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 / 2)

面对这种情况,她不能生气,只能跪下来认错:“殿下,是属下的错,是我考虑不周,那现在该如何?”

姜宇冷眼扫了她一眼:“她接下来不是要救叶初荷吗?那就让她救治失败,刺杀还是放火烧房子都随你。”

“父皇把叶初荷看得比本王还重要,她若是死在手术台上,父皇必定要她死,本王就不信弄不死她!”

“是,属下马上就去安排!”王霜捂着头,出去吩咐接下来的事。

……

这边姜世荣也得知其他人手术成功的消息,瞬间龙颜大悦:“好,好,好,天佑我嘉明,初荷有救了,伤兵们有救了,百姓们有福了,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他立马差李公公去舒玉公主府,让叶长清送叶初荷去京城第一医院住院。

姜随雨露期结束的那天,季空青从姜随的院子里出来,终于没有像上次那样精力耗尽的感觉。

二次分化给她带来的身体加成很大,现在的她,完全能满足姜随的需求,好似两块乐高积木,拼接起来严丝合缝。

回到院子的时候,平安和如意用暧昧的眼神看着季空青。

笑着调侃她:“驸马,殿下这个月又召见您了,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要见到小郡主了?”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季空青大惊失色,“没有的事,我们很单纯的。”

“单纯?”平安和如意显然都不是很相信。

季空青有些不自在的抿抿唇,她没说错啊,她和姜随就是单纯的互相咬对方的关系。

季空青的脑海中飞速闪过这三天的荒唐,姜随*被她咬了几次后很是不服气,后面几次竟然压着她,咬她的后颈,完全不得章法,搞得她脖子现在还痛。

给后颈上完药,季空青给自己贴上系统出品的阻隔贴,这才换上面具,上了马车去医院。

到医院,卓晚秋来跟她汇报这三天的情况,她才知道这两天叶初荷入院了。

“她住那个病房?”季空青主动询问。

“住三楼最好的那间单人病房。”

“行,晚点再去会会她,我们先去看那五位伤兵。”季空青打算先晾一下叶初荷,让她等待得更焦灼些。

毕竟没有比得罪的人是唯一能救她的人更让人焦灼了。

也果然如季空青预料的那样,她许久没去给叶初荷做检查,让她确实有些坐不住。

“她怎么还没来?你不是说她一个时辰前就到了吗?”叶初荷瞪着专门来照顾自己的丫鬟,情绪很是不平静。

丫鬟大惊失色,立马跪了下来:“奴婢也不知,奴婢这就去找柳大夫。”

丫鬟急匆匆出门,正巧撞见了来看叶初荷的叶长清。

叶长清走进病房,叹了口气:“既然腿已经有治好的希望,你这性子也该收一收了,你前些日子在陛下面前这么说柳大夫,她对你心中有气,实属正常。”

“只要能治好你的腿,不过是几个时辰,等等又何妨呢?”

叶初荷听到叶长清的说教,脸色更难看了:“舒玉驸马,你从小就极少管教我,经常无视我,现在也该保持曾经的样子,不要对我指手画脚!”

叶初荷的话丝毫没给叶长清这个母亲面子,病房里的气氛都有些剑拔弩张。

此时,季空青恰好推门而入,撞见了这母女俩剑拔弩张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季空青脸上带着笑,看向这对母女的眼神透露着好奇。

叶长清摇头,神色平静:“无事,只是有些小口角,柳大夫是来给初荷做检查的吗?”

季空青点头:“不错,方才我去给其他病人检查去了,现在轮到郡主了。”

叶长清让开身体:“那便尽快开始吧!”

“等等,”季空青摇摇头,“我这次要得到郡主的首肯才能帮她治疗,否则若出现上次用匕首威胁我的情况,我该如何自处?”

“你!”叶初荷知道季空青这是在点她,瞬间气结,“我是郡主,你不过一介平民,竟敢对我说这种话,不怕我向殿下求一道圣旨,将你五马分尸?”

季空青笑了,走到叶初荷的病床边,微微弯腰,低头俯视她的眼睛:“那你去啊,郡主殿下,杀了我,我大不了一死,而你,怕是要一辈子困在轮椅上,变成彻头彻尾的废物了。”

“一辈子有多长呢?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呢?”

季空青起身,用很平和的语气说出最具有威胁的话。

叶初荷气得脸都绿了,但为了救自己,她只能咬着牙忍下心中的怒气,将身上的武器全都卸下,扔在地上:“满意了吧!”

季空青努了努嘴,压抑住想上扬的嘴角,满意的点头:“可以了,王明!”

“我在!”王明听到声音立马赶来。

“将郡主带到检查室,将她身上所有的金银都取下来,蒙好她的双眼,我要给她做检查。”

这是季空青想出的不暴露检查仪器的方法。

王明最近没少带人去做检查,很清楚这个流程,立马推来轮椅,将叶初荷转移去检查室。

这次叶初荷没再作妖,她等了三年才等到的能重新站起来的机会,是解决一时怒气杀了季空青,还是抓住机会治好自己的腿,孰轻孰重,她一清二楚。

给叶初荷做完检查后,季空青看着手中的片子,觉得叶初荷的情况还是比王家兄弟的父亲轻不少的。

王大有一条腿是完全截肢没有的,她后面还得帮他定制截肢,他才有站起来的机会。

而叶初荷虽然双腿残疾骨头粉碎,但基本的形状还是完整的,还有拯救的办法。

“初荷的腿,可还能医治?”季空青拿着片子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门被人推开了,是微服出行的姜世荣。

他的身后跟着李公公和表情无奈的姜随。

这皇帝还真是有意思,为了叶初荷两次离开了保卫森严的皇宫,来了她这个啥也没有的医院,是真不怕刺杀啊!

看着担心叶初荷的姜世荣,季空青不免想到一直没来询问叶初荷情况的叶长清,觉得相比对叶初荷冷淡的亲母叶长清,姜世荣反而更像她的父亲,尽职尽责的。

“参见陛下。”季空青不咸不淡的给姜世荣行了一礼。

“免礼,快回答朕的问题。”姜世荣一甩袖子,眼神急切。

“能治,就是恢复期会比较长,大概复健需要一年的时间。”

“一年?只要一年,初荷就能再次站起来?”姜世荣有些惊喜。

季空青点头:“只要郡主配合复健,一年时间站起来,完全够,但是如果她不配合,那时间可能会推迟。”

“反正就是能站起来的意思,是吧?”姜世荣急切的想得出答案。

季空青点头:“不错,是这个意思。”

姜世荣大喜:“好,好,好,马上安排手术!我要看到初荷健健康康站在朕面前!”

“好,既然如此,手术便安排在三天后。”

“为什么要在三天之后?不能马上做吗?”姜世荣很不解。

季空青摇头:“我需要做足准备,设计好手术方案,需要时间。”

“好吧,那朕三日后再来。小柜子,我们回去。”姜世荣脸上的笑容淡去,恢复成了威严的样子,转身带着李公公离开。

他走后好一会儿,叶长清才姗姗来迟,她来不是为了关心叶初荷,而只是手术同意书需要她来签。

“这叶初荷和她母亲的关系好像很冷淡啊!”季空青终于忍不住向姜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姜随点头:“姑姑生初荷时难产而死,驸马一直觉得是初荷的出生害死了姑姑,所以从小就对她很冷淡。”

“这样吗?”季空青皱眉,有些无语,“这也能责怪?那她怎么不怪自己要让舒玉公主怀孕?不怀孕那人家也不用承担这个风险。”

姜随耸了耸肩,神色无奈:“本宫也不知为何她这样想,但舒玉姑姑的死,谁也无法预料,而且她确实深爱姑姑,姑姑去世那天,她一夜白头。”

“这些年也没再找其他人,更没和任何人走近过,深入浅出的。”

“也许正因如此,父皇才这么疼爱初荷表姐,大概想努力弥补她吧!”

季空青突然觉得叶初荷多少也有些惨,娘亲早逝,母亲不爱,还打仗成了残疾,难怪疯了。

和姜随聊完,季空青去了趟赵纯华的病房。

“柳大夫,您来了。”赵纯华看到季空青眼睛都亮了。

她身体逐渐恢复,知道季空青是救她和孩子的人,对她很是感激,每次见她比见姜随还恭敬。

“这两天感觉身体怎么样?”季空青翻看着她的病历。

“很好,胃口好,伤口也没那么痛了,就是有些发痒。”

“那说明伤口再愈合了,不错。”季空青笑着点头,“孩子在保温箱也待了些天了,我去看过,可以抱来母亲身边了。”

“当真!”赵纯华立马激动了起来,她自从能下地,每日会求着卓晚秋扶着她去看孩子,看着孩子一天一个样子,心中很是欢喜。

总想着什么时候能摸摸她就好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达成愿望。

“不错。”季空青点头,“其实你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出院也可以了,但是赵大人担心,想让你坐完月子再说,这样也好,医院还能多挣一分钱。”

“那我得多住些日子,让柳大夫多赚钱!”

“瞎说什么话呢?”赵纯华的娘亲无奈的用食指戳了戳女儿的脑袋,“谁希望整天待在医馆的?”

“对啊,时间久了,这叫耽误医疗资源!”季空青一本正经的解释了一句。

“好吧!”赵纯华失望抿了抿唇,“我这不是想躲在父母身边待着吗?”

“你那是想待在我们身边吗?”赵纯华母亲叹了口气,面露无奈。

她当然是知道女儿这是不想见到沈秋实,对她不按照约定的纳妾心怀芥蒂,但身为坤泽又能如何?

被乾元永久结契的坤泽注定只能依附乾元,否则便会因没有信香补充,身体枯竭而死,为了女儿的命,她也只能促成两人和好,这是赤裸裸的现实和无奈。

赵纯华知道母亲话里未说明的是什么,她低着头,满眼悲伤:“柳大夫如果能帮坤泽洗去永久结契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去跟陛下求圣旨,与沈秋实和离了。”

季空青一愣,突然就笑了:“嗯,您的愿望我知道了,等我研究出来,我会让人去通知赵小姐你的,届时我的医馆随时欢迎你来。”

“此话当真?”赵纯华莫名对季空青的话深信不疑,心中都燃起了希望。

她的爷爷是皇上身为太子时的太傅,这些年培养出的学生,不说有一千,也有八百。

她的父亲赵云城也是礼部尚书,官拜正二品。二伯入了军营,是将军,姑姑是当朝皇后,表姐是尊贵的长公主。

她也算出身名门,所以她的眼底容不下沙子。

沈秋实求娶她之时,曾向她和父亲保证过,此生后宅只有她一人,她信了,所以她和沈秋实成亲三年,一直以来感情甚好。

但自从她有孕,一切就变了,沈秋实母亲以乾元每月有易感期为由,帮沈秋实纳了妾,沈秋实对她说自己不愿,却还是在易感期来临时夜宿在妾的房中。

她知道此事后,找沈秋实要说法,她说她不清醒,是意外,但哪有意外是五六次的?

从那以后,她对沈秋实的滤镜便彻底打碎了,什么海誓山盟,良辰美景,都不过是这女人骗人的说辞!

未来即便沈秋实说的再多,她也不愿意再相信了。

“自然是真的。”季空青基本每天都在学习研究,系统课程里也有这门手术的做法,她只差实践了。

思考了一下后,季空青估摸了一下时间:“应该很快吧,半年或者一年,我会掌握这门手术的。”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姜随踏进病房时也听到了,立马关紧房门,捂住了季空青的嘴:“此话当真?”

季空青无辜的眨着眼睛,望着姜随点头。

姜随的表情瞬间严肃:“事关重大,这个消息就我们4人知晓便可,柳大夫,还请你不要外泄这个消息,以免出现问题。”

姜随这话一出,赵纯华和她母亲也意识到了什么,立马点头表示不说。

季空青则是一脸莫名其妙的被姜随拉到了另一个房间。

“为什么不能说?”

姜随握着拳头,心中还在为刚才季空青的话感到紧张,听到她问,姜随叹气:“你可知你这个消息放出,京中各大世家联盟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什么意思?”季空青不明白。

“京中世家关系之所以稳固,全靠互相结亲,只因乾元和坤泽的结亲后坤泽只能依附乾元一人,这样的结亲联盟极其稳固,坤泽就相当于人质。”

“你若能发明出洗去永久结契的方法,这些世家大族的姻亲关系将不再稳固,你说那些已经出现矛盾,但因不愿意放弃坤泽孩子的家族,在知道这个消息会如何做?”

“哦,我明白了,殿下的意思是怕那些世家大族会对我下手?”

“不错,若你太张扬,他们完全可以在你还没给出东西之前,将你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只有你给出东西,拿出自己的价值,世家大族才会相互制衡,有人害你,自然有人保你,就是这个道理。”

“我明白了。”季空青点头,“我会小心的。”

姜随见季空青将此事放在了心上,也是松了口气。

身为坤泽,她也期待季空青能发明出此法,那对千千万万的坤泽来说,将是惠及一生的事。

三日后,叶初荷被推进手术室。

手术开始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姜宇的耳朵里,没过多久,他安排的杀手蹲守在了第一医院的屋顶,一个轻功落在了二楼。

“滴滴滴……,有人强行闯入,自动开启电击!”季空青刚用手术刀划开叶初荷的腿,脑中突然出现了系统的电子声。

她握着手术刀的手一顿,迟疑了两秒后,继续做手术。

门外。

“有刺客!”杀手被电晕后直接从窗户上坠落,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意外把姜世荣安排在门口的守卫吓了一跳,立马警觉起来,大声喊人,将被电晕的杀手绑了起来,送到了姜世荣面前。

第37章 她抱住了她

这人大白天蒙着面,还是从二楼摔下来的,要多诡异有多诡异,简直是明晃晃的告诉姜世荣他别有用心。

“快检查下他身上,看看有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再看看他口中有无毒囊!”姜世荣立马下达了指令。

卫灵月立马让人去搜,还真搜到了毒囊和令牌,看到令牌上的标记后,她脸色一变,似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姜世荣注意到了她的表情,皱眉:“是什么?快拿给朕看!”

卫灵月抿着唇,弯腰将令牌递过去。

一旁陪着姜世荣等的姜随看到令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陛下,这令牌上刻着二皇子府的标记,需不需要下官派人去调查一二?”

姜世荣虽然一直在宫中,但他并不眼盲心瞎,京中风云他一清二楚,他的这些孩子心中的小九九他再清楚不过。

姜宇之前上奏折推荐姜随的人他就知道有问题,但他确实因叶初荷腿疾的事忧心,他的奏折正中他下怀,他便顺势问了。

谁知柳扶衣竟然还真会治,重新给他带来了希望。

姜世荣本以为姜宇的计划落空便会收手,但他实在没想到,姜宇竟然敢在叶初荷做手术时派杀手过来。

不管他是想害柳扶衣,还是害叶初荷,他都得给姜宇一些教训,免得他认不清自己,越来越无法无天!

姜世荣冷着脸:“传令下去,取消钱家的皇商资格,将药材的皇商经营权交给柳扶衣,朕希望接下来宫中用药全经柳扶衣之手。”

“至于宫中玉器……,”姜世荣看向姜随,“随儿,听说你最近在做生意,还开了个什么奇货商店。”

“不错。”姜随点头,“儿臣就是闲来无事,想试试水。”

“好,既然如此,珠宝经营权就交给你,看你是自己来,还是找对应的商人合作皆可。”

“朕这些年看钱家送来的破烂玩意儿已经审美疲劳了,看看你能不能给朕送些新奇的玩意儿过来。”

“儿臣遵旨。”姜随有些意外的接下了这个从天而降的大饼。

她想过不少抢占钱家生意,让姜宇不好过的办法,但万万没想到这蠢货会主动把自己的把柄递到父皇的面前,让父皇一怒之下整治钱家。

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

不过……,姜随疑惑,垂眸看向地上被电晕还没醒的杀手,视线扫过他掌心厚厚的茧,有些疑惑。

这杀手能在御林军团团的围困下悄无声息的上了二楼,按理说轻功和内力都不会差,不至于连手无缚鸡之力的季空青都杀不了,那他到底是怎么被人打晕掉下来的?

姜随正想着,地上被电晕的杀手睁开了眼,杀手的警觉性让他下一秒就知道自己被人抓了,他动了动嘴,下意识想咬下口中的毒囊。

“别费劲了,”卫灵月晃了晃手中的毒囊,在杀手反应过来想咬舌自尽之际,抬手卸掉了他的下巴。

“他们这种人嘴最硬,送去大理寺,让沈秋实沈大人狠狠地审上一审,便什么都知道了。”

卫灵月摆了摆手,示意将人带走。

处理完这个人之后,卫灵月便带人退下,吩咐御林军都警醒一些,她不想再看到杀手自己砸下来的情况。

这次是她运气好,皇上关心叶初荷心切,忽视掉了一些细节,这若是平时,她和今天这些侍卫怕是脑袋不保。

小插曲解决后,手术室中的季空青便没有再被打扰,安心的将叶初荷的手术做完。

因为叶初荷是两条腿都有问题,季空青给她安排了两场手术,今天先做的右腿,正好能让叶初荷和姜世荣看看效果。

三个时辰后,叶初荷被推出手术室。

季空青给姜世荣讲解情况:“第一次手术很成功,陛下也能看看效果,七天后我会给她做另一条腿的手术。”

“另一条腿?为什么补一次性都做了?”姜世荣有些不解,“这不是让初荷受两次罪吗?”

“陛下,分两次是因为郡主的情况比较严重,一次做我怕她死在手术台上,我的手术方案,都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季空青解释的非常义正言辞,姜世荣这才松口:“既然如此,那下次你也要竭尽全力,朕先去看望初荷。”

“随儿,你跟我一起。”

姜随点头,看了季空青一眼,转身离开。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季空青撇了撇嘴。

哼!她就是故意分两次做的,凭啥要她受累十几个小时给叶初荷做手术?她就是要痛死叶初荷!!让她多受受苦!

如季空青所料,麻醉结束后,叶初荷因为脚,痛得根本睡不着。

不光如此,还脚肿,发烧,出现了术后发炎,难受至极,两三天就瘦了一大圈。

看得姜世荣都急了,扯着季空青的衣领质问她:“你怎么治的?初荷怎么会发了三天的高烧不退?”

叶初荷也用愤恨的眼神望着季空青:“为什么其他人没事,就我这样,柳大夫是不是存心报复?”

“怎么可能?”季空青表情无辜,“战士们的情况和郡主根本不一样,体质也不一样。”

“郡主受伤后在府中闭门不出,没有运动,饮食也不规律,但战士们即便身体残疾,也帮家里干活,他们的身体比郡主好不少,所以并发症小。”

“不信郡主和陛下可以差人去问,他们术后也是痛的,也发烧了,只是时间没有郡主久,身为医者,我可没有私心。”

才怪!季空青心中默默补上了一句。

给那五位做完手术,她可是上了三天止痛针和消炎针,尽量让他们少受罪。

但叶初荷可不一样,她减半了止痛针的药量,叶初荷死是不会死的,但是会痛很久。

姜世荣不是不分青红皂白迁怒她吗?叶初荷不是变态吗?

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栓法,软刀子割人才最折磨。

想到叶初荷还有另一条腿要开刀,这种操作还能再来一遍,季空青都想笑出声。

“你好像很开心叶初荷这么痛?”季空青走出叶初荷病房偷笑的时候,姜随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问了这句话。

季空青被吓了一跳,脚下一滑,直接往后仰倒,头眼看着就要撞到后墙。

姜随一惊,左手勾住季空青的腰,右手护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一把抱在怀里。

“你怎么平地还能摔啊?”

季空青站稳后,姜随稍稍松开她,望着她的眼睛,表情有些无奈。

她没有意识到,两人现在的距离到底有多近,是季空青稍微弯下一点腰,就会亲到姜随的距离。

季空青看着姜随突然在自己面前放大的漂亮脸蛋,眼神慌乱躲闪,心砰砰直跳。

“还不都怪殿下你,你怎么突然冒出来,吓我一跳。”

季空青不自在的后退一步,与其说是在责怪,倒不如说是在撒娇。

姜随放下手,勾勾唇:“是你心虚吧?”

“才没有!”季空青弯下腰,盯着姜随的眼睛,“我说的可是实话。”

“是吗?”姜随显然不相信的挑了下眉,“那你说是就是吧,反正也没人知道你到底说的对不对。”

季空青笑了:“那如果叶初荷猜测是真的,殿下你会怪我吗?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姜随抿唇,沉默了几秒:“如果可以,我并不想要这个‘救命恩人’。

“什么意思?”季空青有些不解。

姜随微微蹙眉,摇头:“无事,只是我心中有些疑惑罢了。”

季空青不解皱眉,还想再问些什么,叶长清过来了。

姜随立马和季空青拉开距离,不让叶长清看出两人的亲密。

“柳大夫,我能单独和你聊聊吗?”

叶长清看向姜随和季空青。

季空青点头,姜随识相的先行离开。

“来我的办公室吧。”季空青带着叶长清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有什么事吗?驸马。”

“我是来问问初荷的情况的,她现在痛得厉害,很是暴躁,已经砸伤了三个丫鬟,2个小厮了,府里的下人因为这个,已经无人敢过来照顾她了。”

叶长清有些忧心:“有没有能让她好得快一些的药?柳大夫,你医术这么高超,应该有办法吧?”

叶长清说到这里,季空青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个叶长清竟然知道她是故意让叶初荷疼的,还能在知情的情况下,体面的给她台阶下,想让她放过叶初荷。

她看上去真的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啊!

季空青也不想因为报复叶初荷,让无辜的丫鬟和小厮受牵连,笑着点头:“好吧,我回去翻翻医书,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药给郡主用上。”

“那就劳柳大夫多费心了。”

叶长清松了口气,又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了一句:“柳大夫,你前些日子是不是救了一个难产的夫人?”

季空青一愣:“驸马怎么突然问这个?”

叶长清苦笑了一下:“只是偶遇了沈大人和赵大人几次,知道了这个消息。”

季空青点头:“驸马知道的不错,我给赵纯华做了剖腹手术,母女平安。”

“剖腹手术,剖腹……,”一直没有什么太大情绪波动的叶长清突然在季空青面前红了眼眶,“若,若当时能遇到柳大夫你,我的殿下也许就不会死。”

季空青看着叶长清泛红的眼,瞧着她发白的头发,突然明白叶长清可能是真的很爱死去的舒玉公主,否则不会想起就红了眼眶,更不会因为失去挚爱一夜白头。

那为什么叶初荷明明是她亡妻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孩子,叶长清却不疼不爱呢?

要是叶初荷是在叶长清的疼爱下长大,她是不是也不会长成现在这个变态模样?是不是不会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为了自己未来的小命着想,季空青只能开口劝慰:“逝者已逝,驸马更应该好好珍惜留在身边的人才是。”

叶长清听到这话一愣,苦笑着摇头不语。

第38章 “我爱的人,我爱的人在哪里呢?”

“我爱的人,我爱的人在哪里呢?”叶长清望向窗外,眼底是季空青看不懂的忧伤。

季空青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这人是不会听劝了,叶初荷现在也二十多,性格已经定下,就算叶长清改变了,她这个性格大概也不会纠正过来。

季空青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不要太多管闲事了。

只说:“我们医馆还有体检的项目,驸马您的身体看上去不是很好的样子,有时间可以来我们这里做个简单的体检,我给你优惠价。”

“体检?那是什么?”叶长清听不懂季空青的现代词汇。

季空青赶紧解释:“就是身体检查,我会给驸马你抽血,再检测一下心肝脾肺肾之类的脏器,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有问题就可以尽早治疗嘛。”

“那就多谢柳大夫的好意了,我有空会来的。”叶长清微微一笑,应下了季空青的邀约,转身离开。

当天下午,季空青按照答应叶长清的,给叶初荷补了长效的止痛药,她终于没那么痛了。

她不知道是季空青加了药量,只以为是自己的情况好转了,脸色都好了不少,也没再对下人发脾气。

而此时,姜宇那边才得知了刺杀失败的消息。

只因姜世荣不想叶初荷被姜宇打扰养病,故意让卫灵月封锁了消息,现在姜宇知道,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叶初荷病情好转,且刺客已经全盘招认。

“什么,刺杀失败了,叶初荷的手术成功了?”姜宇当即就坐不住了,一掌扇在王霜的脸上。

“你不是说你派出的是府中最强的杀手吗?这就是你所谓的最强?废物!都是废物!”

王霜捂着脸,面色凝重又慌乱的后退一步:“殿下,属下真的没有撒谎。那人确实是府中最强的杀手,内力深厚,轻功极好,从未有过败绩。”

“那你说说,为什么这次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都杀不了?你说!”姜宇双手叉着腰,像一只愤怒的螃蟹一样,在王霜面前左右横摆,霸道至极。

“这,属下不知。”王霜面露难色。

“不知,不知!一问三不知!本王真是养了一群废物!”姜宇气得满眼猩红,拿起茶杯用力往地上一摔,“还愣着干嘛?本王知道消息的时候,说明父皇早就知道了。”

“现在那个杀手八成还没死,你们还不快去收拾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

王霜明白姜宇这是要杀人灭口的意思,立马答应,刚让人去调查情况,李公公就拿着圣旨出现在了姜宇的府中。

众人立马跪下来。

李公公打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二皇子姜宇,身为天家血脉,不思修身养德,反纵容杀手刺杀郡主,残害皇族,品德有失,德行败坏。念其皇子身份,现革除朝中一切官职,三年内不准上朝,不准妄议朝政。以儆效尤。钦此。”

跪在地上的姜宇懵了,革除官职,三年不准上朝和妄议朝政,这完全就是要将他踢出储君候选人的位置。

姜宇哪里敢接圣旨,站起来推开李公公的手,大声质问:“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做错什么了?”

李公公冷淡的看着姜宇:“殿下,这一切都是陛下的旨意,您若有疑问,可以去问陛下,奴才只是个传旨的。”

说着,李公公把手中的圣旨交到了姜宇府中下人的手中,转身离开。

姜宇看着圣旨,瘫坐在地:“怎么会,父皇怎么会为了叶初荷这贱人废了我?该死!该死!”

姜宇刚遭受打击没多久,钱有贵——姜宇母妃的哥哥,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府。

看到地上坐着的姜宇,他拍腿大喊:“殿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宫里传来消息,要剥夺钱家的皇商资格,殿下,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陛下为何突然开始整治钱家?钱家这些年可是尽职尽责,这次到底是犯了什么错啊?”

钱家以前只是京城比较有钱的商户人家,后来钱欣乐运气极好的被皇上看上,入了宫,钱家就一路顺风顺水,靠着皇商的身份,成了首富。

这些年他们日子过得顺风顺水,仗着姜宇的势没少欺凌弱小,大家也都捧着他们,这一朝失势,钱有贵都能想象到别人会如何落井下石。

姜宇听完钱有贵的话,惊讶一瞬,瞬间明白,他父皇这次真的是铁了心要整治他,就因为叶初荷这个女人。

她到底有什么好,让他父皇为了她,放弃他这个亲生的儿子!

“查,去给我狠狠地查!”姜宇咬着牙,看向王霜,“本王死也得知道是死在谁的手里!”

“属下立马去查。”王霜应下,转身离开。

圣旨已颁布,姜世荣那边也没再封锁消息,王霜很快查到了全部过程。

“你说那杀手是自己晕了掉下来的?身上一点伤都没受?是他自己自投罗网?”姜宇听到这离谱的调查结果,气得一下子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王霜吓得立马跪了下来:“是的,殿下,我差人去牢里问了他,他说当时只感觉身体一麻,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再次醒来,口中的毒囊被摘下,下巴也被卸了。”

“废物!都是废物!”姜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一个没用的杀手身上,白让姜随捡了果子。

他愤怒的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挥倒在地:“滚!都给本王滚出去!”

王霜紧急退下,姜宇死死盯着桌上放置的明黄色圣旨,咬牙切齿的说:“姜随,别以为本王认输了,我们没完!”

……

又过了几天,叶初荷的第二次手术圆满结束,像上次那样,季空青折磨了她三天才给她上了足量的止痛药。

叶初荷被这两次痛苦折磨得整个人都瘦了两圈,姜世荣心疼不已,反复叮嘱李公公去找宫里的御厨给叶初荷准备药膳。

叶初荷住院期间,宫里准备的药膳汤一份又一份的送进了叶初荷的病房,季空青都觉得宫里的御厨都快变成叶初荷个人的厨子了。

和姜世荣相比,叶长清这个亲妈看上去完全不称职,虽然也每天来看叶初荷,但她表现的却很是冷漠,看向叶初荷的眼神好像是陌生人,毫无感情。

姜随不是天天来医院,但季空青天天来,越发觉得这三人的关系太过奇怪。

这天从医院回公主府,姜随请季空青去她那里用膳,顺便询问那五位伤兵的情况。

季空青解释了一下:“他们现在处在恢复期,只等三四个月痊愈,就可以开始做复健。腿部的钢钉过一年可以取出。”

“钢钉?”即便姜随知道季空青治疗方法异于常人,还是被她在骨头里打钉子吓到了。

季空青点头:“嗯,到时候恢复好会做手术取出。因为他们是我第一批手术病人,医院床位现在也不紧张,我会让他们住到康复再出院。”

“免得他们回去,家人还要学着护理。”

“这样也好,他们花的银子,本宫全权承担。”

“不必了,陛下给的那笔钱很够用。”季空青俏皮的眨了眨眼,脸上满是占了便宜之后的开心。

姜随看她这个得意的样子,忍不住摇头轻笑,眼中是自己都未发觉的宠溺。

“对了,殿下。”季空青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犹豫起来。

“你说。”姜随看着季空青。

季空青皱眉:“殿下没觉得陛下对叶初荷好的有点离谱吗?”

姜随皱眉,眼神有些不耐:“本宫上次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父皇是因为心疼初荷早年丧母,看在姑姑份上,才会对她好。”

“不对,不对。”季空青脑海中闪过叶长清那双忧伤的眼睛,“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但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姜随挑眉,脑海中浮现出姜世荣为了叶初荷教训姜宇的画面,心中也不自觉升起一抹疑虑。

但她面上还是不显,皱眉打断季空青:“毫无证据之事,不要无端揣测,小心脑袋不保。”

两人相熟之后,姜随对季空青的指责和警告也不似之前那般强硬,语气听上去温和很多。

季空青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只能抿唇应下:“知道了。”

一个月后,叶初荷的脚好转许多,养尊处优的她受够了医院,想回府住。

叶长清得知要求,直接去找了季空青:“柳大夫,初荷想回府养病,您看是否可以?”

“自然是可以,只要不随便动弹,造成二次伤害便可。”季空青也不想伺候叶初荷这尊大佛,想都不想直接答应。

叶长清松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谁知刚走到门边,她突然身形一晃,扶着门弯腰吐出了什么东西,随后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倒下。

季空青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冲过去扶住她。

看到地上叶长清吐出的黑血,又看了看她突然变得惨白的脸,季空青吓了一跳:“驸马,你这是怎么了?”

叶长清嘴角边的黑血还没擦掉,她白着脸露出一个笑容,摇摇头,轻轻推开了季空青:“无事,老毛病了,让柳大夫您担心了。”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药瓶,拿出里面的药丸吞下,脸色瞬间好了不少。

季空青没见过这种情况,瞬间皱起了眉头。

叶长清像是没看到季空青眼中的担忧,拿出帕子擦干嘴角的血迹,转身离开。

她离开后,季空青盯着地上叶长清吐出的黑血,皱眉:她这症状,怎么越看越像中毒?

第39章 她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季空青思索片刻,找出棉签和试管,收集了她吐出的血液,又在系统商店买了设备,将她的血液样本拿去化验。

不验不知道,一验吓一跳。

叶长清确实中毒了,但是具体的毒素类别因为血液样本太少化验不出来。

季空青收起检测报告,准备下次有机会再问问叶长清她具体情况。

带着疑虑,季空青下楼,准备回家休息,谁知刚走出医院,她脑中灵光一闪,匆忙将检查报告拿出来,将上面的数值仔细看了又看。

“不对啊,这不对啊!”

季空青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的大秘密,转身往楼上跑,还一不小心撞到了来跟赵纯华求和的沈秋实。

“别来了,赵小姐出院回家了。”季空青撂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跑,留下一脸错愕愣在原地的沈秋实。

上了楼,季空青直奔自己的办公室,打开自己存放资料的柜子,一顿找,终于翻出了里面叶初荷的手术资料。

资料里夹着一张术前检查的单子,单子最上方血型那一栏,显示的血型是AB型,而叶长清那张血液检测单上,血型一栏写着O型血。

O型血的母亲怎么会生出AB型血的孩子?这不合理!

联想到叶初荷和姜世荣有些相似的脸,季空青心中一震,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带着复杂的心情,季空青回到了公主府。

姜随来院子里找她的时候,季空青还在院子里发呆。

“你怎么了?”姜随看着季空青,表情有些疑惑。

季空青被突然到来的姜随吓了一跳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殿下,你怎么来了?”

姜随诧异的看了季空青一眼,抿唇:“本宫方才叫了你好几声了,你在发什么呆?”

季空青眨了眨眼,有些心虚的解释:“没有,就是在想一个病例而已,殿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姜随收回视线:“没什么大事,只是告诉你,你上次想出的商业街方案,在本宫的封地实施后已经初步取得成效了。”

“本宫和曹谦已经敲定了下一步的合作,准备从海月国运名贵的珍珠、珊瑚、玉石回京,为宫里提供珠宝首饰。”

“你呢,有什么打算?父皇已经将草药经营的皇商资格交给了你了,最近应该有不少草药商约你洽谈吧?”

季空青点头:“殿下你说的不错,最近确实很多人找我,但我都一一回绝了。”

“为何?”姜随有些不解。

“一是最近病人多,没时间,二是我无人可用,无人能帮我筛选出他们的东西好坏,调查他们的背景。药品的好坏事关病人能不能康复,我不能掉以轻心。”

“你说的不错。”姜随皱眉,“既然如此,你打算怎么做?”

季空青微微一笑:“自然是找靠谱的合作伙伴。钱家一家独大,垄断市场,我却没有这种野心,我只要家家医馆都有药,百姓人人都吃得起药。”

姜随皱眉,不知道季空青打算怎么找合作伙伴。

直到三日后,季空青让卓晚秋给京城各大医馆发了拜帖,邀请他们一起去悦来客栈吃饭。

当晚来的人加季空青共有十二位。

除了和济世医馆相熟的那几个医馆没来,这些年深受钱家欺压的医馆几乎全来了,其中就有之前季空青见过的,怀草堂的那个老大夫王宏。

“不知柳大夫此刻寻我们来,所为何事?”怀易医馆的张谦大夫率先发问。

季空青开口:“此次叫各位前来,是因为我们京城第一医院拿到了皇商资格,这个消息想必大家最近应该都知道了。”

“当然知道了。”仲景医馆的沈掌柜有些羡慕嫉妒的看了季空青一眼,“柳大夫最近门槛怕是都要被药材商们踏破了。”

“是啊,我们未来还要多多仰仗柳大夫,不知柳大夫以后是否能将收来的珍贵药材,分我们一部分?”王宏对季空青行了一礼,眼神期待。

季空青笑着摇摇头。

王宏眼里的光瞬间暗下去了。

季空青见状,只觉得这个老头也怪有意思,立马补充:“此次我前来,是想和大家一起分杯羹的。”

“分杯羹,这是何意?”张谦瞪大眼睛,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季空青解释:“我知道在座的各位这些年都深受济世医馆的压榨,买不到名贵的药材,也招不到好的大夫,一直只能仰他人鼻息。”

“这次我成为皇商,打算改变现状,建立京城皇家药商协会,大家一起赚钱。”

“怎么个赚法?这个药商协会又有什么作用?”王宏有些好奇。

“药商协会,顾名思义就是召集各大药商,定期举行比赛让药商们进行比药,选出质量最好的药材,提供给宫里。”

“我们这些人就负责和药商对接,选出最好的药材。监督药商,以防他们弄虚作假。”

“至于怎么赚钱,我每月会给出药材名单和对应的回收价,你们去和药商洽谈收购价格,想给自己预留出多少的利润,你们自己去谈。”

“但是我要强调一点,大家不能为了赚钱,抱团压榨药商,减少他们的利润空间。我希望我们可以形成良性的循环,让所有加入药商协会的人都能赚到钱。”

“我会定期让人去和药商协会的药商们约谈,确保他们没有被欺负,若有人违背规则逐出协会,永不复用。”

“好,太好了,”王宏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能赚到多少钱,“我终于可以买到名贵的药材研究新的方子了。”

其他人听到也很是开心,各自商量议论了之后,觉得季空青的提议简直太好了。

张谦迫不及待的问季空青:“柳大夫,不知什么时候协会可以建立?”

季空青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规章制度和申请表:“大家可以填写入会申请表,到时候我会让人制作对应的腰牌证明大家的身份。”

“协会的相关文书,我会让手下的人着手去操办,争取做到尽善尽美,至于药商协会的根据地,我会让人在我的医馆旁再买下一间商铺,当做我们的办公地。”

“那我提议,让柳大夫为协会会长!”沈大夫举手表决。

其他人纷纷附和:“我赞同。”

“我也赞同。”

季空青笑着点头:“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合作愉快。”

就这样,京城皇家药商协会正式成立,季空青为会长,姜随当了个挂名的副会长。

而此次参加聚会的,全都是未来的经销商。

消息散步出去后,季空青的模式很快得到了各大药商的响应,大家都报了名,给出的药材比钱家当皇商时好上不少。

卓维谦看完都觉得钱家这些年没少往他们的口袋薅名贵药材,药商们拿出的看家底的药,许多宫中都没有。

举行比药大会的那一天,姜随也去围观了,她戴着斗笠,看着协会药商们和谐比赛的模样,心中很是感叹。

感叹季空青的聪慧,感叹她的细腻和全面,感叹她的与众不同。

“怎么样?殿下,我做的不错吧?现在各方都能赚到钱,药材商也不用往死了压百姓们的利润,百姓们也能活的更好了。”

季空青得意的叉着腰,仰着头,像考试拿了满分的小朋友一样求姜随夸奖。

“不错。”姜随看着季空青得意的样子,觉得她好笑又可爱,情不自禁的捏了捏季空青的脸。

捏完后两人都意识到什么,突然愣住了。

季空青后知后觉的脸红了起来,她刚才到底在做什么,一个心理年龄都35的人,现在竟然在求一个25岁的小姑娘夸奖!

季空青你真的越活越回去了!

季空青在心中狠狠唾弃了一下自己,然后不甘被比下去的上前,快速捏了姜随的脸,又快速后退几步:“一人一下,不吃亏。”

看着她快速跑开的背影,姜随微微皱眉,无语又好笑的摸了摸自己刚刚被季空青触碰过的脸。

“真是的……,”姜随的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

……

三个月后,季空青的经销商运营模式运营良好,取得了不错的收益。

而京城的第一条商业街也在此刻正式开业,姜随是以奇货商店为中点,扩展的街道,所以取名叫奇货商业街。

商业街开业的第一天,百姓们的摊位有序的在街边摆成两排,商业街到处都是人山人海,当天的利润便突破了5万两,可以说是大获成功。

当夜,姜随和季空青早早回到公主府,卫家福准备了晚膳和酒水,庆祝开业顺利。

“来,干杯,祝我们以后越来越好!”季空青举着酒杯就要和姜随干杯。

姜随也没嫌弃她说话粗鄙,优雅的拿起杯子,准备和她碰杯。

这时,翠竹敲响了门,通知:“殿下,李公公来了。”

姜随皱眉,放下酒杯,和季空青一起出去迎接李公公。

李柜这次来是为了通知姜随一个新的消息,那就是姜世荣三日后要举行秋猎,让姜随到时候带着季空青一同前去西山猎场。

秋猎是宫里每年都要举行的围猎活动,到时大家会设置彩头,猎到猎物最多的,便是头彩,姜世荣会给对应的奖赏。

但这次有些不同,这次的时间比往日提前了一个多月,时间上多少有些奇怪。

所以李公公说完口谕后,姜随开口问:“李公公,今年的秋猎为何突然提前了?”

第40章 季空青兴奋的牵着马朝姜随奔来

李公公笑了一下,解释道:“郡主近来复健困难,陛下为了让她重拾信心,便提前举行了秋猎,为的是让郡主记起以前策马扬鞭的记忆。”

李柜此话一出,季空青立马回想起三个月前自己发现的秘密,再次看向李公公时,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审视。

他知道叶初荷和姜世荣的关系吗?姜世荣隐瞒叶初荷的身世到底有什么目的?叶长清又为什么会中毒?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连串的问题萦绕在季空青的脑海中,直到李公公离开,她还在盯着他刚才所站的位置发呆。

“你在想什么?”姜随看不下去,碰了碰她的胳膊。

季空青这才回神,看着早已空下来的位置,她笑着找补:“殿下,我就是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不会骑马。”

“……”

姜随沉默了几秒:“都说千鸟国人擅骑射。”

季空青无辜眨眼:“可是我不会。”

姜随沉默,脑海中闪过季空青第一次出现在京城时骑在马背上的场景。

不会骑……,姜随微微眯了眯眼睛。

季空青还不知道自己的话暴露了什么信息,伸手轻轻扯了扯姜随的袖子,继续眨眼卖萌:“殿下,你会教我的吧?”

“本宫教你骑马?你当本宫很闲吗?”姜随扭头不看季空青。

季空青以为姜随真不愿意教她,便没坚持:“好吧,那殿下能安排一个人教我吗?我到时候要是从马背上摔下来,受伤是小事,最怕的是给殿下丢人。”

姜随没想到季空青真没再坚持让她教她,不爽的抿抿唇:“暗五!”

“属下在。”带着面具的暗五,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季空青的身边。

季空青一转头就被吓一跳:“妈呀,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姜随看着她有些滑稽的动作,忍俊不禁的勾了勾唇:“暗五是父皇安排给我的暗卫,主要负责监视跟踪,轻功极好,马术也不错,你可以让她教你。”

季空青听完介绍点了一下头,围绕着浑身上下充满神秘感的暗五转了一圈:“这么说,一直监视我的就是这位姐妹了?”

“什么姐妹?”姜随瞪了季空青一眼,“胡言乱语。”

季空青吐吐舌头:“是还是不是啊?”

姜随白了她一眼:“是她又如何,反正这几天暗五负责教你,你有问题尽管问她。”

“好的,那这几日,你便是我的老师了,多多指教。”季空青伸出手,想和暗五握手。

暗五头都没抬,轻轻点头,就退下了,独留季空青的手尴尬的举在半空中。

姜随看着季空青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行了,吃饭。”

季空青尴尬的缩回手,踏着小碎步跟上姜随,回去吃饭。

翌日,暗五牵着一匹白马,出现了公主府后院的马场。

姜随远远的坐在马场的凉亭中,边喝茶,边观察季空青是不是真的不会骑马。

事实如季空青所说,她确实不会骑,甚至连马鞍都不会上,还需要暗五给她当脚垫,把她推上去。

暗五没想到季空青是真的完全不会骑,只能一步一步教季空青动作和技巧。

“骨头都要散架了,我需要休息,需要休息!”学了一个时辰后,季空青开始叫苦连天,举着手申请去凉亭休息。

暗五是第一次见这么娇气又这么会撒娇的乾元,无奈的伸手将季空青扶下来,带着她去凉亭歇息。

一到凉亭,季空青就一屁股在姜随的对面坐下,毫不客气的拿起茶壶给自己倒水喝。

“有这么累吗?”看着季空青满头的汗,姜随有些不理解。

“殿下,我和您不一样,我不光手无缚鸡之力,我还体虚!我现在屁股都要被马颠成四瓣了,”季空青讲这话非常的理直气壮,好似她身为乾元比坤泽弱很正常。

“粗俗!”姜随白了季空青一眼,表情带点嫌弃。

暗五则再次因为季空青的话开了眼,她一直知道季空青和殿下讲话不拘小节,但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两人斗嘴。

而驸马讲的话还如此……贴近民众。

“暗五,你一会儿能和我同骑一匹马吗?你说要和马保持同一节奏,我不懂,你带我骑骑看,行不行?”季空青喝完水,转头看着暗五提要求。

“不行!”

“不行!”

两声不行同时响起,开口的除了暗五,还有方才嫌弃季空青的姜随。

季空青一脸莫名的看着姜随:“殿下,为何不行?”

“我说不行就不行!”姜随不知道自己为何不想季空青和暗五同骑一匹马,只是当时脑子浮现出这个念头,便说了,所以她不想解释。

季空青疑惑皱眉:“那我要是三天后还没学会怎么办?”

姜随表情无奈,沉默几秒,看向暗五:“算了,暗五,你先退下,本宫教她。”

“好耶!”知道等会儿是姜随教自己,季空青眼睛一亮,放下茶杯,美滋滋的去牵马去了。

姜随看她小跑过去的背影,无奈摇头轻笑:“有这么开心吗?”

一旁帮忙倒茶的翠竹笑了:“殿下,驸马真的很喜欢您。”

“是吗?”姜随有些怀疑。

翠竹:“是啊,奴婢们都看得出,不信您问暗五。”

姜随看向暗五和翠兰,两人都赞同点头。

姜随疑惑皱眉,脑海中回忆起季空青在自己面前不断强调要离开,要重获自由的话。

喜欢会想远离吗?她不信。

季空青很快牵着马过来,兴奋的招手让姜随过去。

姜随起身走过去,让季空青先上马。随后她脚在地上一蹬,飞身坐在了季空青的身后,拉着缰绳,环抱着她,带着她骑马。

骑马的时候季空青很是兴奋,眼里都带着笑,尤其是马真的开始跑动的时候,季空青满脸写着刺激。

姜随有些疑惑:“有这么开心吗?”

“开心啊,风吹过来的感觉好爽!”季空青兴奋的张开手臂,感受着风穿过指缝的肆意。

姜随微微眯了眯眼,起了逗弄季空青的心思,故意晃了一下马。

正在享受的季空青被吓了一跳,立马缩回手,惊恐的弯腰抱住了马脖子:“哎呦。”

姜随看她这副怂样,轻笑出声。

“姜随,你故意吓我!”季空青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瘪着嘴,一脸幽怨的看着姜随。

姜随收起笑意。

这次她没有因为季空青直呼她的名字生气,而是问:“你好像不太喜欢暗五教你,为什么?”

季空青思考了几秒,回答:“暗五比殿下还高冷,我和她说五句话,她才回一句,不够亲和,这么一比,我还是喜欢殿下的教学方式。”

听到这话,姜随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她果然不像翠竹她们猜测的那样。

“那你可要学快点,本宫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你要是这三天还没学会独立骑马,那本宫就打断你的腿,这样就不会丢本宫的脸了。”

姜随用很平静的语气说出了非常吓人的话。

季空青汗毛瞬间炸起,严肃直起腰背:“好的,我会努力的,一定不辜负殿下的教导!”

也许是季空青学习能力强,也许是姜随的威胁起了作用,第二天,季空青就能稳稳上马,简单跑马了。

第三天,她骑马也熟练了些,勉强能应付住姜世荣。

……

转眼便到了秋猎这天。

这天皇宫的太监和宫女们早早就开始准备,只因姜世荣这次不光带上了所有的妃子、皇子皇女,还带上了不少出身显贵的大臣及其子女。

这次秋猎声势浩大,人员众多,必须万无一失。

到了西山猎场,侍卫们已经撑好了帐篷,专供皇室成员和大臣亲眷歇息。

在这里,季空青再次见到了叶初荷。

她就坐在姜世荣的右手边,脸上带着笑,而她的右下位置,坐着脸上没啥笑意的叶长清。

和第一次见到的、阴郁的她相比,这次的叶初荷面色红润,人也精神了很多,整个人都带着对未来的期许。

一看就是复健有了初步的成效。

姜世荣看到季空青,招呼她和姜随过去。

“父皇、母后万福金安。”季空青跟着姜随一起行礼。

“初荷,这就是随儿的驸马,季空青。”

“空青,这是初荷郡主,是舒玉公主的孩子,你可以唤她表姐。”姜世荣开口介绍了一下。

这是季空青第一次以本来的身份见到叶初荷,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笑着跟叶初荷打招呼:“郡主表姐,你好。”

叶初荷上下扫视了她一眼,眼底带着不屑的点了点头。表情似乎在说姜世荣怎么给姜随挑了这么个人。

柳扶衣见到叶初荷她是这个表情,她季空青见到她,她还是这副臭脸!这个叶初荷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可理喻,季空青恨不得当场翻个白眼。

姜世荣许是察觉到了三人间气氛的尴尬,便开口对李公公说:“你推初荷去营帐歇息片刻吧,随儿、空青你们也一同去,你们同龄,应该比较有话聊。”

“是。”李公公应下,带着三人去了帐篷。

到了后,李公公退下。

季空青看到帐篷里摆放的糕点和茶水,一屁股坐下来,开始倒茶喝水。

叶初荷斜了她一眼,嫌弃:“粗鄙不堪!”

“阿随,陛下怎么给你选了这么个人?”叶初荷看着姜随,丝毫不掩饰对季空青的愤怒和嫌弃。

季空青倒茶的动作一顿,竖着耳朵听两人谈话。

“她也没有很差。”

“她不差?”叶初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不是故意哄我,想让我放心?当初若我没受伤,我们……”

“表姐。”姜随打断她,“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叶初荷脸上的不甘渐渐收起,余留下来的只有失落。

“我此次答应前来,本来是想问你,若我的腿好了,我们之间还是否有可能,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叶初荷说完便失落的推着轮椅离开,两人不欢而散。

季空青听完两人的对话,眉头紧锁。

这个叶初荷是知道自己的身世还是不知道啊?

表姐妹在古代结亲正常,亲姐妹可不行啊!

难道她之前的猜测是错的?叶初荷不是姜世荣的孩子,而是舒玉公主出轨的产物?

季空青越想越迷惑,恨不得当场采集这群人的血,验一验他们的亲缘关系。

“偷听够了吗?”姜随走到季空青身边坐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怒气。

心大的季空青自然是没听出来,笑着回答:“殿下,这怎么能算偷听?这可是郡主故意说给我听的,那我肯定专心听着。”

姜随冷笑一声,没接话。

季空青眨了眨眼睛:“殿下,舒玉公主生前和驸马感情真的很好嘛?她有没有什么成亲前爱而不得的人?”

姜随疑惑皱眉:“你问这些干什么?”

“好奇,纯好奇。”

姜随没好气的回答:“他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甚好,姑姑从未有其他人。”

“这就怪了。”季空青疑惑皱眉。

姜随不解的看着她:“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季空青抿唇:“殿下能帮我收集叶初荷、叶长清、陛下的头发吗?”

“你要这些做什么?”姜随不解。

季空青双手合十,祈求:“殿下你先别问了,等你收集起来给我,我到时候一定告诉你。”

“头发就行?”姜随重复问了一句。

季空青点头:“要直接拔下来的头发,当然,如果有口水或者血液是最好的。”

“就头发!”姜随瞪了季空青一眼,“别得寸进尺。”

“好好好。”季空青见姜随没追问,连连答应。

……

和姜随聊完,外面传来下人的声音,让姜随和季空青换好骑马服,准备骑马狩猎。

姜随和季空青今天出门便换好了衣服,所以减去了换衣服的步骤,直接跟着马夫去牵马。

季空青骑的还是这几天在公主府骑的那匹小白马,这几天她跟小白马混熟了,给它起名叫云朵。

姜随则骑上了她的好伙伴——追风,一匹毛色亮丽的棕色汗血宝马。

“驾。”季空青甩了甩马鞭,慢悠悠的往前骑着。

姜随将暗五叫出来:“暗五,你跟着驸马,若出事,记得及时现身救她。”

“明白。”暗五应下,一闪身消失不见。

两人骑着马到聚集地的时候,其他皇子皇女以及大臣子女都到了,里面还有一段时间未见的姜雅和姜宇。

“好久不见啊,皇姐。听说皇姐近来很是顺利,公主府的库房日益充盈啊!”姜雅笑眯眯的骑着马来到姜随身边,阴阳怪气的点她。

姜随弯唇一笑,看向脸色铁青的姜宇:“这还得多亏皇弟,若非他出错,本宫还没有这等机会赚钱。”

姜宇脸色更难看了,咬牙切齿的挤出笑容:“皇姐,皇妹,你们俩就别挤兑我了,是赢是输还未成定局呢!”

“既然如此,那我们今日比上一比如何?”姜雅看着姜随和姜宇,“我们就比谁能率先猎到那头白额大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