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教堂 戴花环的都是新娘
言谢从一个人手中拉出了他的母亲,道:“妈,你没事吧?”
丽安娜情绪十分激动,口中咿咿吖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先前被她拉住的那个妇人指着她破口大骂:“泼妇!有病吧!有病就去医院!”
言谢把丽安娜藏在了自己身后,问道:“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小崽子,把你这妈好好关在屋子里,别让她出来吓人,否则,我见一次骂她一次。”
妇人长得一副刻薄模样,说出的话也是不堪入耳。
“就是就是,你这妈还是别出门了吧,脑子多半有问题。”
丽安娜从言谢身后走出来,手中拿着一把扫帚,朝那些人扫了去。
“哎哟,疯婆子,快把这疯婆子拉走。”
“什么人呐这是,疯婆子就别住在我们濯棠里。”
有人用力朝丽安娜推了一把,眼看着丽安娜就要摔到在地上,是尤默冲过去接住了她。
“阿姨,没事吧?”
“尤默,帮我把妈妈按住。”
“好。”
言谢冲那些人弯腰低头道歉,那是尤默从来没有见过的卑微姿态,即使是在面对贵族的压迫时,他也不会低头的,可是今天他为了他的母亲低了头。
“哎哎哎,算了,烦死了,濯棠里都是一群疯子。”
经过言谢的诚挚道歉后,那些人总算是摆摆手离开了。
尤默觉得贵族学院里都是一堆疯子,没想到这些人却觉得贫民窟的濯棠里也是一堆疯子。
言谢走过来,扶住了丽安娜,将她手里的扫帚拿掉:“妈,走我们回家。”
尤默见丽安娜精神不太好,他又想起了梦境里的那场大火,经历了那样一场火灾的人,精神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之前丽安娜在他的庄园上工作,那天晚上发生的打人事件,多半也是因为她的应激反应吧。
三人走进了前面的一栋小房子里,言谢把丽安娜扶到了凳子上,低头察看她的手心,上面被扫帚磨出了几条红痕,他走去拿了一个冰袋来给她敷手心,低声哄道:“妈妈,别怕,我把他们都赶走了。”
丽安娜情绪渐渐稳定下来,看着面前的言谢,目光呆滞地问:“赶走了么?”
“嗯,赶走了,不会再来了。”
言谢把丽安娜哄入睡了,才走到厨房里准备晚饭。
尤默走到他旁边去帮忙,小声问他:“你妈妈她身体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
“之前去看过,不过医生也没办法。”
“那要不要去大医院看看啊?你去那种小诊所看,哪有大医院专业?要是缺钱的话,我可以先帮你把钱垫付了。”
言谢道:“不行,不能去医院。”
他妈妈的体质特殊,一旦去了大医院,就会被发现,他不能让他的妈妈沦为那些人的实验品。
“不去医院怎么能行呢?她现在的状况,看起来很不好。”
“我知道有一种特效药,对我妈妈的病情有帮助,不过,不太好买。”
“什么药?”
“西尼宁。”
尤默不知道那是什么药,暗暗记下了名字。
晚饭是他们两人一起吃的,丽安娜还在睡觉,言谢没有把她叫起来,尤默好奇地问:“阿姨时常这样么?”
言谢摇了摇头:“不是,偶尔会这样,有过几次,她说看见了有人在屋子外面,拿着扫帚就冲了出去,对着虚无的空气挥舞。”
“啊?那你有问过她吗?她看见了什么?”
言谢垂着眸:“她看见的,是……”
“是什么?”
言谢抬起了眼睫,说:“我也不知道。”
饭后,尤默跟着言谢上了二楼,言谢的房间面朝着大海,凉凉的海风吹过来,吹动了走廊上挂着的衣物,尤默站在衣服下面,眺望着远处,海上升起了一轮明月,皎月如盘,几颗稀碎的星子落在海面上,像是海里吐出的白玉珍珠。
“进来,睡觉了。”尤默还在看远处的海平面,就被言谢给拽进了房间里,房门阖上,阻隔了海面涌来的海风。
尤默发现自己跌坐了言谢的腿上,他回头看去,看见少年身上的黑色外套往肩头滑落,露出光洁硕壮的膀子来。
房间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泛着暧昧的情调,他的视线从那光洁的膀子,移到了言谢的唇上,那张薄薄的唇浅浅抿着,在昏暗的光线里,带着几分诱惑。
“上床。”
言谢把他抱了起来,放到了床里面,将他脚上的拖鞋脱掉,摆放在了地上。
尤默内心小鹿乱撞了一下,言谢刚刚那声“上床”,好欲……
言谢脱了身上外套,把灯关了,拉开被子在他身边躺下,尤默讶道:“你就穿个背心吗?”
现在虽然开了春,但是天气也没有那么暖吧。
“嗯,我热。”
一靠近,就热。
“?”
尤默看着他说:“那你火气还挺大的哈。”
言谢在他的旁边平躺好:“你要是冷的话,可以抱着我。”
“你不是说你热吗?我抱着你,你岂不是更热?我不抱。”
尤默翻了个身,面朝着里面的墙壁入睡。
身后的言谢转头看向了他的后脑勺,伸出手揉了一把:“那我……可以抱你吗?”
“嗯?”
尤默还没回答,一条长胳膊就揽了过来,从腰后面搂住了他。
尤默想说这样抱着,他有点睡不着啊!
但言谢接下来的话,让他放弃了推开他的想法。
“我的睡眠一直不好,尤其是刚来达纳州那几年。”
言谢的嗓音有点哑,把最脆弱的一面展示在了他面前。
他继续说着:“我老家其实是伊尼威桑的,那一年家里出了事,只剩下我和母亲两个人相依为命,我们一路辗转,才来到了达纳州,住进了这个贫穷的濯棠里,虽然这里是贫民窟,可是只要有母亲在,这里就是家。”
“我们在离开伊尼威桑的时候,父亲其实给我们留了一大笔钱,但是被强盗抢走了,母亲边打工挣钱,边带着我赶路,能来到达纳州已经算是奇迹。”
尤默安静地做一个听众,用手握住了言谢的手背。
“刚来濯棠里那会儿,这里的人都想着欺负我,尤其是在我十六岁分化成Omega后,那些人看着我的眼光就变了,变得下流恶心,为了逃离贫民窟,我拼了命地读书,只要考到第一名,就可以去更好的学校上学了,可没想到,霍尔兰是另外一个噩梦的开始。”
言谢的手抱紧了他的腰:“默默,我很怕,很怕你会变得跟我一样,你应该回去,回到他们的身边去,不应该跟我亲近……”
可是,我又舍不得放你走。
尤默转过了身,面对着言谢,认真道:“我才不回去,我没办法再跟他们一起,做那些恶劣的事情,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没关系。我们不是朋友吗?我不跟你亲近跟谁亲近?”
言谢两只眼睛看着他,眼仁清透明亮,如黑曜石一般,他忽地凑近,嘴唇在尤默眉心亲吻了一下,这让尤默瞬间炸毛:“喂!”
“你干嘛啊?!!!”
“不要说着说着就动手动脚的!”
“动嘴也不可以!谁教你的,动不动就亲,咱们这种关系是能随便亲的吗?”
尤默一顿狂吼,脸颊都涨红了。
言谢用纯洁无辜的眼神看着他,就好像是被他吼得太过火了。
“我不是凶你啦,我就是跟你讲道理,你要是随便就对着一个人亲,别人会以为你是流氓的。”
言谢眨了眨浓黑的眼睫毛:“我只亲你。”
他说的不是我只亲过你,而是我只亲你。
这话彷佛意味着他未来也只亲他一个人。
“咳。”尤默不好意思地错开目光,“你别胡说,你以后也要亲你的Alpha的。”
言谢说:“可你那天不是说让我远离Alpha吗?”
“我是让你远离那些人渣Alpha,你以后要是遇见一个很好的Alpha,也是可以接触的。”
“不要。我又不喜欢Alpha。”
后半句话他说得极小声。
“什么不要?你必须要!Omega不找Alpha,那就是在自寻死路。”
只有被标记过,才知道Omega对此有多依赖,Omega天生就是需要Alpha的安抚的。
言谢道:“睡觉。”
“哈,我在跟你讲道理,你竟然让我快睡觉!”
言谢看着他的眼睛说:“不睡么?那我可亲你了。”
他的语气眼神都充满了危险的气息,尤默知道他说的这个亲可不是简单的亲额头。
尤默往被窝里遁去:“我睡了……”
*
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言谢不在身边,他穿好衣服后下了楼,楼下只有丽安娜在。
“阿姨,你好些了吗?”
丽安娜今日状态良好,笑得很开心:“尤默少爷,我很好。对了,尤默少爷你快洗漱,然后过来吃早饭。”
“言谢呢?”
他看见门外也没有言谢的身影。
“阿言去学堂了,他说你吃完饭可以去那里找他。”
“噢噢。”
“这是他给你画的路线图。”丽安娜把一张纸递给了他。
尤默快速吃了个早饭,在出门前,丽安娜抓了两把桃花酥揣在他兜里:“路线都记着了吧?找不到就给阿言打电话。”
“谢谢阿姨,我记住了,放心吧。”
学堂的位置不算远,尤默边看地图边出发,言谢画的地图浅显易懂,甚至在转弯的路口标注了店铺名字,以防他找错。
丽安娜做的桃花酥柔软可口,伴着桃花的清香,很有春天的味道。
他迎着朝阳前行,沿途遇见了一些住在这里的居民,他们坐在房屋门口吃早饭,尤默看到他们,想到了一个词,空巢老人和留守儿童。
在濯棠里,住的大多数都是老年人和儿童,因为年轻人都想着逃离这个破地方,去外面打工赚钱,老人和孩子就剩下了。
他拐了三个路口,最后到达了言谢画上的终点。
不过,那为什么会是一座教堂?
那是一座灰砖青瓦的古老教堂,从外墙砖上可以看到斑驳的痕迹,高高的尖式塔楼,正中心雕刻着一个十字架,一只白鸽站在门口的石阶上,低头啄着地面。
尤默慢慢走近,看到在教堂里面,一道清瘦的黑色身影坐在靠后的椅子上,双手合十,手中握着一块怀表,在进行着一场漫长的祷告。
在靠前的局域,有十几名小孩子坐在那儿安静地看书写字,大多数人来教堂都是祷告的,但在教堂里学习他还是第一次见。
难道这里就是濯棠里的学堂吗?
他走到了言谢的身后,言谢睁开了眼睛来,抬头看他:“来了啊。”
“你祷告了什么?”尤默问。
言谢食指放在了唇边:“秘密。”
“切……”
言谢对他勾了勾手:“你弯下腰。”
“?”
言谢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一个花环,戴在了他的头上,花环是用蓝花楹编织而成的,蓝紫色的小花开在枝丫上,与他奶蓝色的发丝交相辉映,共同组成了一幅绚烂的画面。
尤默神色怔然,抬手摸了一下头上的花环,脸颊渐渐发热,结巴道:“你……你哪里来的……花环?”
“早上经过一棵蓝花楹树,风吹落了好多枝丫,就捡了一点起来,编成了花环。我想……你戴着一定很好看。”
尤默的脸在听完他的话后,瞬间爆红,眼神与他视线触上,就像点了火一样滚烫:“好……好看么?”
“……嗯。”
尤默跌坐在了后面的椅子上,胸腔内的心在疯狂跳动,言谢共感到了他心房的颤动,嘴角上扬起来:“看来,神明听见了我的祷告。”
“???”
尤默露出困惑的表情。
言谢笑得明媚好看,摇了摇头:“没事。”
他从书包里拿出几本数据来,递给了他:“呐,这是竞赛要用的数据,我勾画的都是重点,你先看,大部分是靠记忆力,有些需要计算,不懂的可以问我。”
“噢噢。”尤默恍惚地接下了数据,心口还在跳动不止。他翻开了数据书,余光却瞥向了旁边的少年,只见言谢也拿出了一本书,坐得端端正正,几缕暖煦的阳光从穹顶的玻璃窗照下来,落在他翻动书页的指尖上。
言谢边看书边给他解释:“濯棠里没有专门的学堂,就把这座废弃的教堂改为了学堂,孩子们每天都会来这里学习,我以前放学后也是来这儿学习的。”
教堂远离居民楼,安静清幽,是个适合学习的好地方。
尤默低头去看手里的数据书,即便是和言谢这样安静地待着,各自干着自己的事,他也觉得很满足。
前面的小孩转过了头来,看到了尤默头上的花环,激动地大叫:“哥哥戴花环!哥哥戴花环!”
他的叫声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前面的小孩子们全部转过了头来,尤默社死到把头狠狠埋了下去。
“啊!我知道了!戴花环的都是新娘,哥哥要和言哥哥在教堂结婚吗?”
尤默:“???”
真是离离原上谱!!!
“我妈妈和爸爸就是在教堂里结婚的,言哥哥,我们可以给你们当花童吗?”
言谢捂嘴笑了起来:“可以呀。”
“可以?!”尤默震惊地朝言谢看去,想说你疯了吗!
言谢用食指放在了嘴唇边,对他们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在结婚之前,要先安静学习,知道吗?”
“那我们学习完了,可以看你们结婚吗?”
这话说的,结婚是可以随便表演的吗?
“可以呀,不过,这不算是真正的结婚花环,等以后我为你们尤默哥哥戴上真正的花环了,再邀请你们来观看。”
“哇哇哇……”
第72章 活动 联谊会
“咳咳,你说什么呢?”尤默伸手去拉他。
言谢对着他用唇语说:“缓兵之计。”
然后,他大声说:“好啦,大家安静学习吧,不然你们尤默哥哥会害羞的。”
短暂且愉快的周末匆匆过去,尤默在这个周末得到了放松,回到学校里时,精神都变好了不少。
新的一周,尤默在班上时,明显比上周要好过了不少,因为莱米斯游戏机丢失的事情,大家都不敢再来欺负尤默,就是怕殃及池鱼。
这学期要办一场运动会,每个班必须要报满项目才行,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到了尤默的手里。
眼看着快要到报名截止日期了,但是人数还没有报满,尤默知道这些贵族少爷们懒,让他们报个名比登天还难,另外,这些人也故意存了让尤默为难的心思,反正到最后报不齐人数,就是班长的责任。
他直接拿着报名表走到了一个同学面前,把报名表甩在了那人桌上:“你,报一个跳高。”
“???”
“为什么啊?我不报。”
尤默道:“你腿长这么长不去跳高真是可惜了,你看看咱们班还有比你腿更长的么?”
这话让那人爽到了,没人不喜欢自己被夸腿长。
“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报一个吧。”
尤默拿着报名表又走向了其他的同学:“你,报一个扔铅球。肱二头肌这么发达,你不去扔谁去扔?”
“你,报一个长跑。每回下课就属你冲得最快。”
……
经过他一番强行操作,总算是把人数凑齐了。
他站上讲台,高声道:“我准备在后面黑板上划出一个荣誉墙,这次运动会,只要获了奖,到时候就把他的名字挂在荣誉墙上一个月。”
同学们一听,瞬间有了动力,对接下来的运动会也不再是敷衍了事的态度。
尤默把收集好的报名表交去了学生会大楼,当了班长后,去学生会的次数就变得多了起来,因为会有很多事务与学生会交涉。
“尤默同学,什么时候来戏剧社排练啊?”
他在一楼碰见了霍雨,虽然学校里大多数人都是见风使舵者,但是学生会的人不会,他们对他的态度还是一如往常。
毕竟学生会是为全校服务的组织。
“我最近没空排练,晚一点吧。”
“舞台剧的演员我这边已经招集齐了,你有空了就来排练吧,和你演对手戏的演员也找到了,保证让你满意。”
“?”
什么叫让他满意?
这又不是他一个人的戏剧。
他转身就走:“我空一点会来的。”
上学期去排练了很多次,剧本他已经熟读于心,只不过与他对手戏的演员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于是就耽搁下来了。
这学期又发生了那种事,他不太想去戏剧社,因为有部分戏是和莱米斯一起演的。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五,这一天要办一场联谊晚会,策划者为鹿非,具体活动流程尤默不清楚,但是他收到了邀请函,非常正式的邀请函,还是纸质版的,赵易亲手交到他手上的。
他与赵易没什么接触,赵易亲自来送,那就说明这份邀请是F1授意的。
如同一把大刀架在了他脖子上,他不去也得去。
联谊会举办时间在晚上七点,这是新学期的第一次狂欢会,势必会办得隆重盛大一些。
像这么大的联谊会,必然会邀请很多特招生,尤默走在校园里时,就听见特招生们在议论这件事,还说有人给他们送了联谊会上穿的礼服。
尤默穿着很随意,身上穿的还是学院制服,联谊会的举办地在古城堡,他走到门口时,看见了一群穿着不合身礼服的特招生,头上是精心整理过的头发,迟迟没有进去。
“啧,那不是尤默吗?他还来参加联谊会啊?”
“瞧,他穿个制服就来了,怎么这么寒酸啊?”
“你们这就不懂了吧,听说他哥哥已经不管他了,降下来的紫铭牌,连我们特招生还不如呢。”
尤默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嘴角扯了扯,提步走入了城堡。
富丽堂皇的城堡中,灯火长明,流光溢彩,随处可见的同学们全都穿着精美的礼服,只有他一个人穿的是制服。
他一进来后,全场的焦点就自动聚集到了他身上,作为论坛的热门人物,他现在在学校的人气可谓不小。
他无视那些人的注视,找了个位置坐下,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汪子维今天跟着鹿非在忙,没时间来找他,也不能够来找他,所以他只能一个人玩。
也不知道瞿休叫他来参加联谊会,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
“鹿非学长来了,哇,鹿非学长好帅啊!”
鹿非穿着一套银白的晚礼服,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胸前别着一朵白色的茉莉,皮肤白得发光,春光焕发地走了进来。
紧接着,瞿休也走下了楼梯,瞿休今日穿的是一身黑色西服,与鹿非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好配啊……”
“他们要在官宣了吗?好难受呜呜呜。”
“你难受啥?F1那种身份,还是别妄想了吧。”
人群里有人在小声议论。
瞿休在经过尤默身边时,侧目看了一眼他,这是距离上次游学旅行后,两人第一次碰面。
蓝发少年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双手捧着手机,在埋头打游戏,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他胸里的火更加大了,既然来了联谊会,就应该拿出他的态度来,还不快点过来认错,还坐在那儿干嘛?甚至连头都不抬一下。
莱米斯走下了楼梯,在经过尤默身边时停了下来,弯腰去看他的游戏接口:“呀,你还在打这一关呢,看来没有我,你的攻关速度变慢了不少啊。”
“今天怎么来参加联谊会了?哦!我懂了!你要重新回归我们的怀抱了吗?”
尤默掀开眼皮,冷漠地看向面前花枝招展的少年。
莱米斯转身离开了他身边,夸张地说:“哎呀,好冷啊,我被冻住了。”
大厅里的人都在察言观色,这种修罗场,稍有不慎,就会变成出气的炮灰。
等到大部分人都到了后,鹿非走到了大厅中央,站在一盏水晶吊灯下,灯光把他照得如玉似的,高不可攀。
他手拿话筒,道:“今晚的联谊活动,共分为了三个环节,现在开始第一个环节,请你向心仪的Alpha或者Omega送上鲜花,无论正选生还是特招生,都可以互送哦,请大胆示爱吧!”
霍尔兰会定期举办联谊会,让AO之间互相认识,看上眼就可以一起配对,一起去完成游戏任务,促进感情交流。
Alpha们主动出击,拿着鲜花走向了心仪的Omega,特招生们也在蠢蠢欲动,只是不太好意思。
而大厅角落的尤默还在专注地打游戏。
鹿非拿着一束玫瑰花走向了沙发椅子上的瞿休,含羞带怯地说:“阿休,可以收下我的玫瑰花吗?”
莱米斯在一旁低笑,起哄道:“休哥,收下呀。”
瞿休的目光从角落中的蓝发少年身上收回来,道:“我对游戏不感兴趣。”
“不用去玩游戏,休哥收下我的玫瑰花,我就心满意足了。”
鹿非主动地把鲜花放在了瞿休的手里,很好地诠释了什么叫作顶级舔狗。
鹿非拿着话筒又说:“提醒大家哦,最后没有收到玫瑰花的,将会随机组队。”
他眸光瞥向了角落中的尤默,暗道:尤默,一场好戏在等着你呢。
汪子维今晚作为工作人员,不能参与游戏,而且他也不能靠近尤默,因为对面的赵易一直盯着他呢,但凡他有一点异样的行为,就会被认定为背叛。
十分钟后,送花环节结束,尤默没有收到一束花,也没有主动给人送花。
鹿非让人清点了一下,拿着话筒道:“恭喜大家组队成功,那没有组队的同学们,将会由系统随机产生,对了,随机组队将不限于性别,任何性别都可以组队成功,现在就为大家公布最终的组队结果吧。”
尤默打完了一把游戏,抬起了头,看向LED大屏上,与他组队成功的人,竟然是晁旭。
晁旭咧着嘴走了过来,将一束玫瑰花送到了尤默面前:“你好呀,我的cp。”
尤默没想到晁旭竟然也参加了今晚的联谊活动,他没有看面前的晁旭,而是看向了远处的鹿非,这一切不可能是巧合,就是他安排的吧。
“会长来了。会长来了。”
门口传来了声音,言谢姗姗来迟,他总是这样,每次都在最后出场,这或许就是主角受的特殊出场方式吧。
“言会长也要参加我们的联谊会吗?”鹿非问道。
言谢看了一眼尤默的方向,扎眼的红发晁旭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一束玫瑰花,令他胸口郁闷。
他回答:“对,我要参加。”
鹿非露出遗憾的表情:“不过,我们组队已经结束了哦,言会长要参加的话,没人跟你组队了啊。”
“我跟他组。”莱米斯站了起来,彷佛就在等着这一刻。
“哇……”
吃瓜群众又嗨了。
言谢看向莱米斯:“可以。”
尤默也一副吃瓜表情:“?”
可以?
言谢为啥跑来联谊会了?还答应跟莱米斯组队?
“快别看了,老老实实跟我组队吧。”晁旭把玫瑰花塞进了他的手里。
鹿非道:“那好,现在就开始第二个环节吧。第二个环节,名叫‘爱的引力’。”
“请大家过来各自排队,完成通关游戏。”
游戏区是鹿非设计的,由粉蓝色的元素装点布置,局域内还布置了许多气球,很有约会氛围。
晁旭把尤默拉了起来,拉着往游戏局域走,尤默烦躁地推开他:“别拉我,我自己会走。”
“干嘛?嗯?碰不得?”晁旭偏要来碰他,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注意点儿,现在在外人眼里,我们可都是Alpha,你不想被发现的话,就配合我。”
“我知道!别哔哔!”
另一边,莱米斯也向言谢发出了邀请,他们也朝着游戏局域走了去。
游戏区由不同的小游戏组成,同学们分散在各个游戏点位,尤默和言谢来到了第一个游戏点,那个游戏是同吃一根面条。
“这种游戏?”尤默震惊。
晁旭勾起一抹坏笑:“这游戏怎么了?心动游戏不是这种是哪种?你要是能设计出更好的游戏,那你来啊,不过,你现在没资格了。”
晁旭在这种时候还不忘在他伤口上撒一把盐。
“搞快点,不就是吃一口面条吗?简单得很。”
晁旭把他拽了过去。
游戏点位有一碗面,面条缠绕在一起,似乎没有放调料,清淡极了。尤默和晁旭分站一边,工作人员给他们讲游戏规则:“这个游戏叫作咬不断的面条,两人各吃面条一端,一起吃完这一份面条,就算闯关成功。”
“知道了,开始吧。”
晁旭热情高涨,拿起筷子,凑近到那碗面前,看见对面的尤默还怔在那里:“快点儿,你一个Alpha墨迹什么呢?”
“……”
“别催!”
四周的同学都停了下来,开始看起了热闹来。
尤默身体慢慢往前倾,用筷子夹起了面条一端,放进了嘴里,四周发出了起哄的声音,大部分都是晁旭的那些小弟。
两个Alpha一起吃一碗面,这不比看一A一O刺激?
尤默咬断面条后,退后了一步,感觉双手的拳头在用力收紧,胸口怒气腾腾,那不是他的感觉,而是来自言谢的感觉。
咦?他在生什么气?
他朝着言谢和莱米斯看去,两人也走到了一个游戏点位,和他们一样的游戏,吃面条。
奇怪,他不是答应了和莱米斯一起组队吗?那还生什么气?
吃瓜群众的视线又移到了言谢和莱米斯组,今晚可以吃的瓜可真多。
尤默看莱米斯一脸享受,而言谢却一脸冷淡,活像被绑架了一样,言谢飞快咬断了面条,那速度比刚才的他还要快,生怕被莱米斯碰到一样。
“走,下一个游戏了。”晁旭一晚上都在持续兴奋,下一个游戏,是盲人摸象。
这个游戏需要四队一起玩,同一组的队员都要戴上眼罩和耳机,其中一名在帘子里,与其他组混在一起,另外一名在外面查找,通过摸人的方式,找出自己的队员,然后把队员背到指定地点,敲响金锣就算挑战成功。
前提是一定要选对人,如果选错了,那就是失败。
“你去吧。”晁旭道。
尤默问:“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是Alpha,你是Omega,你背不动我。”
“……”
“我背得动。”
“不行,你背不了。”晁旭提前选了A卡,这就代表着他是背人的那一方。
“什么猪队友。”尤默嫌弃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晁旭没听清。
尤默翻了个白眼:“我说,你活该没人选!”
“尤默,你给劳资注意点,你现在这地位,你想过得罪我的下场吗?”
晁旭凑到他跟前来,说:“只要你态度对我好点儿,我可以替你给瞿哥说话,你要想回到以前的地位,也不是不可能。”
尤默嗤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巴不得我变成现在这样呢。”
“看来你对我有诸多不满。”晁旭用手指挑了一下他的头发,“不过,我还挺喜欢你这股劲儿的,要早知道你是Omega,我以前就不针对你了,我肯定好好宠着你。”
“你先给我摸一下脸,让我先感受一下,不然待会儿找不到你。”
第73章 溢出 信息素溢出
尤默忍了又忍,深呼吸了一口气,拍开他的手爪子,朝着帘子里走了去:“快点开始吧。”
晁旭看着他的背影,心道:哼,等会儿黑灯瞎火的,还不是我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帘子后面有工作人员在,那人道:“请选择一个座位。”
这里一排有四个位置,都用帘子隔了起来,其他的组员也会待在里面。
尤默选择了第三个位置,走了进去坐下。
“请佩戴好耳机与眼罩。”
尤默戴上了耳机与眼罩,视线变得暗了下来,耳机里播放着一首很high的歌,音量调得大,炸得他耳朵疼,而且这还是不能够调小的。
工作人员把灯关掉后就走了出去,他在里面静静地等游戏开始。
大概等了两首歌的时间,帘子被人掀开了,有人走了进来,在他头发和脸上一顿摸索,尤默烦闷地往后躲,顺带踢了那人一脚。
“踢我干嘛?”那人骂了一声,应该摸出来他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于是转身出去了。
为防止作弊,耳机与眼罩都是智能感应的,不能够摘下,一旦摘下,就视为作弊。
外面又进来了一个人。
那人的手摸上了他的肩膀,沿着肩膀往上,大手握上了他的脖颈,然后用手指捏住了他的耳垂,似乎在通过耳垂辨人。
尤默不太喜欢被这样摸,眉头皱了起来,祈祷着他快点辨认结束,然后离开这里。
但是这人却没有离开,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掌心覆上了他的脸颊,拇指压住了他的下唇。
尤默伸出一只脚去踢那个人,但是那人却用另一只手压住了他的膝盖,沿着大腿抚摸,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尤默妄图破口大骂,可是那人的拇指竟然往他嘴里伸了进来。
草!
哪里来的死流氓?
竟然在游戏里趁机占便宜!
他一口咬了下去,咬得那人手指发抖,跪地求饶。
他松开了口,这时,帘子外又走进来了一个人,那人抓起他面前的人,丢出了帘子外。
尤默:“???”
大家玩游戏都还挺……暴力的哈。
来人脸色很黑,乌黑的发丝垂下来,挡住了大半边脸,双眼被黑色眼罩罩住,一张薄唇紧紧抿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干架的呢。这人的动作比先前那人轻,从他的发顶开始抚摸起,动作缓慢,像是在用心感受他的头发丝。
完全不同于前面两人的感觉,这个人很温柔。
“?”
看来这人是个细节控,竟然可以通过摸头发就辨别出人来。
面前的人弯下腰,凑近到他的发丝嗅了嗅,彷佛在品鉴一个珍品。
“搞快点儿啊,哥们。”尤默说了话,但对方也同样戴着耳机,并不能听见他说了什么。
那人的指尖开始往下,单手捧起了他的半边脸,轻轻往上抬。
尤默身体不禁颤了一下,被他掌心这样一摸,他感觉脸颊如同穿过了一股电流,激起一阵轰鸣。
男生手指纤长,像是在水中浸过一般,泛着清爽的凉意,带着茧子的手心在他脸上抚摸,酥麻感麻痹神经,他如同神像前跪倒的信徒,身体入了定,虔诚地做着祷告。
奇异的感觉在身体里流窜,被共感对象如此抚摸,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颤栗兴奋,共感的两个人总是比其他人更容易感知到身体的反应,在言谢掌心触碰到他脸颊那一刻,他就认出来了对方是谁。
可是不对呀,莱米斯和言谢一组,来找人的应该是莱米斯才对啊,言谢一个Omega不是应该扮演B这个角色吗?
只有言谢抚摸他,他才会产生这种如同过电的感觉。
言谢的指腹在他眉骨上抚过,又滑落到了鼻梁,沿着人中往下,轻抚着他的嘴唇,在那里停顿了很久很久。
尤默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喉结上下滚了滚,对方的手指竟然还不停下,触摸上了他的那颗喉结。
他往后躲了一下,对于玩游戏来说,这是不是有点太过线了?
言谢他到底有没有感受到共感?
他知道他现在摸的人是谁吗?
倏地,言谢抓起了他的一只手,放到了他的肩上去,这是要背自己出去?
不对啊!搞错了!我不是你的队友啊!
尤默屁股使力,努力坐在椅子上,不愿意跟他走。
而对方似乎就认定了他,一定要带他出去。
“我真不是你队友啊,你找错人了。”
对方松开了手,尤默以为言谢是放弃了,要去别的帘子了,谁知下一秒,他的唇上就覆上了一张冰凉柔软的唇。
“唔……?”
搞什么?
言谢这是疯了吗?
今天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趁着黑灯瞎火全都在发疯吗?
对。
言谢的确在发疯。
刚才在帘子外面,他感受到有手指进入口腔的时候,身体里沉睡的魔鬼立马就醒了过来,他想把那个人撕碎,想踩在他脚上宣示主权,告诉他别来碰自己的人。
他将少年压在墙壁上,舌尖闯入少年的口腔,在里面攻城略地,清扫干净那个人的气息,让他只记得自己,永远只记得自己。
那极强的占有欲快要把他逼疯,他无法想像要是有一天所有人都知道了尤默是个顶级Omega,他要怎样才能保护好他,怎样才能带他逃离这个病态的贵族学院?
“疯子……言谢……”
尤默被他吻得精疲力尽,全身都没了力气,在他喘气的间隙,突然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
空气里散出了一股香草奶油的气味,那是他的信息素味道,但是现在不是他的发情期啊!
怎么会信息素溢出?
不可能因为亲了一下就溢出信息素啊?
现在这个地方这么多人,信息素在空气里飘荡,无法阻止它的扩散,很快大家都会闻到了。
而他面前的言谢也闻到了一丝奶油香,他神色变得凛然起来,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一旦尤默信息素泄露,那他的少年就会被更多人觊觎。
不!
他绝不允许这样!
“怎么回事?你们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奶油味,好香啊!好像是从帘子里散出来的。”
“这不会是哪个Omega的信息素味道吧?”
“卧槽!这味道我爱了,到底是谁啊?”
……
尤默听到了外面传进来的议论声,心里悲凉到底,完蛋了,这下是护不住马甲了。
他摘掉了眼罩与耳机,看见面前的言谢也摘了,而且他正在往腺体上贴信息素阻隔贴。
“???”
言谢俯下身来,亲吻了一下他后颈的腺体,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带你去打抑制剂。记住,不要说话。”
“嗯?”
他拉起了他的卫衣帽子,盖在了头顶,把他背了起来,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外面的人看见他们出来,迅速捕捉到言谢后颈上的阻隔贴,所以这空气里的信息素是言谢散发出来的?
“我的天哪!会长大人的信息素竟然是这个味儿,不愧是顶O,好诱人啊。”
“我终于闻到会长的信息素了,我高中三年没有遗憾了。”
好多Alpha闻到这味道都受不了,就连瞿休都有点经受不住。
他用手帕捂住了鼻口,看向人群里的少年,吩咐旁边的人:“快去拿清除剂。”
莱米斯嗅到味道,从帘子里激动地跑了出来,他想闻这个味道很久了,可是言谢都不给他闻。
他追在言谢后面,言谢烦躁地回头:“别跟过来!”
在他眼里,这就是一条觊觎自己宝贝的癞皮狗。
有人指着言谢怒吼:“不是说不可以随意散发信息素吗?言谢,你作为学生会会长,怎么可以带头违反校规?”
言谢目光冷冷扫向瞿休:“我倒想问问,今晚的活动举办方,你们的面条里加了什么奇怪东西,为什么吃了你们的面,不是发情期却反而溢出了信息素呢?到底谁才是那个不遵守校规的人?”
瞿休对上他的视线,脸色变得尤为难看:“是不是面的问题,这只是言会长你的一面之词,我这边自然会调查清楚,但你一个发情的Omega,不快点去打抑制剂,背着一个Alpha走是要做什么?小尤他可不是你的专属Alpha。”
言谢道:“他现在状况不太好,我要带他去打抑制剂。”
“你把他放下来,我会让人给他打抑制剂的。”
言谢却说:“我不相信你。”
说完后,他就背着尤默离开了大厅。
没有人怀疑空气里弥漫的信息素不是言谢的,尤默提在嗓子眼的气松了下去,他看着少年的侧脸,呢喃自语:“言谢,你是……骑士么?”
在场只有晁旭一个人知道真相,席青洋今晚回家参加交谊会了,没有留在学校里。晁旭握紧了拳头,气愤填膺,刚才他都已经摸到尤默了,可却被突然闯入的言谢给打断了,他看着差点被咬断的手指,回味无穷,尤默的唇可真软啊。
呵,两个Omega,上演了一场浪漫拯救,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不能互咬。
呵呵,尤默还是得需要一个Alpha。
他的目光追随着两名少年离开的背影,尤默今天发了情,晚上一定很难熬,届时他只要去他宿舍,就可以……
*
尤默被言谢背进了108宿舍内,他问:“你怎么把我带你这儿来了?”
“你现在身上的气味很浓,在我这里安全些。”
言谢把他放在了宿舍的床上,然后走到书桌边,拉开抽屉,拿出了一支抑制剂来,走回他面前:“把袖子卷起来,我给你打抑制剂。”
“好。”
尤默将左手的袖子卷了起来,露出纤细的一条胳膊来。
言谢将针筒插入了他的手臂里,把抑制剂慢慢推送进去。
“这样……没关系吗?”尤默迟疑地问。
“什么?”
“就是你这样帮我,现在全校的人都以为这是你的信息素味道,会给你带来很多困扰吧。”
言谢不以为意:“你以为我以前就没有困扰了么?以前那些人为了逼我释放信息素,什么事都干过,无论我给不给他们闻,他们都会盯上我,这是无法改变的。”
言谢说着说着,脸色就变得阴沉下来:“而且,我刚看那些人的目光,似乎还挺喜欢这个味道的。”
最后几个字,他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尤默也挺惶恐的:“我真的是顶级Omega吗?我觉得自己的信息素还好吧,没那么夸张吧?”
最让他印象深刻的其实是那个X的信息素,青柠薄荷的香气,莫吉托的少年。
言谢捧住了他的脸,认认真真地道:“有,你的信息素会让人疯狂着迷。一定要藏好,不要被别人发现。”
尤默对上他的眼睛,失神低语:“疯狂……着迷么?”
“是会让Alpha一碰上就迷恋的味道,所以,一定要远离Alpha。”
“嗯!”尤默点了点头,扑进了言谢的怀里,依赖感十足地道:“谢谢,你真好。”
言谢表情怔然。
谢谢……?
少年扑在了他胸膛里,轻微红肿的腺体暴露在他面前,没有丝毫防备。
他的手指放了上去,轻柔地按压,心道:我好么?
我才是那个最坏的骗子啊。
妄想把少年占为己有的魔鬼。
尤默舒服地趴在言谢怀里,竟然觉得他微凉的指尖在腺体上触摸,会让他得到了安抚的感觉,就像是被Alpha安抚了一样。
“刚才在帘子里……你为什么……要亲我?”
尤默有一堆的问题想问,刚才那种环境下,言谢不赶紧完成游戏任务,跑来亲他是为什么?
“这……”言谢解释道,“我刚刚认出是你了,但是我感受到了一些奇怪的感觉,所以我想试一下。”
“嗯?”尤默从他胸膛抬起头来。
言谢注视着他的眼,说:“你没有吗?一些很奇妙的感受?”
他继续说:“在我抚摸你的脸颊时,我自己脸颊也有被抚摸的感觉,所以,我想试一试。”
尤默惊道:“用接吻……试?”
“昂。”言谢点头。
“那你试出来什么了吗?”
言谢摇头:“没有呢,刚才注意力都在接吻上了。”
尤默:“???”
他看见言谢露出了一丝难得的害羞模样,莫名可爱,要是自己是个Alpha,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得直接扑上去?
“你……”
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哪有人用接吻试探的?
“算了算了。”
他等到抑制剂发挥作用后,就离开了言谢的宿舍,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
他坐在宿舍的椅子上,心想:下次得找那个Alpha要两瓶信息素才行,一旦被标记后,就像是开了荤一样,没有Alpha的信息素安抚,会比从前要难熬。
*
城堡二楼,鹿非被叫进了F4的专属休息室里,里面瞿休和莱米斯两人分坐沙发两头,都翘着二郎腿,冷着一张脸,等着他给一个交代。
“休哥,我是真不知道啊,那面条经手的人很多,厨师、送餐员、工作人员,谁都是有可能动手脚的,而且就凭言谢一句话,你们就信了吗?面条是游戏组合两个人一起吃的,不可能有一个没事,另外一个有事吧,休哥,这只是言谢的一个挑拨离间说法,有可能就是他自己发热期到了,没打抑制剂的原因呢。”
鹿非努力地解释着,甚至还挤出了一滴眼泪来:“休哥,这是你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我一直在全心全意想着怎么办好活动,再说了,我给言谢下药图什么呢?这不合理啊。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他,他信息素暴露对我有什么好处?我也不想休哥你闻到他的信息素啊。”
第74章 上药 今晚十点来S教一楼卫生间
他的解释很合理,但,他原本想对付的根本就不是言谢,而是尤默。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信息素泄露的人会是言谢?
难道是弄混了吗?
其实言谢猜错了,不是面条有问题,而是吃面条所用的筷子。
筷子是一次性的,分开包装,只不过他让人提前在筷子上喷了能够刺激腺体的药剂,再在筷子包装上做好标记,分发到尤默手里。
按理说不会弄错啊。
他的本意是想尤默信息素外泄,作为一个Alpha,在这种场合泄露信息素,无不是一种耍流氓的行为。
他想让所有人讨厌他,如果尤默发狂咬了人,说不定就会被退学,这才是他的目的。
瞿休厉声提醒:“好好管好你下面的人,你要知道,我随时都有把你换掉的可能。”
“知道了,休哥。”
鹿非退出了休息室,手握成拳头,胸口气结于心。
随时换掉么?
把尤默换回来么?
呵呵呵,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
休息室内,莱米斯一只手撑着下腭,自言自语:“言谢是不是已经被小尤默标记过了?两人看起来好亲密啊。奇怪,我心口怎么这么不舒服?”
他深吸了一口气:“刚才的香草奶油味可真好闻啊,怎么办?好想抢过来。”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瞿休问:“你去哪儿?”
“我去看看他俩在干嘛?”
莱米斯沿着长廊,走到了尽头的楼梯,从那儿下去后就是AO宿舍的交界处,他朝着右边的O区走了去。这是他第一次到O区,第一次到一个Omega的宿舍门口,就为了那令他着迷的味道。
他扣了扣门,没过一会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言谢站在门内,问:“有事吗?”
莱米斯往里瞅了瞅,没看到尤默的身影:“就你一个人?”
“不然呢?”
他靠在门上,藉机看了一眼他的腺体,只不过那里被一张阻隔贴遮挡:“尤默标记你了?”
言谢反问:“如果我说没有,你会把他的铭牌还给他吗?”
“呵。”莱米斯笑了起来,“我还给他了呀,是他自己不要的。”
“他被你的信息素迷得神魂颠倒,言大会长,你的罪过有点大啊。”
“要关宿舍门了,你再不回去,就要被锁在O区了。”言谢说完后,“铛”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莱米斯差点被门撞到脸,往后退了一步,心情烦闷地想:为什么我喜欢的信息素,偏偏在一个我不喜欢的人身上呢?我到底是遭了什么罪?
他朝着A区宿舍走去,本来他是该直接上楼梯的,但是脚步却朝着前面走了去,107宿舍就在前面。
但却意外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晁旭,你在这儿干嘛?”
前方,晁旭站在走廊上,正打算去敲尤默的房间门,就听到后面有人叫他,还是莱米斯的声音。他吓了一跳,转过身来,说:“我来这边的洗衣房呢,莱米斯,你怎么也来一楼了啊?”
莱米斯从他身边走过:“我积食到处逛逛。”
晁旭十分殷勤地说:“积食可不好啊,需要我为你去医务室拿点药吗?”
莱米斯扫了他一眼:“那你去吧。”
晁旭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他还真的需要,连忙跑走了:“那我这就去。”
莱米斯等他走了,才将视线落在107宿舍门上,今天的游戏他与言谢是以猜拳的方式选择的AB身份,言谢猜拳赢了,选择了A身份,而他就自动成为了B身份,他待着的隔间就在尤默的旁边,信息素溢出来的时候,他应该算是第一个闻到的,他冲出了帘子,却看到言谢把尤默背了出来,这跟他想像的画面完全不一样,不是应该尤默把言谢背出来吗?
他回忆起那缕香草奶油的气味,以前他也在尤默身上闻到过一丝奶油的味道,那应该是他头发散发出的香味,那一头奶蓝的发丝,和奶油味格外匹配。
不过后来,那股味道就消失了,尤默换了新的洗发水和沐浴液。
是什么时候开始换的呢?
好像是温泉山庄回来之后不久。
他内心产生疑惑,一个Alpha能虚弱到需要一个Omega背吗?
还有那晚,席青洋生日宴会上,他不小心撞见席青洋和尤默两人单独在房间里,席青洋俯下身,像是要亲吻他的后颈。
他一直以为席青洋是个同性恋,可现在他开始怀疑了。
*
一周后的班会课上,班主任带来了一个消息,本周二将会进行一个健康体检,所有人都需要参加。
“班长,来领一下安排表。”
尤默走上了讲台,从班主任手中领取到了安排表,分发给全班同学,表上有具体的安排流程,包括检查项目、各班排期、以及检查前的注意事项。
“咦,今年的检查内容里怎么多了一项采集信息素啊?”
尤默脚步一顿,采集信息素?
班主任解释:“是的,今年会采集信息素,信息素同样是健康检查指标,为了检查大家身体有无异常,同时,华川医学中心也需要大量的信息素做实验。”
华川医学中心是达纳州最权威的一所医学中心,与霍尔兰合作许多年了,每年的健康检查都是由它提供的。
尤默心里乱如麻,如果采集信息素的话,那么他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以前都没有这项检查,今年突然就有了,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在针对他?
可是知道他身份的总共就四个人,晁旭、言谢、席青洋、X,谁会这样针对他呢?
晁旭不敢,言谢不可能,X没必要,所以是席青洋吗?因为自己拒绝成为他的Omega,他就要这样报复他吗?
早在联谊会当晚,他就开始怀疑了,联谊会上那么多人都没有出事,为什么偏偏出事的人是自己,不可能有这么巧,联谊会是鹿非一手策划的,极有可能就是他干的,但也有其他人参与的可能。
不管怎样,都说明有人想让他信息素泄露。
中午吃午饭时,他见到了晁旭,晁旭笑着走了过来,那幸灾乐祸的表情,特别的欠打。
“听到通知了吗?本周要进行健康检查,某人的秘密要藏不住了吧,哈哈哈哈。”
“如果我的秘密藏不住了,那你的秘密也等着被公开吧。”
晁旭立刻激愤起来:“尤默你什么意思?你的秘密又不是我说出去的,凭什么要我背锅?”
尤默想起那天晚上在帘子里,那个对自己动手动脚的男生就是晁旭吧,因为他看见对方的右手拇指贴着创口贴,真是恶心下头。
他道:“反正我都已经这样了,要死,大家一起死吧。”
他说完后,就转身端着吃完的空餐盘往餐厅门口走,结果却被一只突然伸出的脚绊了一下,摔倒在了地上,餐盘坠地发出一声脆亮的响,吸引了四周人群的目光。
尤默膝盖着地,疼得倒抽了一口气,绊住他的那名男生道:“怎么跟我晁哥说话呢?懂不懂规矩啊?嗯?”
晁旭走了过来,在他身边蹲下,将他扶了起来,对着他的耳朵说:“你要是敢说出去,老子草。死你。”
尤默冷冽地抬起一双眸,恶狠狠地盯着他,那眼神彷佛要把他抽筋剥皮。
晁旭说:“来呀,打我呀,今天的我绝不还手。”
尤默把怒气强行憋了下去,他不能打人,他不能背处分,一旦有了处分,他就没资格参加大学的入学考试了。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餐盘,朝着那名绊倒自己的男生膝弯踢了去,男生站立不稳,朝地上摔了去,骂了一声“草”。
尤默对晁旭道:“你的狗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我有跟他说话吗?他在我面前嚎什么嚎?”
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学生会大楼内,正在陪同学校领导视察工作的言谢蓦然停顿了一下,旁边的程飞晨小声问他:“会长,怎么了?”
言谢感受到自己膝盖传来了一阵剧痛,眸光沉了下去,摇头:“没事。”
*
下午,尤默去了自习室学习,最近他都在学习言谢给他的知识竞赛数据,比赛快要开始了,他本就起步晚,所以必须要比常人加倍刻苦才行。
有几名同学走了进来,走到了他的面前,瞟了一眼他桌上的数据,一人惊道:“你也要参加知识竞赛?”
很显然,那人也要参加。
“哈哈哈哈哈哈。”一群人大笑了起来,“混子还要参加知识竞赛啊?搞笑吧?”
在霍尔兰,尤默的成绩算不得优秀,给人的印象就是恶霸学渣混子。
尤默戴上了耳机,低下头继续学习,懒得搭理这群人。
一人从书包里拿出了一瓶墨水,往着尤默桌子上倒了下来,乌黑的墨水迅速在纸张上浸染,把整本数据染成了黑色。
“你干什么?”尤默反应再快,也没能救下自己的数据。
这是言谢给他的数据,这是言谢的心血,这些人怎么可以做出这种可恨的事情?
他怒不可遏,将数据朝那人脸上甩了去,大骂道:“你TM是不是有病?”
墨水弄脏了那人的脸,那人擦了擦脸颊,仰头道:“我就倒了怎么了?你一个降下来的紫铭牌,不就是给我们玩的一条狗吗?霍尔兰这样的狗多得去了,你以前不也是这样对我们的么?”
尤默捡起地上的数据,大步离开了这间教室,墨水把大部分的纸页都浸染了,这本数据算是废掉了。
幸好这只是言谢给他的其中一本,而且这本他已经背得差不多了,内容都在脑子里,但他还是生气,因为这是言谢给他的,他没有好好爱惜,反而搞成了这个样子。
“这操蛋的贵族学院!”
身份的改变,让他感受到了天上与地下的差别,这就是为什么大家都想着往高处爬的原因。
手机提示灯亮了一下,他打开一看,看到有M俱乐部的专属消息弹出,只要是M俱乐部的消息,都会有黑色蔷薇花的标记,这也是为了让大家收到消息时能够警惕身旁人。
他点了进去,又是那个X发过来的消息,他烦躁不堪,这个疯批的易感期又到了吗?
他是真没心情去应付这个疯子。
谁知他点开消息一看,对方发来的信息竟是:[今晚十点来S教一楼卫生间取信息素,明天体检用我的交上去。]
“??!!”
尤默没想到这个疯批副部长竟然主动提出帮他!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因为自己是他的部员,还是因为他想私自占有自己的信息素?
不管怎样,这至少是一个解决方案。
但,不对啊,对方是个顶级Alpha,信息素还是那么特别的莫吉托味道,同一个学校应该很难有人跟他一样吧。
他问:[用你的真的可以吗?]
X:[没问题,不用考虑我,我有办法解决。]
尤默先回了一趟宿舍,抽取了一瓶信息素出来,拿去了言谢的宿舍,明天的体检不仅是自己的难关,也是言谢的难关,他先前为了帮自己假冒了信息素,明天体检也必须用自己的信息素才行。
晚上十点,他来到了S教一楼的Alpha卫生间,他一间一间推开,一是为了找人,二是为了确定卫生间里没有别的人,直到倒数第二个隔间,他刚一推开,就被一只手拽了进去。
里面光线昏暗,空间逼仄,那人是坐在马桶盖上的,而自己则被他拉到了腿上坐着。
他心跳扑通扑通,这样亲密的姿势让他手足无措,那人的手锁上了隔间的门,把他的退路也给封住了。
“你把……信息素……给我吧。”尤默只是来取个信息素,并不想多待,他手心撑着对方的膝盖想要站起来,但却被他用力按了回去,那霸道的力道让他满脸通红,后臀碰到了不该碰到的地方。
Alpha的左手握着他的腰,右手卷起了他的校服裤腿,一直卷到了膝盖,冰凉的指尖从肌肤上滑过,带起一阵痒意。
“你要干嘛?”尤默惊骇地问。
他早知道这人是个疯子,但是那种事真的不可以。
Alpha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盒药,手指抹了淡黄色的药膏,覆在他的膝盖上。
“嘶……”尤默疼得咬紧了牙关,原来这人竟是在为他上药,白天在食堂被绊倒,膝盖受了伤,他都还没来得及处理伤口。
凉凉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痕处,痛过之后,是一股清凉的感觉。
Alpha接着又卷起了他另外一条腿的裤子,将药膏细细涂抹在膝盖上。
尤默心里好奇,他怎么知道自己膝盖受了伤啊?
有可能是有人把自己绊倒的一幕发在了学校论坛里,所以他就知道了。
他们不过是最简单的交易关系,但他竟然会亲自给他上药。
没想到这个疯子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真是神奇呢。
没有人知道言谢在上药时候的心情,看到那腿上的紫痕,痛感传递过来,他想起自己刚入校经历的事情,尤默现在所经历的都是自己曾经历过的。
他的少年不该变成这样,不该变成地上的泥泞。
他很心疼,也很内疚。
都是因为自己,才害了他。
他吻上了他的侧颈,想用自己的方式安慰怀里的少年。
笨拙的、轻柔的。
尤默今日心情烦闷,各种事情积压在他心上,他觉得自己快要压抑不住了。
他想爆发,想揍人,想发疯。
当他靠近这个疯批副部长的时候,那种狂躁的情绪就到达了顶点。
因为,在疯子面前,自己也可以做一个疯子。
当疯子的手握上来的时候,他浑身僵硬,瞳孔惊大:“你……?”
第75章 感受 你会喜欢我吗?
疯子跟他见面的时候从来不说话,许是怕声音暴露,所以他的问话从来都得不到回答。
他艰难地仰起了头,眼睛闭上,双颊潮红,牙关咬得死死的,生怕发出了半点可怕的声音来。
霍尔兰的制服西装裤采用的是上好的面料,顺滑服帖,几乎不会有什么褶皱,但今天却出现了褶皱,而且是难以入目的褶皱,全是拜这位疯子所赐。
太过压抑的精神与灵魂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尤默剧烈喘着气,身体酸软无力。
在言谢眼里,眼前那一头奶蓝的发丝好像一片倾泻的海,他愿意沉沦在这片海洋里,永远溺亡。
“疯子……快把信息素……给我。”
言谢将一瓶信息素放在了他的手心,尤默拿起信息素,便站了起来,打开隔间的门冲了出去。
他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狂跑,两条腿在打着哆嗦,要是他不跑得快一点,今晚恐怕就保不住屁股了。
好可怕的疯子!
他匆匆跑回了宿舍里,冲进了浴室洗澡,他开的是凉水,想让自己冷静一下,但是有人却不让他冷静。
“不是吧!言谢你搞什么飞机啊?今晚就放过我吧!”
是的,他又感受到了来自某人的共感,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关掉了水龙头,给言谢打了电话过去,对方接得慢,嗓音有点哑:“喂?”
“你睡觉了吗?”尤默很不爽地问。
此刻的言谢还在S教卫生间里,他想等自己平复一点了再出去,不过似乎有点难。
掌心的触感仍在,刚才少年的喘息与动情都在诱惑着他,像毒药一样浸入他的骨髓。
“还没呢,怎么了?”他尽力保持着温柔的语气。
“你那天不是问我有没有什么奇妙的感觉吗?我现在回答你,我有。所以,你能不能……能不能……注意一点啊?!”
言谢坐在狭小的隔间内,后背靠在白色马桶上,头微微上仰,凝望着小窗外面的月光,电话里传出的少年音宛如夜下黄鹂的鸣叫,动听诱人,他吐声答应:“好。”
身体的欲望可以压抑,可是,喜欢的情愫,要怎么压抑?
尤默听他声音有点悲戚,知道自己有点强人所难了,十八岁的少年有点青春期冲动太正常不过了,没有才不正常,他道:“好了好了,你快点吧,没有让你憋死。”
言谢笑了起来:“默默,你真好。”
好肉麻的称呼。
但自己前几天还叫过人家谢谢呢,Omega之间喊一下叠词怎么了?没问题的。
言谢说:“你可以……不挂电话么?”
“???”
“啊??”
尤默第一次听到这么无理且奇葩的要求。
言谢说:“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样的感觉。”
尤默顺着白瓷砖的墙壁蹲了下去,害羞地说:“不告诉你。”
言谢的喘息变得有点急促,从电话里传出就好像是在他耳边一样,尤默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一切感觉,这种同频共振比要了命还难受。
他滚烫的脸颊贴在了冰凉的瓷砖上,乞求道:“可以快一点吗?”
真的很难熬啊。
言谢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你在浴室里吗?”
“嗯……”
“在洗澡吗?”
“嗯……”
“你能感受到我吗?”
尤默咬住了手背,回答:“嗯。”
他一遍又一遍重复“嗯”字,以致于头昏脑胀的他,在言谢问出“你会喜欢我吗?”的问题后,也回答了一个“嗯”。
低低的笑声从手机里传出,尤默脑子清醒过来,大声道:“可恶!你怎么能坑我?不说了,我要挂电话了!”
他直接摁掉了电话。
言谢那边也终于结束了,尤默抚摸着自己的心口,耳边重复回荡言谢的那句话。
“你会喜欢我吗?”
他摸着心口起伏的心跳,问自己:会吗?
*
第二天,全校学生需要到C教进行健康检查,按照高年级到低年级的顺序进行,尤默班级排的时间表是下午第一二节课,检查内容除了一些常规的身高体重体脂五感检查外,还有心理层面的检查,由于多年前学校出过精神病患者的缘故,所以心理检查就被列入了体验之内。
尤默觉得深有道理,这所贵族学院的疯子太多了,是该好好查查。
“尤默,你看起来怎么有点紧张啊?”阳台上的莱米斯朝他扬起了一抹迷人的微笑。
“有吗?”尤默干笑了一下,“是你的错觉吧。”
尤默走去了自己的班级位置,二年级的好几个班都在这一时段体检,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露面的席青洋今天也出现了,尤默看见了对方朝自己走了过来,然后停在了自己面前,道:“怎么不来找我?”
今天的体验,说严格也严格,但再严格的流程到了F4这里都不是流程,席青洋在等尤默主动找他,可是他没有来。
“席哥,我已经有办法应对了。”
“什么办法?”
尤默看了看四周的人:“这个不太好说,总之,我可以解决。”
席青洋并不高兴地问:“你就不能依靠我吗?”
联谊会那天他不在,后来才听说他信息素泄露的事情,而且还是被言谢背出来的,他很后悔,自己那天应该留在学校里的。
一个Alpha被Omega背像什么样子,他就一定要跟言谢走那么近吗?
尤默挠了挠头:“席哥,我……”
“就这么不想做我的Omega吗?”
“我……”
“二年级F班,该你们了。”前面,穿着白衣护士服的女生在叫他们,尤默赶紧拿着班级花名册跑了过去,“来了。”
同学们按照学号依次进去,体检的最后一项是抽信息素,尤默进去后内心无比紧张,前面的常规检查他都一一应对了,到心理检查时,心理医生问了他一些问题,还给了他一套测试题做。
“同学,你很紧张吗?”医生看着仪器表上波动的数据问。
“有……有点……”
“放轻松,这只是常规测试。”
“嗯嗯。”
心理检查过后,就是最后一项抽信息素了,同学们在检查室外排队,依次进去抽取信息素,AO分开进行,Beta没有信息素,就自动省略了这项流程。
很快就轮到尤默了,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有一名医护人员,对他道:“把外套脱了,去帘子里等我。”
尤默紧张地开口:“医生,可以把针筒给我,我自己抽吗?”
医生道:“我是Beta,不会受影响的。”
尤默开始演了起来:“医生,我从小就害怕穿白大褂的,我最害怕打针了,八个人都按不住,这种事必须我自己来,不然等会儿可能你半个小时都抽不到我的信息素。”
作为医生,这种情况也是见怪不怪,有人小孩儿就是天生怕医护人员,他也不想因为一个人耽误后面的进程,于是问:“你确定你可以吗?”
尤默点着脑袋说:“我可以的,我自己做起来顺手得很,30秒搞定。”
医生把针筒和瓶子交给了他,嘱咐道:“不要图快,别伤到了腺体,慢慢来。”
“好的。”
尤默掀开帘子走进了隔间内,里面没有摄像头,他飞快从衣服隔层里拿出了一瓶信息素来,将针管插了进去,吸出信息素,转移到另外一个贴着自己学号姓名的瓶子里,做完这一切后,他又用针管在自己后颈处刺了一个小孔,假装自己是抽了信息素,然后才走了出去,把针筒丢进了医学专用垃圾桶内,将信息素交给了医护人员。
离开检查室的时候,他的心脏都还在扑扑跳。
出去后,他给言谢发了消息过去问他:[你怎么样?]
言谢回了他一个[OK]。
像主角受那般聪明的人,这种事情小case而已,应该很容易摆平。
*
是夜,C教二楼,一道黑色人影用钥匙打开了一扇门,那里是存放今日采集到的信息素实验室,黑影打开了玻璃柜,找到了二年级F班,拿出了一个瓶子,上面贴着一张白色标签,写着尤默的名字。
他拧开了药剂瓶,一股浓烈的Alph息素涌了出来,立即让他进入了抵制状态。
Alpha之间信息素天生互斥,尤其是顶A之间,互斥效果更加明显,这信息素他一闻到,就浑身排斥。
背后,一道手电筒的灯照了过来,吓了黑影一跳,他回过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休哥,你怎么在这里?”
打着手电筒的人正是瞿休,他也嗅到了空气里的酒味,他自己本身的信息素也是酒味,所以对这样的气味极为排斥,用手背捂住了口鼻,道:“莱米斯,你在这儿干嘛?”
莱米斯晃了晃手中的瓶子,笑道:“休哥,你也好奇是不是?呐,这就是尤默的信息素,没想到吧,竟然是这个味儿。”
他有些失望地拧上了瓶盖,把瓶子放回了柜子里,转过身,朝着门口走了去:“休哥,你这样子我倒是第一次见,跟做贼似的。”
瞿休反击道:“你不也一样么?”
莱米斯耸了耸肩,从他身边走出了实验室:“哎,失望透顶。”
*
体检过后的一周,尤默去参加了知识竞赛,有言谢的专业辅导,这次比赛他信心满满,结果是在三天后公布的,他刚好踩着尾巴,获得了三等奖,得知这个结果的他,激动地把奖牌分享给了言谢看。霍尔兰去参加这个竞赛的人不在少数,但是只有他一个人获奖,其余人心中不服气,开始质疑他的水平,甚至有人说他是因为顶着罗素这个姓氏,所以才获奖的。
他无所谓别人怎么说,只要能够加分就行。
虽然在学校里,他是被废的银铭牌,但在学校外,罗素这两个字还是很好使的。
他用这两个字,成功地买到了西尼宁的药,他回到了学校,心里已经开始期待言谢看到这些药的表情了。
他决定了,他要给他一个惊喜,就当作是补习礼物。
“F班班长,过来搬一下运动器材。”有人冲他招了招人,那人似乎是隔壁班的班长。
运动会在即,运动场上器材不足,需要从器材室搬一些去补齐,这些事本来是学生会的事,不过学生会忙不过来的话,就会叫各班班长帮忙。
“好,我回趟教室,马上来。”
他走进了F班教室,把书包放进了桌肚里,紧接着跑去了器材室,搬完器材已经是晚上了,他直接回了宿舍休息,第二天就到了正式的运动会开幕,作为班长,他有很多事情需要忙。
这次的运动会,他报了两个项目,一个长跑,一个短跑,跳高在第一天就比完了,短跑的预赛在第二天下午举行,上午他没什么事,于是就去了一趟教室,打算把西尼宁拿去给言谢。
他走到了自己的座位,拉出黑色书包来,打开拉链,却看到包内的药不见了。
他低下头,去看桌肚里面,也没有药。
药呢?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放在书包里的呀。
他把书包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结果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来玩寻宝藏游戏好不好?你的药现在就藏在西区实验楼里,快点来找吧,来晚了可就找不见咯。]
尤默气得脸都在抖,他将纸条用力揉成了团,快步冲出了教室。
西区实验楼已经废弃多年,早就不使用了,基本上没人会往那里跑,这些人竟然把他的药藏在了那儿,实在是太过分了。
西尼宁的药稀缺难买,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这药在黑市一盒都炒到天价了,他也是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必须要拿回来才行。
实验楼位于最偏僻的西边,满地的落叶堆积成山,无人打扫,这里成了麻雀的天堂,他踩着干枯的落叶走近,枝条裂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吓飞了休养生息的小鸟们。
实验楼外有一扇大铁门,门是开着的,他直接走了进去。
这栋实验楼年岁久远,是最早一批修建的老教学楼,蓝灰的砖墙,尖尖的塔楼,左侧一面的墙壁上爬满了青绿色的爬山虎,泛着深沉的古朴气息,像是电影里面的西式鬼楼。
还好现在是大白天,不然尤默还真不敢进去。他推开了实验楼一楼的门,门上盘旋着一个大大的蜘蛛网,他差点就迎面撞上,他弯着腰走了进去,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在走廊两侧有许多实验室。
霍尔兰占地面积宽广,这栋楼离主校区远,后来主校区那边修了新的实验楼,所以这栋楼就废弃了。
实验室里随处可见的蜘蛛网,桌上的灰尘有半厘米厚,他从第一间实验室开始找起,这么大一栋实验楼,要找到那么小几盒药,着实是有点大海捞针。
他一个实验桌一个实验桌地找,实验室里还遗留着一些旧器材,桌肚里还有一些以前同学们留下的废纸。
实验室后面有一排木柜,那里也是藏东西的好地方,他挨个地查找,边找边骂:“到底是哪个傻逼想出的游戏?”
“真操蛋!”
*
下午四点三十分,即将开始三年级一百米短跑比赛。
“尤默呢?”
“这小子到底去哪儿了?”
“班长临阵脱逃?有意思!”
“到底去哪儿了啊?他不知道自己今下午有比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