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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小家里,她只爱对方,对方也只爱她。双方互为唯一。

她可太期待和江缚柔绑定一生了。

江缚柔那么好,对她也偏爱,这样的江缚柔,她当然想永远的占有。

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林昼,江缚柔心头软的一塌糊涂。

她伸出指尖,擦掉林昼一直往外涌个不停的眼泪。

“如果我们契约了,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林昼抽噎,“我知道啊!”

“那将来有一天,我们成为了一对怨侣,又因为契约,不得不绑定在一起。

到时候,你回想起来今天的决定,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林昼咬了咬牙,“谁后悔谁是狗!”

江缚柔沉默了很久。

“如果你想好了,那我们就契约吧。”

林昼眨巴眨巴眼睛,简直不相信江缚柔突然就松了口。

“你愿意了?”

江缚柔轻笑一声,“我有什么不愿意的?我只是担心你将来会后悔。”

林昼一脸坚定,“将来如果我真后悔了,我也坦然接受,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江缚柔笑了笑,“行吧,等你醒了,我们重新确认一下这个话题。”

林昼愣住,“哎?我又是在做梦?”

江缚柔捏了捏林昼的脸颊,“可以不是梦。”

林昼推开江缚柔,抬头,盯着江缚柔的红润的唇。

既然这是在梦里,那她就可以对江缚柔为所欲为了?

林昼哼了一声,翻身爬上了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江缚柔。

“我要睡你!”

江缚柔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昼,这话是从林昼嘴里说出来的?

“是吗?”江缚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打算怎么睡我?”

林昼双手叉腰,“你!现在躺床上来,快点!”

江缚柔轻笑,“不去又如何?”

林昼顿时语塞。

因为她也不知道她能如何。

江缚柔要是不听她的,她根本也没办法。

僵持片刻,她讪讪的的放下了叉腰上的手,气势全无。

半天,她憋出来一句,“那你不饿吗?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主要是怕你好几天没进食情欲,饿坏了。”

江缚柔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那你还怪好心。”

林昼认真点头,一本正经道,“真的,我主要是怕你饿了,没别的意思。”

江缚柔挑了挑眉,“这个意思啊……嗯,那你不用太担心,我不怎么饿。”

林昼急眼了,“你怎么会不饿呢?你都好几天没进食了!”

江缚柔不急不缓的,“确实不饿。”

林昼,“你饿!你说,你饿!”

江缚柔,“我不饿。”

林昼快气死了,“你饿!”

“不饿。”

“饿!”

江缚柔强忍笑意,“到底是谁比较饿?”

林昼顿时泄了气,窝窝囊囊的撅起了嘴。

“我,好吧!”

江缚柔眼里带了促狭,“那你还站那么高干什么?”

“啊?”林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江缚柔突然伸手攥住林昼睡衣前襟,一把将人拉了下来。

“站那么高,”她贴近林昼耳畔,声音带了几分暧昧,“我们怎么开饭?”

第35章 35“再亲一下~快点!”

从前,在梦里做这种事的时候,林昼只知道呆呆傻傻的被江缚柔牵着走。

可随着林昼越来越确认江缚柔对她的爱意,她渐渐不再满足于这样。

当江缚柔将她跌跌撞撞的拉下床去时,她非常不服气的顺着力道,搂住了江缚柔的腰,然后,巧劲儿一带,将江缚柔压在了床上。

林昼眼里闪过得逞,“嘿嘿。”

江缚柔轻笑,“你想当主导者,你说就是,我还能拒绝你?”

林昼眼睛噌的一下发亮,“真的吗?”

以前,都是江缚柔引导她,江缚柔会牵着她的手,去抚摸上江缚柔身体的每一寸。

她当然也很喜欢啦。

可是,好歹她是个攻哎,她也想偶尔去做一回主导者。

“求我。”江缚柔抚摸上林昼的脸颊,“求我,我就答应你。”

林昼不乐意了,“你骗我!”

江缚柔笑,“哪里骗你了?”

林昼义愤填膺道,“你都说了可以让我主导一回!等我开口了,你又这样说!”

江缚柔眨了眨眼,“说两句话求我,是很难的事吗?”

林昼气鼓鼓的看着江缚柔。

看着看着,气就没了。

江缚柔干嘛这么好看啊!!!

林昼飞快说道,“求你。”

江缚柔笑意盈盈的看着林昼眼睛,“求我什么?”

林昼别别扭扭的,“哎呀!求你让我当一回主导啦!”

得到满意的回答,江缚柔愉悦的勾了勾唇,“行。”

*

隔天早晨醒来,林昼破天荒的第一次没有回味春梦的内容,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跳下床,三两下穿好衣服,洗漱完毕。连猫都没顾得上,径直奔去15楼。

“咚咚咚——”

“江缚柔,快开门!”

片刻,门开了。

门内,江缚柔正抱臂,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这么着急来找我。”

林昼才不废话那么多,径直进入主题。

“我是来和你确认契约的事情的!”

江缚柔点头,“我知道。”

林昼脸上少有的严肃,“我对我自己说的话负责,我是自愿和你契约的。以后哪怕后悔,我也会为我自己做的选择负责。”

“我知道,你昨晚也是这么说的。”

没想到说出来是这么的轻松,林昼晃了会儿神,才开口道,“那我们要做什么流程来契约?”

江缚柔伸手将林昼拉到怀里。

“等我这几天回老家拿一下契约文书,然后,我们就可以正式契约了。”

林昼满脸失望,“啊?还得等啊?我以为现在就可以契约了呢?”

江缚柔安抚的拍了拍林昼后背,“再等等,不差这几天。”

林昼不依不饶道,“那你今天就回老家!去拿你那个什么契约文书!”

江缚柔摸了摸林昼后脑勺。

她还是想再等等。

林昼想结契这个念头来的太突然了。她想过两天再看看,林昼是否一如既往的确定要结契。

江缚柔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这几天店里有事,我走不开。等店里这几天忙完,我就回老家。”

林昼叹气,“好吧,我要去上班了。你可以陪我开车上班吗?”

江缚柔心头悸动。

这个整日里习惯性压抑自己需求的人类,终于敢大大方方的提自己的需求了。

所以,是否可以认为,她对林昼来说,已经成为了非常值得信赖的存在呢?

江缚柔松开怀抱,“行,等我换下衣服。”

*

八点50,林昼到了公司楼下。

林昼停好车,解开安全带,伸头凑到副驾驶位子。

“亲我一下~”

看着凑过来的唇,江缚柔哭笑不得。

这样的林昼,哪里还有老实人的样子?

江缚柔贴了一下,很快放开,“好了,去上班吧,下班我再来接你。”

林昼当然不满足,哼哼道,“再亲一下,快点~”

江缚柔无奈,又贴上去。

这一次,两人吻了很久。

直至气喘吁吁,江缚柔强行推开林昼。

“赶紧上班去吧,要迟到了。”

林昼也不说话,眼神湿漉漉的,充满了赤裸裸的渴望。

江缚柔深呼吸一口气,一巴掌拍在林昼头上。

……眼神顿时清明了。

林昼委委屈屈的,“你打我干什么?”

江缚柔举起手机,“你再不下车,你要迟到了。”

林昼,“……哦!”

林昼推开车门,下了车。看了一眼时间,还有3分钟就九点了。

电梯还在排队,也来不及坐了。林昼撒开腿,开始一步三台阶的爬楼梯。

等爬到10楼的公司,林昼感觉命都去了半条。

她慌慌张张的,在九点整之前,打上了卡。

刚进办公室,小周立马凑了过来,“你女朋友送你来上班,你和你女朋友和好啦?”

林昼傻笑,“对,和好了。”

小周眨了眨眼,“她正面回应你了?”

林昼一脸

甜蜜,“对。”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样秀恩爱很过分,林昼又佯装愁眉苦脸的道,“不过她还是推脱了一下,说让我再等几天。”

小周,“那就再等几天呗,可能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说到这里,小周猛然收了笑容,“不是,她不会有前任还没拉扯干净吧?不然为啥还让你再等几天?”

主管温霜被办公室的热闹所吸引,走了进来,“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小周立马道,“霜姐,小林可能遇到渣女了,你快来帮她分析分析。”

温霜,“什么情况?”

小周,“小林她女朋友正面回应小林了,但是,非让小林等她几天,说有事情要处理一下。你说,有没有可能小林女朋友其实非单身?”

眼看着越跑越歪,林昼都恨自己多嘴,“哎呀没有啦,她好像是店里有事情要忙啦。不是你说的那样。”

温霜若有所思道,“已经答应和你永远在一起了?”

林昼点头,“嗯。”

温霜,“但是,又说再等几天来推脱你?”

林昼,“对。”

温霜若有所思道,“好事将近,应该不是推脱。”

林昼,“对对,她没有推脱我,就是让我再等几天而已。”

温霜笑了一下,“当然,如果不用等这几天,那就更好了。”

林昼,“嘿嘿,没关系啦,就几天,我也不急。”

温霜不再停留这个话题,她点了点小周的额头。

“下次聊八卦小声些,整层都被抬你大嗓门抬跑了,这吸引的是我还好,要是把老板吸引过来,你可就完了。”

小周立马一副知错样子,“知道了,霜姐。”

温霜嗯了一声,出了办公室。

已经进入了招聘淡季,林昼摸鱼越发厉害。

她打开视频,缩小,放在了电脑上,偷偷摸摸的看。

小周接水路过,扑哧一声笑道,“你不用这么遮遮掩掩的,主管走了。”

林昼,“哎?她不在?刚刚不是还在吗?”

小周,“刚走呀,不知道干嘛去了。办公室门都锁了,你没发现吗?”

林昼转头看了一眼,确实,房门紧闭,门缝里也没有光影。

小周,“所以,大大方方的看呗。你看,我都细节全屏看的。”

林昼当然不敢全屏看,而且这样被小周点出来,怪尴尬的,她索性关了视频,准备找江缚柔聊天打发时间。

林昼发出消息,【你在干嘛呢?】

很久,对方都没回复。

林昼挠头,难不成这个点在睡觉?

江缚柔也不用上班,这个点睡觉好像也正常?

可是,清醒的时候不会觉得无聊吗?好像也没见江缚柔有什么特别的兴趣爱好?

林昼又发了消息,【江缚柔,你有什么兴趣爱好吗?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提起过?】

仍旧很久没回。

看来真的是在睡觉了。

林昼一会儿给江缚柔发一条消息,或者是表情包,或者是各种有的没的废话。

【你怎么还没睡醒?!】

【小周分给我一块小蛋糕吃,好好吃!】

【今天一整天都在摸鱼,怪不好意思的。】

等到了下午两三点,对面终于回消息了。

一条一条,认真回复。

【醒了。】

【我没有什么爱好。】

【不上班的时候,我一般就发发呆,睡睡觉。】

【哪里买的蛋糕?等晚会儿我去接你的时候,再买一些。】

【反正很快就要换工作了,摸鱼就摸鱼吧。】

看着最后一条消息,一丝念头浮上林昼心头,但是还是有心不敢相信。

【为什么我很快就要换新工作了?】

【嗯?不是说了我们要一起开家宠物店吗?我已经在看店面了,有合适的,我就会盘下来。你也得抓紧去学习相关技能了,可别拖后腿。】

得到回答,林昼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她蹭的一下站起来,吓了旁边小周一跳。

“哎哟喂,吓死我了,你突然站起来干嘛?”

林昼不好意思挠头,“嘿嘿,不干嘛。”

她复又坐下去,心里想见江缚柔的心思达到了巅峰。

她吧嗒打字发过去。

【我好想你啊!】

对面,【嗯?】

林昼,【急死我了,怎么还不下班?】

对面,【不急。】

林昼,【…………】

手机里的江缚柔好像一个老年人,一板一眼的。

还是面对面的江缚柔比较有意思。

*

以前,林昼觉得自己像这个世界的npc,每天重复的一模一样。

上班,下班。吃饭,睡觉。

可是,现在有了江缚柔,她觉得这重复的日子里也品出了不一样的满足感。

她牵着小猫蛋卷,静静地走在江缚柔的右侧。

不远处,大狗正在四处狂奔。

这幅场景,林昼觉得好幸福啊。

更幸福的是,这幅场景,每天都可以上演。

林昼嘿嘿傻笑。

两人也不说话,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走着。

直到有个醉醺醺的男人,从绿化带里斜着穿过来,奔向两人。

林昼在稍微靠前的位置,下意识想去推开男人,却被男人反手摔倒了地上。

江缚柔刚想上前收拾男人,男人却像是突然清醒了一般,像条泥鳅一般转身溜掉了。

江缚柔赶紧去看半躺在地上的林昼,对方眉眼都皱在了一起。

“摔倒哪儿了?”

林昼轻轻甩了甩右手,“嘶……手腕好像崴了。”

江缚柔扶起来林昼,“你等我片刻,我去把猫狗送回家,然后,我们去医院看一下。”

林昼等了好一会儿,看见从居民楼出来的江缚柔脸色冷的厉害。

见江缚柔冷着一张脸,林昼心里有些没底。

她犹豫很久,小声开了口,“江缚柔,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啊?”

江缚柔,“嗯?”

林昼耷拉着眼尾,“我本来想保护你的,没想到一把都被推在地上了。”

江缚柔神色微微缓和,“没有的事,别多想。”

林昼还是不太开心,“那为什么,你脸色这么冷。”

江缚柔这才明白林昼在意的点在哪儿。

她长舒了口气,“我是看见你受伤,担心你,才脸色冷。不是别的。”

林昼顿时笑了起来,“嘿嘿,原来是担心我啊。没关系啦,还好摔的是我。”

江缚柔没有应声。

其实她就是在想这个问题。

如果她已经和林昼契约,林昼受到这种伤害根本无须担心,因为很快,就可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来愈合。

或许,她不应该再等了。

毕竟,以后,林昼还有可能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

早点结契,她也早点放心林昼的人身安全。

去医院拍了拍片子,只是轻微骨裂,正常消肿即可。

林昼长长的呼了口气,“还好还好,也没骨折,养两天就好了。”

江缚柔,“嗯。”

林昼又有些苦恼,“那我最近就没办法做饭了哎,我们两都只能点买卖或者去外边吃了。”

江缚柔有些好笑,“你还想自己做饭吃?”

林昼,“啊?怎么了?”

江缚柔示意一眼林昼受伤的右手,“别说做饭了,吃饭,能拿筷子吗?”

林昼稍微活动了一下右手,疼痛制止了她的动作。

“啊……好像筷子也不能拿了。”

话音刚落,林昼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林昼,“…………”

江缚柔弯了弯唇,“走吧,吃饭去。”

原本就是家附近的医院,林昼轻车熟路的带着江缚柔进了一家路边的面店。

“你真不用吃饭啊?”

“嗯,不用。”

江缚柔不吃,林昼也不强求,给自己点了一份肉丝拌面。

等到面端上来,林昼才意识到,自己更应该点米饭类的食物。

——她左手完全没办法灵巧的夹起面条。

如果是米饭,至少勺子更好操作一些。

林昼可怜巴巴的看向对面的人。

江缚柔轻轻“啧”了一声,“过来。”

林昼忙不迭的起身,坐到了江缚柔旁边。

然后,她看着江缚柔拿过碗筷,夹起面条,喂了过来。

林昼张嘴吃了面条,直直的盯着江缚柔,眼睛亮晶晶的。

“嘿嘿,江缚柔,你真好。”

江缚柔又喂了一口,“给你喂饭,我就好了?”

林昼想了想,好像也不单纯是这样。

可是,具体是怎么样,她又有点词穷,说不上来。

可是,那股激荡的

心情难以抑制,林昼一脸认真道,“江缚柔,等你以后病倒了,我也会像这样照顾你的!”

江缚柔夹面条的动作一顿。

她一时间分不清,林昼是在表达感激之情还是在咒她。

江缚柔瞥了一眼,“那你估计没机会了。”

林昼愣住,随即有些吃醋道,“为什么?有别人来照顾你?”

江缚柔都无奈了。

“因为,魅魔根本不会生病。”

林昼才不相信,“那上次何瑶瑶,不就摔的腿都流血了?”

“那何瑶瑶第二天,是不是腿就好了?”

林昼一想,好家伙,别说,还真是。

头天夜晚摔的流血,第二天早晨都能小跑着给她买早餐。

林昼震惊了,“那你们,岂不是能不老不死了?怎么寿命才300岁?”

“天生地养,总要受制于这天地间的。况且,我们也不是都能正常活到300岁。”

林昼,“哎?”

“情欲的能量,对我们来说是最重要的食物,如果长期不能补充,就会被饿死。”

听到这个,林昼顿时想到了昨晚的梦。

“哼,那昨晚在梦里,你还嘴硬,非说你不饿。”

江缚柔放下筷子,“饿一顿两顿,不会死。”

说到这里,江缚柔笑了一下,“倒是有的人,一顿不吃,倒跟要饿死了一样。”

林昼顿时红了脸,“江缚柔!你闭嘴!”

江缚柔轻笑,不再去逗林昼。

两人从面馆出来,决定散步回家。

已经是夜里10点了,不知为何,街上仍旧很热闹。

直到有个小姑娘抱着一筐花走到两人年前。

“哇,两位姐姐,你们是一对吗?”

林昼,“啊?哦哦,是。”

小姑娘顿时笑了起来,“你们好般配哦!”

林昼下意识去看江缚柔,见对方唇角弯了弧度。

于是林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嘿嘿,谢谢。”

小姑娘眨眨眼,看向林昼,“姐姐,今天520哎,你要不要送给那位姐姐一朵花?”

林昼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街上这么热闹。

她刚准备抽一枝花,旁边葱白的手已经快她一步。

江缚柔买了一枝花,送给了她。

做完生意的小姑娘笑嘻嘻的离开了。

林昼接过花,笑的眼睛都看不着了。

“你第一次送我花哎!”

江缚柔微微挑眉,“你喜欢收花?”

林昼摇头,“是喜欢收你送的花。”

江缚柔笑,“行,知道了,以后多送。”

林昼摇头晃脑的,“你送了我花花,我也送你一个礼物。”

江缚柔,“嗯?什么礼物?”

林昼左手背在身后,团吧团吧。

半分钟后,林昼将一枚草戒指套在了江缚柔中指指节上。

林昼笑嘻嘻的,“江缚柔,你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江缚柔失笑,“你是在和我求婚吗?”作为人类活动的一种。

林昼眼珠子转了转,“算是。”

江缚柔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她突然开口道,“我明天就回老家。”

话题转的太过突然,林昼有些愣住。待反应过来江缚柔的意思以后,林昼欢呼起来。

“好耶!”

第36章 36“夜晚睡我家。”

隔天清晨,林昼醒来,看到江缚柔发过来的信息。

【我明天回来,等我。】

一想到明天就可以结契了,林昼嘴角上扬。

这是林昼第一次单独开车上路,虽然心里极度紧张,但是也安全到了公司楼下。

刚停好车,下了车,就碰到了主管温霜。

“今天女朋友没有送你?”

林昼笑,“她有事回家啦。”

温霜笑着点了点头,“这样啊……”

林昼指了指远处,“霜姐,我去买早餐了,要不要给你带一份?”

“你去吧,不用带。”

*

今天和往常并无不同。

吃一样的早餐,开一样的会,摸一样的鱼。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因为右手手腕还是疼,摸鱼都不太方便了。

白天和江缚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闲天,这一天,又过去了。

下午下班,林昼刚走出办公室,准备去打卡,主管温霜也从她的办公室出来了。

“小林!”

林昼停住脚步,“哎?怎么了,霜姐?”

温霜笑着道,“我车送去保养了,今天没开车来上班,我住的地方也不通公共交通,你能方便送我一下吗?”

林昼有些犹豫,她的开车技术并不熟练。

温霜捕捉到了林昼的犹豫,又补充道,“在东郊,就20分钟车程。”

20分钟?那还好,不远。

林昼松了口气,“行,霜姐。”

温霜也笑了起来,“那行,走吧。”

两人同行,下楼,又坐上了林昼的车。

温霜报了一个地名,林昼打开导航。

片刻,林昼微微惊讶,居然是白城地段最贵的私人别墅区,占地面积极大,且每户之间相隔甚远,非常具有隐私性,与周围完全隔开。

怪不得说不通公共交通。

住这里的,好像有私人司机哎。再不济,也能自己开车。

林昼启动车子,缓缓向目的地驶入。

20分钟后,车子通过一小段半山公路,在温霜的指挥下,驶入了一个庄园。

在车子进来后,身后的大门关上了。

林昼,“霜姐,大门怎么关了?我马上不都要出去了吗?”

温霜声音温和,“不如在这里多住几天。”

林昼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温霜笑了一下,“在这里住几天,过几天,我送你回去。”

林昼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

她踩下刹车,去看副驾驶的温霜。

仍旧是一脸温和,很有亲和力。

可是,就是不对。

在林昼惊疑不定时,有人过来拉她驾驶位的车门。拉一下,没拉开,右侧的温霜,解开安全带,径直凑了过来,拉开了林昼驾驶位的门。

门开了。

车门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林昼。

温霜维持着俯身的姿势,笑意盈盈的盯着林昼。

“下车吧。”

林昼感觉脑子有点转不动了,“霜姐,你这是干什么?”

“不好意思,骗了你。”

温霜坐回副驾驶位置,“但是你放心,不会伤害你的。过几天,我会送你回去。”

林昼不能理解,“你这样算非法囚禁,是犯罪,要坐牢的。”

温霜笑了起来,“那等你出去以后,你报警吧。”

说着,温霜下了车,绕到了左侧车门,将林昼拽了下来。

又在林昼口袋里摸了摸,将手机收了。

林昼刚想辩驳,余光看见了站在一旁的男人。

她顿时睁大了双眼,这个男人,就是昨天将她推倒在地的那个醉酒男人。

“你……”

林昼又转向温霜,眼里满是惊骇,“你……你们认识?”

温霜招手,旁边有人开走了林昼的车。

“不让他去推一把,江缚柔又如何会离开白城呢?最近江缚柔天天早接晚送的,想让你来这里住几天,可不算容易。”

提到江缚柔,林昼突然就明白过来了。

“你也是魅魔。”

温霜眼里透出赞赏,“聪明。不愧是江缚柔看上的人类。”

林昼沉默。

江缚柔原本就打算过几天回老家的。只是,或许温霜并不知道。这么看,她那手腕,受伤的

实在是冤枉。

可是眼下,哪里还有心思纠结这个?

林昼面露彷徨。

“你们抓我,是为了威胁江缚柔?”

温霜刚想说话,被旁边的人打断了。

“何姨让把她带过去看看。”

温霜点头,“知道了。”

温霜径直往面前的别墅里走,林昼看了看左右两边的大汉,只好默默的跟了上去。

别墅一楼很空,几乎没有人气。

正中间,一道宽大的屏风遮挡,将空挡的别墅分成了两部分。

屏风后,有模糊的身影。

林昼站立不动,但是她能感觉到,屏风后面那人,正在打量她。

片刻,屏风后那人冷笑一声,“灵魂确实干净,怪不得,入了江缚柔的眼,居然愿意契约。行了,带去房间吧。”

温霜,“好的。”

林昼又被带着出了别墅,入了另一栋房子,上了二楼。

温霜推开房门,“这几天,就委屈你住这里了。”

林昼沉默两秒,“江缚柔会受到伤害吗?”

温霜,“不会。”

林昼回头,“那你们要威胁她什么?”

温霜,“问她要点东西。”

林昼再问,“什么东西?”

温霜笑了一下,“话有点多了。”说着,一把将林昼推进了房间。

“啪嗒——”

门关上了。

林昼趴下来,透过门下面的缝隙,看到房门外有细碎的人影晃动。

她又转身走向窗户,发现窗户是被封死的,推不开,且外边还有一层类似于防盗网的金属,看起来就不像是她能破坏掉的。

她焦急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一时间害怕自己拖后腿伤害了江缚柔,一时间又害怕父母这两天万一打电话来联系不上她会让父母担心。

她好后悔啊。

为何她要如此轻易的相信人?难道吃的亏还不够多吗?

*

别墅一楼,屏风后的人,坐在了屏风前。

“联系江缚柔了没?”

温霜恭敬道,“已经联系了,何姨。她同意用全部髓石交换,已经在山下等着我们了。”

别称作何姨的女人冷笑一声,“当初,还拿髓石来威胁我,行,我给她面子,我听了。转过头,跟她有商有量的,想交换髓石,不给了。”

“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好了,不还是老老实实的给出髓石?别说,这人类,还有点用。”

温霜立在一旁,“何姨您计策缜密。”

何姨摆摆手,懒得听这恭维话,“那你就带几个信得过的人,去山上找江缚柔吧。我老胳膊老腿的,就不去折腾了。一定要把所有的髓石都拿到手!”

“我到要看看,没了这髓石,她们共生派还能高贵到几时!”

温霜躬身,转身离去。

*

深夜,距离白城70公里的深山老林。

江缚柔看着来人,“林昼呢?”

温霜笑眯眯的,“她给好吃好喝供着呢。何姨说了,我们取了髓石,就会给林昼送回家。等你回到白城,林昼那会儿已经在家里了。”

江缚柔不再多言,转身,带着温霜几人前行。

步入夏季,山间草木疯长,原本就蜿蜒曲折的小路被草木遮挡,月光都透不进来,漆黑一片。一行人无人说话,只剩下踩在草上和沙砾间的脚步声。

月色森冷,悬于中天。

江缚柔一行人站在一处山坳。

江缚柔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起伏,“就是这里了。”

天空骤然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江缚柔脸上的惨白。

轰隆隆的雷声随之而至,暴雨倾盆而下。

*

昏暗的房间里。

房间并未开灯。

林昼呆呆的坐在沙发上,蜷成一团。

她第一次开始憎恨自己作为人类的无用。

就这样被困在这里,什么也不做不了。

已经是被关在这里的第二天夜里了。

一旁的冷饭冷菜,因为时间久了,发酵出让人作呕的气味。

连日来的阴雨天气,让房间里泛着潮湿。

林昼却毫无所觉。

她感觉头脑很重,却毫无睡意。

她捕捉着门外的一举一动。

每一秒,都在期盼着有关于江缚柔的好消息传来。

煎熬。

还有无尽的懊悔。

以后,如果还有以后,她再也不要随便相信人了。

当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时,林昼猛然回神。

她盯着门的方向。

片刻,门开了,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走吧,送你回去了。”

林昼连忙站起身,“江缚柔呢?”

来人一脸冷漠,“不知道,我只负责送你下楼。”说着,递过来林昼的手机。

林昼也不再多问,她接过手机,给江缚柔去了电话。

还好,接通了。

林昼狠狠地松了口气。

“你在哪儿?江缚柔?”

“林昼?”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对面愣了片刻,然后声音也松弛下来。

“我已经在回白城的路上了,还有30来公里就到家了。”

林昼内心欢喜起来,还好,江缚柔并没有因为她而受伤。

“她们也要送我回去了,那我们家里见!”

对面笑了一声,“好。”

林昼挂掉电话,看了一眼,父母这两天并未联系她。也好,免得父母担心。

来人转身先行,“跟我来。”

林昼赶紧三两步跟上,径直下了楼梯。

院子里,她的车停在那里。倾盆大雨打在车身上,啪嗒做响。

她小跑两步,拉开车门,启动车子,出了别墅区。

终于逃离这里了。

*

别墅二楼,中年女人盯着车子离去的身影。

“找人盯着了吗?”

旁边有人回答,“盯着了,车子早就动过手脚,刹车几分钟后就会彻底失灵,理想状况是在那个大弯道处冲出去掉进护城河里,次一点,是撞到山体上。不管怎么样,都有人跟着去处理,绝对让她属于意外死亡。”

中年女人看着黑夜,微微笑着。

不能怪她心狠手辣。一旦江缚柔契约成功,不再能量不足,江缚柔的棘手程度只会成倍上升。那解决掉这个即将和江缚柔契约的人类,不过是顺手的事。

*

这混乱的一天一夜终于结束,林昼感到无比的轻松。

车窗阻挡了瓢泼大雨,让车内自成一片空间。

林昼踩着刹车,缓缓下坡。

怀着期待的心情,踏上归途。

直到,车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在拐一个急弯时,林昼下意识想减速,却发现刹车根本踩不下去。

刹车失灵了。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从前看过的科普视频,又连忙去抠电子手刹。

下一秒,天旋地转。

白色轿车从道路翻滚出去,跌入了河里。

暴雨依旧在下。

林昼歪着坐在驾驶位上,心扑通扑通的跳。

她环顾四周,简直不敢相信,她现在居然在河里,正随着车慢慢下沉。

林昼完全顾不得身上的撞击疼痛,她解开安全带,试图推开车门。

却失败了。

根本推不动。

林昼慌乱的去踹车窗和前挡风玻璃,根本使不上劲。

河水渐渐漫过口鼻,又漫过头顶。

在即将窒息的最后时刻,林昼想,早知道这样,就和江缚柔一起回老家好了。

下一秒,车窗碎出一道道裂痕。

林昼感觉眼皮像是粘了胶,怎么睁都睁不开。

在这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一只手伸了过来。

*

何瑶瑶从林昼口袋里找出手机。

还好,防水性能不错,手机并没有坏。

她拉着林昼的手,去解了锁,然后快速拨打了江缚柔的电话。

“林昼?怎么了?”

何瑶瑶将林昼扛起来吐水,又害怕林昼有骨折刺伤内脏,只好将林昼放在了自己车的后排。

何瑶瑶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道,“江缚柔,我是何瑶瑶,林昼现在有危险。长话短说,你注意听。”

“林昼出了车祸,身上有不明撞击伤,看起来挺严重,以及还有溺水。我知道你现在在回白城的路上,我们两共享一下位置,我带着林昼去找你碰头,你抓紧时间来契约林昼。希望……林昼还能等到你。”

江缚柔感觉心跳突然停了一顺。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着

点击了位置共享,还有17km。

江缚柔一脚油门,开始往共享地图的另一个点奔去。

*

江缚柔终于见到了林昼。

像一个了无生息的玩偶。

惨白的脸上,双眸紧闭。几缕头发粘在额前,发梢还在滴着污水。不知是哪里渗出来的血液,被水融合,变成了淡淡的粉色,顺着下颌线滑进脖颈。

江缚柔大步跨向前,拿出契约文书,狠心划破林昼手指,将血液按在了文书上。

刹那间,空气和雨滴都微不可见的拨动了一瞬。

江缚柔松了口气。

契约文书认同了她们。

同时,结契成功,至少说明,林昼现在还活着。

剩下的,就是等林昼自行恢复了。

虽然林昼看起来很严重,但是,江缚柔对魅魔的自愈能力更有自信。

她知道,林昼一定会好起来。

她站起身,看向一旁的何瑶瑶,神情复杂。

没想到,有一天,居然是何瑶瑶来帮了她。

何瑶瑶捕捉到了江缚柔眼里的情绪,笑了笑。

“我可不是想帮你,我只是见不得林昼就这样死掉而已。”

江缚柔,“嗯,我知道。”

何瑶瑶摆摆手,“行了,你把林昼带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江缚柔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你回去,会不会受惩罚?”

何瑶瑶眨眨眼,“你不说,谁知道我救了林昼?”

江缚柔点头,“好。”

江缚柔弯腰,将林昼抱到了自己车上,启动车子,往家里赶去。

*

还不曾到小区,林昼便有了动静。

“江缚柔?”

听到林昼小小的声音,江缚柔心头涌出一阵热意。

“醒了?”

林昼这才回神,“天啦,居然真的是你?”说了这句话,林昼突然作呕,吐出来好大一滩水。

林昼顿时有些难为情,“对不起啊,你车子都脏了。”

江缚柔弯了弯唇,“没事。”跟林昼相比,这都是小事。

林昼又突然想起来,那辆掉进河里的车。

她神色沮丧道,“你送我的那辆车,好像也报废了。”

江缚柔无奈道,“你难道不应该先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健康?”

林昼这才动了动,感受了一下身体。

很疼,到处都疼。

但是,却能明显感受到精神头很不错。

林昼有些不可思议,“我前半生的运气都是为这次车祸准备的吗?我居然感觉不太严重?”

江缚柔叹了口气。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们已经契约了呢?所以,你的身体才恢复的特别快?”

林昼顿时睁大了眼睛,“已经契约了?!什么时候?!”

“刚刚。”

林昼仔细感受了一番,“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

江缚柔,“后续你再感受感受。”

林昼笑了起来。

无论如何,她和江缚柔现在都还好好的。

汽车驶入小区,已经是夜里11点。

停好车子,江缚柔扶着林昼,走进电梯。

“夜晚睡我家。”

听到江缚柔这句话,林昼猛然回头。

“啊?”

江缚柔重复一边,“我说,夜晚睡我家。”

林昼顿时满脑子黄色废料。

江缚柔也太着急了吧,上一秒才契约,下一秒就要和她搂一起睡觉。

林昼原本惨白的小脸,都变得通红起来。

看着林昼变红的脸,还有那一言难尽的神情,江缚柔都气笑了。

“你在想什么?”

林昼讪讪的笑了笑,“没想什么。”

江缚柔语气变冷,“不许撒谎。”

林昼透过电梯镜子对视上江缚柔的视线,心虚的低下了头。

下一秒,又不服气的抬起了头。

“明明是你想和我一起睡觉,我想到一些有的没的,不是很正常?”

江缚柔冷笑一声,“我的意思是,更方便照顾你。我有那么禽兽?至于对一个残疾人有想法?”

林昼顿时不乐意了,“谁是残疾人!”

江缚柔不置可否。

林昼气鼓鼓的一瘸一拐的进了江缚柔的家,想往在沙发上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狼狈,最后赌气似的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江缚柔“啧”了一声,“起来。”

林昼气呼呼道,“不起。我这么脏,起来我坐哪儿?”

江缚柔好笑道,“你和我闹哪门子脾气?去洗个澡不就好了?”

林昼把头扭向一边,“身上疼,不洗。”

江缚柔没说话,转身推开浴室门。

她站在光影交界处,莹白的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

“过来,我帮你洗。”

第37章 37“你好像比我更不矜持。”

林昼噌的一下将头又转了回来。

“什么?”

江缚柔促狭道,“不是身上疼吗?我来帮你洗澡。”

林昼不吭声了。

虽然梦里坦诚相见很多回,现实还真是一次都没有。

怪不好意思的。

沉默间隙里,边牧不知何时走到了林昼身边,蹭了蹭她。

原本林昼身上到处都疼,这么一蹭,林昼顿时轻轻的叫了起来。

江缚柔“啧”了一声,将大狗赶回了主卧,放了狗粮,然后,将主卧门关上了。

回到客厅,江缚柔询问道,“这都一天一夜了,你家猫,留了足够猫粮吗?”

林昼惊呼,坏了,见到江缚柔太高兴了,把蛋卷都忘干净了。虽然是自助式猫粮,不存在猫粮没了的情况,但是还是有些担心。

“我现在回去看看。”

江缚柔径直往大门走去,“你别动了,我去看看。”

片刻,江缚柔回来了。

“猫挺好的,猫粮也还有。”

林昼松了口气。

江缚柔继续催促道,“赶紧,洗澡睡觉了。”

林昼又不吭声了。

她哼哧半天,道,“不用,待会儿我自己冲冲。”

江缚柔,“嗯?不是身上疼吗?”

林昼,“疼我也自己洗。”

江缚柔弯了弯唇,“跟我还客气起来了。”

林昼哼了一声,“你不跟我客气,那你也脱光光。别只让我脱光光。”

江缚柔故作疑惑,“哎?我给你洗澡,我当然不能穿衣服呀,不然不都湿掉了吗?”

林昼,“……!!!”

“你也不穿?”

江缚柔笑了笑,没有应声。

林昼眼珠子咕噜噜转了转,伸出了左手。

“你过来扶我一下,我起不来。”

江缚柔走到了林昼面前,将林昼拉了起来。

“愿意让我帮你洗澡了?”

林昼哼了一声,“我也帮你洗,我们是互帮互助。”

江缚柔也懒得戳穿林昼的小心眼子,走进浴室,将花洒打开。

“衣服脱掉,过来。”

林昼站着没动。

一方面是她浑身都疼,实在是不好脱衣服,另一方面,她脱光光了,江缚柔倒是穿戴整齐的,这个场景,也太羞耻了。

江缚柔挑眉,“站着不动干什么?”

林昼嘟囔道,“你怎么不脱?”

江缚柔懒得多说,径直将上衣脱了下来,只剩下贴身衣物。

林昼瞥了一眼,脸就红了。然后,迅速低下了头。

现实当中看到,和梦里的感受,真的不一样啊喂!

林昼感觉自己真是怂透了!

人家江缚柔敢脱,她都不敢看!

原本只是哄林昼洗澡,江缚柔才脱了衣服。可眼下,看到林昼一副害羞的样子,江缚柔心头的恶趣味冒了出来。

她索性将所有衣物都褪去,笑意盈盈的看着林昼。

“你怎么都不看我?”

林昼抬头看了一眼,像是触电一般,又低下了头。

“江缚柔你怎么一点都不矜持!”

江缚柔笑了起来,“不是你说,

让我也脱掉的吗?”

林昼哎呀一声,“好啦好啦,你出去吧,我自己洗。”

江缚柔却不依不饶道,“你不好奇我的身体吗?”

林昼小脸通红,仍旧嘴硬道,“梦里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奇的?”

江缚柔走近了些,强迫林昼抬头,看向自己。

“你看呢?是不是,有一些不同?”

这一下,林昼看到了,江缚柔肚脐下方,有一块淡淡的图案,像纹身,但是又不是纹身,若隐若现,甚至于在反光的角度,直接看不到这片图案。

林昼睁大了眼睛,“哎?这是什么?你的纹身?”她在梦里,并没有见过这个。

江缚柔笑了笑,“你得快点恢复好了。”

林昼不明白,“怎么了?”

江缚柔捉住林昼的手,带着覆盖在这片纹身上。

“随着这个纹身的颜色越来越明显,也说明,我的发热期快到了。”

“发热期?这是什么?”江缚柔之前并未和她讲过。

“发热期的意思就是……”江缚柔轻笑一声,“我会特别特别饿,饿到想一天吃三顿。”

在江缚柔嘴里的饿,当然只有那一种意思。

林昼气血上涌,“江缚柔!你真的好不矜持啊!”

江缚柔笑了起来,“所以,你更喜欢我当初冷若冰山的样子咯?”

林昼哽住,“……没有。”一想到当初江缚柔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她当然还是更喜欢现在每天都冲她笑的江缚柔。

江缚柔拍了拍林昼胳膊,“抬手。”

林昼顺从抬手,衣服顺利的脱了下来。

然后是裤子,贴身衣物。

林昼蓦的想起来刚认识江缚柔时候做的那场春梦——当然,当时,她并不知道是江缚柔在入她的梦。

在那场春梦里,江缚柔将她带回了自己家,就是在现在这个浴室,两人坦诚相见。然后,江缚柔紧紧的贴了过来。

梦境和现实重合,林昼有些晕乎了。

因为,她又闻到和梦里一样浓郁的香气了。

以前林昼不知道这份香气从何来。

现在,林昼知道了,香气变得浓郁,预示着——江缚柔,动情了。

林昼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江缚柔。

香气这么浓郁,江缚柔是在勾引她的意思吧?

林昼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抚摸江缚柔。

却被江缚柔一把捉住了。

“身上不疼了?”

林昼顿时清醒过来,讪讪的笑了笑,“疼。”

江缚柔刚想一巴掌拍林昼头上,又害怕碰到伤口,停住了动作,改成去捏了捏林昼的脸颊。

“你好像比我更不矜持。”

林昼,“…………”面对这样诱人的江缚柔,哪个能忍得住啊!

林昼深呼吸一口气,忍着身体疼痛,将江缚柔推出了浴室。

“我自己洗!”

江缚柔轻笑一声,“好。”

林昼艰难的站在了花洒下,又艰难的给自己冲了澡洗了头。

中途难免水会碰到伤口,林昼疼的龇牙咧嘴,又不好意思叫出来,五官几乎都要扭曲。

等到洗完,林昼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酷刑。

她哭丧着一张脸,拉开浴室门一条缝,“江缚柔,给我拿个睡衣。”

江缚柔听到动静,转身,“洗完了?”

林昼看向江缚柔,身上裹着不知从哪里扯来的浴巾,关键部位若隐若现,让人更有探索的想法了。

林昼逛了逛脑袋,撇去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对,洗完了。”

江缚柔转身去房间,拿了一条宽松睡裙出来。

“穿这个,宽松,不会碰到伤口。”

林昼接过睡裙,关上了浴室门,龇牙咧嘴的穿上了睡裙,又打开浴室门。

江缚柔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昼,笑了起来。

“以后多穿小裙子,很好看。”

林昼想起了那两个梦。

一个是她和江缚柔一起穿婚纱的梦,一个是梦里回到9岁时候江缚柔带她买小裙子的梦。

林昼也跟着笑了起来。

所以,你看,她总会遇到那个,喜欢她穿小裙子的人。

江缚柔转身走向次卧,“过来吧,你先躺床上休息。”

林昼一瘸一拐的跟着走过去。

这是她第一次看江缚柔的卧室——梦里不算的话。

很干净,物理意义上的干净。除了一张床,和一排衣柜,几乎什么都没有。

大概可能是,因为次卧面积不太大的原因,但是江缚柔又不喜欢拥挤的感觉,所以只能将其他的东西放在次卧以外?

那直接睡主卧不就好了吗?

林昼将疑问问出了口,“你怎么也睡次卧?”曾经在梦里她也问过这个问题,但是江缚柔没有回答她。

原本,林昼以为,像她这样主卧空着跑去睡次卧的奇葩,很少见呢?

江缚柔掀开被子,扶着林昼躺了下去,笑道,“因为你睡次卧。”

林昼,“啊?”

“离你越近,入你的梦越容易。”

林昼,“……啊,我还以为,咱两真的这么有缘呢,都喜欢睡次卧。”

江缚柔笑道,“我主动促成的,怎么不算是有缘呢?”

听到这话,林昼傻笑了起来。

江缚柔拿过吹风机,替林昼细细的吹起了头发。

林昼感觉好幸福啊。

她真的,好爱好爱好爱江缚柔。

给林昼吹干了头发,江缚柔也拿过睡袍,去洗澡。

林昼躺在柔软的床上,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以后都可以这样和江缚柔睡一起贴贴了哎。

应该早点契约的!

但是想着想着,林昼又不太高兴了。

见到江缚柔完好无损的欢喜太过强烈,因此,林昼都忽视了中间的细节。

比方说,温霜提到想要问江缚柔要点东西,那要的是是什么东西?江缚柔最后真的给了吗?

如果是很重要的东西,江缚柔又真的给了,林昼可真的要愧疚死了。

都怪她没用,拖后腿,给了别人威胁江缚柔的机会。

*

江缚柔洗完澡,回到卧室,看到了就是林昼一副愁眉苦脸的神情。

“怎么了?”

林昼耷拉着小狗眼,“江缚柔,她们那群坏人,是不是问你要什么东西了啊?”

江缚柔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昼越想越愧疚,鼻腔都发酸起来。

“都怪我,让你被抢东西了。”

江缚柔笑了起来,“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没有你,她们也会想别的办法来抢的。况且……”说到这里,江缚柔顿了顿,故意说道,“如果不是你,换个人,她们也会绑架的。”

原本还挺愧疚的林昼,听到这话顿时怒目圆睁,“不是,你什么意思江缚柔?你还打算和别人契约?”

看到预料当中的反应,江缚柔眨眨眼,“这会儿是不是不难过了?”

林昼这才反应过来,江缚柔故意在逗她。

别说,难过的情绪顿时没了,只剩下生气了。

林昼撇撇嘴,“就知道逗我。”

江缚柔抚摸上林昼的脸颊,“总之,别担心,她们没有抢到我的东西。”

林昼,“哎?那怎么把我放出来了?”

江缚柔淡淡道,“可能……是她笨吧。”

林昼当然不觉得是那群坏人笨,“哼,你就知道敷衍我。”

江缚柔忍不住笑了,俯身亲了亲林昼。

“没有敷衍你,总之,我不会吃亏的。你不需要担心。”

被亲这么一下,林昼顿时心思不在问问题上了。

她拿没受伤的左手,按住江缚柔的后脑勺,使劲往下压。

“再亲亲我。”

江缚柔笑了笑,又亲了一下,然后又离开了。

林昼有些着急了,她挣扎着起身,想把江缚柔压在身下亲。

她忍着疼痛,好不容易坐了起来,却没想到江缚柔直接站起了身。

还是离她百八丈远。

林昼气道,“你站那么远干什么?”

江缚柔有些好笑,“你非让我过去,你想干什么?”

林昼气急,“我亲亲你怎么了?谁谈恋

爱不亲亲?”

江缚柔意有所指道,“只是亲亲?”她不想林昼因为动作伤势加重。

林昼先是心虚,然后又理直气壮起来,“我这么一个残疾人,我除了亲亲,我还能干嘛?!”

江缚柔笑了起来,“行。”

说着,江缚柔掀开被角,带着香气,躺到了林昼身侧。

床垫微微下陷的瞬间,林昼已经迫不及待的翻身覆了上来。

她如愿以偿的品尝到了江缚柔的味道。

在黏黏糊糊的亲吻里,林昼得逞的眯起眼睛。

第38章 38太阳,也升起来了。

一天一夜没睡,躺在柔软的床上,睡意渐渐来袭。

林昼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迷迷糊糊间,好像感觉到有人摸她的额头,给她盖被子。她实在是太困了,没有管,继续睡了过去。

等再睁眼,已经是上午11点了。

林昼咯噔一下,坏了,上班要迟到了。

紧接着又想起来这两天的破事儿。

别说今天迟到了,昨天一整天她可都没去公司呢,也不知道是算旷工还是什么。

算了,这工作不干也罢。

净招不干净的东西,简直克她。

等下午的时候,去公司办理一下离职手续。

正胡思乱想着,一旁的人侧过身来,带来一阵香气,“醒了?”

林昼闻声也侧过脸,看向江缚柔。

“你也醒了呀。”

江缚柔笑,“我早都醒了。”

林昼有些不好意思,“那你怎么都不喊醒我。”

“能睡是好事,修复身体。”

林昼下意识抬了抬腿,有些惊喜道,“没那么疼了哎!”

“嗯,自愈很快的。”

林昼想了想,道,“我想把现在的工作辞了。”

江缚柔,“嗯。辞了,然后你去学宠物美容那个课程,然后我们开店。”

林昼倒没想这个,她只是想到了温霜,看起来是个好人,没想到也是一个焉坏的。

“以后,我再也不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了!”

江缚柔大概明白林昼在想些什么,还是问道,“为什么?”

林昼气道,“一个何瑶瑶,一个温霜。看着都好的很,实际上,没一个好东西。”

意料之中的回答。

江缚柔笑了起来,“你知道,昨晚,谁把你从河里救出来的吗?”

林昼,“哎?不是你吗?”最后那道模糊的身影,应该是女的吧?

江缚柔摇头,“是何瑶瑶。”

林昼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真的假的?”

“真的。”

林昼不说话了,她感觉,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人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昼又道,“那群人,她们真的没有欺负你吗?”

江缚柔眼里暗涌,很快又散了下去。

“没有。”

林昼还是有些担心,“以后她们会不会还来找我们麻烦?”

江缚柔笑了起来,“应该没有这个机会了。”

林昼看向江缚柔,“为什么?”

江缚柔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她坐起身,下床,去衣柜里拿衣服,换掉。

“我今天有事去店里,你自己在家好好待着,或者你回你自己家也行。辞职的事,等我明天回来陪你一起去,听到没?”

林昼,“啊?”

江缚柔转身,“听到没?”

林昼,“……哦。”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江缚柔这样要求,应该有她的考虑吧。

林昼也坐起身,“那我回家吧。”

江缚柔凑过来,亲了亲林昼额头,“行,那你起来吧。”

收拾完毕,两人出了门。林昼上16楼,江缚柔进了电梯。

*

深夜,70公里外的山里。

温霜看向身旁的女人,恭敬道,“何姨,到地方了。”

被称作何姨的女人提脚就要往前走,温霜却看了何姨一眼,“何姨……”

何姨侧身,不耐道,“怎么了?”

温霜凑上耳边,小声道,“不要让她们几个跟着一起进去了,真看见髓石了,容易生二心。我前天夜晚,就是自己进去,让另外几个人在外边等着的。”

何姨退出距离,打量着温霜,似乎在考虑“生二心”那句话。

温霜敏锐的察觉到了何姨的心思,连忙道,“我肯定不会生二心的,何姨,我独自在外漂泊了那么多年,是你收留了我,给我身份,教我如何生存,这恩情,我永远都会记得。”

何姨满意的笑了笑,确实,这些年,温霜做事很是尽心,心气也低,从来没有对她的待遇表达过不满。

何姨朝着身后摆摆手,“你们几个,在这里等着就行。”

说罢,又朝温霜道,“走吧,小四,你在前面带路。”

两人进入洞穴,窄口而入,内里却别有洞天。怪石嶙峋,脚下的路颇不平整,何姨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温霜,几乎要摔倒。

何姨更不耐烦了,若不是温霜说髓石很多,一次带不回去,需要她亲自来看再决定如何处理,她根本不会来这种鬼地方。

走到洞穴深处,没有了路。

何姨看向温霜,“就这里?髓石在哪里?”

温霜径直走向侧边,在一块很不显眼的石块上站了上去。

片刻,在轰隆隆声里,不规则的石壁处,出现了一道不规则的门。

何姨不动,见温霜走了进去,她才也跟着走了进去。

原本以为里面就是髓石,没想到小道重重,错综复杂。

何姨道,“还没有到?”

温霜耐心道,“还需要走上半刻钟。”说着,温霜选择了最左边的一条小道,走了进去。

顺着小道一路往下,站在了一个大约30来平方的洞穴里,何姨终于看到了满墙壁的髓石。

髓石莹绿色的光照亮了她的脸,让她极度兴奋起来。

有些这些髓石,她就可以操控任意一个人类了。往后,权势财富,岂不是手到擒来。

她兴奋极了。

她已经在思考,后续要如何利用这些髓石了。

一旁的温霜缓缓开口,“何姨,这些髓石这么多,到时候,可以赏赐我一些吗?”

何姨从兴奋当中清醒过来,她语气淡淡道,“小四啊,这些髓石,都是族里共同的资源,还是讲究统一支配比较好。”

温霜笑了笑。

这就是拒绝她的意思了。

果然,江缚柔说的没错,她给何姨当牛做马这么多年,指望着在这老毒妇手下出头?还不如盼着铁树开花。

那老毒妇给出的权柄,就像是吊在驴前面的胡萝卜——看得见,咬不着。

她被称为小四,是因为前面还有小二,小三。

至于这小二,小三,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

她刚到老毒妇身边的时候还见过,后来,就渐渐的没见过了。

而她知道了髓石这么重要的地方,她以后也会消失吗?

她也不知道。

温霜看了看何姨,依旧恭敬道,“好的,何姨。”

何姨往前走了几步,想上手摸一摸髓石,又听到温霜开口。

“何姨,那边还有一个洞穴,比这里的还要多,你要不要去看看?”

何姨转身,“嗯,带我去看看。”

温霜前面带路,穿过一条小道,“就是这里了。”

何姨走上前,和温霜并肩而立。

眼前,是一个大约有刚才两倍大的洞穴,同样墙壁上也挂满了莹绿色髓石。只不过,这个洞穴,在脚下的位置,并不在同一水平线,低于水平线大概有三四米。

何姨环视一周,“怎么没有路下去?”

温霜笑了笑,“那跳下去不就好了?”

话音刚落,她将老毒妇推了下去。

半秒后,洞穴下方传来咚的一声,伴随着闷哼声。

何姨又疼又惊又怒,“小四,你干什么?!你是找死吗?”

温霜依旧笑眯眯的,“应该你会死的比较早。”

何姨显然并不在意这话,生为魅魔,自愈能力极强,这三四米高度的摔伤,不过几个小时或者一晚就可以恢复。到时候,她总能找到办法爬上去。

等爬上去,她要让温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是,温霜的话却戳破了她的幻想。

“何姨,不要想着爬出来了哦。待会儿,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石门落下,洞穴封存,非人力所不能及,你应该,没有机会出去了。”自愈能力再强又如何?就

在这里耗一辈子吧。

何姨这才意识到,她好像真的踢到铁板了。

她放缓了语气,扯出一丝笑容,“小四,我们这十来年的缘分,何故要闹到现在这样?你我之间,是否有什么误会,你这样对我,难免让我有些伤心。”

看见老毒妇为了活命的丑恶嘴脸,温霜想起来曾经老毒妇踹她的一脚又一脚。若不是后来,她对老毒妇的用处越来越大,老毒妇怎么可能正眼看她?这几年赏的‘锦罗绸缎’,不过是为了遮掩那几年的腐烂皮肉罢了。

温霜心底长长的舒了口气。

“何姨,你那么的想要髓石,现在,你可以永远和髓石在一起了,你不开心吗?”

何姨牙都要咬碎了,但是这句话也提醒了她,她暂时死不掉。魅魔唯一需要的食物就是情绪,否则会饿死。看起来,温霜并不知道髓石可以替代情欲能量,所以,放心的将她推进了这里,赌她自生自灭。可是,这满屋子的髓石,正好满足了她的需求,可以供给她能量。她不会饿死,她可以活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哪怕她徒手挖地道,挖上一年半载,她也该挖出去了!到时候,她一定要对温霜百倍奉还!

想到这里,何姨冷静了下来。她微微笑着,不再说话。

不知何时,江缚柔站在了温霜身侧。

温霜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看戏看这么久,看爽了吗?”

江缚柔嗤笑一声,“那应该没有你感觉的更爽。”

对于这话,温霜笑了笑,不置可否。

两人站立片刻,和脚下的女人静静地对视着。

江缚柔突然开了口。

“这些髓石,都是假的。”

温霜微微惊讶,很快,也认同了这个事实。实际上,在前天晚上江缚柔如此配合的带她进来时,她就有所怀疑,只是,她并没有见过真正的髓石,所以也没办法分辨。可是,隔天,她带回去了部分髓石,是给老毒妇验过的,怎么老毒妇也没分辨出来?

和温霜的微微惊讶不同,何姨顿时慌了起来。

“你瞎说什么?怎么可能是假的?昨天我还亲自验证过。”

“你是说,温霜带回去的那几块吗?”江缚柔笑了笑,“那些当然是真的,否则,如何骗得过你?”

何姨慌乱不堪,她连忙快走几步,伸手去摸墙壁上的髓石。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这与她曾经见过的髓石有细微区别,个头很小很碎,且摸起来,手感也不太一样,更光滑温润,像是……人造石头。

这个认知,让她如坠冰窟。

她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

她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开始疯狂的想往上爬。

可是,90度垂直的墙壁,甚至于还有些往里凹,她怎么也使不上力。

她一遍遍的试图攀爬,又一遍遍的摔下来。

她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乱了,衣服也被石头磨的看见了血肉。

温霜笑了一声,“她好像疯了。”

江缚柔静静地看你的一遍又一遍攀爬的女人,眼里看不出情绪。

很久以前,不知道多少代之前的掌权人了,在她刚发现髓石这么神奇的东西之后,她立马意识到有可能被人觊觎。于是,她不仅在髓石存放地设置了石门这样的机关,还在另一个地方,仿造了一个类似的洞穴,就是现在这里。

后来,一代又一代的掌权人更迭,这个假洞穴不断被扩大,机关也逐渐变多。到了前十几年,上一代掌权人还特意买了很多人造石头镶嵌进了墙壁里,又放了一点真的髓石。

更加的以假乱真了。

事实上,江缚柔并不是第一个带人来这里的,在她之前,已经有前辈这样做了。这个仿造的洞穴,让共生派一支躲过了很多无妄之灾。

前天夜晚,她和温霜两人进了洞穴。原本,她只是打算先虚与委蛇,先将林昼换回来再说。可是,在温霜和那个女人打电话间隙里,她察觉到了温霜的不满,或许,还有一丝丝不太明显的野心。

于是,她改变了策略,她三言两语就勾起了温霜内心的欲望。她和温霜达成了协议,温霜将那个女人骗来这里,这样,温霜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获得那个女人手里的权势和财富。

而她,不用脏手,只需要旁观看戏即可。

原本,她不打算要这个女人的命的。她只是想着,将这个女人关在这里,每个月给一点髓石半死不活的续命,让她涨一涨教训。

可是,等她回到白城,看到的是那样的林昼,她内心的怒气达到了巅峰。

所以,这样的女人,死不足惜。

江缚柔转身离开,温霜最后看了一眼脚下,也跟了上来。

石门重重落下。

太阳,也升起来了。

昨日种种,就让它烂在昨夜。

一切……到此为止。

第39章 39失控

身后石门落下,撞出浓厚的灰尘。

温霜呛的狠狠咳嗽两声。

江缚柔淡淡道,“我们的交易结束,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温霜当然听明白了江缚柔的言下之意。

“你放心,我不是贪心之人,若那老毒妇对我好上一点,我也不可能这样。我不会像老毒妇一样觊觎你的东西,她留下的财富,我已经很满意了。”

江缚柔点头,走出了山洞。

外边等待的几人看见江缚柔,顿时互相对视一眼——这人什么时候进去的?

又看见温霜出来,连忙迎上来,看了半天,后面没有人了。

“何姨呢?”

温霜静静地看着几人,“何姨出意外了,让我以后全权负责族里事宜。”

几人脸上神色纷纷。

魅魔哪有出意外这种说辞?魅魔除了到年龄了自然死亡,就是没有情欲能量被饿死。

哪来的出意外?

可是平日里,绝大部分事情都是温霜在负责,几人本就是直接听命于温霜的,且何姨对她们也算不上好。所以,哪怕心里隐约明白是怎么回事,却没人去挑明。

有人试探开口道,“以后我们都听您的。”

其他人立马反应过来,“对对,我们都挺您的。”

这就是表明态度了。

温霜笑了笑,“行吧,回去了。”

*

10点20分,林昼从床上跳起来,快速收拾了一番,去了楼下。

刚刚,江缚柔发来消息,“下午一两点能回来。”

身体已经恢复的无大碍,或许,她可以给江缚柔一点小惊喜。

她输入密码,进了江缚柔的家。

开始清洁大业。

她将客厅卧室厨房浴室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就连门缝里,都用旧牙刷一点一点的清理干净了。

1点10分,她环视着已经打扫的一尘不染的客厅,又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

厨房传来阵阵香气。林昼快走过去,差点在刚拖过地的地板上滑倒。灶台上的排骨汤正咕噜噜的冒着泡,林昼小心翼翼的揭开锅盖,热气扑面而来,她拿过汤勺,尝了一口。

自认为,味道还不错。

这会儿,江缚柔应该快到家了。

林昼赶紧炒了几个素菜——记得江缚柔说更喜欢素菜的清香来着,所以,她几乎没有给调料,都是尽量保持着食物原有的味道。

林昼把菜端上桌。

排骨汤,清炒芦笋,凉拌木耳,还有上次江缚柔说还不错的酸溜小白菜。

又觉得似乎少些什么,林昼又跑回了自己的家,拿了香薰蜡烛,和插在瓶子里的几枝花,重新回到15楼。

将香薰蜡烛点燃,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

又将几枝花修炼一番,插在了江缚柔空出来的透明花瓶里,放在了餐桌一侧。

林昼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环顾四周,地板光洁如新,餐桌上摆放着精心准备的饭菜,漂亮的花增添了几分浪漫,好闻的香薰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两点,林昼还是忍不住的从窗户往下眺望。

江缚柔怎么还没回?

菜都要凉了。

林昼摸了摸旁边来凑热闹的大狗,“将军,你说江缚柔她怎么还不回?”

边牧哪里知道?只是汪了一声。

林昼捏了捏大狗耳朵,“你呀你,就知道吃。边牧的聪明劲儿,是一点都没学到!”

边牧嗷呜了一声,似乎在

表达不满。

林昼叹气,算了,应该快到了。

她又去把江缚柔的拖鞋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在进门处,这样,江缚柔一进门就可以换上干净的拖鞋。

等了片刻,林昼起身,从窗户往楼下看,楼下仍旧没有江缚柔的身影。

正准备打电话问问到哪儿了,大门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林昼欢呼一声,小跑着往门口去。

*

江缚柔刚打开门,林昼像头小马驹一般,嗷的一下冲了过来,紧紧的抱住她。

“你怎么才回来!店里都忙什么啊忙到现在,我都想死你了!”

没想到林昼居然在自己家里,但是也很快就接受了。两人原本就互相有对方的密码,林昼在自己家里,很正常。

江缚柔笑着回应了林昼的拥抱,“我也很想你。”

林昼抱了抱,依依不舍的推开了江缚柔,连忙将江缚柔往家里餐桌带。

“快点快点,菜都要凉了!我等了好久呢。”

江缚柔这才发现,家里好像突然明亮了很多,空气里弥漫着不属于她的淡淡香气,桌子上摆放着饭菜,旁边,还有几枝开的烂漫的花。

而边牧,或许是太馋桌子上的菜了,居然都没有像往常一般到门口来迎接她,而是站在餐桌处,双腿站立,整个狗头都扒在了餐桌上,迫不及待的等待着投喂。

江缚柔走到餐桌坐下,有些惊讶,“都是你做的吗?”

林昼得意的点头,“当然!味道应该还不错哦!快尝尝!”

江缚柔笑道,“行。”

两人安静的吃着饭,偶尔对视一眼,江缚柔总能捕捉到林昼那亮晶晶的眼神。

吃过饭,林昼去洗碗,江缚柔去洗澡。

一身尘土,亏得林昼不嫌她。

江缚柔仔细的将身上各处冲洗到,从深山老林出来,浑身又黏又腻。

等洗完澡出来,林昼已经收拾好卫生了,正坐在浴室斜对面的椅子上,笑嘻嘻的看着她。

林昼一下子冲过来,紧紧的抱住江缚柔。

“刚刚都想这样抱着你不放,可是又害怕菜都凉了,只好先吃饭。现在,我要一直,一直抱着你!”

林昼整个脸都埋在江缚柔的脖颈里,蹭了又蹭,蹭了又蹭,就好像,要把江缚柔吸到肺里去一样。

江缚柔感受着脖颈间的呼吸,还有高挺的鼻梁来来回回的蹭着她,渐渐有些难受了。

她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渴望从脊椎低处一路攀升,然后在身体内游走,最后,汇集在了肚脐眼处发烫的皮肤处。

林昼也渐渐感受到了江缚柔的异样,先是越来越浓郁的香气,然后,是脖颈越来越烫的温度。

她松开怀抱,看向江缚柔。

原本那双清澈的双眼,此刻泛着淡淡的红色,眼尾微微上挑,更添一丝妩媚。两边额头隐约可见细小的暗纹,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露出来。

林昼吓了一跳,“江缚柔,你……你生病了吗?”她看向额头的暗纹,“你不会得了什么传染病吧?”

江缚柔气结,微微喘气道,“我这是发热期到了。”

说着,江缚柔一把将林昼往后推了两步,出了浴室。

江缚柔有些难耐的喘着气。

原本,发热期应该是明天才到,但是没想到被林昼这样蹭了蹭,就被引诱的提前了。

看来,她的身体,是真的很喜欢喜欢林昼。

当然,她也很喜欢。

江缚柔往前两步,整个身体都贴上了林昼,声音暗哑道,“我说……我发热期到了。”

林昼吞了吞口水。不知为何,她突然紧张起来。

理论上,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且,她也真的很渴望江缚柔的身体。可是,事到临头,面对真正进入发热期的江缚柔,她又担心起来,自己会不会做不好。毕竟,梦里的一切都带了滤镜,现实或者感受并不相同。

林昼深呼吸一口气,牵着江缚柔的手,进了卧室。

反锁上卧室门,林昼还想说两句,却发现江缚柔不知何时,已经将睡袍褪去,然后,又贴了过来。

林昼能感觉到江缚柔的呼吸越来越重,喷在自己颈边的空气热的惊人。她想,江缚柔此刻很难受。她连忙去吻上了江缚柔的唇。

江缚柔浑身都颤了起来。

她的喉咙里发出难以抑制的声音,可是,她却不敢放任自己的动作。这是她和林昼第一次现实当中亲密,又碰上发热期,她害怕控制不住自己本能,而吓到林昼。

林昼看着江缚柔极力克制的样子,心脏狂跳。江缚柔的额头浸出细密的汗,脸颊因为高温而格外的红。

林昼小声道,“你不用克制。”

这句话,解开了江缚柔的枷锁。

她主动凑过来吻上林昼的唇,不同于以往的轻柔,而是充满着欲望。她拉着林昼的手来抚摸自己,从而缓解自己那难以抑制的渴望。

林昼掌心发烫——那是属于江缚柔的温度。

她感受到江缚柔的心跳又快又重,她惊讶的发现江缚柔在颤抖。

她看到江缚柔肚脐眼处的图案渐渐散出光来,额头原本暗纹的位置,也长出来两个小小的角。

林昼好奇的去摸腹部的图案。

那块皮肤好烫,像是要把林昼烤熟。

林昼将手掌摊平,紧紧的贴在图案上,来回抚摸。

林昼又好奇的伸手去摸江缚柔额头上的触角。

软软的,像小猫的耳朵。

江缚柔微不可见的颤了一下。

林昼惊奇道,“江缚柔,你好可爱啊!”

被夸“可爱”,这真是人生头一遭。可江缚柔此刻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句话上,她只敏锐的感受到来自额头两侧角的触感,一点一点,扩散到她的全身。

她控制不住的抵着额头触角,去蹭林昼的手心。

林昼心跳加速,她觉得此刻的江缚柔,好像一只猫啊。额头抵着她,一直在蹭她,蹭她。

她看着江缚柔难耐的偏过了头,神情似乎是克制,可是动作偏偏又是引诱。

她想,不知道失控的江缚柔,会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