月白，我可和你说清楚你，你不要不清醒，能和秦总在一起，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秦总人有钱，虽然名声不好，但对你可以一等一的好，人长得好看，你想想圈里的那些个金主，能长齐一对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都是罕见了。”
“我懂你要往上走，可，可，可爱财也要取之有道，要我说明月照我就是个有点钱的变态，说不准这些钱还不是自己的，谁每天好端端的跟着你的行程转悠。”
庄岚分析利弊，明月照我之前还算正常，但听林月白的话，最近开始跟踪，写一些莫名其妙的纸条。
叫人害怕得很。
不怕遇到黑子，就怕遇到神经病。
林月白：“我心里有分寸。”
……
秦珏和龚曼去NYC出差，从顶层会客厅出来，她穿了件纯黑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衬衫，领口的暗蓝色刺绣高奢领带随着脚步微微晃动。
秦珏：“东南亚那边建厂了，别人去我不放心，你去跟一段时间。”
龚曼前脚走出会客厅，后脚嘀咕了一句，
“那群鬼佬在说什么……”
她听都听不懂。
秦珏瞥了她一眼，“这里人说不准能听懂中文，你闭嘴。”
龚曼立刻闭嘴，“秦总好大的威风，我们以前穿一条裤子长大，现在你怎么就成了我的上司。”
到了电梯口，下面接洽的人已经在等候了。
秦珏吩咐了几句，转身去了隔壁一条街的商场。
那儿一水儿都是奢侈品店，龚曼身上富二代的习气在国外的这段时间被洗干净了，看着正儿八经的一个人，一开口却露馅了。
“听说你家小朋友最近被私生粉骚扰了。”
秦珏正在看一件秀场定制款西装，手指一顿。
系统也一顿。
“除了你之外，还有别的私生粉？”
秦珏目光询问，就在她余光路过落地玻璃时，一个黑色的镜头一闪而过。
秦珏蹙眉，转身道：“你去看看。”
门口站着的一个保镖立刻出去。
她选了几套衣服，让模特穿给她看，秦珏坐在沙发上吃下午茶，面前是一溜儿的戒指。
大的小的，套在指节上的，套在手指根儿上的，应有尽有。
龚曼踢她一脚，“可不是，听说有个私生粉不止关注你家小孩，还跟踪你。”
秦珏旋转着手指关节上的金色素圈，“跟踪我做什么。”
她招招手，叫来试衣服的模特，摸了摸衣服的材质，手指点在要修改的位置，“腰收一些，领口往上，就这几件吧。”
龚曼看得牙疼，“你这一天天穿的，都可以随时去走秀了，勾引给谁看呢。”
秦珏看着她不说话。
龚曼闭上嘴，“对了，你猜猜我昨儿在机场瞧见谁了。”
龚曼不等秦珏开口，立刻说，“景心啊，她认得我，我和她打招呼，她翻了个白眼就走了，好大的脾气，甩脸色给谁看呢。”
秦珏笑笑，“她下个月在戏剧学院有个小艺术画展，心里过意不去吧。”
好不容易把画展开到了YU，结果林月白人就在里面上学。
说完，门口的保镖匆匆进来。
“抱歉，人跟丢了，手机抢到了。”
一个碎了屏的手机被放到秦珏手上，她翻转看了一眼，“被远程锁定了，打不开，你们去找专业人员。”
秦珏靠在沙发上看微博，在系统的筛查下，真找到了一个疑似私生粉的账号，下面有不少评论。
@侦探小郑：lyb今天穿短裙，好漂亮，可惜周围有人跟着，不能靠近。
@侦探小郑：也不知道那女人有什么好的，每天在外面冷着一张脸，装什么装，都不知道钱是怎么来的。
@侦探小郑：穿蓝色裙子的lyb也好看，她是不是在看我。
@侦探小郑：今天是黑丝袜，有点想闻一下。
@侦探小郑：lyb大早上就出门了，是不是要去约会。
@侦探小郑：最近查证件比较严格，我这段时间不更新，没地方住了（大哭）
评论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秦珏看得一阵犯恶心。
“嘻嘻嘻嘻博主是不是偷偷润出去的，你护照呢？”
“lyb确实好看，不然怎么凭着一张脸就去国外上大学，指不定背后有什么交易。”
“懂得都懂，你看她那辆车，可不便宜，也不知道背地里跟了多少金主。”
“丝袜嘿嘿嘿博主再近一点啊，都看不清了。”
“你们是希望博主被打死吗（微笑）这和国内可不一样。”
秦珏点了举报，她从店里出来，打电话给相关管理人员，申请把账号封了，又把这人的ID截图发给公司的法务部。
忙完一切后，秦珏打开微博小号，反复看了林月白给她发的照片。
龚曼要凑上来看，被秦珏赶走。
“我晚上有约，你去忙你的。”
马路边上，秦珏的眸色幽深。
系统：“主角给你发照片，是要钓鱼执法！”
秦珏反复看林月白发给她的私房照，脸色不算好看。
林月白不知道她的身份，她一心都是学习的磨炼演技，哪里会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如同系统所说的，她做的都是为了把“明月照我”这个ID引蛇出洞，等她去了约好的饭店，就能收网了。
秦珏手指敲下几个字。
明月照我：小月亮会给别人发吗？
秦珏半晌没等到回应，把手机关掉，将身上不存在的褶皱抚平，踩着高跟鞋走去了约好的餐厅的位置。
她知道林月白的野心，也知道她会为了得到满意的结果豁出去。
秦珏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脸色冷沉。
……
林月白发现身边跟着的保镖多了。
庄岚在副驾驶上，保镖开车，林月白在照镜子。
“小祖宗你真要明月照我吃饭？你还点赞她微博？！我错了，我真不该之前把那人的ID告诉你，咱们现在也不缺那点钱……”
林月白把额前的头发丝整理好，涂上口红，确保妆容完美。
林月白脸色微红，“去见见，你在外面等我。”
过完年后大家都忙了一阵子，现在已经是四月了，等下个月就要放假了，可以回国待一段时间。
秦珏的工作忙，能在一块儿的时间有限。
她一想到秦珏，便想到了挂在衣襟里面的黄金长命锁。
秦珏送了她五金，要和她订婚。
林月白的耳朵兀自发红，吹了风才好些。
到了约定的餐厅，林月白从车上下来，她抚平了粉色小裙子上的褶皱，粉色芍药花似的裙摆随着脚步晃啊晃，经纪人心和死了一样。
庄岚：“你们三个守在外面，你们两个和我进去，别坐太远，注意点动静。”
林月白笑看着身边人焦急紧张，她走进去，立刻有人鞠躬把她带往餐厅深处。
……
系统：“检测到主角来了。”
系统在烛光晚餐前激动地蹦来蹦去，“你终于要被争议制裁了！”
系统发出了胜利的大笑声，“现在主角知道你人模狗样，其实背地里是个以偷窥别人隐私取乐的垃圾，一定不会再容忍你。”
秦珏：“你安静。”
系统安静下来，激动得整个毛团子都在颤抖。
终于——终于剧情线要回归正轨了。
这是系统最后的机会。
看主角狠狠地报复宿主，系统的任务就完成了。
系统甚至开始抹眼泪，其实宿主对系统还是不错的。
至少从来都没有耽搁完成任务，遇到好吃的也都给系统吃一口。
其实人不错，可惜是个人渣。
门口的珠串和蕾丝帘子被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个粉色的裙子，女孩儿精心打扮过，身上香香的，每一根头发丝儿都是精致。
秦珏双腿交叠，坐在长桌一端，面前的烛火摇曳，桌上已经有几道菜了。
秦珏在等着林月白生气。
她淡然浅笑着看着她，心里有些不虞。
林月白不应该穿得如此好看，且不便捷，她难道真是来约会的不成？
秦珏注意到门口有几桌时不时投来视线，但在看到她时，纷纷震惊地挺起腰背——！
老板？！
庄岚倒吸了一口气，差点打翻手里的高脚杯。
秦总？！
保镖：“我们还跟着吗？”
庄岚：！
庄岚瞳孔地震，人好像已经去了一会了。
不是，哪个正经人会在把门口淋雨的小明星带回家的同时，注册一个小号追星天天吹彩虹屁。
硬生生给自己吹成了大粉。
这人神经病吧。
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为什么林月白之前都对明月照我不感兴趣，之后突然就开始私信了，还发照片过去。
而且明月照我又为何会和两人的ip地址相同，甚至会把“骚扰礼物”送到百老汇的后台。
在餐厅外面，一个穿着落魄的男人躲在草丛里癫狂敲击文字。
@侦探小郑：拍到了lyb和粉丝吃饭，凭什么，谁花的钱多就能和谁吃饭吗？
@侦探小郑：有图有真相，已经有对象了，还穿着花枝招展出去，lyb你不配我喜欢那么久【图片】
@侦探小郑：看门口的车挺贵吧，餐厅基本也被包场了，那人很舍得花钱啊，也不知道在外面包了几个明星。@明月照我。
@侦探小郑：妈的老子没钱吃喝都买你的*代言，把所有的壁纸都换成你，结果你和别人一起约会，你还要脸么。
几张模糊的照片上是林月白下车，在侍者的鞠躬下进入餐厅。
之后是越过玻璃窗，拍到了两个模糊的人影，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桌上隐隐约约有烛火跳动。
评论区一片沸腾，沸腾的一个原因是“侦探小郑”发完后几秒钟账号就被清空了，有人保存了那几张图，也让路人开始注意到“明月照我”
“该说不说……小裙子挺好看的，种草了。”
“私下和粉丝吃饭也没什么吧，人家有钱，还买了少说几百万的代言。”
“明月照我这个ID我知道啊，小月亮火之前就一直在评论区鼓励了，不管直不直播都会刷礼物，其实我之前还怀疑过是工作室的账号，没想到是活人。”
“但这对别的粉丝未免有点不公平。”
“我好酸我好酸我好酸我驱车过去也就三百八十公里，一脚油门的事情。”
“等等，姐妹们，你们看门口停得那辆车，我有个猜测但我不敢说。”
“我也有个猜测……”
“好眼熟的车，别以为晚上了我就看不清。”
“既然你们不说，那我也不说了。”
“首先那个叫‘侦探小郑’的明显是个恶心人渣，其次，这傻逼好像真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躲在草丛里胡子拉碴全是散发着难闻味道的男人，疯狂刷新着微博账号。
被封号了？
凭什么凭什么。
都喜欢林月白那么长时间了，付出了那么多金钱和精力，甚至去打黑工买手机和相机，凭什么要封号。
下一刻，几个高大的保镖站在地上宛如老鼠般的人面前。
逆光之下，看不清表情。
戴着黑手套的手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
“老板说让我们看着办。”
“身上没有护照，身份难说，老板的意思应该是留一口气扔给有关部门吧。”
“丢大使馆门口都不回收。”
男人的嘴里被塞了一块布，并不强壮的身体被拖到了远处安静的树林中。
这一切的动静都不会传到高档餐厅里。
……
秦珏倒了一杯香槟推到她面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苏打水。
女人坐在摇曳的火光后面，在明明灭灭的烛光下，她的高奢领带和一身定制西装愈发挺括好看，林月白的心脏噗噗跳。
她们都是来赴约的。
秦珏：“这家的红酒炖牛肉不错，你先吃。”
林月白乖乖坐在秦珏身边。
“好。”
秦珏等待她质问，直到碗中的大块牛肉被尽数吃了，林月白还没有质问她，也没有把香槟泼到她脸上。
系统感觉得到了不妙。
秦珏：“吃点龙虾浓汤。”
林月白拿起勺子：“好”
女孩儿乖乖吃饭，半点不挑食。
秦珏单手托腮，看她像只仓鼠似的往嘴里面塞东西。
不惊讶，也不恼怒。
秦珏觉得奇怪，浅笑道：“没什么想要问我？”
林月白抬头，眼睛亮闪闪，“我好看吗。”
秦珏：“好看的。”
林月白赧然笑了，“我看了明月照我的所有微博，全部翻到了底，都是关于我的。”
秦珏不动声色地捏紧了勺子。
林月白低头看着秦珏的新换上的领带，似乎是不太好意思看着她。
“我看到了明月照我说我之前的舞台好看，夸我演的角色很经得起推敲，心疼我来回奔波于不同的城市很辛苦，感叹我小小年纪就当队长，带着Aurora的队员一往无前很酷很勇敢。”
林月白盯着她领带上的银色刺绣，仔细看上面是关于月亮的图腾。
“我看到明月照我说，如果早一点粉上我就好了。”
系统的心已经死了。
系统：？
系统有话要说，但检测到树林中真正的私生粉已经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气了，顿时就说不出来了。
这个宿主太会钻空子吧！
林月白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和自己说话，又像是呢喃着少女心事。
最后她吸吸鼻子，道：“你在百老汇的后台门口给我送礼物我真的吓到了，地上的一个筹码上全是你身上的沉香玫瑰味，我还以为是有人连我身上的味道都扒出来了。”
“那天下了好大的雪，我们的车都被扎了轮胎，我当时断定明月照我就在身边！”
结果，她看到了秦珏打着伞来。
她把防身用的匕首抽出来，划破了秦珏的手掌心。
秦珏把她从地上拎起来，打在一张大伞下面。
秦珏耐心地听着，林月白的眼眶逐渐红了。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女孩儿幽怨地瞪着她，眼睛和鼻子都是红的。
那么早就喜欢，却不说！认识初期口口声声都是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说要包养她，要她随叫随到伺候她！
林月白的手背被一只手覆盖上。
秦珏无奈：“我确实在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林月白愣神看她。
她不只是一次觉得，秦珏和传说中的满是丑闻的富二代不一样。
她不以侮辱人取乐，也不恶劣，顶多嘴上不饶人。
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她以为秦珏会辩解，或是说出一些肉麻的话语。
秦珏只是举起双手认输，“是我做的不对，我想和你开个玩笑，结果没把你吓到，反而把我自己钓出来了，我愿赌服输。”
烛火摇曳，桌上的花瓶上是大朵大朵的白色芍药花，花瓣层叠，嫩黄的花蕊藏在中间，靠近花蕊的一圈儿嫩花瓣泛着粉，像是羞红了脸的大美人。
林月白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坐在秦珏的腿上，抓紧了她的领带。
秦珏保持着举手投降的动作，“好了，我这个私生粉被抓住了，您想怎么样都行。”
林月白水灵灵的桃花眼直直凝视她，“你实话实说！”
秦珏点头，笑了，“好。”
林月白：“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林月白一直都不确定秦珏为什么要把她捞回家。
只是因为怜悯吗。
她可不像是个会有多余同情心的人。
把人带回家，还给人顶好的化妆品资源，不止如此，还亲自去了她的破宿舍，把她拎到了宽敞的公寓里，帮她解约，把老东家告上法庭——
一切的一切，都不像是个会对初识的人做的。
林月白太过于清楚秦珏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她没有多余的好心，就算是去山区做慈善，也是为了她和下面企业的名声，以及和当地政府的关系。
她矜贵，她精明，她克制又有野心。
秦珏和女孩儿对视，后者滚烫的，套了蕾丝腿环的大腿压在她的腿侧。
秦珏用手给她调整位置，免得大腿内。侧被磨红了。
“看着我！回答我！”
林月白强势拽紧了领带。
秦珏被迫扬起脑袋，“很久之前。”
林月白对这个简单的答案不满意。
“你真是胆子大了，罢了，”秦珏说：“很久之前，你还没有认识我之前，我就已经认识你了。”
林月白缓缓放下已经皱巴巴的领带，给她抚平，“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能告诉你，我有我自己的秘密。”
秦珏手指按着她的腰，去嗅闻她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气味。
林月白愣神，虽然觉得扯淡，但是莫名其妙地相信了。
秦珏埋首于她的脖颈间，轻啄她的脖颈，“你只要知道我不会伤害你就可以了。”
林月白听她说，“小月亮，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不叫你讨厌我，不过你非要讨厌我也可以，我活该。”
林月白低头，对上秦珏只有她的双眸。
犯规了啊。
第82章 姐姐，帮帮我
第八十二章
林月白不理解为什么秦珏要让自己讨厌她。
她其实从来都没有讨厌过秦珏，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这世界上，从来没有人比秦珏还要好。
林月白心想，秦珏身边那么多人，不管是朋友，还是手下人，估计都觉得秦珏人不错。
林月白埋在秦珏的怀里，不肯出去，像是个被诬陷了做坏事的小猫咪。
秦珏去把她拉开，林月白也不吭声，只用一双赤红的眼睛看她。
看得招人疼。
秦珏叹气：“好了，别撒娇，去吃点东西。”
林月白扭捏哼唧片刻，从她身上下来，小口小口吃烛光晚餐。
秦珏给她拍照片，手机刚举起来，林月白把头埋下去。
林月白：“别，姐姐，我现在不好看。”
穿成一个小公主一样来约会的林月白哪里会不好看，只有一双眼睛有些红，说话有点鼻音。
秦珏哄她：“我们小月亮是好看的。”
林月白不听她的话，不愿意拍照，看秦珏要把手机收起来，又反悔说可以拍一张。
她的大半边脸被粉白色的芍药花给遮挡住，娇艳的和花儿不遑多让。
烛光摇曳，女孩儿尝到好吃的东西，就放到秦珏的盘子里。
桌上的菜一道接着一道，每一道菜的分量不少，耐不住接连不断十几道菜，加上甜点，已经足够吃得很饱了。
网上的舆论就没停过，国内时间的下午，一则不起眼的新闻出现，说一个偷渡男子全身是伤的被丢到领事馆前面，但没有护照，也没办法证明具体身份。
事情就一直僵持着，由于当地的领事馆遇到过不少类似的人员，自有一套处理方法。
总之是不方便把人带回国的。
网友看一眼就知道原委，不过是因为以为国外繁华，就不走寻常路过去，现在回都回不来，都在看笑话。
但更多网友则是在吃瓜另外一个消息。
@明月照我：是的，我们在约会【图片】
是和林月白一起吃烛光晚餐的合照，林月白躲在芍药花后面，笑着看着镜头后的人。
笑得又乖又甜。
看着这气死人不偿命的微博，网友显示疑惑，然后就震惊了。
“？？？？？？？？”
“我在群里夸你那么久，结果你就是秦珏本人？”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你潜伏在粉丝里有意思？？”
“我看了你的微博，好好好，每天超话打卡不落下，姐你是真的恋爱脑，你牛逼。”
“第一眼，什么梦女滚开，再看一眼，你活该谈恋爱。”
“姐你这就有点变态了吧，小月亮知道不？”
“追星追到你这份上，也是头一遭了。”
“微博只关注了小月亮一个人，我嗑到了。”
“所以ID就是在表白吧（捂心口）”
cp粉欢呼，林月白给这条微博点了赞，让粉丝心情复杂了一把。
一些人觉得林月白大好的年纪不应该谈恋爱，但转而一想，她没必要在意这些虚名，背后有的是资源随便挑选，比不少明星要自由。
林月白之后才知道真有私生粉的事情，庄岚简单和她说了，暗搓搓说秦珏手段太毒辣。
庄岚：“你是不知道，秦总下手有多阴毒，她手下的那些人拿着那电棒，比我胳膊还要长，还要粗，一棍子下去，肋骨就要短好几根。”
林月白听了垂眸：“大概是手下人会错意了。”
庄岚愣神，“你……啊？”
林月白手里握着芍药花，认真说：“秦总和你说的不一样，她会做慈善，会给工人提高待遇，会照顾到山区孩子的三餐营养和住宿条件，怎么会是个手段阴毒的人？”
庄岚半晌都没说出话，最终叹气摇摇头，好似是感叹人没救了。
……
当天晚上，秦珏被系统电了。
林月白的春季学期结束，五月初可以回国，她在国内有工作，一并跟着回去，现在正在安排行程。
冷不丁的，身体一阵刺痛——！
秦珏倒抽一口气，额头上的血管跳动，手指不受控地按在了书桌表面。
电流窜过身体，秦珏强忍着疼痛，嘴唇微微发白。
秦珏还没开始说疼，系统已经滋哇儿叫起来。
系统哭得凶，“我真是信了你的邪！！你这个骗子！你骗我伪装成私生粉跟踪主角，你还骗我说主角有朝一日知道大粉是你这个恶毒女人，一定会屈辱万分！你骗我！”
系统光团哭得一缕一缕，秦珏本身身体就在疼，现在被吵得难受。
她闷闷的笑了，“你也就敢在林月白不在的时候电我。”
系统哭得更凶了，“网上人都说你用情至深两年多！不求名不求利，只求当主角地舔狗！”
系统哭得快要厥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电的是它。
好不可怜。
秦珏靠在椅背上，被漏电的系统电了好几下。
她闷笑着，“我会完成任务。”
系统不相信她，秦珏倒是坦然，“那把我电死算了。”
系统：！
系统真不敢，哭声都停止了。
秦珏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沙哑道：“说不准你家主角一个想不开，不当演员了，整日蹲在我的墓前，给我当个守墓人，小小年纪一身素衣，被人骚扰了也不知如何保护自己，整日以泪洗面，再也不踏足舞台半步。”
秦珏只是随口说，她不认为林月白是个会被挫折打倒的人。
她估计，林月白如果知道她不在了，会伤心一段时间，然后继续追逐自己的理想。
只是秦珏担心，到时候该由谁去护着她。
女孩儿心思细腻，会委屈，老实巴交的，被人欺负了只会暗自垂泪。
这可怎么办才好。
系统：“……”
系统真的被吓到了。
倏地，房门打开。
林月白洗好澡，头发往下滴水，看秦珏满头是汗，双唇苍白靠在软椅上，桌上的文件一气儿都落地了，洒得到处都是。
林月白当即脸色一白，赶过去，“姐姐！我带你去医院！你哪里不舒服，我，我……”
林月白慌神了，用袖口去擦拭秦珏额头上的冷汗。
系统欲言又止，最终在原地蹦跶几下，缩到了宿主的意识深处。
秦珏虚弱：“我没事，刚刚头疼。”
女人病恹恹的，手指无力地耷拉下来，她侧头靠在林月白身上，用鼻尖蹭她的手腕儿。
“难受，抱我一会。”
林月白立刻抱着她，不大的软椅上靠着两个人，很是拥挤，她半个身子坐在椅把手上，让秦珏靠得更舒服一些。
女孩儿刚刚洗过澡，用了她的精油，两人身上的味道差不多。
和依偎在一起取暖的小动物一样。
秦珏垂目说：“让小月亮见笑了，我工作压力大，身边人都在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若是有不从，免不了要被折磨。”
林月白听得心惊肉跳。
好在系统不说脏话，几次开口不成，气得漏电炸毛。
最后系统只憋出来了三个字，“死绿茶。”
秦珏虚弱无力，眼底划过笑意，
“不过没事，我身体好，经得起折腾，不过是曲折了一些罢了。”
林月白心脏难受，“是姐姐在国外的生意出问题了吗，我之前见了你在当地的合作公司，不就是仗着和当地工会有点关系，有什么了不起，我估计那儿的现金流和当地政策有问题，撑不了多久就会来和姐姐合作……”
秦珏笑而不语，林月白有事好一顿哄。
“我没事，真的。”
林月白亲她手背，嘴唇打着颤，想说安慰的话语，看秦珏笑着的目光又说不出来了。
“等以后我有钱了，我来养姐姐就好，姐姐不必多忙碌，享受好日子即可。”
“好，等到那时候，我必定每一笔花销都给林老师打申请报告，还望林老师都批准。”
……
等学期结束回国。
塞西尔不舍得林月白回国，请人去家里开派对，结束后把林月白单独留下来。
“月亮，你的电影我给你找了个不错的导演，还有制片团队，你的选题很有意义，我觉得全世界都应该关注现代发展和古建筑文化的磨合，这不应该是一方压倒另一方，应该是互相交融，彼此成就。”
塞西尔有点羡慕林月白来自一个历史深厚的国家，语气中带有几分向往。
“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试镜的机会，我可以去给你帮忙。”
林月白点头说还在安排，塞西尔给她找来的团队国人居多，只是因为主流的审美，这些团队都是在幕后给别的国家的影片工作。
现在知道林月白要拍电影，很爽快答应了。
秦珏在后面出了不少力。
系统：“……我不求你做什么，你好好做好反派人设就好。”
系统的底层逻辑不会改变，“你是电影的出资方，你要刻薄！你要颐指气使！小说里的反派炮灰出资方都会潜。规则主演。”
系统在秦珏眼前列举了在别的小说里看到的反派行为。
秦珏扫到一条，“和主角闹绯闻？”
查看详细注解，是说一些反派会故意在拍摄期间，放出主演和某某大佬不清不白的谣言，逼迫主角就范。
秦珏挑眉，系统不理她，转身去看动画片了。
系统心冷如铁，“你不遵守，我就电你。”
说完，系统补充，“在主角不在的时候电你。”
秦珏：“知道了，恶婆婆。”
系统：！
林月白和秦珏一个航班回国，在去机场之前，去了一趟戏剧学院，学院那儿有一件林月白之后舞台上要穿的裙子，现在因为办展，空间腾出来，让她拿回去。
林月白下车匆匆去了，给她裙子的老师也很抱歉。
“后头准备间的衣服都要暂时腾空出来，说是之后有个画家小姐来办画展，临时征用了。”
一起来拿衣服的还有好几个人，看到林月白在这儿，和她打招呼。
林月白理解，她抱着衣服准备出去，迎面遇到了戴着墨镜，后面跟着两个助理秘书打扮的人。
林月白站在原地，没有走上前。
景心一眼就看到她了，摘下墨镜，面色不是很好。
林月白和她对视，她对景心倒是不算讨厌，已经许久都没有想起她了。
景心明显不是这般想。
“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从前什么都不是的人，现在也能站在这儿挡着我的路。”
林月白没说话，她在除了秦珏之外的人面前，都不是好相处的。
景心看她淡然的表情一阵恼火，走上前说，
“你把我的父母抢走之后，你半点也不尽为人子女的责任，和秦珏出国后就当是没有父母两个人存在，你是不是存心报复！”
林月白：“我工作忙碌，家人给我的邮件我都会回复。”
景心越看林月白越不顺眼，骄傲如她，如何都说不出拈酸吃醋的话，只觉得林月白十分可恨。
只能死死地盯着她，最后转身就走了。
临走之前说，“我爸妈的身体不好，你多照顾一点。”
林月白嗯了声。
抱着衣服往前走。
秦珏的车在门口等她，林月白一上车，就微笑说，“接你车子放衣服，等我们回国了再拿。”
秦珏开车，林月白坐在副驾驶，经纪人一行人已经在机场等着了。
飞机上，林月白搂着毯子睡了。
秦珏在办公，快落地之前才合眼休息。
景家的夫妻在机场等候，要把林月白接回去住一段时间。
林月白在南方找了个古村，准备考察当电影的取景地，她想推脱不去住。
秦珏拍拍她的肩膀，“你爸妈等着呢，快去吧。”
林月白抿唇，“好。”
女孩儿眼巴巴地瞅去秦珏的脸色，怕她不高兴。
“姐姐，等我一周。”
秦珏说好，给她整理衣服，“去吧，别让家人等急了。”
林月白一步三回头走了，秦珏被景家夫妻看了一眼，只是笑着挥挥手。
她不去打扰一家人团聚。
在国外待了好几个月，现在回国自是想念，林月白不在身边，秦珏独自回到家里便觉得空落落的。
别墅里的小金鱼有人照顾，一个个吃得滚圆，比手掌心还大。
秦珏坐着喂了一会金鱼，不由得苦笑。
这才离开多久，她就开始想林月白了。
大家各有各的事情做，现在空闲下来的只有她。
于是，大半夜，秦珏开车去花店买了芍药花束，开车去了景家别墅的位置。
林月白和景家夫妇吃完饭，饭桌上，章玟一直在找话题说，林月白也都回答，吃的是她面前的一道菜，父亲发现后，立刻把别的盘子都放到她面前。
“怎么都吃一道菜，这都是我和你妈妈一起烧的，你都多吃点。”
“好。”
林月白尽数都尝了，她肠胃一时间消化不了太多，尽管落筷子不多，也已经吃撑了。
吃完饭，林月白去院子里散步。
景家夫妻睡得早，林月白飞机上睡过了，现在熬着时差不能睡，在院子的池塘边看鱼。
这边都是锦鲤，很肥硕，没有秦珏家里的兰寿和蝶尾金鱼精致。
林月白掰着面包丢进去，看鱼翻卷水花。
天上圆月高悬，林月白又开始思念秦珏了。
她是不是还在处理工作？
她吃过饭了吗，一个人可还有糊弄？
院墙上传出了咔嚓一声。
林月白下意识以为是私生粉，拧眉看过去，果然是见到一个人影动作利落地翻过去——！
林月白脸色惊变！
是私生粉？！还是贼！
林月白捏着手机准备去报警，眼看着一个人风衣飘起，坐在了内院的院墙上。
院子里的灯光不强，刚好能照亮她手上的芍药花束。
“秦珏——？！”
林月白捂住嘴，看秦珏作贼似的过来。
其实也不算是做贼，她坦坦荡荡翻墙。
秦珏坐在院墙之上，笑着看着她，招招手，“今天的月亮很圆，一起来看月亮？”
林月白鬼使神差地也爬上去，她从杂物间搬来了一个梯子，两个人在房檐上排排坐好。
院墙下面爬满了紫藤花和蔷薇花。
现在已经不是紫藤开花的时候了，蔷薇花开得正好。
两人身边环绕了夜色下的蔷薇花，秦珏把小花束递给林月白。
“你家人估计我不想我来，我只能悄悄过来见你。”
“欢迎的。”
“什么？”
“我和爸妈说了，你送我五金，说要和我……”
林月白低头不继续说，脸色羞红了。
秦珏掰起她的下巴，逼着林月白看着她。
“说什么。”
林月白眼睫都在颤，“说你之后会娶我。”
林月白小声：“真的会娶我吗。”
她夸下海口，说秦珏会娶她。
秦珏：“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月白在家里住了小一周时间，每晚上都有贼人来光顾。
贼人来的时候，都会带上花束。
林月白在她早上临走之前，会摘下院子里开得最好的蔷薇花，放在她手心，然后把人赶走。
“姐姐这样的体面人，干起翻墙偷情的事情怎么那么熟练。”
林月白看着没事，其实衣服遮住的地方都是红印子。
秦珏翻墙走了，有时候会下午人模人样从大门进来，说些商业上的正事，再从大门离开，晚上继续翻墙。
景家夫妻估计是从来没想到有人爬墙，故而一直都没有察觉。
只看女儿白日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困得睁不开眼睛，有些疑惑。
“你筹备拍的那部电影……如果有任何资金上的困难，要和爸妈说啊，爸妈这点钱还是有的。”
林月白笑了：“好，如果缺钱我会说，秦总那边拨下来的第一笔款项还没开始用呢。”
章玟复杂，“你到底是我家的，还是秦家的。”
林月白：“我喜欢她。”
林月白在家里小住后，带人开车去南边的古村。
存在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秦珏哼着歌开车，林月白在后面睡得很沉。
副驾驶上是庄岚，后排坐了被薅来投资干活的龚曼。
庄岚：“老板你又火了你知道吗。”
秦珏：“仔细说说。”
系统发出了冷笑。
庄岚闭眼深呼吸了一瞬，打开视频，秦珏在红灯前看了几秒。
是别墅区的人散步看到有人利落翻墙，动作优美，丝毫不拖泥带水，十分娴熟。
翻墙的小贼开着一辆黑色轿车，隐没在夜色中，几步踩着死贵的车前盖，直接跃到了墙头上。
配文：现在的小偷都那么有钱吗。
秦珏笑了笑，饶是这样也有点挂不住，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
“别暴露隐私了，删了。”
庄岚：“已经删了，但有些人存下来了，看体型和车子，分析出可能是你。”
庄岚：“不然我让工作室澄清？”
秦珏：“此地无银三百两，算了。”
一条小小的热搜爬上了文娱榜的尾巴。
#投资大佬夜会当红明星#
点开就是个潇洒利落的翻墙视频。
评论区也是相当精彩。
“妈呀，好矫健的身手，牛逼。”
“真的不是摆拍吗，我看能开上这种车的人不至于翻墙吧。”
“如此矫健，身材管理还那么好，还投资大佬，我脑海中只有一个人——”
“啊啊啊啊@秦珏，你又是伪装成粉丝，又是翻墙，好好的正宫不当，不要整天都像是个变态好不好！”
“有意思，没了微博还有哪个霸总翻墙给我看。”
眨眼间，这个热搜已经不见了。
庄岚复杂：“所以真的是老板吗。”
秦珏还没说话，后面的龚曼已经开始拆台了。
“就是就是，她在国外考了一个攀岩的证书，别说是爬墙了，爬悬崖都不是问题。”
龚曼伸手去比划她小臂的肌肉线条，
“超明显超流畅，教练比较建议她去参赛，你们秦总忙着赚钱，拒绝了。”
庄岚：“……”
秦珏坐车晕车，开车不晕车，她的车技神乎其神，中途车上的几个人下去吐了一会，林月白还在睡，没有半点晕车反应。
小村的后面有个矿区，秦珏把车停在了民宿停车场，她下车查看周遭的环境。
村长看有陌生人过来，眉目不善立刻来看情况，秦珏和村长交流，给村里的祠堂捐了点钱，村长喜笑颜开地说：“我们这是小地方也遇到贵人啦，上面发现了矿，前几年水污染严重，那江那河都发臭，这几年好好治理，水清透的呀！”
看了秦珏和村长走在一起，围在一起的村民这才散开。
系统咳嗽，“去做反派，别崩人设。”
林月白在看景色，大反派走到她后面，冷呵道：“寻到一个地方就要拍电影，你是不是把得奖想得太容易了？”
林月白站在徽派建筑前，身上穿着浅蓝色的长旗袍，长发被一根发簪挽起，银发簪上面坠着银流苏链子。
秦珏的视线被流苏一晃，嘴角笑容刻薄。
大反派手指按在大明星的腰上性骚扰，
“此地民风保守，古建筑和文物保护严格，不会让你取景。”
她垂眸，意有所指淡淡道：“你什么都没有了解，就敢贸然过来？真是无知者无畏，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月白愣神，她低头抓住秦珏的一截衣袖，没有用力，就牵着。
女孩儿仰头看她，“姐姐，帮帮我。”
第83章 收敛些
第八十三章
秦珏垂眸看着林月白。
林月白仰着头看她，眼底是完全的信任，没有半点的勉强。
看秦珏不说话，林月白钻到她怀里，她穿着旗袍，头上的银色流苏哗啦啦的响动，挠得秦珏心里一痒。
林月白好像是永远都不会对她生气似的，小声说。
“我确实是不懂，姐姐多教教我。”
女孩太乖了，秦珏没有继续绷着反派的作态。
秦珏：“此地民风保守，村长不是个好相处的，你看河对岸的那些人了没，都在悄悄打量着你。”
林月白朝秦珏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村口有几个人都在眉目不展地打量，在看到林月白背后的一群的人时候，又瑟缩的收回了视线。
看着很保守，并不希望有外人来打扰存在的宁静。
下河村在南边的山里，距离最近的县城要开车两个小时。
周围都是群山环绕，看着很有江南水墨画的样子。
秦珏给她找了一个民宿住下，这边房价便宜，地多人少，民宿占了两个院子。
秦珏和林月白住了一个院子，别的工作人员住在另外一个院子里。
一行人把民宿和包圆了，民宿的老板人倒是不错，把周围的景点都详细说明了。
秦珏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头顶上是个立在地上的遮阳伞，腿上放了个笔记本电脑，一半屏幕是国外的订单，另外一个屏幕是东南亚工厂的招工说明。
龚曼给她倒上茶，“你这日子过得真是和神仙似的，天王老子来了都没有你会享受。”
秦珏接过茶水，缓缓吹了吹，她穿着浅色长袖，手腕上缠了一圈圈沉香珠，不止一根手指上有金戒指，快要把富贵写在了脸上。
“你去和村长谈得怎么样？”
“你说得倒是容易，”龚曼跷二郎腿坐在竹椅上，嘴里一时间不干不净冒出了好多脏话，“我说去捐钱建造祠堂，钱是商量好了，结果说我是个女娃儿，不能进去烧香，我们剧组的取景范围也都给框死了，哪有这个道理。”
龚曼骂了一句，“还说我们剧组里男得那么少，也不怕女娃娃家在山里受欺负，想要几个男村民来保护着。”
龚曼骂得越来越难听，“村长也就敢在这破地方说这些话，如果去南城，我指定叫人打的站都站不起来，推到手术室里都在身上找不到一根完整的骨头。”
秦珏的眉目拧起，“确实麻烦。”
系统滴滴提醒她履行反派职责。
院子里来了几个人，站在最前面的男摄像师满脸晦气，
“老板，我们一定要在这边拍摄？”
秦珏挑眉：“我以为你们会很受欢迎。”
男摄像师脸上难看极了，碍于在老板面前说不得什么，只咬牙说，
“我准备去后山取景，结果一老太婆拉着我问家中情况和收入，我父母改嫁，奶奶把我抚养长大，结果那老太婆说我家中无人，刚好配她女儿，如此之后也不必受婆家的气。”
龚曼听得忍俊不禁。
秦珏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后面个拿着无人机的女摄像进来，冷着脸摇头，她遭遇地没有同事那么惨，但也不算愉快。
“下河村的主要古建筑和比较有历史底蕴的东西不是在祠堂，就是在一些当地宗族家里，我无人机刚飞上去，就被人用石头砸下来。”
好在无人机飞得高，没有被砸坏。
秦珏意识到了问题的棘手，周围人一水儿沉默，期待老板说离开。
秦珏捏了捏眉头，如果是之前，她指定就走了，但现*在有系统看着，她要给主角找麻烦，不得不留下了。
“这几天你们先在民宿里休息，我去找人聊聊。”
说着，秦珏把电脑合上，打电话叫上了还在南城的宁芃，转身出去了。
林月白在小桥上拍照，天上突然下雨了，急匆匆去屋檐下躲雨。
秦珏拿着车钥匙，在屋檐下打电话，刚好看到林月白脚步匆匆走来。
她手里只有个做装饰用的油纸伞，在风下根本不挡雨。
秦珏举起手机，拍下照片。
而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和人打电话。
系统：“看到主角淋雨，你拍下丑照，真是反派会做的事情。”
秦珏：“嗯，我把丑照发上微博，让黑粉乐一乐。”
系统觉得也是，这几天的小脾气很快地被哄好了。
系统心想，宿主也不是无可救药。
……
“凭什么不让我们躲雨，我们家林老师如果生病了，你们……”赔得起么！
庄岚一阵气急败坏，“我都在你家小店买东西了，避一会雨怎么了。”
店主是个岁数不大的女人，屋子里还有个中年正在抽水烟的男的。
店主摇摇手说，“你看看你家姑娘衣服都潮了，我家有男人，家里还有小孩，这被看到了，多不像话，你们城里人不讲究这个，我可是为了你家姑娘的名节着想。”
店主看着面善，拿出几个一次性雨衣让她们去买。
林月白举着油纸伞，外面风吹雨，身上棉麻材质的旗袍尽数黏在了身上。
她脖子白，乌发粘在脖颈上，睫毛也被水打湿的一簇一簇。
黑茶色的眸子里有些水光，看着水灵灵着呢。
庄岚气得太阳穴疼，她还想继续说，被林月白拉住了。
“我们去别处。”
说着，她转身就走。
远远地，瞧见不远处的屋檐下站着秦珏，黑色小皮鞋踩在青石板路的水坑里面，快步跑向她。
“姐姐，这边人好不讲道理。”
林月白的旗袍上往下滴着水，脸上的妆倒是没有花，神态看得可怜极了，她低头去拧干旗袍上的水，本就白皙的脖颈完全展露在了秦珏面前。
秦珏道：“你这副样子确实勾人得很，怪不得小卖部老板不让你进去，如果我也在村子里开小卖部，见到你这般客人，必然是要把你强留在村子里。”
秦珏促狭，“看你柔弱，怕是饿上几天，什么都从了。”
系统光团支棱起来，“哇，主角听到你说这等浑话，一定能看清你的真面目。”
林月白动作一顿，站在不远处的庄岚：“……”
开口就不说人话，真不是个好东西。
庄岚不躲雨了，心里骂骂咧咧淋着雨转身去民宿里洗澡换衣服。
秦珏把衣服照在林月白的头顶上，“下午陪我去个地方。”
林月白乖乖说好，她落后一步，有了秦珏的外套遮挡，身上不算冷了，看人在前面淋雨走路，她心里不是滋味。
“如果姐姐是当地人，我就留下来了。”
秦珏没听清，“什么？”
在水墨烟雨下，湿漉漉的旗袍女孩儿小声说。
“不用饿，姐姐干什么我都从。”
“这儿冬天寒冷潮湿，我给姐姐暖被窝，夏天燥热，我给姐姐打扇子，我胃不好，不禁饿的。”
林月白说得太认真，好像真的要被秦珏这个恶霸拐带走似的。
民宿距离不远，林月白和秦珏一起洗了澡，这边没有浴缸，两个人共用了一个花洒。
林月白先给秦珏洗干净，然后自己冲洗一遍。
秦珏出去后，穿着浴袍在窗沿边听雨声，雨打在外面的竹林上，别有一番野趣。
她拿出手机发微博，看林月白出来后，放下手机去给林月白吹头发。
@明月照我：在路上遇到追的明星淋雨了怎么办【图片】
“……怎么办，我没办法接受我一直视作榜样的有钱富婆大粉是嫂子本人。”
“喜欢的明星淋雨了，你有时间拍照片，没时间去递雨伞，开出粉籍了（狗头）”
“啊啊啊啊啊我们小月亮就像是一只被淋雨的小鸟，看到主人在屋檐下，扑着翅膀就飞来啦。”
“有一说一，好朋友的审美是在线的，比工作室的精修图好看。”
“神图＋1”
“要不秦珏你转行干摄影师吧，年入百万不是梦。”
“回楼上，那我们嫂子可开始过苦日子了，连快表都买不起。”
秦珏发了丑照，系统满意，系统看到评论区，又开始生闷气。
系统：“正常粉丝不都最讨厌偷拍照么！”
然后系统就看到不争气的主角也点赞了私生粉的偷拍照。
正主回复了那个说没去递伞的评论，“她也没带伞，把大衣盖在我头上了。”
系统：“……”
秦珏：“没事，我之后找机会，继续欺负主角。”
秦珏把林月白的头发吹干，林月白低着头和她道歉。
“姐姐，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
显然，林月白也意识到了下河村不适合拍电影取景。
女孩儿低着头，盘腿坐在床上，低头认错。
秦珏站着，垂眸看她，没忍住在她的头上摸了好几下。
林月白吸吸鼻子，“姐姐，我给你添麻烦了，姐姐生气就凶我吧。”
林月白仰头看她的表情，好像只要秦珏但凡露出一点不悦，她都会害怕地直认错。
秦珏说：“下河村不错，之前暴雨导致了上游的化工厂和矿场水管破裂，你看到的村内河流，和外面的江都被污染了，之后在上面的帮助，和村民的协作下，把被油污覆盖的码头和水系全部清洗干净。”
秦珏说了下河村的历史，“之后上面的矿场因为环保不达标被封起来了，之后过去的三五年时间，这边一水儿都铺设了光伏板发电，用清洁能源。”
秦珏说起了下河村的历史，林月白才知道这里原来之后要打造成一个社区养老中心，但是因为当地的一些老人家比较守旧，和外界不怎么联系，现在只听“官府”的话。
林月白一时间有点头疼，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谈合作拍摄的事情，只能把头直接埋在了秦珏的衣服里面。
发出了嘤嘤呜呜的叫声，很是可怜。
秦珏忍俊不禁，“撒娇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女孩儿红着眼眶，她的演技很好，眼泪说流就流，半点都不含糊。
秦珏彻底拿她没办法，但脸上还是自持。
“别闹了，你的不少粉丝都是事业粉，如果被人知道了你在外强势，其实事业都是你这般哭出来的，招笑得很。”
林月白不会被秦珏吓到。
“求求姐姐帮帮我。”
林月白收敛了眉目，在秦珏怀里撒娇。
她喜欢秦珏，才会在秦珏面前娇气，如果没有秦珏……
林月白已经让人查好了相关部门的联系方式。
她有的是名气，当地的相关部门也会希望她来多多宣传。
一个明星的影响力很大，林月白自然有她的办法来达到目的。
秦珏揉揉她的脑袋，“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雨已经停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林月白立刻起来，去给她拿衣服。
女孩儿弯腰给她整理好衣服，抚平领口的最后一丝褶皱。
把秦珏伺候好了，她才自己穿上衣服。
秦珏在门口等她，林月白边扣扣子，边往前走。
噔噔噔地跟在秦珏背后。
宁芃的车在楼下，看到两个人出来，她打开车门。
“我已经和相关部门打好招呼了，咱们在山区小学那的慈善捐款名声大，当地很欢迎我们来。”
秦珏坐在副驾驶，林月白坐在后面，经纪人麻溜地跟上了。
宁芃除了负责销售之外，格外擅长和政府的人打交道，之前在宋家没有太多施展才能的机会，在秦珏身边，可一点都没闲着她。
把车开到县城里面，宁芃道：“当地的发展比较迟缓，现在的人想要继续往上升，得做点成绩出来。”
林月白被秦珏带进去，还没走到大门，迎面就撞上来了迎接她们的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佩戴了眼镜的短发女性，和秦珏握手后，看到林月白眼睛一亮。
估摸着是没想到林月白会亲自过来。
当晚上有饭局，秦珏没让林月白喝酒，桌子上放了橙子汁。
工作上的事情，都由宁芃和秦珏两个人包圆了，她和经纪人乖乖坐在那儿就行了。
庄岚如梦似幻，“你家秦总厉害啊，这都能找到门路。”
林月白听细节知道，“秦总承诺了下半年在这边建厂，听说已经在物色地皮了。”
庄岚倒吸了一口气，“你，祸国妖妃。”
庄岚算是见世面了，她看秦珏一杯又一杯喝酒，把手里的酒水一气儿喝了，亮出杯底，各种场面话信手拈来，实在是社交的一把好手。
林月白不愿意让秦珏多喝，拿过她的杯子替她喝了。
酒水入喉才发现，里面全都掺了水。
林月白侧头看秦珏嘴角一直扬着的笑意，登时脸一热。
秦珏：“你少喝点，万一你喝醉了，晚上谁给我熬醒酒汤。”
林月白呐呐地放下酒杯。
大概，她就算喝十杯八杯，都不会醉的。
秦珏偷梁换柱的手法了得，宁芃快要站不起来了，她还像是个没事人似的。
来饭局上的有男有女，没一个人是脑袋清醒的。
秦珏让人扶着把人送回去。
白天和她握手的女领导手按在她肩膀上，
“下河村之前吃了不少亏，多亏当地的宗族力量比较团结，这才熬了过去，但是……太保守也不是个好事，你放心，我让主事的人和你聊，之后不会打扰那么拍电影。”
秦珏笑道：“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们月白的电影是要去国外申请评奖的，到时候当地的投资商不会少，招商引资方面还多麻烦你们。”
“有秦总您这位财神来，哪还有麻烦。”
秦珏的话说得漂亮，林月白之前没看过她生意场上的长袖善舞的样子，今日得见，一时间看晃了神。
回去后，秦珏在院子里的摇摇椅上休息。
系统叭叭叫了几声，“你，你没事吧。”
秦珏：“还好，和穿书之前相比喝得不多。”
系统：“我还以为你喝醉了，你，你真的没事吧。”
系统看宿主为了主角的事业殚精竭虑，一时间有些心软软——
其实，宿主也不是个很坏很坏的坏人吧。
大概。
系统尝试也开始喜欢宿主。
林月白端来了一碗醒酒汤，秦珏接过，她虽然喝的酒里掺了水，其实本身也喝了不少。
她现在面上不显，头还是晕的。
尝了尝醒酒汤，一股子怪味，实在算不得好吃。
林月白坐在她摇摇椅的扶手上，“姐姐，听你的，给你熬了醒酒汤。”
“你熬的？”
秦珏又闻了闻，最后闭上眼睛，喝了一干二净。
和饭桌上喝酒似的。
闭上眼睛，几乎不过舌头。
“味道还不错，”圆月之下，秦珏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我们小月亮好贤惠。”
就在系统心疼宿主的档口，不要脸的宿主就开始趁醉性骚扰主角。
秦珏拉着林月白的领口，迫使着她低头。
殷红色的双唇碰在秦珏滚烫的唇上，林月白的身体一缩，秦珏没有给她逃脱的机会，不断地加深了这个吻。
摇摇椅随着重心的改变来回摇晃，让人担心脆弱的椅子会不会侧翻倒地。
林月白害怕极了，直往秦珏的怀里钻。
“你喝多了。”
秦珏不管她，含糊说：“乖乖，为了你我乐意的。”
下一刻，秦珏抱着她回到房间里，林月白哭着要挣扎，“你别，这边隔音不好。”
秦珏的动作停了一下，林月白人已经仰躺在被褥上了。
女孩儿不反抗，只是用桃花眼瞧着她，明明是害怕的，还要用脚去勾她。
她整齐的头发现在乱七八糟，高跟鞋一只在脚上，另外一只掉在了门口。
林月白没有喝酒，脸上比醉了酒还要酡红。
秦珏从内侧口袋拿出了一条刺绣了紫藤花的手帕，
“咬着”
林月白咬住了手帕的一边，秦珏满意：“只要你不发出声音，就没有人知道。”
林月白哭着咬住手帕，只有喉咙里的求饶。
她虽然哭着，但动作倒是顺从，不见有半点反抗。
秦珏在她耳边安慰，“姐姐为了你拿奖，花费了不少功夫，你乖一点，姐姐为你做什么都愿意。”
林月白瞪着她，头一次埋怨秦珏干什么要戴那么多戒指。
秦珏含住她耳朵，
“收敛些，看你把床单弄得脏兮兮的，你也脏兮兮的。”
林月白闭上眼睛，不去看她，羞的和煮熟的虾子似的，想辩解自己才不是脏兮兮，却咬着帕子不敢松开。
她这辈子最丢脸的时刻，都被秦珏撞见了。
……
结果如同那日的承诺，宗族来了主事的人。
见了秦总，一起吃了一顿饭，说了之后的发展，村子里的人便没有继续阻拦。
有些个不着四六的东西看女摄影师长得好看，想要来搭讪，结果被村里的别人照着后脑来了一下。
“滚滚滚，你要是多说一个字，让人家不来咱这了，你承担得起损失？！”
那人立刻低下头，不敢有半点心思。
林月白把周边的山，和上游的废弃矿场跑了一遍，最终决定在这里拍摄。
电影内容参考了下河村的发展历程，比起一味地歌颂苦难，林月白在秦珏身边待久了，又看了更大的世界后觉得，应该让世界看看如今国内的发展。
有秀美壮丽的山川河流，偏安一隅的古典建筑，自然还有日新月异的科技发展，以及现在国际上热门的环保主题。
过去这边被污染的河流重新清澈见底，有励志于环保事业的商人在此开设建厂，提供就业。
秦珏在其中投了一大笔钱，就当是企业宣传费。
只是在国内的时间不多，她从下河村离开，还要去参加一些露脸的活动。
次日便和秦珏分开了，像是再也受不了秦珏醉酒满手戒指不当人，又像是接受不了自己在秦珏面前丢脸。
在她去YU上学的时候，已经写好了《远山阶梯》的出版书，现在已经完成印刷和各国的翻译，林月白的影响力进一步提高。
下河村的人也听说了这件事，想起了村里设施并不好的小学，一时间百感交集。
在林月白心潮澎湃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秦珏正在会议上玩手机。
大反派在给主角安排黑料爆料。
会议室里，秦珏坐在主位上，低头一脸严肃地看手机上的内容，任谁都会觉得她是在事关项目存亡的重要内容。
秦珏眉目低垂，面色并不好看，在前面汇报工作的人看得后背发颤，语气都有点不利索了。
渐渐地，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秦珏看了汇报的人一眼，“继续。”
事实上……
@明月照我：疑似小道消息，某知名艺人和其恋人私下关系不和，超过半月未曾同框，其中一方思念成疾，痛心不已，而某知名艺人不管不顾，十分冷硬心肠，叫人叹息。
评论区一片省略号。
“小月亮在季城开新书慈善演讲，你个娇妻自己待一会好不好。”
“想见就去见，和我们粉丝说什么，抢了你老婆你又不乐意（微笑）”
“好绿茶，爱了。”
第84章 监控
第八十四章
在网络上造谣林月白不爱她的大反派，确实有事在忙。
秦珏打了电话，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系统：“……”
系统想要说话，被秦珏打断，
“我在给林月白的事业添砖加瓦，你少说几句。”
系统闭上嘴，过了一会继续说，
“……那，谢谢哦。”
另外一边，林月白因为《远山阶梯》的出版，在国内引起了对山区孩子上学的讨论热潮。
随着慈善的资金进一步到位，山上月亮小学的宿舍楼已经修建一新，虽然和大城市学校的宿舍不能比，但是也比从前的好了不知道多少。
林月白面对记者的采访，平静开口说，
“这些孩子的家长都在大城市打工，让孩子和老人生活在村里，如果不在宿舍居住，每日上下学需要走数小时山路，而即便这样，回家之后也不意味着可以完全松懈下来，村中游手好闲的男性也会成为一个危险。”
林月白说出了一串数据，在记者惊讶的目光中继续说起了修建宿舍的初衷。
这一片段立刻在网络上传播，有不少人都说起了从前在村里的经历。
《远山阶梯》的书籍署名不是只有林月白的名字，是个创作团队，林月白只是起到了主要整合和宣传的作用，她不揽功。
提着裙子从台上走下来时，她看了一眼台下的观众。
在第一排坐着的，大多是一些慈善组织的人，抱着一束花要给她的是和秦珏有过商业合作的李时来。
林月白抱过花，李总笑得热切，“如果不是你，我们品牌在国内推广，估计还要走好长一段路。”
林月白笑着寒暄，目光始终都没有搜寻到想要见到的人。
到了后台后，林月白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失落。
庄岚进到休息室，看林月白闷不吭气地坐在小凳子上，手上捧着的手机在通话中。
手机滴滴了几声，最终没有人接电话。
上面写了两个——秦总。
听到背后有来人动静，林月白抬起头疲惫道，
“什么事情。”
她打起精神，去准备下一场见面会。
重复的活动她这几天一直在经历，眉眼中是化不开的疲倦。
为了她自己的事业和名声，为了秦珏投资的公司能多赚点钱，为了她们以后……
林月白心想，只要她足够知名，在业内足够不可撼动，就没有人说她配不上秦珏了。
庄岚看她眼底落寞，用力拍她肩膀，
“林月白！”
林月白被她拍得一个踉跄，“什么？”
庄岚：“今年的国内公益节正在面向社会各界开放提名，你被公众提名和媒体推荐了！现在细聊正在审核中——！”
林月白惊讶，“什么？”
庄岚眼下乌青，但眼神亢奋，“不知道是粉丝自发的，还是背后有人推波助澜，总之你可能真的能得奖！那含金量可不是一般奖项能比的！”
林月白眨眨眼，有点没消化过来。
她好几日没有合眼，身体已经很疲倦了，手里抱着花，看着有点蒙。
她大脑飞速运转，最后只变成一团糨糊，脑海中最后出现了两个字——秦珏。
就在她高跟鞋站不稳要往前栽过去，身体撞入了一个怀抱。
熟悉的沉香混合着玫瑰的气息涌入鼻腔。
林月白立刻睁开眼，喃喃：“秦总？”
秦珏把一支开得正盛的嘉兰百合斜插在林月白的盘发间。
“这几日为什么不见我。”
抱着她的女人淡声问，“你接的活动，已经超过原先的预期了。”
林月白的下巴被抬起，秦珏说：“你就那么想要出名？”
秦珏希望林月白可以细水长流，她背后有足够多的资源，可以支撑起林月白长盛不衰，不必急于一时。
林月白张张嘴，“可是，还有不到两个月了。”
秦珏拧眉：“什么？”
女孩儿抱着她，黑茶色的眼睛执拗地盯着秦珏，“但是还有两个月，我就二十二岁了，我就可以结婚了。”
秦珏先是一顿，随即失笑，去捏她鼻子，
“那么急。”
“怎么，还担心姐姐不娶你？”
林月白不说话，她太着急了，着急地想要赶紧和秦珏私订终身，然后这辈子都在一起。
她要公之于众，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和秦珏就该在一起。
“真没出息。”
秦珏把人抱到车上休息，庄岚动动嘴唇，最终什么都没说。
公益节的提名，估计是这位秦总的功劳。
让庄岚惊讶的是，这位秦总居然一个字都没说，没有半点想要让林月白交换什么的打算，就这样闭着嘴，一切像是不是她干的似的。
车上，秦珏和人发消息，林月白先是枕在她腿上，而后钻到了她的衣服里面。
秦珏的大衣敞开，林月白躲在里面小憩，口红蹭在秦珏的衬衫上面。
秦珏电话响了，和人低声说工作上的事情，林月白闭上嘴，把头埋得更紧了——
系统：“我给找到了一些反派金主让金丝雀用身体交换利益的片段，你参考一下。”
秦珏左耳听人说生意，右耳朵听系统说话。
秦珏语气不变，手指拢住正在蹭她的女孩儿。
眼前出现了一行行文字。
“好，之后我这边来安排，公益代表的网络投票麻烦你了，多谢。”
秦珏挂掉电话，把手机丢到一边，看系统投射到眼前的文字。
系统恶狠狠说：“如果你不照做完成任务，小心我电你！”
秦珏知道，系统真的会电。
她笑了，“我看着呢。”
不知道系统从哪里找来的文本，上面有大量的限制级内容，满屏的口口看得人眼睛疼。
她眸色暗了暗，“只能在这里面选择？”
系统发出了桀桀桀的电子音，“我都筛查过了，按照以上做的反派，最后都会不得好死。”
系统安抚她，“你放心，我在主角的心里检测到了负面情绪，她现在其实已经在恨你啦。”
说着，系统在秦珏的脑海中放烟花。
秦珏挑眉，低头看林月白。
女孩儿已经睡着了，眉头皱在一起，睡得并不算很好。
秦珏的手指抚摸过她的脸颊，“你在恨我吗。”
睡着的林月白听不见，感受到温热的手指蹭过脸颊，喉咙里小声地咕哝几声，眉头舒展开了。
之后的几日，林月白都在天南海北地跑活动，直到有一次，一个工作人员给她送了一捧花。
在开得娇艳的重瓣芍药花中，夹杂着一张房卡。
林月白蹙眉，她手指拿过房卡，当即就要把花束给扔掉。
送花的人好大的狗胆。
林月白面色冷凝，看得旁人不敢说话。
从花瓣中显露出了一张卡片，上面写——如果你想通过初评和复评，最好来房间一趟，我相信你是个聪明的人。
林月白看得一阵恶心，但下一刻，她看着字迹有些眼熟，
翻开卡片，背后写了四个字。
明月照我。
庄岚找来，“谁给你花？这种进口来的芍药老贵了，我给你拍几张照片就当是谢谢粉丝了。”
林月白刚刚厌恶的表情顷刻间消失。
她乖乖说：“好。”
把房卡藏起来。
穿着粉色修身剪裁连衣裙的大明星，捧着白色的重瓣芍药花，在走廊上拍照片，她捧着花，对着镜头笑，瞧着不像是看着镜头，像是在隔着镜头对看着她的人笑。
这一身粉裙子，瞧着像极了订婚裙子。
芍药花瓣柔软半透，人一走过，便晃晃悠悠地飘动花瓣。
庄岚：“你晚上有个饭局，我带你先去酒店换衣裳，饭局上的都是一些前辈，你到时候恭敬一点，给人家敬两杯酒，说点好听的，之后咱们的项目也好点。”
林月白：“不去了。”
庄岚以为听错了。
“你说什么？”
“不去了，我给人敬酒，丢的是秦总的脸面，秦总出门都不爱和人喝酒，我上赶着给人敬酒算什么。”
林月白有傲气，从前迫于生活不得不隐忍，现在锋芒毕露，便没有人低三下四的理由。
庄岚张张嘴，她是经纪人，本能就以赚钱多的方式思考，说完后才意识到不对劲。
也是，林月白背后是秦珏，谁想不开去得罪她。
别说是圈里了，就算是圈外人也都知道秦珏自从有了林月白之后洁身自好得很，身边再也没有过别人，眼看着是认真交往。
林月白没有换衣服，抱着花站在了房卡上的房间门前面。
地上是暗红色的地毯，周遭安静，一层只有两间房间，如果真出了事情，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从前不是没有人给她递过房卡，这次是她第一次来。
抱着花的女孩在门前拿起小镜子，确保精致到了头发丝，这次推门入内。
房间中空荡荡的，没有人。
只有在桌子上，放着一些东西。
林月白看得呼吸一窒。
桌上是一条领带，一捆红绳子，一个红色玫瑰花的蜡烛。
意思不言而喻。
没有经历过潜。规则的大明星心脏疯狂跳动，她闭了一会眼睛，最后闷闷笑出来。
比她想得简单太多了。
这就够了吗。
怎么可能。
林月白在椅背上看到了秦珏的外套，估计人没有离开多久。
可惜了，没有让她姐姐看看她是如何装扮自己的。
林月白手机下单了几样东西，她手指拨弄着花瓣，心里算着出国的日子。
快了，她给自己定制的婚纱，快做好了。
……
秦珏和系统在行政酒廊吃甜点。
系统：“嚼嚼嚼，主角来了，嚼嚼嚼，主角现在肯定已经看清楚了罪恶的一面，嚼嚼嚼，觉得你之前对她好，都是假的嚼嚼嚼，其实就是个好色之徒嚼嚼嚼。”
秦珏：“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
系统：“嚼嚼嚼，芝士蛋糕还要一个嚼嚼嚼。”
秦珏让人再来了一个芝士蛋糕。
巴掌大的蛋糕，一秒钟不到就没了。
侍者：？！
秦珏：“。”
系统：“系统还要。”
秦珏在行政酒廊多坐了一会，打算给足林月白时间离开。
她没有奇怪的爱好，用从前朋友的话来说，秦珏这人看起来很会玩的样子，其实人心底里还是很纯爱的。
不然也不会在醉酒后，什么事情都不干，蹲在花坛前面，非要背诗给绿化花坛听。
谁叫都不走。
秦珏等了大半个小时，面前的盘子已经变成一小摞了。
一直都没有等到林月白离开。
她结账离开，系统跟上，“现在主角肯定在伤心地思考你们之间的关系，她肯定万万没想到，你是这般恶劣的人，和从前要骚扰她的，仗着自己有点钱就胡作非为的暴发户没有区别。”
秦珏站在门口，系统看好戏，小光团全身用力，好像在期待开门后一个巴掌扇过来。
结果，一开门，系统就被强制看动画片去了。
秦珏拧眉，房间里有不对劲的嗡嗡的电动马达的声音。
在白色大床之上，女孩儿的手腕和脚腕上松松地捆着红色麻绳，眼睛上覆盖了有银色月亮刺绣的暗蓝色高奢领带，她鸭子坐在被褥上，身上光洁整齐的粉色裙子已经有些乱了。
被夺去视线的女孩全身紧绷，她听到了有人开门。
听到了有脚步声靠近。
一步，一步。
基本猜测是秦珏，可一片漆黑中，她还是在害怕。
直到闻到了她身上的沉香玫瑰气息。
是她。
林月白心里松了口气，可倏然地，被她锦上添花的东西给弄得理智溃败。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那么早开了。
林月白的身体颤动着，眼里流了太多的泪花儿，把高奢领带都给弄成了深色。
秦珏轻微倒吸了一口冷气。
人没有离开，没有质问，甚至还……添油加醋了。
在床边，放了小小的遥控器。
秦珏没有亲眼看过，亲手摸过，但是也知道那是个什么。
在绝对安静的室内，嗡嗡格外明显。
林月白小声求饶，“姐姐……这样可以了吗。”
可迎接林月白回答的不是安抚，而是被收紧的绳子。
手腕和脚踝上的绳子拉紧了，在皮肤上留下来独属于她的责痕。
女孩儿害怕地想要挣扎，一只手放在她的小腿上。
“为什么。”
女人的声音格外沙哑，“为什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林月白的声音不成语调，“我到时想问姐姐，为什么来得如此慢。”
害得她……害得她……
现在已经没有力气了。
像是堕入了无边地狱。
“倒是我的错了。”
林月白心想，秦珏大概是喜欢的，她求着秦珏给她一个痛快，而秦珏总是温柔地亲吻她，“乖乖，你太听话了，这样不好。”
林月白躲在秦珏的怀里，明知道这个人有坏心思，但最后还是要躲在她怀里。
“你会和我一起出国吗。”
绳子落地，女孩儿的裙子已经彻底不像样了。
“我要晚一点，你一个人去上课，我已经找人打扫好宅子了。”
林月白哭了一会，怕她走，一直拉着她的衣服。
最后秦珏用她的裙子擦了擦嘴，把人抱去了浴室。
嗡嗡声这才停下来。
林月白这段时间都没睡个好觉，现在体力耗尽，才沉沉睡过去。
秦珏隔着被子抱着她，也闭上眼睛睡了个午觉。
醒来之后，要给林月白在国内的工作收个尾。
公益节的最后结果还有几个月时间才敲定，那时候林月白的一个学期已经结束了，可以提前回国来领奖。
秦珏倒是不担心林月白是否会落选，她把企业做的许多好事都算在了林月白身上，媒体和学者那边都打过招呼，光是她下面的直接管着和间接管着的工厂的环保生产，影响力和可持续性都很好，足够上央媒夸上一夸。
林月白把她在赌场里赢来的钱都投了进去，也算是个小股东，现在挂上她的名字倒也合理。
之后她得奖了，再一宣传造势，公司的股价会涨得很好看。
至于小学那边，可以说是小打小闹，秦珏看中了之后那块地的招商发展，当地气候不错，只是山地多，过几年路通了，就会有不少人去开发。
林月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了，睡了十几个小时有点头疼。
看客房里没有秦珏，林月白的脸色一白，立刻要爬起来打电话。
刚把手伸出被子，就看到了手腕上的麻绳责痕，
林月白：“……”
林月白脸色燥热，她双手上都是。
昨日秦珏就嘴上怜惜她，半点都不做人，她准备好的几个东西样样不放过。
且非要一边亲她，还逼问她说，“金主姐姐好不好，喜不喜欢金主姐姐，哭给金主姐姐听好不好。”
林月白闭上眼睛，骂了一声。
她从酒店出来，迎面对上了来找她的经纪人。
庄岚看她表情不自然，说：“秦总把你这几天的应酬都推了，给你联系了拍电影的导演团队，这次和你一起出国。”
团队在国外有工作，人不少，多接林月白一个合作不成问题。
等她把下半学期的绩点修完了，就能回下河村开始拍*摄了。
庄岚打量林月白的表情，“你不高兴？听说这个团队是塞西尔也联系过的，看了秦总的面子才彻底答应下来。”
林月白现在听到“秦总”就一阵腿软。
“我知道了。”
她别扭地上车，口罩下的脸色滚烫。
在车后座，有个塑料袋，里面是几管药膏，有治疗淤青的，还有那儿红肿的。
林月白暗骂了一句，嘴角轻轻勾起。
……
系统：“啊啊啊啊为什么！！！！”
系统：“你都如此折辱主角了，主角为什么不恨你！主角为什么不打你！”
秦珏思考：“大概是手被绑起来。”
系统骂出了最难听的话，“你这个畜生。”
秦珏笑着摸了摸鼻子，她在和国外的出版社见面开会。
开会结束后，她举着《远山阶梯》的出版书拍照发微博。
@明月照我：开心，收到了喜欢的人的To签。【图片】
照片上是书的扉页，上面写了一行字——
愿我喜欢的人，如高山之巅掠过的巨鹰，乘风而起，一往无前——小月亮
评论区酸得死去活来。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这是黑幕！！！”
“楼上姐们冷静一点，说不定是好朋友拿着你家小月亮的手，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呢。”
“我在床底，我觉得不是（狗头）”
“你到底在嘚瑟什么啊姐，你在我们这里找优越感真的很无聊（扭曲爬行）”
“好好好，好好好，原来正主真的会爱上大粉（已经疯了”
“只有我在意到了背景了吗，看着对面的外国人，好像有点像之前在电视上出现的出版社老板。”
“所以我这里也能买到了吗（IP北极）”
“楼上姐妹有点难，但我这边只隔了一个大西洋，应该是可以买到的。”
“我觉得小月亮和好朋友真的有在做实事，比起热搜上那些个整天扯头花搞绯闻营销的人不知道高级多少倍，要让世界看看我们的发展水平，比光挂着输出一张脸要有效多了。”
“点了，楼上姐妹说得很对，我们小月亮的目标从来不是赚国内粉丝的那点钱。”
“很浪漫啊，小月亮希望秦珏像是一只乘风而起的鹰，她是高悬于天的月亮，两个人都在各自广阔的世界中大有作为，在刹那间拥抱重合。”
秦珏看了评论区，发现夸她的评论都被林月白点赞了。
自从粉丝知道林月白会点赞她这个追星的小号，粉丝数突然暴涨。
秦珏关掉手机，从会议室里出来，在门口遇到了刚刚开会的出版社老板。
金发的出版社老板和她握手，“据我所知，秦小姐并不是这本书的作者，其实我想见见作者本人。”
金发老板指着内页的林月白的照片。
秦珏笑了一下，拿起书翻到了人员合照上说，
“作者不是一个人，如果您还有不理解的细节，可以来问我。”
“不，你是投资商，所有的投资商都只看利益，不会去当地吃苦。”
金发老板笑着摇头。
秦珏：“我是月亮小姐的爱人，自然是和她同吃同住，据我所知，你们国家也有山地学校，且难以管理，最后培养出来的学生变成社会不稳定因素，我想我可以给你们一点建议。”
金发老板眼前一亮，她原先只想把这本书卖个热衷慈善的富人，但听秦珏一说，意识到或许贫困人群也会对书中内容感兴趣。
秦珏笑道：“我的爱人看不得人受苦，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在你们国家投资一笔钱建设月亮基金会，希望高天上的月亮可以照亮每一个吃苦的孩子。”
系统看秦珏侃侃而谈，大为吃惊。
“你，好厉害的一张嘴，怪不得能把主角骗得团团转。”
秦珏和人谈完后坐在车内，闭上眼睛小憩。
这个点，林月白应该已经下飞机了。
秦珏手机震动，林月白发来了消息。
照片里，是有淡淡责痕的手腕。
小月亮：姐姐，我手疼。
半小时，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
小月亮：我回家洗澡了，家里有监控，你能看到吗。
秦珏捏着手机屏幕的手一紧。
她打开监控，里面只穿了浴袍的女孩仰头摄像头说：
“你丢我一个人在国外，你就光看着吧。”
秦珏：“。”
第85章 盛夏与夜莺的舞会
第八十五章
在房屋中的摄像头里，林月白继续用口型说，
“我去洗澡了。”
说着，她把身上的浴袍解开来，单手提着浴袍转身去到了浴室里面。
给秦珏留下了一个背影。
隔着太平洋，秦珏确实只能干看着，没有丝毫办法。
秦珏捏了捏太阳穴，看林月白给她打来了视频电话。
秦珏戴上耳机，接通电话。
屏幕中的林月白把摄像头架在了镜子前面，秦珏对准了花洒和后面的白色浴缸。
林月白对她笑笑，转身就去洗澡。
秦珏看得目光发暗，瞧着视频中的林月白把两个人共用过的沐浴露搓出泡泡，涂抹在光洁的皮肤上，白色的绵密的泡沫好像能瞬间化在皮肤上似的。
林月白的目光完全没有看向摄像头的方向，一心一意地在洗澡。
秦珏无奈发哑道：“林月白，你故意的？”
林月白好像才发现自己洗澡被别人看着，惊讶回头，
“啊，原来姐姐一直在看着？”
视频中的女孩儿头发湿漉漉的，她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她个子高挑，身上没有一点赘肉，由于坚持运动的关系，身上有很明显的肌肉线条。
看着十分好看。
现在被热水一冲，皮肤全部都变成了粉白色。
秦珏的镜头起了雾气，看着很不真切。
林月白对她笑笑，“姐姐在国内忙碌，我理解姐姐把我一个人丢在国外，姐姐继续去忙吧，想来我也是打扰到姐姐工作了。”
秦珏现在捏着手机，什么都干不了。
她的小月亮的胆子也是大了，敢和她胡闹。
秦珏淡淡道：“你知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被录下来，会是什么结果。”
林月白把护发精油顺在头发上，她说，
“我知道啊。”
秦珏语气变淡，“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应该避免所有可能的危险。”
耳机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林月白仰着头，把护发精油冲干净，秦珏能看到她的身体上点缀着还没冲洗完全的白色绵密泡沫。
林月白恍若无人地清洗双腿，道：“可是我在姐姐面前，哪里还有什么隐私呢，如果姐姐想要录下来，也无所谓的。”
说着，女孩对镜头的方向笑了笑。
这回轮到秦珏沉默了。
这个小孩儿，是不是太相信她了？
秦珏确实不会录制，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她只是看着。
林月白坏心眼地让她看完了洗澡全程，最后落下一个飞吻，
“姐姐去工作吧，下次洗澡我再叫你。”
说完，视频被挂断。
秦珏喉咙滚动，她手中的屏幕已经彻底恢复到了原先的页面。
视频结束的图标静静地躺在了对话框中。
秦珏喝了一口冰水，靠在车后座上，恍惚又有点头晕。
最后她闷闷的笑了几声，手指把矿泉水瓶子捏的咔咔作响。
胆子越来越大了。
明知道她现在出不了国，还故意让她看些香艳的场面。
秦总看着为人克制冷淡，好像眼中只有利益，但她本并不是个完全压制欲。望的人，在工作上的所有的压力，最后都能在林月白身上得到释放。
她的小月亮，是她为数不多可以放肆的地方。
坐在副驾驶上的秘书钟忆在说之后的工作安排，
“秦总，冰凌工作室已经到国内了，和您约了明日去下河村考察电影场景。”
冰凌工作室是秦珏给林月白找的导演组，在国际上接手过不少大片的制作，其中不乏得奖作品，但是因为很是低调，加上国外的一些导演喜欢揽功，冰凌工作室一直在幕后，很多时候只能在片尾的谢鸣名单上占小小的几个名字。
冰凌工作室知道是国人要拍电影，再看秦珏出手大方，各方面的手续都正规，就先来国内考察了。
秦珏带着一行人去下河村，秦珏亲自开车。
坐在副驾驶上的导演撑不住，在乡道上叫停，跌撞下去吐。
后面几个导演组的成员面如菜色。
“林小姐不在国内？”
导演助理疑惑，“据我所知，林小姐不是主演吗，怎么不一同前来。”
秦珏：“月白在国外上学，正式开拍后会来，前期先磨合写剧本，我给你们找了个不错的编剧。”
秦珏把人带到了下河村，她和宗族的话事人谈好了合作，又给祠堂捐了钱，且承诺了在当地建厂，下河村的人知道她要过来，村长特意来路口等候，态度殷勤得不得了。
看到秦珏来，立刻笑着夸了好几句，最后的话题竟然绕到了村里小学上。
秦珏寒暄应付，口袋中的手机又是一响——
秦珏拿出来看，就见到是林月白的对话框在闪烁。
林月白：【图片】
林月白：【图片】
林月白：我一个人睡觉好不适应，昨晚上好冷，大半夜被冻醒了，如果有姐姐在就好了。
秦珏点开图片，看到是林月白穿着睡衣，在落地镜前面岔开腿，跪在地毯上拍照。
她脖颈上系着秦珏的领带，松松垮垮的坠在胸前。
秦珏看得呼吸一紧，“你收敛一点，冷了就开空调，姐姐有事在忙。”
她的小月亮倒是轻松，把拍电影的事情都丢给她去做，自己半点都不忙活。
林月白发来了一条语音。
秦珏戴上耳机点开，里面是个啵唧的飞吻。
无非是仗着她现在不在场，不会对她如何，来没完没了的撩拨。
秦珏的耳廓红了些，没有回消息，把手机放在兜里继续说了电影拍摄主旨的事情。
冰凌工作室一听秦珏就是最大的投资方，电影中会出现的工厂的名字也都和秦珏有关，看秦珏的目光更加热切了。
做导演的最怕投资人一拍脑袋，外行指导内行。
秦珏坐在竹椅上喝茶，给导演倒了一杯。
她刚要说什么，被系统滋儿哇提醒。
系统：“你是反派！”
秦珏话到嘴边绕了一圈，“钱不会短你们的，但是我有几个要求。”
围绕在茶桌前面的工作室成员都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个个面上不显，心想终于来了。
工作室被压榨久了，从刚入行的想要大展宏图，站在国际电影的巅峰，在影坛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之后在国内被各大资本硬塞流量明星，去了国外虽然有了和一线大牌合作的机会，但是署名却被剥夺……
现在已经变成了只要有钱，甲方怎么安排，就怎么拍。
或许命运就是不偏爱这群人的吧。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心动的电影选题，但愿投资人不要去毁掉。
秦珏手指敲击在桌面上，她抿了一口茶水，淡淡说，
“这部电影是为了得奖的，我要林月白占有最多的戏份，在拍摄过程中不能让她吃一点苦，拍摄时间尽量定在白天，我不想看到她没日没夜的拍摄，她那张脸值钱，不能因为日夜颠倒有倦色，她如果想要修改剧本，一切的按照她的要求来，你们不可以过多干涉……”
秦珏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一群神色忐忑的众人，
“总之，你们一切以她为中心，听懂了吗。”
导演组：“……”
这是伺候了一个祖宗啊！
……
林月白看秦珏不回复她的消息。
她心里啧了一声，转身去衣帽间，把秦珏之前的衣服全部熨烫一遍，方便她随时回来穿。
秦珏的衣服没有她多，但是每一件都是了不得的高定。
料子怎么矜贵怎么来，大多是都是西装，随便搭配一身就能去秀场走秀。
许多颜色都差不多，不仔细看不出区别，但林月白接触多了，知道该怎么整理搭配。
林月白挑了一身，自己穿在身上。
深红色的西装外套衬的人皮肤白，和古堡中的吸血鬼有几分像，暗红色的高奢领带光泽流转，上面有蔷薇的暗色刺绣。
她没有秦珏生意场上的气质，穿不出她冷淡克制的精英气质，镜子里的女孩像是在偷偷穿大人衣服似的。
林月白对镜子拍了一张，发上了微博。
庄岚在楼下叫她，“你下午没课，我带你去个四季舞会，见几个人。”
林月白应了一声，下楼去。
庄岚对她耳提面命，“裙子给你准备好了，舞会上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名流，有不少和你家秦总有生意往来，到时候我叫人多给你拍几张照片。”
林月白的心思不在这里，她想着裁缝叫她去拿做好的婚纱。
她想要拒绝不去舞会，可一听到和秦总有关，乖乖地去了。
庄岚去捏她的脸，“你多笑笑！知道是你见不到你家秦总不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们分手了！”
林月白勉强笑笑，片刻苦着脸去换衣裳。
林月白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秦总已经下飞机了。
刚下飞机，一个电话就打进来了。
系统在她左耳边上说，“宿主你快点给主角添麻烦！我检测到主角最近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怎么能少了反派捣乱。”
秦珏看是个陌生号码，点击接通。
对面是个陌生的中年女人，用带着西部方言的发音说，“是林小姐的家人吗，她留了您的联系方式，我联系不上她，她定制的婚纱已经做好了，如您有空请拨冗来取走。”
婚纱？
林月白订了婚纱？
秦珏站在车门前，已经有人给她开了车门，几辆轿车在机场前面，显眼得很。
系统：“你搞乱主角计划，让主角不得不改变计划，你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主角更好更快地完成目标。”
秦珏笑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系统卡了一下。“什么？”
秦珏：“林月白现在的目标是和我结婚，我是疯了才会搞乱自己的婚礼吗。”
系统：！！！
系统：“不可能！主角早就知道你的为人，知道你是个口灿莲花的骗子。”
在原作中的现在，反派人已经一块一块的了，连完整的尸骨都找不到。
现在秦珏还活着，已经让系统很警觉了。
秦珏让人开车去裁缝店的位置。
她下车，推门进去，看到了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女人，身上围绕着一个围裙，脖子上挂了一个软尺。
看到秦珏过来，抬起了鼻梁上的眼镜，“您就是林小姐家人？”
秦珏：“我是她的未婚妻。”
裁缝小声惊呼了一声，“您的身材比例很好，丝毫不逊色于经常找我定衣服的模特。”
秦珏笑着和她打招呼，被请到了一个帘子前面。
藏在街角的小裁缝店大有来头，墙上挂满了和社会各界名流的合照，甚至还有不少黑白的照片，看着其中有不少总统夫人。
秦珏要拉开帘子，被裁缝挡住，
“唔，秦小姐，恕我直言，如果您看了，或许会让新娘子不满意。”
系统：“对！你就是要让主角不满意！让主角好好看看你根本不配她准备那么长时间的婚礼。”
秦珏刷的一下拉开帘子——
在帘子后面，是个很符合传统意义上的，有着多重轻纱，裙摆拖地，和棉花糖一样的婚纱。
重工婚纱上手工绣上水晶，在射灯下璀璨如星河，象牙色的复古蕾丝和珠片点缀，给现代风格的婚纱增添了些许来自欧洲中世纪的宗教感。
很神圣，很好看。
饶是见多识广的秦珏，也一时间看晃了眼。
秦珏：“确实不错，一共做了多久。”
裁缝说：“五十多个人，做了大半年了。”
那是她们刚出国那会儿，林月白就已经下单了。
秦珏看了价格，不便宜，就算是对林月白来说，也不是个小数字。
秦珏想起了林月白几乎是没有消耗钱的爱好，有空的时候都是她带着出去打猎兜风，她自己只要和秦珏在一块儿，好像就已经很满足了。
原来把钱都省在了这里。
秦珏觉得有点好笑，她上手触摸婚纱。
裁缝问起秦珏是否也要做一身，秦珏沉默了。
“等我回去问问夫人的意见。”
秦珏平时穿西装更多一些，如果林月白喜欢她穿婚纱，她当然没有问题。
秦珏欣赏抚摸婚纱的表面，眼中闪过了一丝恶劣的意味。
系统给她下达了捣乱林月白事情的任务。
现在就是完成任务的好时候。
她悄悄准备了大半年的婚纱就在眼前。
秦珏捞起地上的头纱，手指抚摸过上面白鸽图案的手工蕾丝。
确实不错，不是吗。
……
林月白结束舞会，脸上的社交微笑褪下，只剩下疲惫。
“开车，我去取东西。”
她从后门出来，快步钻到车里，让司机去裁缝店。
庄岚人在发微博，“昨天热搜上还有个小明星参加名媛舞会，她那算什么，真以为有几个不入流的外国小富二代参加，就是名媛舞会了？”
林月白疲倦地靠在车窗边，闭上眼睛小憩。
她出门在外，代表的是秦总的脸面，她需要一切做到最好才行。
不能被人看笑话。
庄岚在工作室的微博下面发了今日的照片，她用鞋子碰碰林月白，
“你最近很缺钱？你之前不是说看中了几个古董首饰，怎么没买？”
林月白睁开眼，“手上不宽裕，等下个月吧。”
她有了婚纱，自然要有配套的首饰。
林月白心想，她其实没有太多嫁妆能给秦珏。
秦珏不缺这些。
林月白如果非要给，秦珏也会收下，不过若开口询问，秦珏定然是不会要的。
就好像她们之间跨越了一道鸿沟，秦珏在这种地方会如鱼得水，在社交场上永远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不会一直绷直脊背，生怕说错一个字。
林月白和她相比，太生嫩了。
女孩吸吸鼻子，一时间觉得很是难受。
她想多做一点，再多做一点。
她……太想要变得优秀了。
@林月白工作室：盛夏与夜莺的舞会【图片】
九宫格照片上，是林月白和不同人在一起手酒杯交谈，女孩儿妆容穿着得体，面对各界名流也不露怯，既不显得故作姿态，也不会局促不安低声下气。
因为她做慈善的书籍在国外出版，不少对做慈善感兴趣的企业家也找上来。
林月白当然知道这些有钱人并不是真的热衷于慈善，不过是在很多国家慈善事业是可以免税的，为了利益不吝啬于去多加个慈善的好名声。
其中和林月白握手的一个人贵妇人的家族，在不少国家开办学校，看了她的书后，一定要让她签名。
拉着林月白的手优雅说，“秦小姐热衷于开工厂，我这里世代开学校，如果能让义务教育结束的学生去工厂上班，那可真是一门好生意，也帮助那些可怜的孩子有个体面点的工作，月亮，你是个心软的好人，一定会让秦小姐同意的。”
评论区不知道这些内幕，只知道林月白出息了。
“事业粉潸然泪下，啊啊啊啊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我们小月亮真的牛逼大发了。”
“卧槽，和林月合照的人……好像是今天我们经济学课程上老师举例子的大佬。”
“妈妈粉好想哭，我们小月亮也是上桌吃饭了。”
“真是便宜好朋友那狗东西，凭什么那么好的小月亮被她给拱走了。”
“我觉得是互相成就吧，小月亮有了更广阔的天地，好朋友也获得了好名声（大概）”
评论区疯狂夸夸彩虹屁，林月白只看了一眼，就继续蔫哒哒的，看着好生可怜。
车停在了了街角的裁缝店门口，林月白打起精神下来。
她没注意到，在街角的暗处，还停着一辆车。
她不知道秦珏什么时候回国，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要来娶自己。
所以有了婚纱，也只能先放着……
等到合适的那一天，让秦珏好好看看她有多好看。
林月白想到或许有一天，秦珏会看着她穿婚纱的模样双目惊艳，她心底就甜滋滋的。
秦珏也是赶上好时候了，见到了她长得好好看的几年。
林月白推开门，心里正想着试穿婚纱的场面，倏然僵硬在原地。
在裁缝店的沙发上，有个穿着婚纱的女人单手支着头小憩，长发披散在肩头，头上顶着一个皇冠，稀碎星河般的头纱倾泻而下，女人脚踩着红底高跟鞋，正在百无聊赖的轻轻晃动。
看到背后有人来，女人睁开眼睛，笑着看着她。
“好漂亮的婚纱。”
女人招招手过来，“不是天天都在说想姐姐，姐姐来了，又不认人了？”
林月白呼吸一窒，秦珏的脸被半透的头纱遮盖住。
林月白一步一顿地往前走，她想问，姐姐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知道她订了婚纱，为什么会穿她的婚纱……
林月白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珏手指抚摸过裙摆，“确实好看，来说说吧，为什么背着姐姐准备？”
裁缝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给小情侣腾出空间。
林月白全身的僵硬和疲倦一扫而空，她看迷了眼，秦珏穿婚纱很适合，她是很漂亮贵气的长相，天然就适合穿隆重的衣裳，她穿上了以灰姑娘舞会裙为灵感设计的婚纱，却不像是个灰姑娘，更像是早已登上王座的女王。
手握权杖，被她多看几眼都是恩赐。
林月白乖乖地坐在沙发前面的地毯上，仰头去拉着秦珏的手指。
她的无名指上有林月白之前送的陨铁戒指。
没有钻石亮眼，却是暗芒内敛。
女孩儿的所有的计划都被打破，在秦珏面前生起了胆怯。
她这段时间可没少隔着太平洋挑衅秦珏。
现在要被算账了？
林月白瑟缩了一下。
秦珏用红底鞋的鞋尖碰碰林月白的胳膊。
“见到姐姐都不会说话了？”
女孩儿乖乖喊人，“姐姐……”
女孩儿在地毯上跪直了，她的手指摸索到了秦珏面纱的一角。
“我想给姐姐一个惊喜，没别的意思……”女孩认错说，“我日夜都盼着和姐姐在一块儿呢，想着还没到二十二岁，怕太早准备被姐姐笑话，一直都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