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偏宜当然不知道背后有个神经病心理变态了,只觉得许霆山每次都来得很巧,或许放到另一个人身上,都要疑心这人是不是有所图,或者是不是在调查监控他。
他并不在意这些事。
活着就行。
死了也无所谓。
“考完试我来接你好吗。”
沈偏宜浅浅打个哈欠:“不了。”
许霆山看着他戴上的手套:“家里的床比较暖和,进出也方便。”
“最近新学了一道菜,皎皎帮我尝尝味道?”
沈偏宜思考片刻,点点头。
许霆山看着对方,沈偏宜的睫毛又长又密,并不翘,而是垂下来,像是羽毛,有点想摸。
想抱。
想亲。
想咬一咬,揉进骨血里。
沈偏宜向来不在乎身边琐碎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会知道,他穿过的衣服,用过的水杯,和睡过的被套,会被人怎样使用。
这样肮脏污浊的事情,沈偏宜这样雪做的人,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惊慌失措?
又或者只是高高在上地冷冷看一眼。
又到了下车的时候。
沈偏宜准备开门,却被拉住手臂,以为是有什么事情,转头的那个瞬间,对方靠过来,双臂展开将人抱住,就这样,倒像是沈偏宜主动闯进男人怀里一样。
许霆山的身体是热的,温热的呼吸洒在沈偏宜的耳后,或许连本人都没有反应,白玉似的皮肤却泛起一些粉,许霆山滚动喉结仗着沈偏宜看不见,凑近沈偏宜的后颈深吸一口。
干净得像是一捧新雪,混着冰雪和墨水的冷香。
有点变态。
沈偏宜不自主地缩一缩肩膀,就更加被人抱进了。
“你……”
这些日子以来,许霆山一步一步地靠近,一点一滴地让沈偏宜习惯自己的触碰,可是等待是煎熬的,许霆山心底期盼着沈偏宜能够发现自己的心思,又担心被发现之后会被疏远。
可是对方并不明白,像是一面干净的镜子,你的一切歇斯底里的感情和动作,最终只会被反射回来,一切的爱欲纠葛,最终只能被你自己收下,他又怎么甘心。
“最近好忙,遇见一些不好的事情,能让我抱抱吗。”
他在示弱,与低声的请求不一样的,是他幽深的,狼盯住猎物一样的眼神。
沈偏宜感到一丝诧异,也许是许霆山的温水终于融化了他的一层坚冰,他并没有动,任由男人抱着。
可他不知道,这样一点动容,并不能让男人满足,只是欲望的肥料,让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生长得更加茂密。
最后,就在许霆山忍不住要把人带回家里藏起来的前一刻,他终于还是松开手。
……
研究所的合作出了问题。
杰森毫不遮掩,他要和沈偏宜做交易。
沈偏宜觉得头疼:他实在不是做生意的料子,不明白杰森为什么总是要跟他谈合作。
研究所的其他人提防杰森一行人跟提防什么一样,他们可懂一些事情,沈偏宜这样漂亮又干净的人,最容易招惹到一些坏人。
威逼利诱,挟恩图报。
沈偏宜不想理,但是现在的研究所好像还挺需要这批仪器的。
“和我交往。”杰森又恢复了那副商场上无往不利的模样。
“……”沈偏宜战术性喝茶:“我是男的。”
“我喜欢。”
“……”
沈偏宜战术性按太阳穴:“交往是什么意思。”
杰森微哽:“两个人成为情侣,可以牵手拥抱接吻,一起生活一辈子。”
“一辈子太长了。”
这样说就是有戏,杰森勉强维持着那副冷血谈判的模样,双手交握,手套底下的皮肤,青筋暴起。
“可以先试……三个月。”
沈偏宜战术性喝茶,余光看见杰森背后的窗户外面,自己的师兄们正在手舞足蹈。
“还是太长了。”
“沈先生,我是一个商人。”
“太长了”沈偏宜冷漠无情。
“一个月。”
“……”沈偏宜着实不适合谈判:“我可以答应,不过有一个另外的条件。”
?
杰森只听见了前面那几个字,剧烈的情绪反应几乎让他耳鸣:“什么?”
沈偏宜的左腿搭在右腿上面,靠着椅背,右手手肘靠在桌子上,食指轻轻抵着鬓角,那双眼睛看过来。
冰冷无情的,却无端让人感到战栗,杰森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反应,难堪又兴奋,他动一动腿,遮掩住自己的不堪,那两个字似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说。”
“……交往,的这段时间,每天早中晚给我磕三个头,答应吗?”
这般侮辱,是个人都会愤怒拒绝吧。
“好”
“……”
沈偏宜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人,还有伪装成人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