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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乔,你在听吗?”陈嘉宁看他好像在发呆,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傅乔立刻坐直了身体说:“我在听的姐姐。”

“姐姐,虽然我很想帮你这个忙,但是我最近功课有点紧,而且校队要比赛了,我空闲的时间都要训练,可能不是每天都有时间拍摄,可能会拖缓拍摄的进度。”傅乔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陈嘉宁的脸色变化,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样说,她会知难而退吗?还是会非他不可?

傅乔掐住自己的虎口。

陈嘉宁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你真的没时间吗?”

傅乔肯定地说:“是这样的。”

陈嘉宁低头思考片刻,笑着说:“既然这样,那也没办法,我觉得学生还是以学习要紧,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今天愿意和我谈这件事情。”

傅乔没想到陈嘉宁会这么说,顿时石化了。

“姐姐,你……”傅乔艰难地咽了咽喉咙,“你不是说这是跃动方面的要求吗?你不再劝劝我吗?”

陈嘉宁却说:“你现在是学生呀,当然学业为重,拍广告只是一份兼职,站在你的角度,我不希望这件事情影响你的学业。”

陈嘉宁说得很诚恳,甚至是真挚。

她自己学历一般,大学也是普普通通,对于F大这种高等学府的有着不言而喻的向往。

而傅乔是这里的学生。

她自然希望,傅乔能够以学业为重,好好在F大学习。

或许,这也是出于她自己的私心吧。

见傅乔满脸惊诧,陈嘉宁又补充说:“F大的经济学全国闻名,你以后毕业出来,一定能找到比拍广告更好的工作,不用急于一时。”

在她眼里,傅乔还是一个需要人引导的小孩。

傅乔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把这件事情搞砸。

他只是想让意识到他对这支广告的重要性,只有他能够帮她拍好,完成甲方的要求。

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说,让他好好学习。

“姐姐,其实,那个,我,我功课也没有很紧张的,训练我也可以抽时间出来……”傅乔急得满头大汗,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陈嘉宁含笑看着他,轻声打断说:“你不用感到愧疚,这个时候拒绝这个广告,对你来说是好事。”

“如果以后你有进军娱乐圈的想法,可以来星川娱乐找我。”

傅乔闻言愣住了,呐呐说:“星川娱乐?你不是在明天工作室上班吗?”

陈嘉宁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情,只能说:“你就当我是跳槽过去的吧。”

傅乔顿时心乱如麻,怎么会是星川娱乐呢?

“那你,会找别人拍这个广告吗?”说这话的时候,傅乔感觉到喉咙艰涩。

“看跃动那边的要求吧。”陈嘉宁说。

傅乔张了张嘴,心里好像是个漏气的气球,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小丑,费尽心思地想要试探人家,可是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他苦涩地笑了笑。

“姐姐,我是骗你的。”傅乔低声说。

陈嘉宁愣了一下,迟疑片刻才问:“你说什么?”

傅乔的脸上写满了落寞,语气低沉地说:“我想你一直都没联系我,我赌气才跟你说这个话的,其实我课业不紧张,也没有什么校队比赛训练。”

陈嘉宁顿时语塞,有些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揉了一下耳垂,慢慢地说:“那你是想拍广告的吗?”

陈嘉宁也不是很想知道傅乔是不是骗她,为什么骗她,最后又为什么坦白了,毕竟小孩的脑回路总是千奇百怪的。

她在意的是结果。

傅乔拍不拍这个广告,关系到她要怎么和甲方协商这件事情。

“只要是能帮得上你的事情,我都愿意去做。”傅乔眼含期待地看着陈嘉宁。

陈嘉宁微叹口气,说:“傅乔,这不是帮不帮我的问题,拍不拍这条广告是你自己的事情,你不要混为一谈。”

傅乔被陈嘉宁这么一说,整张脸的神情都耷拉了下来,像是淋湿了雨找不到回家路的大狗,让人一瞬间心软。

陈嘉宁也心软了,说:“合同先放你那边,你先看看吧,我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到时候我们再商量好吗?”

傅乔咬唇,不甚甘心地点了下头,不过想到三天后又能见到陈嘉宁了,心里头又忍不住地雀跃。

他把菜单递到陈嘉宁面前,“姐姐,你看看要不要吃点什么,这家的甜品很好吃的,我们学校很多女孩子都喜欢。”

陈嘉宁刚想去接菜单,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是她刚刚新鲜出炉不久的男朋友发来的。

【孟淮祯(老板兼房东):我刚好在大学城办事,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陈嘉宁一手举着菜单,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眼睛一直落在手机上。

【Ning:[位置]。】

【Ning:过来吧,我也差不多了。】

看着陈嘉宁这么专注地看着手机,傅乔有些吃味,“姐姐,你在看什么呢?”

陈嘉宁抽空瞥了他一眼,也没时间吃东西了,放下菜单说:“抱歉,我还有事,我们下次再约吧。”

傅乔没想到相处的时间这么短,语气也急了,“姐姐,怎么刚来就要走啊?”

“我我是出外勤来的,刚好有同事在附近,顺便接我回公司。”陈嘉宁说。

傅乔察觉到陈嘉宁语气里有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心里头警铃大作,说:“那我陪姐姐等吧,他过来,也要一点时间的吧?”

陈嘉宁点头,和傅乔随便聊天,听他说学校里的趣事,不由得回忆起自己的读书时光。

现在想想,读书的时候真的是无忧无虑啊,不比现在,什么事情都一股脑地涌上来。

陈嘉宁刚感叹一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她转过头,果不其然地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孟淮祯手里搭着一件西装外套,笔挺的条纹衬衫熨帖地穿在身上,如同西伯利亚高原上高昂的雪松。

“等很久了吧?”孟淮祯自然地坐到陈嘉宁旁边的椅子上,轻声询问。

陈嘉宁摇头,“没有,你还挺快的嘛。”

孟淮祯但笑不语,目光从陈嘉宁身上移到了她对面已经失去表情管理的傅乔,霎时从温柔变得严厉。

“傅乔。”孟淮祯喊他。

傅乔神情复杂,慢慢地移过目光,视线和孟淮祯交汇,相同的嘴型如同复制黏贴一样刻在两个性格迥异的男人身上。

傅乔异常平静地喊他:“舅舅。”

陈嘉宁蓦地抬头,眼睛震惊地在孟淮祯和傅乔之间来回打转。

孟淮祯和傅乔,是甥舅关系?!

平心而论,两人长得并不十分相像。

孟淮祯眼型狭长,面无表情地看人的时候,时常会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凌厉感;而傅乔眼睛圆润,是典型的狗狗眼,又活泼爱笑,很容易就能拉近和人之间的距离。

“我不知道他是你外甥。”陈嘉宁悄声解释说。

孟淮祯安抚地握住她的手掌,说:“没事,做不做在他,和你没关系。”

陈嘉宁看得出来孟淮祯似乎不是很愿意傅乔拍广告,脸色并不好看。

或许两人有话要说,陈嘉宁识趣地找了个借口躲进洗手间,把空间让给他们。

等到陈嘉宁的背影看不见了,孟淮祯才收回目光。

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说:“嘉宁是我的女朋友。”

第40章 孟总的情敌(二合一)“我也会妒忌的……

傅乔脑子里嗡地一声,耳边充斥着尖锐的耳鸣声,脸上的神情一片空白,顿时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

他从来没想过,陈嘉宁会有男朋友,而且这个人,会是他的舅舅。

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的舅舅,他崇拜的、引以为傲的追逐的目标。

对上这样的情敌,他仿佛已经一败涂地,毫无胜算。

傅乔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嘴唇勉强地想要向上扬起,却怎么也拉不起来,只能耷拉着嘴角说:“是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孟淮祯慢条斯理地扯了一下领带,模棱两可地说:“很久了。”

很久了

这个回答令傅乔不知所措,他认识陈嘉宁才三四个月,难道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是孟淮祯的女朋友了吗?

傅乔咽下满嘴的苦涩,试探地问:“那你那过年的时候,我怎么没见过她?”

“现在还不是时候。”孟淮祯眼不红心不跳地说。

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才是?

是孟淮祯不愿意带她回去见人吗?这样对女孩子不认真,如果他告诉陈嘉宁,她会不会觉得孟淮祯对她是三心二意?

还是她自己不愿意呢?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代表着,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并不是牢不可破,是不是代表,他还有机会?

傅乔忍住继续质问孟淮祯的冲动,垂下眼睫说:“知道了。”

孟淮祯不知道傅乔心里是不是妥协了,但面上已经没有了令人烦躁的觊觎的神情,好歹不会闹得太难看。

孟淮祯举起手腕看了一下表,单刀直入地说:“一个小时后我有个应酬,长话短说,拍广告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傅乔撇撇嘴,不太愿意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半真半假地说:“有什么好说的,就是偶然而已,而且,我也没有进娱乐圈的打算。”

孟淮祯颔首说:“最好是这样,你妈妈不会答应你进娱乐圈的。”

傅乔深吸一口气,事业情场的双重打压令他差点没忍住,咬着牙说:“舅舅,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孟淮祯不置可否,却没有忽视傅乔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藏不住的丝丝敌意。

他意有所指地说:“娱乐圈并不适合你,这支广告,我会和甲方公司协商换人。”

傅乔闻言脸色一白,就连最后一个他和姐姐相处的机会,他都要剥夺吗?

姐姐已经是他的女朋友了,他还能做什么?

傅乔语气硬邦邦地说:“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你还小”

傅乔忍不住地打断他:“我已经成年了!”

“但你还不够成熟。”孟淮祯轻描淡写地陈述着。

傅乔盯着孟淮祯认真的眼睛,张了张嘴,一瞬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一时兴起做不得数,”孟淮祯说:“等你想清楚了,再来谈。”

孟淮祯按住桌上的合同,想要将它带走,却被一只手拽住了合同的另一头。

傅乔郑重地看向孟淮祯,说:“舅舅,也许我还不够成熟,但是,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个广告,我想拍。”

“傅乔。”孟淮祯略带警告地喊了他一声。

傅乔却更攥紧了合同,寸步不让地对上孟淮祯的目光。

孟淮祯的脸色沉了下来。

陈嘉宁百无聊赖地靠在洗手台旁边玩手机,时不时看一眼两人聊完了没有,直到孟淮祯给她发微信。

【孟淮祯(老板兼房东):回公司吧。】

陈嘉宁从洗手间走出去,孟淮祯已经穿上了西装外套,整个人显得衣冠楚楚,让人手痒。

她走到孟淮祯身边,仰起头问:“你们谈完了?”

陈嘉宁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身体向孟淮祯的身侧微微倾斜,是一种带着下意识依恋的姿势。

但傅乔看见了。

他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脸上勾起一个勉强的笑容。

“姐姐,合同我先拿回去看了,过几天再给你回复。”

他不等陈嘉宁回复,逃跑似的冲出甜品店大门,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

陈嘉宁疑惑地看着他跑出去的方向,问孟淮祯:“你跟他说什么了?”

孟淮祯十分自然地牵住陈嘉宁的手,说:“没什么,小孩子心性不定,情绪起伏比较大,你不用管他。”

陈嘉宁被他带着往外走,也没多想地脱口而出说:“没想到傅乔竟然是你外甥,难怪这么优秀,F大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考进去的,而且还是分数很高的经济系。”

孟淮祯顿时停下脚步,眼神晦暗地凝视着她,“你觉得傅乔优秀?”

陈嘉宁不明所以地点头,家长应该都很喜欢听别人夸自家小孩优秀的吧?更何况,傅乔确实成绩很好啊,她对成绩好的小孩总是有滤镜。

孟淮祯摩挲着她手背滑如凝脂的皮肤,说:“我是京城A大的毕业生,公费在英伦留学两年。”

陈嘉宁:学霸了不起吗?

她蓦地把手从孟淮祯手里抽回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进去,砰地一下摔上门。

孟淮祯不明所以地坐上车,耐心十足地问:“怎么了?”

陈嘉宁鼓着脸没看他。

孟淮祯靠上去,动作轻柔却强硬地掰过她的脸,额头相贴。

“你是不是厌烦我了?”

陈嘉宁对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咽了咽喉咙,下意识想要躲,却因为被孟淮祯辖制没躲成,只能磕磕巴巴地回答:“没、没有。”

“那你在生气什么?”孟淮祯很怕,他心里总是没底,生怕他哪里没做好,陈嘉宁就跟着其他人跑了。

毕竟,她身边群狼环伺,无论是楼下的简叙,还是暂时抽不出空的徐昭,更甚于还有他那个眼高于顶的外甥,一个一个都在觊觎她。

她就像是被砂砾掩盖的珍珠,即使蒙尘,也有慧眼识珠的人能从大浪淘沙里将她挖掘出来。

一想到这些人,孟淮祯心里就止不住地暴戾,怎么样才能让他们全都从陈嘉宁的眼前消失,让陈嘉宁的眼睛里只看着他一个人呢?

他垂下眼睛,不敢和陈嘉宁对视,生怕她窥见他内心阴暗的想法。

他希望自己在她面前是纯洁的天使,而不是扭曲的恶魔。

陈嘉宁看到孟淮祯低下了头,以为他因为自己的举止伤心了,连忙捧住他的脸,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你太优秀了,和我简直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陈嘉宁的手指在他的鼻梁上滑动,轻声说:“你喜欢我,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陈嘉宁点到为止,眼神闪躲地避开,她不敢告诉孟淮祯,她的学历和家庭,她怯懦的性格和向他告白时不可告人的阴暗想法。

孟淮祯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只是定定地注视着她的唇。

“我才是。”孟淮祯说。

他得到她的垂青,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孟淮祯俯下身,想要去触碰她。

陈嘉宁有些意动地凑近了,呼吸交缠的一瞬间,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件事情。

陈嘉宁蓦地抬起手,挡在了两人之间。

孟淮祯只能碰到她微凉的掌心。

“等一下,我还有事没找你算账呢。”

孟淮祯洗耳恭听,说:“什么?”

“周末的时候,为什么骗简叙,我们今天晚上要去聚餐?”陈嘉宁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娇蛮,不像是质问,倒像是撒娇。

话音刚落,陈嘉宁的手蓦地被拽开,十指相扣地按在副驾驶上,疾风骤雨般的吻湿密地覆了上来,让她一瞬间透不过气。

“孟唔孟淮祯你”

陈嘉宁句不成句,断断续续地被吞没在海浪里。

半晌后,孟淮祯微喘着气松开她,拇指摩挲着她的红唇,抚开唇上缠绕的银丝。

从陈嘉宁的角度看,可以看见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令人耳朵怀孕的声音说:“我不想他和你单独见面。”

孟淮祯吃味地说:“也不想你们之间有特别的私交。”

“我也会妒忌的,嘉宁。”

孟淮祯不会把傅乔这样的小孩放在眼里,但却不得不承认,简叙是和他旗鼓相当的对手。

他们这群从小一起长大的孩子里,他已经算是成绩不错的了,但简叙,是为人称颂的天才少年,是学生时代笼罩在他头上的阴云,被比较的对象。

他不敢赌,在陈嘉宁见识过更出类拔萃的简叙之后,还会不会选择不完美的他。

陈嘉宁抿唇笑了,她的手指划开孟淮祯衬衫两颗纽扣之间的缝隙,点了点他的胸膛,指甲走过的地方激起他一阵一阵的颤栗,令他浑身紧绷,全身上下的血气都朝着下腹涌去。

“那你可要把我看紧了,孟总。”-

庆功宴如约而至,陈嘉宁名正言顺地搭孟淮祯的车一起去异色酒吧,还有一个蹭车的电灯泡,简蕙。

“咱们这个时间挑得真不错,难得让徐昭这个周扒皮出点血,你们晚上多吃点,开几瓶贵的酒,”简蕙顿了一下说:“记咱们孟总账上。”

孟淮祯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

陈嘉宁哭笑不得,“好的简总。”

“哎呀下班时间就不要叫简总,叫我简蕙就行。”

陈嘉宁这是第二次来异色酒吧了,不过和第一次不同,她直接坐着电梯直达三楼。

徐昭已经在三楼等着她们了,他和第一个走出电梯的简蕙打了个照面,目光就直接投到她身后的陈嘉宁身上。

陈嘉宁也看见了徐昭,神情有一瞬间的怔愣。

此时的徐昭,人虽然还是那个人,但是眼睛的瞳色却变得了翡翠一般的碧绿色,配上淡金色的卷发,简直像是一个外国人。

徐昭看到陈嘉宁眼中的惊诧,微微一笑,“才一个月不见,就不认识我了吗?”

孟淮祯从陈嘉宁背后走上来,虚虚地环住她的腰,低声解释说:“徐昭是混血,平时在国内会把头发染成黑色,戴美瞳,现在这样,才是他的真面目。”

真面目三个字,孟淮祯咬得很重。

徐昭微微挑眉,流动的灯光掠过陈嘉宁的身侧,映照出搭在她腰间手腕上的那只卡地亚机械表。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暗芒,脸上却不动声色地说:“嘉宁可能还没见过我这个样子吧,吓到你了?”

陈嘉宁摇摇头,“没有,我觉得你原来的样子,很好。”

“能得到美丽的女士的夸奖,是我的荣幸。”徐昭彬彬有礼地回复。

孟淮祯往前挪了半步,挡住陈嘉宁和徐昭交汇的视线,温柔地说:“我们先入座吧。”

徐昭微微眯起眼睛,搭在吧台上的手青筋暴起。

“你们杵在这里做什么呢?”

电梯叮地一声打开,卓曦从电梯里走出来,略带疑惑地看着他们。

陈嘉宁回头,只见卓曦和秦晚和并排站着,而她们身后,还有一个高大沉默的身影,黑色口罩包裹住他的下半张脸。

但陈嘉宁还是认出来了,那是段君晏。

段君晏的眼神和陈嘉宁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接触一瞬,很快就移开,率先迈开腿朝卡座那边走过去。

段影帝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漠高深呐。

陈嘉宁还没来得及感叹完,就被秦晚和挽住胳膊拉走了。

“别当门神了,快来吃饭,工作一天可饿死我了。”秦晚和揉着肚子抱怨。

陈嘉宁和几位女士坐在一起,她们不停地给她投喂,活像是她被饿了八百年一样。

卓曦最近迷上了塔罗牌,随身揣着一副,跃跃欲试地说:“我最近测桃花运特别准,你们要不要试一下?”

简蕙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懒懒地说:“我都有你了还测什么。”

秦晚和也摊手说:“最近有个新鲜着的小明星,万一测出什么不良结果来,可不影响我的心情吗?”

那这一桌子就剩下陈嘉宁了,卓曦巴巴的眼神看过去。

陈嘉宁拒绝不了大美女的殷勤目光,但是她已经有孟淮祯了,还测桃花运的话不是三心二意了吗?

她还没开口,简蕙就一把搭上来,感兴趣地摩挲着下巴,“给嘉宁测一下呗,如果有桃花调节一下激素也不错。”

“我”

陈嘉宁话没说完,卓曦就已经把塔罗牌递到她面前,兴致盎然地说:“抽一下吧。”

陈嘉宁只好硬着头皮抽了。

卓曦翻开陈嘉宁抽取的塔罗牌。

“权杖十,圣杯三,”卓曦一一翻开桌上的牌,“最后一张是月亮。”

卓曦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些牌,在陈嘉宁忐忑的目光里开始解读:“嗯从牌面上来看,月亮这张牌预示着迷惑,也有部分三角关系的存在,同时在情感中也存在着回避问题的现象,而结合权杖和圣杯牌来看,或许你在一次长途旅行中能收获不一样的情感体验,这个人可能和水相关。*”

卓曦朝陈嘉宁眨眨眼,“嘉宁,去旅行说不定有不一样的艳遇哦~”

陈嘉宁脸皮薄,被卓曦一打趣就脸红,下意识往孟淮祯那边瞥了一眼,见他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心里头松了口气。

“卓曦姐,你就别调侃我了。”

秦晚和倒是拿起塔罗牌把玩,暧昧地朝陈嘉宁笑:“哎呀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古人云,食-色-性-也,咱们都是饮食男女,聊点成年人的话题怎么了?”

“简蕙,你批个假,让嘉宁去旅个游,说不定回来,咱们就能看到全新的她了。”

简蕙跟着起哄说:“批,现在就批,不过说好了,得带个帅哥回来,年轻有活力,十八岁的男孩硬得跟钻石似的”

卓曦拧了她腰间的软肉,美目含情地瞪了她一眼。

简蕙讨好地朝她笑了一下。

秦晚和没搭理她们俩,接着简蕙的话说:“就是啊,老男人有什么好的,一个个身上都是老人味,不知道还能不能行。”

“话说回来,简蕙,简叙是不是回来了,他今年多大啊?”在秦晚和眼里,简叙还是个小孩。

简蕙思考了一下,“他啊,比我小个五六岁,现在二十七八差不多吧?”

“我还以为二十呢,二十八太老了不行,”秦晚和摇头,“还是别介绍给嘉宁了。”

陈嘉宁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简叙,开口问说:“简叙是?”

卓曦解释说:“他是简蕙的弟弟,前些年出国留学了,最近才回来的。”

陈嘉宁:还真是。

“人家天才少年,目下无尘,哪是咱们这些凡人可以比拟的啊。”秦晚和阴阳怪气地说。

简蕙装作没听见,转移话题说:“话说回来,我听说以水星为主题的那款香水销量不理想,你考不考虑再拍个广告宣传一下?”

秦晚和的“银河九星”中九款象征不同行星的香水,其中数“冥王星”销量最佳,而“水星”销量滞后,和“冥王星”整整差了十倍,确实是她目前的难题。

秦晚和哼笑一声,“怎么,趁火打劫?我拍广告不要钱啊?”

“我给你打九九折。”简蕙补充说。

秦晚和:“那我还得谢谢您咯。”

“你们俩别插科打诨了,‘水星’销量不好,你有没有想过原因?”卓曦对她们拌嘴有些无奈,只好手动把话题拉回正轨。

秦晚和说:“水星的香气相对而言较淡,前调是幽微的香气,适合那种人淡如菊的风格,男人大多欣赏不来,销量不好也在情理之中。”

“那你准备怎么做?改良?”简蕙问道。

秦晚和摇头:“我制作出的成品就不会再改了。”

“那还是得在宣传上下功夫了,嘉宁,你有什么想法没有?”简蕙难得有一天能赚到秦晚和的钱,有一点商机都不想放过。

陈嘉宁突然被cue,停顿了两秒顺着简蕙的话说:“如果能找到适配的人拍一条宣传片,我想销量也会好起来的。”

“那你觉得,谁适合?”秦晚和反问。

陈嘉宁脑子里把目前娱乐圈的男明星过了个遍,也没发现谁比较适合,只能说:“暂时没想到。”

话题聊到这里就停住了,没想到合适的方法之前,其他的都是空谈。

“各位女士,要不要来点香槟,小酌怡情?”徐昭从吧台那边走过来,问的是她们,看的却是陈嘉宁。

秦晚和现在心情不是很妙,双手搭在沙发上,后背后仰,问:“我难得来一趟,就让我喝香槟,太不够意思了吧?”

徐昭分了一个眼神给她,“秦总,那您想喝点什么?”

“给我来一杯暴烈伏特加。”秦晚和抬手打了个响指。

徐昭面不改色地说:“威廉,给秦总来一杯苏格兰迪瓦。”

陈嘉宁不懂酒,悄咪咪地凑过去问卓曦:“苏格兰迪瓦,很烈吗?”

伏特加就没有不烈的,卓曦和陈嘉宁解释说:“苏格兰迪瓦又名女神伏特加,大概四五十度的样子。”

“一般伏特加都不会直接喝的,”卓曦无奈地笑了一下,“但是秦晚和这个人喝酒,属于是又菜又爱玩。”

陈嘉宁听得咂舌,她买的气泡酒才两三度,秦晚和这个有点狠。

“那她这么喝,不会出事吗?”陈嘉宁有点担心地看向她。

卓曦说:“没事,她有家庭医生。”

陈嘉宁:等到真的出事再找医生,不会觉得有点晚了吗?

“嘉宁,你要不要喝点?”

听到徐昭的声音,陈嘉宁连忙抬起头看他,摆手说:“我就不用了,谢谢你徐老板。”

上次她喝得半醉借机和孟淮祯表白的事情已经够让她长教训的了,她就这点酒量,怎么敢在酒吧喝酒?

简蕙说:“没事,香槟度数不高,喝一点没关系,今天庆功宴怎么能不喝酒?”

简蕙大手一挥,说:“路易王妃有没有?”

徐昭藏酒量丰富,直接吩咐酒保取过来,很绅士地退场,“那祝你们今晚玩得开心。”

路过吧台,徐昭随手拿了两杯酒,走到阳台边上,一杯递给孟淮祯。

孟淮祯抬手拒绝了,“等会儿要开车。”

徐昭也不勉强,转手拿给段君晏,和他碰了一杯。

“意大利那边的事情,解决完了?”段君晏问。

徐昭轻哂,“托孟总的福,解决不了,我怎么能回国呢?”

孟淮祯眉梢微扬,“我是为了你好,隐患不解决,日后后患无穷。”

徐昭眯起眼睛,酒杯里的冰块随着他手掌的摇晃叮当一声,如同利剑出鞘的声音。

“哦,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给你自己创造机会,夺人所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