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如果。”
宋听雪忍无可忍,“阿颜,你今晚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温书颜:“!!!”
她只是担心她身为alpha身材不够完美而已,老婆居然以为她不行!
那天晚上,宋听雪被欺负地哭了,小猫似地软软地啊呜一声,一口咬在阿颜肩头,“你欺负我。”
温书颜坏笑着,又一次吻上老婆微微发肿的红唇,双手又一次在雪白的肌肤上流连作怪。
“你还觉得我有难言之隐吗?”
宋听雪很快说不出话,喉咙深处发出一串销魂蚀骨的细吟,又一次勾住了阿颜的脖子,主动贴紧了她。
早上,吃过早餐,两人换了一身衣服下地去了。
田野上,迎着秋日清爽的风,宋听雪和温书颜手牵手,走在去菜地里的路上。
宋听雪穿着衬衣背带裤,眉眼弯弯,脚步轻快,似乎很开心。
“宋宋,你这么开心呀?”
“嗯,感觉像是去郊游。”宋听雪仰起头,迎着风,深深吸了大口气清凉的风,转过头时,是满眼的笑。
“我感觉回到了小时侯,跟着妈妈一起去郊游。”
温书颜哑然失笑:“我可不是你妈妈。”
宋听雪害羞地弯起唇角,“我知道啊。你是我最亲爱的老婆。可是,你既是我老婆,有时候还是我的老师,我的妈妈,我的姐姐,我的好朋友。”
她是个孤儿,没有妈妈爸爸妈妈,也没有兄弟姐妹,学生时期老师也谈不上对她如何好。
这一切她都没有过,所以特别渴望。
看到街上的小朋友有家人陪着,她总是特别羡慕。直到颜小姐出现,宛如神衹一般的那样的美好的人,填补了她的所有。
听到姐姐两个字时,温书颜脸上有一瞬的不自然,她牵了牵嘴角,“我可做不了那么多身份,我可没那么神通广大。”
宋听雪没察觉到她的那一丝异常,转身抱着她,像抱住她最珍贵最珍贵的宝贝,“你就是神通广大!”
温书颜摇摇头,抓着她的手,“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就是你老婆,是你的alpha。”
“嗯,你是我的alpha!”
宋听雪这一刻特别满足,想到自己是阿颜的omega,一生的伴侣,那种从小到大的如影随形的遗憾都被填补了。
“阿颜,我想要你背我。”
“怎么了,走不动了?”温书颜笑着弯腰微微蹲下。
宋听雪跳上去,一把搂住她的脖子,心满意足的趴在她肩头。
她想颜小姐这样背着她,想了很久很久了。
“老婆,你可抱稳了。”
“嗯?”
温书颜抱着她一阵风似的跑起来。
宋听雪惊呼一声:“当心摔倒!”
“不会的,我可是alpha呢!”
晚餐时,井觅初和乔安来吃饭,自然而然说起了综艺。井觅初哈哈大笑,“那天安安可是全程看了直播,我也断断续续看了一些。表姐,你还挺上镜的,镜头感十足,自带贵气。我都想给你配个专属BGM!别说嫂子了,我看了都想把表姐金屋藏娇,哈哈哈……”
在看到表姐威胁的白眼,井觅初自觉闭嘴,“好好,不说不说了。等播了我再看。”
温书颜转头对乔安,“小初她嘴巴贱贱的,你在家里也别纵着她。等会儿你带个榴莲走,回去就让她跪!”
乔安:“好呢,表姐。”
“表姐,你不能这样害我!”
“谁让你要把我金屋藏娇的?!”
井觅初哈哈哈笑得更欢了。
饭后,宋听雪和乔安在沙发上聊着拍摄婚综的花絮,乔安捧着精致的茶杯,听得津津有味。
会客厅里,温书颜和井觅初在说另一件事。
井觅初:“我找的人盯了阳一帆有一阵了,看不出有什么异常。见的都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客户,供应商。再就是去B市,见过万利虹。”
“万利虹没有这个能量,”温书颜顿了顿,“也许阳一帆和他后面的人轻易不联系,或者是电话联系,网上联系,也有可能是通过中间人联系。”
井觅初点点头,“三年前,漫漫刚失踪那会儿,警察也查了阳一帆,也问了阳一帆,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会伪装,说漫漫出事前给他打的那通电话只是因为她不开心。现在想,特么的就是狗屁!漫漫不开心肯定是找表姐你倾诉啊,轮得上找他?”
温书颜脸上有一瞬的不自然,她很快又压了下去。
“谁知道他跟漫漫说了什么,漫漫还以为他是好人,拿他当哥哥。我敢说,绑架漫漫,他肯定蓄谋已久的!”
温书颜眼神沉下来,“要不是我这次中枪,我也不敢确定就是他。我知道他不安分,看在我爸爸妈妈份上,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追究。只是,我没想到他有这么大胆子,居然敢对漫漫下手,我家简直就是养了一只豺狼在身边。”
温书颜沉默片刻,忽然说,“我想明天跟何律师见个面,立个遗嘱。”
井觅初怔了一下,“表姐,你要干嘛?”
“没什么,防患于未然。漫漫已经失踪三年了,如果接下来的一年,我再出什么事,温家最后落在谁手里,很难说。”
井觅初咯噔一下,已然明白了表姐的意思。
“表姐,一个阳一帆而已,要废了他分分钟的事。”
温书颜摇头:“不,你先不要惊动他,这种人发起狂来,说不定真的会杀了漫漫,拉着漫漫给他陪葬。先顺着他这条线索摸下去,找到他背后的人。”
井觅初对阳一帆早就恶心够了,现在更是深恶痛绝,“行,我知道了。”
两人谈完,井觅初起身,“表姐,漫漫的事,你别太担心。我已经派人在靠近漫漫失踪地点的那一片的渔村在查,如果是真弄到海上,肯定有人看到。”
“注意,让他们查的时候隐蔽点。”
“好,我知道。”
两人出了会客厅,乔安问:“初初,你和表姐说什么说了这么久?”
井觅初随口笑道:“我让表姐和嫂子早点生个孩子给我玩玩。”
温书颜直接给她一脚,“自己生孩子玩去!”
井觅初笑哈哈地躲开,“我想啊,这事儿也得老婆愿意啊。”
乔安脸上一红,“你肯定又忘了说正事。”
“哦,对对,后天是孙家慈善拍卖,前天他们就跟我打电话了,再三邀请你参加。”
温书颜摇头,她对这些一向不感兴趣,“你去吧,你代表我去。”
“我就知道!你这么宅家,肯定又是不去。倒是那个阳一帆巴巴地找我,要我带他一起去。”井觅初一脸不屑,“我还不知道他,肯定又想着在晚会上仗着自己的骚劲儿攀上哪个豪门千金。”
乔安:“听孙家说这次D市谢家的当家人也会去。”
“D市谢家?谢钧?”
D市谢家和S市温家可谓是两股势力,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没有太多交集。
“谢钧要去?”
乔安:“我听孙开心说,她爸爸这次好不容易才邀请到谢家当家人,大概是以后想在D市开拓市场。孙开心说,她爸爸特别诚恳地邀请表姐能出席,哪怕露个脸才好。”
井觅初:“表姐,你就去吧,带着嫂子隆重亮相!估计孙家的意思是,谢家来了S市,总的跟温家打个照面。”
温书颜却记得阳一帆也巴巴地要去,心思微动,“你说得对,我得去,和宋宋一起去。”
送走井觅初和乔安,温书颜拿起一件羊毛披肩给老婆披上,“晚上气温降了,当心着凉。”
宋听雪仰头问:“刚刚你和小初聊什么了?我看你有点严肃。”
她伸手抚上温书颜的眉心,“看你,眉心都皱起来了,我还是喜欢不皱眉的你。”
温书颜轻轻一笑,没有说要立遗嘱的事,拉着宋听雪上楼。
“老婆,我们早点要孩子吧?”
“怎么呢?”
“就是想把好东西留给你和孩子。”
宋听雪倚在她怀里,反手搂住她的脖子,“我已经有好多好东西了。将来有了宝宝,你和宝宝陪在我身边,比什么都好。”
之前两人就打算要孩子,后来因为要拍综艺而终止备孕。
宋听雪自然很愿意跟阿颜生一个属于她们的宝宝。最好又雪白又漂亮又温柔,跟阿颜一样。
披肩落在地上,温书颜一把抱起宋听雪,温柔地抱她到床上……
第66章
S市,孙家的豪宅灯火通明,S市的上层名流这个晚上几乎全部受邀现身。
温书颜和宋听雪亮相时,身材高挑,颜值出众的两人瞬间吸引了所有的人多目光。
孙家人感觉极有面子,当家人孙铨热情地将两人请进去。
很多人不认识温书颜,但是认识宋听雪。
“嗯?那是宋听雪吗?!”
“就是那个明星宋听雪啊!她本人可真漂亮!”
“我刚刚看过她的综艺!她老婆好像是个素人。”
“奇了怪了,宋听雪怎么来了?”
“肯定是孙铨请来的呗。”
“这种顶级omega,身材颜值,当真不错!”
“怎么,你看上了?我劝你想都不要想。”
“不就一个明星么,被本少爷看上是她走了天大的运气,别人想都想不到。”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她身边的人是谁?!”
“谁啊?!”
“我认出来了,就那个绯闻主角,她那个废物A老婆。”
闻言,有人轻蔑地看了那几人一眼,然后端着酒杯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直接走开了。
“不是吧,难道我们认错人了?可她就是网上那个软饭废物啊?”
终于有人看白痴一样看他们,“温家大小姐都不认识,你还在这里混?不知道谁请你们几个来的?我劝你们早点回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孙家别墅里,很多人都来向温书颜问好。
“温大小姐!好久不见!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
“温大小姐,还是孙家有面子,居然都把你请来了!”
“上次我父亲做寿,温大小姐可是真人不露相啊。”
温书颜:“抱歉抱歉,上次实在是身体抱恙。我也早就想和各位朋友见见面,聚一聚。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太太,宋听雪。”
不少人惊愕地出声,“温大小姐,你结婚了吗?什么时候结婚的?”
温书颜微笑道:“就几个月前,只登记领了证,还没有举办婚礼。”
大家的焦点立刻集中在温家太太宋听雪身上,这一次看向宋听雪的目光里明显多了几分巴结。
“久仰久仰,大明星啊,我们谁不知道?”
“顶流的大明星!她演出的电影我们谁没看过?那是既漂亮又有演技!”
“温夫人本人比电影里还要漂亮有气质呢!”
“你们不知道吧,温夫人可是三金影后。这么年轻就得了摘得三金,可是电影史上第一人呢!”
宋听雪本来担心,她只是个影视演员而已,和豪门大佬一比根本不算什么,也许少不了被人看不起,甚至被人指指点点。
没想到这些人把她夸的,她都不好意思了。
“对了,温大小姐,你什么时候请大家喝喜酒啊?”
“就是啊,娶了这样的美人,怎么样也得隆重办一场婚礼。”
温书颜脸上保持着最恰当的微笑,“谢谢大家关心,下下个月,我和宋宋就要举行婚礼,到时候大家一定捧场喝杯喜酒!”
“好好好!一定一定!”
“温小姐的婚礼,我们一定去!”
“一对璧人,佳偶天成!可喜可贺!”
温书颜虽然在跟各人聊天,目光却始终留意着阳一帆。
他是和井觅初还有乔安一起来的。
乔安带着宋听雪和在场的太太们认识,打招呼,井觅初则在这边陪着温书颜。
阳一帆非常善于交际,也很享受这种场合,风度翩翩,帅气幽默,在场很多omega千金都对这位英俊的alpha报以微笑。
井觅初翻了个白眼:“表姐你瞧,他又开始到处发骚了!谁要看上他,眼睛干脆别要了,反正跟瞎了没区别。”
温书颜:“你没发现他在等人么?”
“等人?怎么说?”
“刚才那位小姐明显对他有意思,以他的性子却没有顺势拿下,乘胜追击,而是左顾右盼,不是在等人还能是什么?应该还是个很重要的人。”
“表姐,我特么就服你!我是啥都没看出来,你能看出来这么多。”
两人正说着,孙铨亲自领了一个人进来,那人看着五十多岁,个子高高瘦瘦,面色阴鸷,目光深沉。
孙家在S市虽不是温家这样的顶级豪门,却也是有着相当的影响力。温书颜见孙铨对那人态度极是客气,忽然心念一动,想到了一个人。
井觅初凑近过来,“表姐,那人就是谢钧。”
果然,那个阴鸷的男人就是谢家当家人。
温书颜注意到谢钧出现后,阳一帆明显有些不同,和身边围着的漂亮的omega女士们聊天,似乎也没那么用心了。
“来来来,我来介绍。谢先生,这位是温家大小姐,温书颜。”
男人阴沉的目光鹰一样的打量着温书颜,冰冷锋利,似乎要将对方的身体穿透。
“温家大小姐?你是,温书颜?”
语气谈不上客气,有一种怪异的僵硬,细听,又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嘲讽。
温书颜大大方方:“是,我就是温书颜。”
“你爸爸是温祐轩吧。”男人冰冷的目光化作一把尺子,肆无忌惮地丈量着温书颜年轻的五官,“你还是有几分像他的。”
温书颜心念一动,“你认识我爸爸?”
“谈不上认识,见过他的样子。”谢钧又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憎恶,转头问孙铨,“你不是说有陈代李清婉的画吗,在哪里?”
“这里,在这里,谢先生请跟我来。”
孙铨见他主动问拍卖品,赶紧把人请过去。
外界早就传闻谢钧手段狠辣,气量狭小,脾气古怪。但他没想到这个谢钧就是见了温家人也不客气。
等他们走远,井觅初直言,“我讨厌这个谢钧!我敢说他一定狂得很!这里可是S市,还以为是他的D市?”
“你不觉得奇怪吗,开口就问我爸。”
“谁知道呢,可能之前跟大舅舅打过交道,又或者真的只是见过面而已。”
温书颜望着谢钧高高瘦瘦有些佝偻的背影,背影渐渐隐没在人群里,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隔了一会儿,温书颜才说,“小初,我们也该到处转转,也去拍卖品那里看看。”
两人很快被今晚爬梯上的其他宾客包围了,毕竟温家大小姐一向深居简出,鲜少露面。难得遇上,自然都要过去打个招呼。
温书颜云淡风轻的跟大家聊着。井觅初趁机去找阳一帆,在即将拍卖的藏品前,她隔着人群,发现阳一帆和谢钧都站在那里。
阳一帆站在一副书法前,谢钧在他旁边看那副画,似乎各自在欣赏自己喜欢的藏品。
井觅初端着酒杯,穿过人群走了过去,正好听见谢钧最后一句“……活不了。”
察觉到有人来,谢钧索性转头看向阳一帆那边的书法,嘲讽地说:“有些人也想成大家,可惜自身平平,作品少了神气灵蕴,注定活不了。”
井觅初可以肯定,刚才那个活不了,绝对不是这个活不了。
井觅初勾了勾唇,“谢先生是行家啊。”
谢钧冷冷道:“不是什么行家,以前跟一位尊贵的小姐学了一点皮毛而已。”
这时候,孙铨接过麦克风,邀请来宾们到藏品前,拍卖开始。
藏品有珠宝首饰,有绝版的车型,还有两幅字画。
温书颜低头问宋听雪:“喜欢那条翡翠项链吗?喜欢我给你拍下来。”
宋听雪摇头,“不用,我已经有太多了。”
随着拍卖的进行,来宾们情绪高涨。不一会儿了,到了李清婉的那副画。
起拍价六千万。
很快有人抬价,“七千万!八千万!九千万!九千五百万,还有没有人人出价?”
这时候谢钧淡淡喊了一声,“一亿两千万。”
现场发出一声惊呼,“一亿多了!”
温书颜微微一笑,“一亿五千万!”
来宾们:“一亿五千万!顶级豪门就是顶级豪门!”
谢钧抿了抿唇,“两亿!”
来宾们:“靠!谢家也不弱啊!”
温书颜:“两亿三千万!”
谢钧:“两亿五千万!”
来宾们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干上了吗?!”“两亿多买这么一副画,有点不值吧?”
温书颜微笑:“两亿六千万!”
谢钧寸步不让:“两亿八千万!”
主持人看着温书颜,看她是否再加价。井觅初一拉表姐,小声嘀咕了一句,“表姐,别脑子发热,有钱也不不是这么花。”
温书颜:“三亿!”
井觅初扶额,就知道表姐不听劝。得,随便她吧,反正她花得起。
人群里爆发了一阵惊呼:“天!三亿!这是杀疯了吗?”
谢钧志在必得,冷声道:“三亿五千万!”
现场的来宾们彻底震惊了:“三亿五千万!天呐!天价了!”
井觅初一口老血要喷出来,生怕表姐脑子犯抽,就要豪掷四个亿或者五个亿。
谁知,表姐说,“君子不夺人所爱,既然谢先生如此喜欢李清婉的画,这幅画当属谢先生。”
温书颜退出了竞拍。
拍卖会的高潮过去,谢千钧对其他藏品看也不看一眼,只在乎那副画。
温书颜挑了挑眉,忽然觉得,他今晚似乎就是为了这幅画而来的。
宋听雪见她眉眼低垂,隐约有心思,轻声问:“阿颜,没有拍到那副画,你有没有觉得遗憾?”
温书颜摇头,“不会,我只是想到我妈妈。我妈妈年轻时候就喜欢喜欢书法字画,对李清婉的画也有研究。我才想拍下来。不过我妈妈要是知道我三个亿买一副画,她会说我乱花钱,还不如把钱捐一些给需要帮助的人。”
“你妈妈心地很好,很善良,也一定很漂亮!”
“是啊,我妈妈很好,温柔,漂亮又有爱心。”说起妈妈,温书颜扬起嘴角笑了,她转头冲宋听雪笑,“宋宋,你也跟我妈妈一样呢。”
慈善晚会结束,温书颜和宋听雪,井觅初和乔安,各自准备坐车回家。
半路上,突然被人喊住,“书颜!”
温书颜脚下一顿,听到这个声音,已经知道那人是谁。
井觅初笑脸相迎:“孔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还奇怪呢,怎么没看见你?”
“有点事,来晚了点,临近拍卖才来的。”
井觅初看她那眼神,巴巴看着表姐,心里叹气,孔月疏喜欢表姐,这不是什么秘密,孔月疏也很好,漂亮高挑,品行端正,家世背景都是顶尖的。
可是她再好表姐没那个意思,那能有什么办法?
“表姐,我和安安还要去吃夜宵,先走了。”井觅初赶紧带着老婆先溜了。
孔月疏看着温书颜和宋听雪握在一起的手,亲密的交握的两只手,刺得心里隐隐一阵难受的痛。
此刻,站在温书颜身边的,是宋听雪而不是她,被温书颜脉脉含情注视着人也是宋听雪而不是她。
孔月疏默默咬了咬牙,压下心底的酸胀。
自己努力了这些年,一直想要成为最优秀的那个,让自己成为温书颜完美的妻子,可是谁能想到,温书颜只当自己是姐姐?
孔月疏装作云淡风轻的走过去,“看来你的伤是全好了,都能跑去拍综艺了?”
“嗯,还算命大。恢复得挺好的。”
孔月疏爽朗一笑:“你们alpha嘛,到底皮糙肉厚,不像我们omega,受点伤就很难恢复。听雪,温太太我以后这样叫你,不介意吧。”
宋听雪嘴角弯起:“不介意不介意,叫我听雪吧。”
“听雪,你是看着冷清,对她就是太好了。你就该趁着拍综艺狠狠欺负她,她人设不是废物软饭A么,这么好的机会,就该把脏活重活全给她,只要没干好,你就抽她。”
温书颜叫苦:“月疏,你这是训奴隶呢,还是跟我有仇?”
孔月疏心里那句你可不就是跟我有仇?有大仇!喜欢了十几年的青梅,转身另娶她人,你说有不有仇?
话到嘴边,孔月疏又笑吟吟压了下去,“温书颜,给你老婆当爱情的奴隶,你不愿意么?”
温书颜:“哈哈哈,愿意,愿意!”
宋听雪嘴角轻扬:“月疏,要不要一起走?或者我们也找个地方一起吃夜宵?”
“不了,我才来,还要跟几个朋友打个招呼。你们自便。”
温书颜:“那好,我们下次约着一起吃饭,喊上小初,乔安,还有慧妤。”
“嗯!年前一定要聚聚。”
宋听雪:“月疏小姐,那我们先走了。”
“好,再见。”
孔月疏站在孙家别墅前的大理石台阶上,看着她们一路牵着手走到车前,看着温书颜贴心地打开车门,先请老婆坐上车,然后自己在绕到另一边坐上车。
看着那辆车缓缓驶出,离自己越来越远。孔月疏伫立着,一动不动,目光紧紧盯着车子的尾灯,直到微弱的尾灯消失在无边的黑夜里。一阵晚风吹过,只有孔月疏喃喃的声音:“再见了,书颜,再见。”
第67章
凌晨一点的酒吧,豪华包厢里。
孔月疏被两个男人灌酒,“月疏,这可是好久不见了,你又变漂亮了呢!”
“是啊,月疏,你平常也都不跟我们联系,这次要不是陈晨请客,我们还见不到你呢。”
这两人,一个是汪少,一个是董少,出了名的纨绔子弟,爱玩,玩得花。中学时,曾经跟孔月疏是一学校的同学,但孔月疏跟他们统共没见过几次面,更谈不上有交情。
这次来酒吧喝酒,也是中学同校同学陈晨请客。陈晨算得上是孔月疏的半个朋友。在孙家碰到孔月疏,她说她一个omega来喝酒无聊,硬拉着孔月疏跟她一起来,中途又叫上汪少和董少。
孔月疏推开董少举到面前的那杯酒,准备起身,“陈晨呢?”
“肯定是上厕所去了,又或者跟哪个帅气alpha聊上了。”
董少重新开了一罐酒,趁着孔月疏不注意,指尖点了点,一粒小小的药丸掉进去,瞬间化开。
“月疏,别管她了,我们喝。”
“不,”孔月疏皱眉,“我得去看看她。”
董少朝汪少使了个眼色,汪少起身:“月疏,咱们好久没见过面了,你坐着,我去找陈晨。”
等汪少出去,董少把那罐刚开的酒给孔月疏,“来,我们喝一杯。没事儿,别担心,他们很快回来。”
孔月疏想着等陈晨回来,跟她说一声再走,或者两人一起走。
董少在她罐子上一碰,自己仰头一口干了。
孔月疏没好意思拒绝,拿起酒,也喝了。
董少见了,嘴角露出一个邪恶的不怀好意地笑,又去开酒,跟孔月疏喝起来。
“哎,我记得初中那会儿,你不是总去找比你低一年级的温书颜玩吗?你们倆现在关系怎么样?”
孔月疏脑子有点发晕:“好,好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还以为当年你在追她呢。月疏,你可能不知道,那会儿你可是我们男生alpha心中的女神,多少人想追你呢。”
孔月疏脑子越来越昏,眼皮子越来越沉,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董少又倒了一杯酒,这次直接坐到孔月疏身边,大着胆子去搂她的腰。
孔月疏变色:“你干什么?”
“没什么,我是看你想睡觉,让你靠着我睡得舒服点。”
“滚开!”孔月疏眼前一片天旋地转,见他又伸手来抱,一把嫌恶地推开他,才发现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可是,她才喝了四五罐啤酒,以她的酒量,这点就根本就不至于醉,更不至于使不上力气。
“你在酒里放东西了!”孔月疏又惊又急,恨自己大意,后悔自己不该答应陪陈晨来喝酒。
“月疏,你喝醉了。醉了就睡会儿,我会让你舒服的。”董少手上一使劲,直接把孔月疏搂进怀里,释放出alpha信息素,一股恶心的烟草味钻了出来。
他凑过去,手指去抚摸着她雪白的手臂,目光火热又下流,“月疏,你知道吗,那会儿我做梦,想的都是你。”
孔月疏恶心的想吐,可又没有力气,只能摇摇晃晃地向旁边躲开。董少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步步紧逼,身体都压过来。
感觉到他越来越靠近的烟草味,孔月疏使出全身的力气,用力一推。
结果就像是蚍蜉撼大树,轻飘飘的,柔弱无力。
“你这是在欲拒还迎吗?”董少对眼前的美人越发垂涎,“放心,我技术好得很,包管让你要了还想要,欲罢不能。”
“不!”孔月疏想要大声呼叫,引起门外保镖的注意,结果她用尽全力的一呼,也只是喉咙里暧昧柔软的呜咽。
董少听到这一声,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撩起她脖颈后的长发,张嘴就要咬上去。
嘭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大力地撞开。
董少回过头,都没看清来人,就被人重重一拳打在脸上,他捂着鼻子刚刚哀嚎了一声,一瓶酒猛地当头砸下来,砸得他头破血流,眼冒金星。
“你,你他妈,谁啊?”
那人也不说话,似乎愤怒到了极点,又是一瓶酒猛砸下来!
董少快要晕过去了,他感觉自己像一块抹布那样被人扔到地上,一阵凶狠的拳打脚踢,此刻的他毫无反抗之力,只剩下软绵绵的哀嚎,任由那人下狠手的打。
在骨头裂开的声音,和暴雨般的拳头揍在脸上身上的声音里,董少彻底昏了过去,死猪似地,软趴趴地躺在地上。
孔月疏醒来的时候,在医院里。
头顶冷涔涔白光,晃得她有些刺眼。意识渐渐回笼,她记起自己昏过去前,是在酒吧里,那个恶心肮脏的董少撩起了她后脖颈处的头发。
她猛地坐起来,伸手摸向自己后脖颈处的腺体。
“醒了?”
孔月疏呆了一下,转头看过去,“是你?”
温慧妤苦笑了一下,“是我。”
她明白,如果此时此刻守在这间病房里的人不是自己,二是堂姐温书颜,她一定开心极了。
“你放心,那个混蛋垃圾没把你怎么样。你喝下去的药,医院里也注射了解毒剂,应该不会再有问题了。”
孔月疏脸上有一瞬的不自然,“是你救了我?”
“我们这周来S市交流,昨天一个同事过生日,请我们到酒吧玩。我看到你了。”温慧妤顿了一下,“你那几个朋友,都不是好人。”
孔月疏眉头拧起,“怎么?”
“我听到那个男的跟那个女的说,董少有那个意思,要不他们晚点回去。那个女的随口就答应了,还问,他是不是也等着?那男的就笑了。”
孔月疏眼神越来越冷,指节捏得发白。
温慧妤看了她一眼,倒了一杯温水给她,“你先喝点水,休息一下。你想现在回家,还是明天早上回家,都行。”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跟他们去喝酒?”
“你跟他们喝酒,肯定有你的理由。”
那杯水递出去,伸在半空中,却迟迟没人接。
“小月姐?”
泪水吧的一声打在病床的床单上。
一颗,然后又是一颗。
“我以为我能平静的面对你姐姐,结果,我失败了。看到你姐姐和你嫂子相亲相爱,我这里真的很难受!”
孔月疏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
“我从十四岁就喜欢她,那时候我老欺负她,抢她的吃的,抢她的橡皮擦,抢她的笔,我不是真的想要,可我就是想找她说话而已,想看着她让着我而已。只有书颜会无条件的让着我,不管我怎么欺负她,她都不会生气。抢走她的笔,第二天她就买两支,抢走了她的早餐,第二天她就给我也带一份。”
“也许她不知道,*她分化成alpha时,我有多开心。我满脑子都是,太好了!她是alpha,我是omega,我们可以在一起了!等我长大了,我可以嫁给她,做她太太了!我们可以朝夕相伴,永远在一起了!”
“后来读大学,我们分开了。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想她吗,在异国他乡,我看到别人都有女友男友,我就特别想她去找我,求我答应做她的女朋友。只要她向我表白,我肯定马上就答应。”
温慧妤默默听她说着,听着一个女孩对另一个人的喜欢,她明白,她懂。这世上估计没有谁比她更懂这种爱而不得的感觉了。
“可是,大学都过去了,我们虽然一年总要通过好几次电话,可她始终没有跟我表白。
我想,她是温家继承人,肩上的责任肯定不一样,她应该专心学业,专注事业。等她毕业了,顺利开始接管兆远了,就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了。
我那样喜欢她,只要我一心对她好,她要是爱我的话,肯定能察觉到我的心意。
结果漫漫失踪了,不见了……
我告诉我自己,没关系,我可以陪着她找妹妹。不管漫漫对我怎么样,她是书颜的亲妹妹,我肯定也拿她当我的亲妹妹的。
我以为我总能等到她。”
孔月疏深吸一口气,发红的眼眶里噙满了泪水,发丝被濡湿,凌乱的贴在眼角,有一种无力的破碎感。
“结果,你姐姐她结婚了。那么迟钝的一个人,居然那么快就恋爱结婚了!
你知道吗,我觉得,这是一种莫大的讽刺,你明白吗?原来你姐姐,温书颜她根本就不是木,也不是迟钝!她只是不喜欢我,不爱我。
十四年啊!我喜欢了她十四年!她却跟一个才见面几个月的人结婚了!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孔月疏双肩颤抖,抱着被子埋头哭了。
温慧妤看着痛哭的孔月疏,默默收回了水杯,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紧紧握成一团。
等到哭声渐渐平静,温慧妤才慢慢说,“书颜姐没有不要你,她只是……”
孔月疏猛地抬头,打断她,“她只是拿我当姐姐,是这样吧。可我却傻傻地拿她当我未来的alpha!
我要妹妹吗?我缺妹妹吗?我家里的堂妹表妹有十多个!我还缺她这个妹妹?!!”
孔月疏说着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来了气,狠狠一抹眼泪,“她是当妹妹有瘾了?!我现在恨不得手撕了她!”
温慧妤愣了一下,缩起脖子,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我问你,你说,你想当我妹妹吗?”
温慧妤心里深处被突如其来的戳了一下,一阵涟漪在心里蔓延开,她恍惚地摇了摇头,“不想。”
“你看,连你都不想,她那个木头就一心想着做我妹妹!你说,做我妹妹有什么好?”
温慧妤:“……”
小时候好像没少被孔月疏使唤,后来搬出去住了后,过年回温家花园,也会在春节碰见孔月疏来温家拜访。她还是屁颠屁颠的跟在孔月疏身边,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拿出来招待孔月疏。
孔月疏要是心情好,还会辅导她这个小屁孩作业。其实孔月疏也就大她两三岁而已。
“你怎不说话?”
“我,我正在想,嗯……做你妹妹,可以有人辅导做作业。”
孔月疏呆了一下,哈哈大笑,“你还记得啊!我就辅导过你两次还是三次,你成绩那么好,小学霸呢,还用得着人辅导?”
温慧妤忽然就很开心,眉眼都弯起来,“三次。两次是暑假,我十三岁,小月姐已经开始读高中了。还有一次是十五岁寒假,小月姐你那会儿高中快毕业了,马上要出国读大学了。你给我讲了两次,见我还不会,骂我笨死了。你气的把堂姐家里那颗红珊瑚摆件给掰断了。”
孔月疏脸上僵住:“我不是让你别说么!不能说那珊瑚是我掰断的。”
温慧妤吓到赶紧闭嘴,朝她抱歉地笑笑,“我忘了。这里又没别人。我真没告诉任何人。书颜姐后来还问了一句,怎么好端端地突然断了?”
“你怎么说的?”
“我跟她说,珊瑚虫死了。”
房间里有一阵的安静,忽然两人都哈哈大笑。
“那你姐姐什么反应?”
“书颜姐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走的时候还说,难不成这是诈尸了?”
“哈哈哈……”
清晨五点的医院,孔月疏掀开身上的被子,“走吧,都早上了,我想回去了,病房就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再走?”
“不用,我已经好了。今天上午九点,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
小月姐上一秒还在为感情的受挫而哭泣,下一秒,又挺起腰在商场上打拼。温慧妤抿了抿唇,她的小月姐还是她的小月姐。
孔月疏起身下床,忽然眼前一黑,脑袋发晕。眼见她要摔倒,温慧妤眼疾手快抱住了她。
omega娇娇软软的身体倒在怀里,淡淡的兰花的香味扑鼻而来,温慧妤抱着怀里的人,不受控制地心跳加速。
孔月疏闻到鼻尖一种好闻的铁观音茶香,意识到这是alpha信息素的气味时,孔月疏不由红了脸。隔着柔软的衣料,她能感觉到衬衣下,背上那一层薄薄的肌肉——属于alpha的优越的肌肉线条。
不知不觉间,当年的小屁孩,已经长成一个身材高挑的alpha。
温慧妤清咳了一声,送开抱着她的手。
“你还好吗,没事吧?”
“没事,就是刚才突然有点头晕。”
“可能是没吃东西,又劳累过度。”
“没事儿,就一晚上而已,我以前连续三天两夜不睡觉的。”
温慧妤忍不住心疼地说,“就算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如果失去了健康,再多财富又有什么意义呢?”
孔月疏被她的目光灼了一下,低下头去,“好了好了,我有数的,你呀,还真是个医生,可能是职业病吧。小时候你可听话了,都没见你这么能叨叨的。”
温慧妤摇了摇头,坚持道:“你要吃东西。早餐一定要好好吃。”
两人出了医院,保镖兼司机过来开门,孔月疏忽然停下:“我想起来了,这一带有一家很有名的老字号早餐店。”
温慧妤:“是不是鑫来记?”
“你还记得的?就是鑫来记!有一次我们四个人一起专门过来吃。”
“记得,就是堂姐小学毕业那年夏天,我们约好了不在家里吃早餐,你还专程让司机开车载着你来接我们。”
“是呢,”孔月疏更开心了,“我好久都没去过了,要不要一起去?”
温慧妤按捺住被突然邀请的喜悦:“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还是我的车载你去。”
温慧妤勾唇:“好。”
清晨五点多的鑫来记已经开张了,但是老板一家还在做饼子,切牛肉,做准备。
她们是店里的第一批客人。
两人挑了靠里面的桌子坐下,点好餐。一人一碗牛杂粉丝汤,再各来一个炸油饼。
炸油饼是他们家最出名的特色,只有两种口味,猪肉大葱味和包菜粉丝味,却卖得都很好。
孔月疏打量了一圈店内店外,忍不住说,“这里重新装修过,以前只有这里一半大。这桌子凳子倒还是从前的。”
“可惜我后来很少来了,后来又出国了,回国后有时候吃早餐时偶尔会想起,却再也没有专程来一趟了。”
温慧妤很轻的笑了,她没有说,她后面自己单独来过几次,一个人,一边吃,一边默默地回忆。
不一会儿,两碗热腾腾的牛杂粉丝汤端上来。
温慧妤抽出一双筷子,用随身携带的消毒纸巾仔细擦了,这才递给温慧妤。
温慧妤笑着接过,“你还真是医生的职业习惯,什么都要消毒。”
温慧妤脸上一红,还没来及的解释,我只是怕你会嫌弃,就听见孔月疏问,“那你吃不吃牛杂汤?牛杂可是内脏。”
不怎么吃内脏的温慧妤连忙一口答应,“吃的,猪肝,腰花,肥肠,我都……经常吃的。”
孔月疏摇头,“亏你自己还是医生呢,还是要少吃点内脏,不健康的。”
温慧妤心里偷偷开心,“好。”
孔月疏满足地吃了一口牛杂粉丝,“嗯!好吃!这牛杂不错,粉丝也不错!”她又咬了一口包菜粉丝馅儿的炸油饼。
“好吃!好喜欢里面的包菜粉丝!绝配啊!”
温慧妤看着她吃得油光发亮的嘴唇,饱满的唇珠随着她咀嚼的动作一上一下,分外诱人。
温慧妤心头一阵躁动,赶紧咬了口一油饼。
满口的大葱味,差点让她直接吐了出来!
“好吃吗?我特意把我喜欢的猪肉大葱味推荐给你,是不是很好吃?”
温慧妤低着头,面无表情地一口吞下大葱馅儿:“好,好吃。”
“等下我要开会,不然才不会便宜你了呢。”
温慧妤笑的比哭还难看,低着头,“谢谢,谢谢小月姐。”
“别叫我小月姐,我现在很抗拒别人喊我姐,你叫我月疏吧。”
温慧妤勾了勾唇,从碗里抬起头,秀气白净的脸上眉眼弯弯。
她压着内心的激动,小心地喊了一声,“月疏。”
忽然之间,她感觉她跟小月姐的距离拉近了好多。小月姐再也不像天上的月亮那样,遥不可及。
也许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机会可以摘到月亮的。
孔月疏恍然未觉身边人的异样,“以后我们还来这里吃早餐吧?”
“以后?还来?”
温慧妤眼前一亮,一颗心砰砰的跳,嘴里的大葱味似乎没那么令人难受了,“好。好!”
“差点忘了,你在B市,还是算了。”
“不,不,”温慧妤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我可以回S市的!话到嘴边,改口道,“我每年总会回几趟S市的。”
“那好,你要是回来,就提前约我。”低头吃粉丝汤的孔月疏丝毫没有察觉到温慧妤的激动与喜悦,“我们一起过来这里吃早餐。”
我们?只有她和孔月疏吗?
温慧妤开心地差点跳起来,“好!我提前约你。”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
【作者有话说】
小慧子:好想牵小月姐姐的手。
晚上还有一更。
第68章
清晨,温家别墅。
温书颜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睛,转头就看到身边的人小猫似的,头抵在她的肩上,还在好眠中。
雪白的脖子上点点暧昧的红色痕迹,脖颈后的腺体周围更是有被咬过的痕迹,本就柔软敏感的部位看上去更柔弱了。
始终勇者,当然是自己这个大坏A了。
温书颜眼底涌上一片温柔,从床上坐起,轻轻给老婆掖好被子,正要掀开自己那一边的被子下床,忽然腰上被人搂住,柔软光滑的身体贴了上来。
“起了吗?”
“嗯,你再睡会儿。”
“我跟你一起起。”
“时间还早,你不用起这么早。”
宋听雪摇头,“我要跟你一起。”嘴唇吐着热气,随着她摇头的动作在温书颜背上扫来扫去。
雪白的肌肤上泛起阵阵涟漪,一阵电流顺着脊背钻进心底,温书颜一阵轻颤,她转过身,低头吻上那双作怪的唇瓣。
随着这个吻越吻越深,温书颜压了上去,宋听雪笑着问:“你不是要起了吗?”
温书颜呼吸渐急,“我想我晚一点起也没关系。”
宋听雪唇角扬起,雪白的胳膊勾住她的脖子,拉着她一起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半小时后,温书颜从卧室里出来,去了书房。书房里挂着宋宋和她一起拼的那张拼图,每当温书颜遇到烦恼,她就看一看那张拼图,心情都会好起来。今天依然是老样子,她习惯先办公一小时,查看下属们给她的汇报。
宋听雪先去冲了个澡,然后也出了卧室。她下楼去了客厅,佣人们已经开始在打扫屋子。
熊姨看到宋听雪下楼,立刻迎上去,“夫人。”
小盛在摆餐具,一共摆了三套。
宋听雪已经不奇怪了,两套是给她和阿颜的,另一套是给阿颜的妹妹,温家二小姐温书漫,漫漫的。
另一个女佣端了早餐出来,有粥,汤包,小菜,也有烤土司,煎鸡排,蔬菜色拉,牛奶,太阳蛋。
女佣照例放了一份鸡柳汉堡在二小姐面前。
宋听雪帮着拿了一杯牛奶在漫漫的位置前,问,“熊姨,漫漫她早餐还喜欢什么?”
熊姨:“二小姐她最喜欢吃鸡柳汉堡,还喜欢吃薯饼,蔬菜色拉,太阳蛋,喜欢喝烤板栗南瓜,还喜欢吃红豆沙小汤圆。”
宋听雪一一记下,“等漫漫回来,早餐把这些都准备上。”
熊姨微笑点头,夫人进温家也有一段日子了,不仅人长得漂亮,像一朵百合花似的,性格也很好,说话也斯文秀气,对佣人们都很温和,还经常向自己请教温家已故老夫人,先生太太夫人,姑小姐的生活习惯,以及他们的忌日。还向她请教温家几位世交家的情况,以及作为一个女主人接人待客的礼仪。
熊姨想,要是老夫人,先生太太还在世,一定会很满意这位少夫人。
“好的,夫人。”
过了一会儿,温书颜从书房出来,下楼吃早餐,见到漫漫座位前摆好的汉堡,牛奶,温书颜忍不住说,“每次看到这些,我就感觉漫漫还在我身边,她只是起晚了,喜欢赖床,不上去叫个三五次,不下楼。”
宋听雪明白她为了找妹妹已经花了很多心力。她听熊姨说过,二小姐出事时,大小姐是不眠不休地找二小姐,就跟疯了一样。几次都流泪自责,说二小姐出事是她的错,都是因为她,二小姐才失踪的。
“那阵子,大小姐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只要听到有人提供了线索,不管白天晚上就马上赶去现场。她这样不眠不休哪里受得住,有一次就突然昏倒,被井小姐送医院了。唉,这三年来,大小姐一直在找。我也不瞒夫人,有很多人劝过大小姐,说二小姐失踪得蹊跷,可能人已经不……可是大小姐就跟魔怔了似的。每次有人劝她,她就跟人急。这次大小姐出去了几个月,感觉她好些了,人也有精神了,眼睛里头又有了生气。这都要感谢夫人,不然大小姐一直这样下去,迟早会跨掉。”
“宋宋,你在想什么?”温书颜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吃饭的时候可不要走神哦。”
宋听雪回过神,一转头,恰好撞进一双明亮温柔含笑的眼睛里。宋听雪暗想,以后有她陪着阿颜,她们一起找妹妹。她一定不会让阿颜一个人担忧,难过,憔悴。
“没什么,我在想,早餐吃什么好?”
“吃这个,这个好吃,就得趁热吃。”温书颜给她夹了一个蟹黄小汤包,“现在你不拍戏,多吃点。”
小汤**薄馅大,晶莹剔透,宋听雪先小小咬破一个洞,吸了满满一大口蟹黄汤汁。
鲜美诱人,她忍不住吃了两个。见到温书颜又给她夹,这次无论如何不吃了,“再吃要肥死我了。”
温书颜笑:“稍微长一点点肉也挺好,照样很美。”
“不行,我答应了给邹导的新电影当主角,这要是胖了一点点,上镜头就完了。”宋听雪抱着她的蔬菜色拉吃起来。
温书颜笑着丢了一个进自己嘴里,“那只好便宜我了。对了,邹导的新片什么时候开拍?”
“她还在找剧本,邹导对本子是出了名的要求高,估计一时半会儿拍不了。”
“那挺好,最好等我们生了宝宝,等你做完月子再开拍。”
宋听雪还没什么,一旁熊姨已经高兴坏了,“夫人,您怀上了?”
宋听雪刷的一下脸红了,“没有,没有,别听你家小姐瞎说。”
温书颜哈哈大笑,“别着急,熊姨。我们准备要孩子,正在努力。”
熊姨喜滋滋地说,“太好了!希望小小姐早日到来!”
下午,酒店婚礼的策划方案发过来了。
婚礼定在S市最高档的海景酒店,很多社会名流都在这里举办过婚礼。去年酒店刚重新装修过,装修后更加浪漫奢华。温书颜带着宋听雪去现场看过一次,宋听雪第一眼就很喜欢。
书房里,两人坐在电脑前一起看婚礼筹备的详细方案。温家大小姐的婚礼,筹办酒店高度重视,每一个细节都务必做到最好。
温书颜:“月初是小初和小安的婚礼,月末是咱们的婚礼,那些朋友宾客们至少一个月得连吃两顿婚宴了。”
“那我们要不要等一等?年后再办?”
“你能等吗?我可不行,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告诉所有人你是我亲爱的老婆。”
宋听雪倒在她怀里笑,“我已经是你老婆了,小红本本不是一人一本么?”
“那不行,我得向媒体宣布,这位漂亮的女士是我们温家媳妇了!你们可不许再惦记她了。”
“我已经是你们温家的媳妇了,别人再惦记都没用了。”
温书颜抱着她纤细娇软的腰肢,笑着看着怀里的人,“嫁给我你开心吗?”
“开心!”宋听雪反手搂住她的脖子,指尖攀上她耳下细腻光滑的肌肤。她可是嫁给颜小姐,那可是她最最开心的事。
柔软的甜美的唇瓣不知道什么时候吻在一起,还在越吻越深,如胶似漆。
两人沉浸在这幸福甜美的亲吻里,直到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
宋听雪快速坐好,快速地整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温书颜倒是泰然自若,“进来。”
敲门的是小盛,“夫人,您的朋友,罗小姐到了。”
“罗丝丝!这么快就到了吗!”宋听雪高兴地说,“你请她在客厅等一下,我马上下来。”
“好的,夫人。”小盛重新关上门,转身离开。
温书颜:“螺蛳姐来了,我跟你一起下去见见她。”
原来,龚玥趁着送阿立回家养伤休假,也邀请罗丝丝跟她一起回老家了。当时,温书颜听到宋听雪说这件事,还笑着说,龚玥这是带女友回家见家长了。螺蛳姐和龚玥的婚事,我可要送一份大礼。
两人手牵着手下楼。沙发上,罗丝丝见了,老远就笑了,“你们倆在家里还手牵手,我看你们是好的得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罗丝丝喜欢打趣说笑,宋听雪被她说的不好意思,下意识就想要松开和阿颜牵在一起的手,温书颜却握得更紧了,拉着宋听雪一起坐下,大大方方道,“那还真是,我和宋宋恨不得24小时就黏在一块儿。等你以后和龚玥结婚了,你们说不定比我们还黏乎。”
罗丝丝哈哈大笑,“我也想啊,可是她要做保镖,我要拍戏,都是没有白天黑夜的。我们一年里也没几天能凑到一起。”
温书颜微笑:“那你们谁有空,谁就去看对方。”
罗丝丝:“肯定多半是我有档期就来看她了,还能顺道来看宋姐,挺好的。”
宋听雪见她容光焕发,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必然是此次回家见家长,十分顺利。
“恭喜你啊,早日和龚玥喜结良缘!”
罗丝丝一脸幸福,“我们打算明年在我有档期时,举行婚礼,最快也要到年中了。”
“怎么不见龚玥?”
“我们昨晚一起到的S市,晚上她到家,查了电脑后,又赶回老家去了,肯定是有什么事。我问她她也不说,总是火急火燎的。她跟我说,今天就回来。算了,不说她了,说起来我一肚子气。在她老家,我都说了我不吃面条,她还给我来了一碗面疙瘩汤,说这不是面条。可把我气过去,这么多碳水下去,她想要我的命是不是?”
宋听雪抿嘴笑,“面疙瘩真不是面条。”
“你也来气我,是不是?我是指面食,面条,面疙瘩,大饼子,我都不能吃。哎,咱们别说面食了!宋姐,我可是看了你和颜姐的综艺的,还有夏紫瑜,贝雨濛,连歌坛小天后林相霖也请来了。关键是有宋姐你这样的超一线顶流,那影响力!”
这边罗丝丝和宋听雪喝着下午茶聊天,那边温书颜打了个招呼,回书房处理事物去了。
汇报工作的邮件看到一半,温书颜突然接到龚玥的电话,龚玥的声音有着浓浓的鼻音,声音低沉。
温书颜敏锐地察觉到龚玥的异样,“龚玥,出什么事了?”
“温小姐,我,我……我哥死了……”
温书颜惊了一下,虽然想过龚强很可能是这个结局,“发生什么事了?你哥哥联系你了。”
“是,我哥联系我了。我每周都登一次Q,看我哥会不会联系我。昨天我登录了Q,收到了一条信息,只有几个字,他说,生日,对不起,007。”
“什么意思?”
“007是我和我哥之间的紧急联络语言,000代表安全,1-7危险系统逐级变高,而007表示,我已经死了,你别来找我。”
龚玥的声音有些哽咽,“所以我昨天一看到007,就知道我哥遇到了很大的危险,他应付不了,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活不了。”
龚玥吸了吸鼻子,“临死前,我哥哥也知道自己做错了。”
温书颜:“那生日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一开始想了好久。生日,肯定不是他的生日,我哥生日是在夏天。后来,我想到我哥出事前,恰好是我爸爸生日,59岁生日,他送了一个盆栽做生日礼物,还说明年给我爸爸做60大寿。我就连夜回老家了一趟。”
“那你发现了什么?”
“我问我爸爸,我哥哥在他生日那天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我们一家人回忆,我哥哥那天除了祝寿,就一直叮嘱要我爸爸好好留着这份生日礼物,松柏长青。”
“那个盆栽有东西?”
“是的。我也这么想,我就把那个盆栽里找了一圈,把土全挖了。被我找到一个小铁盒。铁盒里是一个存储卡。应该是我哥,在对您做那种事前就录好的。”
温书颜心里突了一下,“那个卡的内容能给我看看吗?”
“可以,我现在发您邮箱里。”
几分钟后,温书颜登陆邮箱,收到了龚玥发给她的视频。
想到龚强背叛自己的狠辣无情,杀死同伴阿信,追杀自己,又想到龚家爷爷,爸爸两代人的忠心保护,龚玥更是为了保护自己命都不要了,温书颜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复杂地点开了视频。
“爷爷,爸爸,妹妹,你们看到这个视频时,我已经不在了,应该是被人灭口了,或者是在外国遇到硬茬了。
我知道我做的不厚道,违背了咱们龚家的祖训,给祖上抹黑了,爸肯定没少把我恨的咬牙切齿,这我都认了。
龚家一家对我们不薄,我不是个东西,干的不是人事儿!
可是我真的,真的,难受!你们知道吗,他们给的太多了!你知道他们给了我多少吗?给了我1.5个亿啊!一亿五千万!那是多少钱?我想到不敢想的钱!只要有了这些钱,我们龚家再也不用给人当保镖了!再也不用整日整夜提高警惕,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视频里,龚强脱了上衣,“你们看我的肩上,背上,还有这里,腰上。全是刀伤!那真的是在拿命拼!我差点就死了,好几次差点就死了!我后怕啊!我受够了这种日子!我不想我儿子再过这种日子!”
龚强突然跪在地上,对着镜头磕头,“对不起住了,爸!爷爷!对不住!”
他猛磕了一通后,从地上站起来,“我说吧,给我钱的人就是温家那个阳一帆,这东西真不是个玩意儿!将来我要是死了,肯定就是他找人干的!他跟一个姓谢的是一伙,我有一次听到他偷偷跟一个人打电话,我听到他喊对方谢先生。
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我这次能不能成功,全看老天给不给我这机会,我特么这次就赌一把!”
视频到这里结束。
温书颜望着黑掉了屏幕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龚玥打电话,“龚玥,除了这张卡,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
“好,你现在拿着卡,回S市。让家里的人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
“我明白,温小姐。”
“还有,你爸爸生日时什么时候?”
“4月13日。”
挂了电话,温书颜又给井觅初打电话。
“哎,表姐,有什么指示?我刚点了杯奶茶,味道不错,要不要给你和嫂子也来一杯?”
“小初,我现在说的事很重要,你认真听。”
电话那头收起玩笑的语气,“表姐,你说。”
“第一,龚强死了。他在背叛我想要干掉我之前,留下了一段视频。指使他的人,就是阳一帆。好处高达1.5个亿。”
井觅初咬牙切齿:“阳一帆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大舅大舅妈当年就是收养了一只狼啊!等等,阳一帆他没这么多钱。把他名下房子,车子全卖了,也就3千多万。”
温书颜冷笑:“所以,背后有人在帮他。你查一下万利虹的转账记录。”
“好的,我明白。”
“第二,一个姓谢的人也参与其中。我不知道他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想要杀我这件事,肯定是事先谋划好的。用我妹的消息作诱饵骗我到海上,再买通我的保镖好杀我。你查一下4月13日前,阳一帆的通话记录,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姓谢的人。重点找那种可疑的通话。”
井觅初:“好,我知道了。”她顿了一顿,问,“要不要我找人把阳一帆抓起来,把他狠狠打一顿,就不信他还能嘴硬。”
井觅初一想到阳一帆先是臭不要脸勾引她妈,后来又吃了豹子胆要杀温书颜,这种人渣,她恨不得现在就弄死他!免得留在世上糟蹋粮食。
“先不忙,我们现在手里有了一个证据,阳一帆逃不掉的。可是我要保证漫漫的安全,先不要轻举妄动。”
井觅初吞下心里那股恶气,“好吧,就让他再多蹦哒几天。”
“你不要轻举妄动。”
“知道,表姐,我一向视你为我的老大。我不会乱来的。”
挂了电话后,温书颜合上电脑,起身。
直觉让她想到一个姓谢的人。
客厅里,罗丝丝和宋听雪津津乐道地说着综艺。
罗丝丝:“我看网上那些人一口一个废物,软饭,他们到底知不知道,你老婆是多么牛逼的大佬。”
温书颜微微一笑,“大佬也是普通话人,也要工作吃饭也会遇到麻烦。”
宋听雪看她拿起外套,像是是要出门去,不由问:“阿颜,你是要出去吗?”
“我现在出去见一个朋友。”温书颜回头道,“螺蛳姐,留下一起吃晚饭吧。我应该能在晚饭前赶回来。”
第69章
D市,市中心有名的高档楼盘里,周燃从冰箱里拿了几瓶酒出来。
“小沫,新品,你爱的巧克力味。”周燃将酒放到桌上,等着看谢小沫被嘎掉下线。
“你说你一个alpha,怎么喜欢巧克力?”
“我就喜欢,如果是纯正的巧克力我就更喜欢了。”
周燃一脸嫌弃,看着整队覆灭,还在一个人狗命的苦苦支撑的谢小沫,“别死撑了,赶紧放弃抵抗,死了算了。”
“你才死了算了!看我一个绝杀!”
绝杀一出,游戏结束。
谢小沫毫无悬念地被干掉,秒得渣渣都不剩。
周燃哈哈哈大笑,戴上耳麦,“咱们再来一局。”
“不来不来了,我累了。”谢小沫把耳麦一摘,“我们看会儿电视吧,休息一下。”
“卧槽!才打两小时你就喊累。你怎么了?最近你不对劲啊!”
谢小沫没说话,拿起那瓶巧克力味的酒,沉默了几秒钟,问:“有一天你发现我干了不好的事,你会怎么样?”
“啥事啊?咱倆什么关系,只要没跟我女朋友乱搞,都好说。”
谢小沫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沉默地喝着酒。
“卧槽!你不会真的吧?我特么拿你当朋友,你却睡我的Omega!”
“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谢小沫白了她一眼,再说了,你女友那样的,也就你喜欢。”
“什么样的?你给我说清楚!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侮辱仟仟。”
谢小沫:“……”
头疼!
周燃女友是她刚认识的,从认识到确定关系不超过三天。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周燃女友仟仟是个茶中茶,倒追alpha很有一套,奈何周燃很吃那一套,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很上头。
“没什么,你女友漂亮,身材又好,对你又千依百顺,一口一个小周周的叫你,我们只有羡慕的份。”
周燃满意了,“打开网络电视,随手一顿乱按。”
“你喜欢什么型的?仟仟朋友多,我让她给你介绍一个。”
谢小沫心说,我谢谢你了!
脑子里却想起那个缩在角落里的纤瘦倔强的影子,她扑过来时愤怒的却精致得如同最漂亮的公主的容颜,还有她最后绝望时候滴下的眼泪。
谢小沫心里抽痛了一下,无意说了一句,“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谁?谁怎么样?”
“没,没什么。”
两人酒瓶一碰,周燃又去冰箱里拿了好多零食,铺满了一桌。
“看这个吧,这个婚综,好多人看呢!里面有我最喜欢的贝雨濛,超可爱!还有宋听雪,宋神!女神啥样,就是宋神那样,真正的清冷又高贵的女神。对了,你在国外才回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几位大明星……”
谢小沫看到宋听雪牵着她老婆的手下车。镜头前,她的Alpha老婆抬眸看向宋听雪,那张雪白又骄矜的脸上,映着*清澈又温柔的目光。
谢小沫盯着那人眉眼之间,不由瞪大眼睛。
一种熟悉感,让她又一次想起了岛上那个被囚禁的女孩。
她们的眉眼,在某个神态时,真的很有些相像。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她老婆特有范儿,是不是特有那种豪门千金的气质,哈哈哈,我告诉你,她老婆叫颜青祁,就是一素人,还是个吃软饭的。之前是宋听雪的助理,后来也不知道凭着什么本事,宋听雪居然跟她结婚了!”
周燃说起这些,那是一个津津乐道,“就前阵子,网上热搜全是她倆的事!小助理给她金主姐姐送饭吃,她们在片场眼神都快拉丝了,当时就传了绯闻,宋神的黑料漫天飞!结果!好家伙!宋神直接甩出两人的结婚登记照!原来两人早结婚了!
人家是名正言顺的妻妻!人家合法妻妻,片场吃个饭眼神拉个丝不挺正常?
至于那些黑料,不知道什么人纯粹的造谣。有个梗,投怀送抱梗!就是那么来的。可好玩了,我给你来一个!”
周燃在手机上一阵捣鼓,然后把手机举到谢小沫面前。谢小沫只看了一眼,差点两眼一黑,一口酒喷出来!
画面上长发及腰穿着性感清凉的自己,不正在向西装革履的周燃,投怀送抱?!!
“删了!辣眼睛!赶紧给我删了!”
周燃:“你看,这里可以加各种皮肤,衣服,发型,还可以选择你喜欢的姿势,投怀送抱。刚才视频里,你那个是步步生莲式,还有捧心入怀式,望月入怀式,胡旋入怀式……”
“滚!赶紧删!”
“切,没意思。”周燃不情不愿的删了,忍不住感慨,“怎么我就没颜青祁那么好命?早知道我也给宋神当助理了,这样我就能娶到宋神了。”
谢小沫看了好友一眼,坐下来跟弥勒佛似的。她又看了看电视里长身玉立,高贵优雅的颜青祁。
“想多了,你就是给宋神当助理了,也娶不到她。”
在周燃家打完游戏,两人又出去吃了顿烧烤,差不多到12点,谢小沫才回到家。
这里是她叔叔在D市的豪宅,富丽堂皇,极尽奢华,可是住在里面,谢小沫却觉得冷冰冰的。
管家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跟岛上的水管家差不多,表情严肃古板,常年不苟言笑。每天烧的饭菜都一样。谢小沫来这里住了不到一个月,天天吃炖牛腩,牛腩土豆,牛腩胡萝卜,牛腩芋头,牛腩山药,翻来覆去就是这些。
谢小沫让女管家叫厨房换几个新菜,女管家面无表情的告诉她,这些都是谢先生定的食谱,除非是谢先生通知换菜单,否则她是不会轻易改变谢先生的喜好的。
谢小沫不喜欢呆在这座华丽的冷冰窟里,经常去找周燃玩,两人还能一起点外卖吃。
第二天一早,谢小沫吃着早餐,常年不变的杂粮粥,配水煮鸡蛋。
她瞅了一圈,又看了看时间,叔叔没下来吃饭。
难道叔叔又不在D市?
“那个,潘管家,我叔叔不在吗?”
“谢先生出国了,昨天一早就走了,大概出国一周。”
哦耶!谢小沫心里欢呼。叔叔不在,她感觉屋子里的空气都自由了,就连难吃的杂粮粥也变得美味起来。
吃完早餐,谢小沫就给自己订了一张飞K市的机票。上次她叔叔带她去岛上玩,就是飞的K市。到了K市,再坐船带她去青意岛。那座岛原先叫做亚瑟岛,后来她叔叔买下后,就改名为青意岛,还在岛上种了大量的花草。
一想到要去青意岛,谢小沫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兴奋,还有一种隐隐期待的忐忑。
她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开始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岛上有她的房间,上次去也留了很多衣服在那里。
她自己是没这个需要了,但是那个女孩子呢?
最后谢小沫去购物中心买了几件漂亮轻盈的Omega女装,帽子,又给她买了一只可爱的公仔。
路过高档糖果铺,营业员热情的推销,“小姐,这款糖是我们今年推出的新品,顾客们反映很好吃哦,不是很甜,吃起来有一股清香,你要不要给你女朋友买一罐,她一定很喜欢。”
谢小沫看了眼海报,海报里两个漂亮的女孩在纯白的雪地上甜蜜接吻。广告词:雪地里接吻般的感觉。
谢小沫鬼使神差地点点头,买下了这罐糖果。
谢小沫带着两大箱行李,飞到了K市。
到了K市,她联系了船主老沙。联系方式是她上次跟叔叔一起搭船回来时,私下跟船主要的。
老沙没有水管家和潘管家那么难说话,谢小姐是谢先生的侄女,不算外人,而且谢小姐又额外给他一大笔钱,很有些心动。
“你叔叔怎么没来?”
“我叔叔忙生意上的事,去国外了,都顾不上我。家里就我一个,好无聊。我就想来岛上看看老青。”
“老青是谁啊?”
“那只猴子啊,可会摘椰子了。”
老沙被噎了一下,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给谢先生打个电话,又问,“大城市里不好玩吗?到了夜里不是很热闹吗?是不是有很多美女?”
老沙大概三十多岁,长相和英俊帅气无缘,被风吹得又黑又糙的脸上,一脸向往。
“你说酒吧吗,美女是很多,各种类型的都有。”
“真的?”老沙两眼放光。
谢小沫越发天花乱坠地吹,“当然了,纯情的,冷艳的,性感的,胸大屁股翘,身材一个比一个好。关键人家很专业,去消费的都是大爷。当然了,那里酒水可不便宜,随便一瓶都是一万多,几十万一瓶的也有。”
老沙瞪大眼睛,讪讪地笑着,羡慕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可是又觉得囊中羞涩。
“这样吧,你给我叔叔做事这么多年了,也是自己人。我叔叔这人又古板又无趣,下次你去D市,找我,我带你去消费。”谢小沫一拍胸脯,“你随便喝,钱包我身上。”
老沙高兴得差一点就要搂住谢小沫叫她一声老大!
谢小姐是谢先生的侄女,谢家独苗,未来谢家继承人,也就是自己未来的老板。
这小谢老板可不比老谢老板好太多!
“你要不要给我叔叔打电话说一声?”
“不,不用,”老沙把手机揣回口袋,“谢小姐您又不是外人,上岛玩而已。谢先生在国外忙那些大事,这点小事我就别去打扰他了。”
谢小沫顺利登岛。水管家看到她,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上裂开一条缝,“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在D市呆得无聊,来看看老青啊。”
水管家嘴角抽了抽,转身给老板打电话。
谢小沫知道迟早逃不掉的,在水管家讲电话递给她时,谢小沫硬着头皮接了。
“叔叔,你在国外还好吗,一切还顺利吗?”
电话那头,谢钧语气不善,“谁让你去岛上的?”
“我自己来的,我在家里无聊,就想来岛上转转……”
谢钧的怒气都快冲出话筒了,“你现在就给我回去。”
“这么大老远的,我来都来了,叔叔你还不让我休息两天?”
谢钧咬牙:“你现在赶紧给我滚回去!不要以为我只有你这一个侄女,将来谢氏就是你的,你就能为所欲为!”
“我知道,谢氏是叔叔的,叔叔想给谁就给谁。叔叔不给我,我不会也不敢有一丁点儿意见,这些本来就不属于我。我能去国外留学,现在过得还不错,都是沾了叔叔的光。”
谢小沫说的是实话,他们谢家本来在小城里做点普普通通的小生意,是后来一直在外面闯荡的叔叔发家了。看自己侄女的爸妈先后得病去世了,叔叔资助她留学,承担她的一切花销,每个月还给她两百万的零花钱。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谢钧:“好吧,这次,你在岛上玩两天。把电话给水管家。”
谢小沫把电话交给水管家,水管家一脸恭敬,“……是,谢先生,我会照顾好小姐的。我马上通知船上,三天后来接小姐。好的,我亲自送她上船。”
虽然惹叔叔不高兴,但谢小沫还是顺利留下来。她麻溜地自己拎着行李上楼了,水管家帮她一起拎进房间。
“小姐,你行李箱里是什么?”
“衣服啊,吃的啊,岛上天天吃海鲜,没点零嘴不腻吗。”
水管家:“您就该回D市呆着。”
“不要,那里也无聊。这里好歹还能看个海景,吹个海风,有最新鲜的椰子喝。对了,水管家,我晚上想吃椰子鸡。”
水管家面无表情:“岛上没有鸡。上次补给的鸡肉吃完了。”
“岛上这么大。你们可以养几十只鸡,这样鸡蛋也有了。”
“谢先生没有交代,不能随便养。”
谢小沫翻了个白眼,“那随便吧,椰子虾,椰子鱼,椰子鱿鱼都行。”
吃过晚饭,谢小沫就回房了,站在落地窗前,留意水管家的一举一动。
等了好一会儿,水管家终于一手拎着一个篮子,一手打着手电,出门了。
谢小沫的一颗心砰砰地跳,她知道水管家去干什么,要去见谁。
马上她也要去那个地方,见那个人。
谢小沫安静地等待,大概隔了二十分钟,水管家回来了,打着手电筒,高大的背影在夜晚的海风里显得有些佝偻。
谢小沫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住楼下都安静了,这才拎着床上的一袋东西悄悄出门了。袋子里有一罐糖果,还有一只可爱的小公仔,今年最流行的卡通形象。
怕被水管家发现,她不敢开手机电筒,只能借着天上微弱的星光,凭着记忆里的路线,冒黑前进。
到了悬崖边,谢小沫胸口兴奋又忐忑地狂跳,忍不住停下,在四周看了一圈,确定夜晚的小岛,除了她再没有别人,这才放心跳上升降机。
从前的悬崖酒店,现在也许称为悬崖洞穴更合适。外间看守的房间,两张小床上,陈萍和王翠在呼呼大睡,鼾声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响。
刘高芬坐在第一道铁门前的凳子上,困得不行,听着鬼哭狼嚎的海风吹过缝隙的声音,照样在打瞌睡。
“刘高芬。”谢小沫在她肩上拍了一下。
刘高芬睁开眼睛,恍惚中眼前出现一个人影,吓到她嗷嗷大叫,“啊!!妈呀!鬼啊!”
她这一嗓子,嚎醒了王翠。王翠连忙起身,叫醒陈萍。两人火急火燎奔出看守室,看到突然出现个外人,也吓了一跳。
谢小沫转过身,“是我啦,不是鬼。”
王翠瞪大眼睛:“小姐?!小姐你怎么来了!”
陈萍骂了刘高芬一句,“别鬼叫鬼叫的,是小姐!搞得我还以为是里面的人跑了!才睡着就被你吵醒了!”
刘高芬讪讪地:“这,这小姐突然出现,怪吓人的。”
陈萍:“小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今天,下午刚到岛上。这不,晚上没事干,我来看看你们。”
陈萍哭笑不得,她就不理解了,谢小姐怎么就爱来这个地方。
“小姐,大晚上,你就回去好好睡觉。你跑这来干什么,这里没什么好玩的。”
谢小沫:“我不打扰你们,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我进去看看她。”
刘高芬见小姐又要进去看疯子,不敢阻止也不敢开门,看向陈萍。
陈萍没办法,知道小姐是个能闹的,要是不顺她的意,她又要搅得鸡飞狗跳。
“你让她进去吧。在旁边看好了,别让那个疯子伤了小姐,也别让她跑出去了。不然又得追着她逮。”
谢小沫:“她跑出去过吗?”
“跑出去过,那会儿就我和王翠。趁我们给她送饭,她不知道哪来的劲儿,一把猛推王翠,王翠被推的倒在我身上,等我腾出手去抓她没抓住。她反而还把我们关起来,就逃出去了。后来是水管家把她送回来的。”
谢小沫想象着惊心动魄的一幕,为这姑娘没逃出去感到深深的遗憾,念头一转,更佩服这姑娘的勇敢了。
“小姐,你可注意点儿,她咬人的。”
谢小沫微微一笑,“没事儿,咬了也关系,不用打狂犬疫苗。”
陈萍:“……”
这岛上就没一个正常人。
陈萍又回房去躺下了,留下刘高芬在一旁战战兢兢看着。
房间前的铁门开了,谢小沫走进去,扫了一圈。那个女孩,没有坐在床上,也没有坐在墙角,而是坐在床旁边的地上,背靠着床坐着。
“你还记得我吗?我来看你了。”
谢小沫将袋子放到桌上,拿出里面那只小公仔,走到女孩面前,“我记得你叫漫漫是吧,我叫谢小沫,你可以叫我小沫。你看,它叫尼娜,你喜欢不喜欢?”
谢小沫将尼娜在女孩面前晃人了晃,声音都不自觉温柔了。
女孩一动不动,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压根儿就没看尼娜一眼。
“你现在不想看,没关系。我把尼娜放在你床头,你晚上要是害怕就抱着它睡。”
刘高芬不知道小姐为什么要低声下气地讨好一个疯子。这疯子长得是漂亮,可是外面漂亮的女omega多的是,谢小姐这样的身份找什么样的没有?
“你吃过了吗?晚上睡这里冷不冷?”
这里整个空间常年开着空调,冬暖夏凉,自然不冷的。谢小沫无非是没话找话。
刘高芬忍不住说,“晚上她又没吃,水管家刚拿过来的椰子虾她一口没吃。我们就收走了。”
谢小沫挨着她坐下。
刘高芬:“小姐,你当心着点儿。”
谢小沫不以为意,像是没听见刘高芬的警示,转头问那个女孩,“漫漫,你是不是不喜欢吃椰子虾?我也不爱吃。我喜欢吃鸡,不是打游戏哦,真的吃鸡。最喜欢炸鸡块了,煎鸡排,鸡柳我都喜欢,汉堡我只吃鸡柳汉堡。”
女孩听到鸡柳汉堡,麻木混沌的眼睛里有了一丝丝波动,“鸡柳汉堡……”
谢小沫听她说话,登时开心得不得了。
“你也喜欢鸡柳汉堡?可惜岛上没有鸡肉。没关系的,那等下次来带给你吃。”
女孩又不再说话了,头埋进膝盖里,双肩轻轻颤抖,有轻轻啜泣声响起。
谢小沫于心不忍,“漫漫,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少女抬起头,赫然睁着一双泪眼,雪白漂亮的脸上闪着泪光。
又脆弱,又无助,又可怜。
谢小沫心口揪起,“我是真的想帮你的!”
“我求求你,放我走,让我走,我要回家,我想回家……”
谢小沫又摸回别墅里,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一晚上没睡着,翻来覆去都是那个女孩满脸泪光闪烁的样子。
她想回家。
是啊,哪个被囚禁的人不想回家。
给她公仔,给她糖果,给她漂亮的衣服,什么都比不上给她自由,送她回家,让她回到亲人身边,更能让她开心的。
天快亮时,谢小沫猛地坐起来,掏出手机就要拨打110。她要告诉警察,有个可怜的少女被囚禁在这座岛上。
上一次来岛上,她就想这么做了。
这个岛,岛上的这个女孩,成为她扎在她心头上的一根刺,只要想起来,她就坐卧不宁。她无数次地想过报警。可是一旦报警,叔叔就难逃法律制裁,她不想看到叔叔坐牢。
叔叔虽然古板冷漠,可是待她不错,供她留学,给她优渥的生活,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她不能看着叔叔坐牢。
可是,她又绝不愿意看到这个可怜少女继续被囚禁在这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虽然不知道叔叔为什么要困住她,但是限制一个人的人身自由是绝对不允许的。
当清晨的第一缕光照进来,暖意在她脸上眼皮上闪烁。谢小沫决定了,她要帮这个女孩逃走。她会求她出去后,不要向警察报案,放过她叔叔。
第二天,谢小沫陪着老青玩。老青认得它,似乎很喜欢这个慷慨的主人,从不打骂它,还给它好吃的玩意儿。
老青在前面健走如飞,上蹿下跳,兴奋的叽叽,叽叽地叫,谢小沫慢吞吞跟在后面,脑子里想着逃跑的计划。
昨天水管家约了三天后的船,也就是后天的船。
如果做的隐秘,她这次说不定能成功带着漫漫离开。
椰子咚的声砸在地上,然后又是一个。
老青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椰子树顶上,麻溜的旋转着,用力一掰,椰子应声而落。
百分百一个熟练工。
不过,她不打算让老青继续当熟练工,拿出手里的一颗糖,朝老青朝朝手。
老青看到糖果,乐颠颠地下树,抢过那颗糖,爪子扯掉包装,迫不及待地吃起来。
“走,我们去岛上转一圈,一直都没有仔细看过呢。”
这座岛很大,谢小沫跟水管家要马。
“水管家,后天的船是什么时候来?”
“早上8点,吃了早餐我送小姐上船。”水管家一脸严肃,“小姐下次不要再这样了,要来岛上先跟先生说一声。换做其他人,谢先生早就大发雷霆了。”
“知道知道,没有下次了。”谢小沫心说,等我送漫漫出去,我才不惦记来这儿。水管家你就一个人吹着海风守着孤岛吧,适合你孤僻的气质。
她牵着马的缰绳,忽然问,“岛上这么大,我不会迷路吧?”
“不会,马掌里有GPS,万一您要是晚餐时还没有回来,我会找到您的。”
谢小沫放了心,骑上马。
水管家又给她一份餐食,“您带着吃。”又给了一把砍刀,还有一把驽,“这些您带着防身。”
谢小沫:“……”
水管家说了弩的使用方法,又让她演示了几下,确定她会使用了,才放心让她出去骑马溜圈了。
这里比想象中还大,谢小沫骑着马,到了中午饿了,就把带的面包,水果吃了,牛奶喝了。然后继续沿着岛屿自西往东继续跑,一直到临近晚餐才回。
“小姐,骑马跑了一圈,感觉如何?”
“好大啊,又是山又是树林的,我没进林子,就在外围绕了一圈。”
这一圈下来。谢小沫是真累了,吃了晚餐就回房躺着了。
她躺在舒适的椅子上,闭上眼睛,想到那个女孩那次逃跑,漫无目的她仓皇地奔跑,毫无头绪地急奔,就算成功逃离了陈萍,水管家他们,躲进山里,可是没有船她能去哪里?
大概半小时后,水管家又一次拎着餐食出门了。谢小沫看到手电筒的灯光渐行渐远,来到窗前耐心地等。
等到水管家回来,谢小沫把电脑里游戏音量调大,自己又悄悄溜出去了。
陈萍看到她出现,快没脾气了,“小姐,你怎么又来了?”
“无聊嘛,打游戏也无聊。水管家那人古板又刻薄,压根聊不起来。”
谢小沫心思一转,“明天我带几瓶好酒,我们喝酒玩牌。人多才有意思。你们也别怕输,我让你们三局,怎么样?”
陈萍听说,有好酒喝,还让牌,早就两眼放光。
“那,那多不好意思。您是小姐,我们怎么好意思跟您打牌?”
“那有什么?这里除了你们,还有谁能陪我玩?就这么说定了。明晚我再过来。后天我就走了。”
陈萍朝今天负责看守在房间外的王翠示意,王翠打开铁门,请谢小沫进去。
谢小沫朝桌上看了一眼,空空的,估计是陈萍她们看她又不吃饭,把餐食收走了。
谢小沫又朝床上看了一眼,那只公仔好像移动过,难道漫漫晚上抱过它?
想到这里,谢小沫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窃喜。
女孩还是冷冷靠着床坐在地上。谢小沫靠近她坐下,问,“你喜欢尼娜吗,就是那只公仔?”
和意料中一样,女孩没有说话,只是呆滞地看着前方。
谢小沫注视着她的侧颜,越看越觉得这张侧颜是如此漂亮,清澈又纯净,如果这张脸对自己笑,眼里闪着光,那该是多美甜蜜的事情。
也许漫漫从前是个非常漂亮甜美的女孩,被关在这里三年,终日对着冰冷墙壁,才会变成这样。
是啊,任何人关在这里三年,与世隔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都会变得不正常。
谢小沫悄悄往后看了眼王翠,王翠正在欣赏她自己的手指,翻来覆去地看,压根没注意她们。
谢小沫趁机压低声音说,“漫漫,你是不是想出去?我可以带你离开。”
女孩浑身都震了一下,呆了一呆,像是在思考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是那双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焦点。
“你说什么?”
“嘘!我说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送你回家。”谢小沫压低声音,“后天有船来接我,我到时候把你藏起来,带你走。”
“你怎么藏起我?”
“我还没想到,但我能想到办法的。这件事不能让陈萍她们知道,更不能让水管家发现。”
女孩盯着她,第一次认认真真盯着她扫来扫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里的热切淡了下去,冷声问:“你是不是知道我想离开这里,故意这么说,接近我,然后把我骗到一个更偏僻,更加没有人能找到我的地方?”
谢小沫愣住,不明白她怎么会这么想。
“没有,我没骗你。我是真想帮你。如果我真是你想的那么坏那么丧心病狂,我完全可以直接把你打晕或者饿晕,你不就任我摆布了吗?”
女孩听了,明显惊了一下,恐惧地颤抖着,身体往角落里缩起来,“你想干什么?”
谢小沫见她这样,又好笑又心疼,“带你走啊。离开这里,让你自由。”
“真的……吗?”怯生生的声音里满是紧张与怀疑。
“是真的。这次我叔叔没来岛上,我决定趁这个机会把你送出去,离开这里。”
“你,为什么要帮我?”
谢小沫朝她微微一笑,“把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关在这里,何况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看着她失去活力与灵气,那绝对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恶。”
很久之后,女孩才说,“可是他是你叔叔。”
“那是他做了非常错误的事,哪怕他是我叔叔,我也不能认同他这种行为。”
女孩咬着唇,微微低着头,“不说话了。”
这是谢小沫第一次见她流露出少女的样子,像是万古不变的冰山上终于有一道灵动的溪流在潺潺流动,是如此鲜活又是如此可爱。
谢小沫又朝门口看了一眼,确认王翠没理会这边,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苹果。
“你好好吃东西。吃了东西才有力气逃跑不是么?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这里。”
女孩盯着那只苹果,似乎想伸手,却又很犹豫。
谢小沫站起来,大声说,“喂!我劝你吃点东西!别老为难大家。要不是看你跟我差不多大,可以跟我说说话,我才懒得管你。”
说完,谢小沫走到桌前,把那只苹果放在桌上。
“饿了就吃,别让大家费劲。”
说完,她走出女孩的房间。王翠关上铁门。陈萍看了那个红苹果一眼,“就是,你以为小姐给你这苹果便宜?别整天大呼小叫的发疯!这里有吃有喝,都是好东西,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太阳晒不着,还有我们三伺候你。日子过得跟大家小姐一样,你还疯个屁!”
谢小沫:“……”
陈萍这是羡慕嫉妒恨了吗?
谢小沫走的时候故意大声说,“陈姐,说好了,明晚我过来,想办法带几瓶好酒,你们天天守着里,也够无聊的,该好好放松一下。”
陈萍眉开眼笑,“多谢小姐!”
走的时候,谢小沫又看了那间房间一眼,看着冰冷的铁门,厚厚的石墙,下定决心要送这个可怜的女孩出去,给她自由!
第70章
温家别墅里,温书颜正在跟井觅初通电话。
“表姐,有信了。S市海边是有人干这种勾当。那家常年做这种买卖的人终于承认了,说是三年前,他们确实送一个漂亮年轻的女孩到海上。”
温书颜心头提起:“送到哪里了?”
“送到另一艘船上,跟他们接头的人姓水。”
温书颜心里一沉,送到另一艘船上,意味着如果那个女孩是漫漫,很有可能被转运到别的任何地方,甚至是国外。
“怎么办,表姐?这样的话就棘手了。谁知道漫漫被送到哪里,遭遇了什么?”井觅初自然明白其中的风险,非常担心。
温书颜:“我已经托朋友在查谢钧名下的资产,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谢钧?”
“龚玥她哥哥龚强的视频里提到过,跟阳一帆勾结的是一个姓谢的人。能对温家下手,这人肯定不是一般人,很有些实力。我想来想去,只有D市谢家的谢钧了!”
“可是我们跟谢钧无冤无仇,生意上也没有冲突。”
“这我还不清楚,这两天朋友那边就会有消息。他和阳一帆勾结在一起,或许纯粹为了瓜分温家,又或者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提起阳一帆,井觅初就恨不得一刀劈了他,“这个恶狼,就是个人渣!败类!”
温书颜冷笑:“我爸爸妈妈也算是引狼入室……”
两人正在通话,忽然有人敲着房门,声音又急又轻快。
温书颜:“进来。 ”
门开了,宋听雪探出半个脑袋,像一只轻灵纯真的小鹿,嘴角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没有打扰到你吧?”
温书颜对电话里说,“等朋友那边有信了,我们再聊。”
“是嫂子来找你吧?我都听到了。哈哈哈,不妨碍你和嫂子恩爱了。”井觅初笑着挂了电话。
这个时间,宋宋不是在健身房跑步,就是跟着小盛她们去外面摘些花花草草带回家。
温书颜收起先前的凝重,微笑着问:“怎么了?这么高兴,是有什么喜事吗?”
她轻轻搂上宋宋的腰肢,宋听雪趁势坐在她腿上,双手搂住她的脖子,“你猜?”
“今天摘的花特别漂亮?”
宋听雪摇头。
“你体重胖了一斤?”
“可恶!”宋听雪不满地在她脸上惩罚似的猛亲了一口,“再猜。”
“我知道了,一定是我昨晚表现非常棒,你特别满意。”
宋听雪气的又在她另外半张脸上又亲又咬的来了一口。
温书颜求饶,“老婆,轻点,都要被你咬破相了,我还要出去见人的。”
“你再猜。”
“我真猜不出来。”
宋听雪搂紧她的脖子,雪白的皮肤上爬上绯色的薄红,“我怀孕了。”
温书颜呆了一呆,等她反应过来,瞳孔都震了一下,“真的?”
宋听雪脸上更红了,声音又轻又害羞,“我们这阵子天天晚上那样,当然会怀孕了。”
宋听雪这阵子,每隔几天就要用验孕棒试一试。
刚才试的时,突然发现了异常!她足足盯着看了三秒钟。低头算算日子,要是怀上的话,也应该就在这两天能验出来了。
她迫不及待地跑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阿颜。
温书颜欣喜若狂,抱着老婆亲了又亲,“宋宋,我们有宝宝了!老婆,你真厉害!真了不起!”
宋听雪见她开心极了,也跟着她一起开心。
是啊!她有宝宝了!她和阿颜的宝宝!
“走,老婆,我们去医院。”
“去医院?”
“对啊,让医生给你检查检查才放心。”温书颜牵着老婆开心地下楼了,一边走一边不忘提醒老婆看着楼梯。
楼下,熊姨,小盛,还有其他人都在干活。
温书颜:“熊姨,你和下面的人都交代下去,夫人怀孕了,以后要更加仔细注意着夫人的身体。”
熊姨顿了一顿,欣喜地问:夫人怀孕了?
“对!夫人怀孕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检查。”
“那可是天大的喜事!恭喜大小姐,恭喜夫人!温家马上要上要有一位小小姐了!”
***
与此同时,阳一帆给谢先生打去了电话。
“怎么了,龚强不是死了吗?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件事要谢谢谢先生。”
“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办到。但是,我不是告诉你轻易不要给我打电话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冒昧打扰。只是我感觉最近有人盯着我,我不清楚温书颜是不是知道了点什么。”
“你想怎么样?”
“您要不要把那只羊宰了,人不知鬼不觉地处理干净,以绝后患。”阳一帆这阵子惴惴不安,几次碰到井觅初都觉得对方的笑容里想干掉自己。他思前想后,不如干脆来个先下手为强,除掉温书颜。温书颜一死,有万利虹做靠山,他什么都不用怕了。
只是,他是没这个本事的,但他可以怂恿谢先生。
谢先生忽然暴怒:“你说什么?!你胆敢插手我的事!”
阳一帆吓了一跳,诚惶诚恐,“不是不是,谢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绝对不敢插手谢先生您的事。我只是觉得那样比较稳妥,比较干净。”
“闭嘴!她是我的!怎么处置她是我的事!你要是再提,信不信我让你人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阳一帆吓出一身冷汗,谢钧出了名的疯批,心狠手辣,喜怒无常。
今天,他算是真正领教了。
今天是来岛上的第三天,谢小沫如坐针毡,整个人完全静不下来。一想到明天就要带漫漫离开,谢小沫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兴奋。
陈萍她们三个好办,今晚把她们全部灌醉绑起来,再将漫漫转移。麻烦的是水管家,他每天都要去送三餐,明天送早餐时肯定会发现陈萍她们被绑住,漫漫不见了。
所以,她要在水管家发现陈萍她们出事前就登船离开。
可是水管家为人机警,要在他眼皮子底下蒙混过关,那得好好想想了。
不过当下之急,是如何把漫漫藏起来?
谢小沫今天又要骑马在岛上转,水管家忍不住问,“小姐,你昨天不是才遛过圈?”
“好玩啊。在城市里到处都是高楼大厦,房子密得跟筛子似的,开个*车去哪里都堵。管你再好的车都跑不起来。哪有这里好玩,骑着马,随便我跑,想怎么跑就怎么跑。”
水管家难得微笑了一下,有些许得意,“小姐要是喜欢,下次先跟先生说了,再过来玩。”
“知道了。”
不一会儿,水管家给她准备好了吃的和防身武器。谢小沫摸了摸老青的脑袋,说了声“好好呆着,今天不带你兜风了。”就上马出去了。
她在外面晃荡了一天,晚餐饭点前回的。吃过晚餐,水管家:“小姐,明天一早就要坐船,你今晚早点休息,打游戏别太晚。”
水管家昨天晚上可是有被小姐房里的电脑游戏声吵到。
“知道,又不是熬通宵,没什么。”她回房去,等着水管家出去送饭。
果然,等他出去送饭,她就下楼去酒柜里,挑了好几瓶烈酒,装一个大袋子里,回房。她在房间里等,一直等到水管家回来,然后老样子,开着游戏,音量调高,拎着那几瓶酒悄悄出去了。
今天陈萍她们似乎在等着小姐,都没睡觉,坐在一起闲聊,好像聊的都是村里的某某和某某的老婆睡了,某某的老婆以前有多水性杨花。
谢小沫到了,三人同时起身,“小姐来了。”
谢小沫点头,“她今天怎么样?”
“今天疯子很老实。给她的饭都吃了。水管家刚刚来收餐盘还奇怪呢。”
谢小沫心里咯噔一下,“你们怎么说的?”
“放心,我们没说小姐你来看过她。就说天气冷了,这疯子闹了几天也饿了。说不定她今天吃饱了,明天又不吃了。”
“水管家怎么说的?”
“水管家没说什么,叫我们注意点,别让她感冒生病了。”陈萍絮絮叨叨,“她在这里不用风吹雨淋的,怎么会感冒?”
谢小沫又问:“我昨天留下的苹果呢,她吃了吗?”
“吃了啊,昨晚就吃了。”
谢小沫心中很有些欣慰,看来漫漫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有好好吃东西。
“我去看看她。”
不用陈萍吩咐,守在房间铁门外的刘高芬主动给小姐开了门。
谢小沫才进去,女孩就抬头看向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再也不是黑峻峻的,有了明亮的光采。
原来,希望能让一个人如此美丽。
谢小沫清了清嗓子,故意大声说:“你早该这样吃东西了,大家都省事。你要是想吃什么,可以告诉我,下次我来岛上时带给你。”
陈萍:“啧啧啧,你看小姐对你多好。生怕你在这里受苦。”
谢小沫转身出去,“走,我们喝酒打牌去。”
刘高芬把铁门锁上,喜滋滋地跟着她们一起去打牌。
看守室的几张凳子临时拼成了牌桌,钥匙就挂在墙上。
谢小沫漫不经心扫了一眼,招呼她们喝酒。陈萍她们好奇又新鲜地喝着谢小姐带给她们的酒,“这是什么酒?味道怪怪的。”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是洋酒,国外的酒,就这一瓶十几万。”
陈萍吓得一哆嗦,差点把酒瓶给摔了。
王翠和刘高芬都惊呆了。
“这么贵啊!!”
“我的妈啊!好贵啊!不敢想!”
“这哪里是在喝酒,这是在喝钱啊!”
谢小沫微笑:“别浪费,别浪费,机会难得,我多带了几瓶,你们随便喝,我请客。”
这么贵的酒三人一滴也不敢浪费,兴奋地喝着,压根不用小姐多劝。小姐牌技不怎么样,十赌九输,但是牌品好,从不赖账。
“先记账,这里没有信号,转不了钱。等我下次来,一分不少给你们。”
一个多小时后,三人都醉得话都说不清了。
王翠颤巍巍地记账,“陈萍赢了5万3,刘高芬2万1,王翠3万7。”
陈萍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小姐,还来吗?”
“来啊,我正高兴呢。”
四人又玩了半小时,半瓶酒下肚后,三人都醉死了,躺在床上四仰八叉。
刘高芬紧紧抱着酒瓶子,陈萍嘴里还在吩咐,“王翠,记账。”王翠还在报账,“陈萍6万8……”
没几分钟,三人都睡死了,鼾声此起彼伏。
谢小沫一挑眉,从包里掏出绳子,利索地把她们手脚牢牢一绑,又在房间里找了胶带,把她们嘴巴封住。
看着她们三变成三个大麻花,谢小沫放心了,轻松从墙上取下钥匙,把三人反锁在里面。这才踩着轻快的步伐,去找漫漫了。
谢小沫打开房间铁门,向她伸出一只手,唇角温柔:“漫漫,我们走吧。”
女孩盯着那只手,怔神了片刻。这一刻来得太突然太意外太顺利,她都有些不敢相信。
“你真的带我走吗?”
“当然!我可是alpha,说到做到!快走吧,难道你还想留在这里?”
女孩被吓到了,伸出手去,抓住了那只手。
掌心里触感温柔细腻,那只小手软软的,紧紧握着自己的手。
谢小沫心跳漏了一拍,她握紧了那只手。
路过看守室时,女孩问:“她们呢?”
“被我绑起来锁里面了,都睡成死猪了!睡到明天中午都不一定能醒。”
两人乘着升降梯出去,不知道是因为紧张害怕还是激动,女孩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
谢小沫:“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
这次女孩不是一个人逃走,她一定会帮她逃出去,逃离他叔叔的囚牢。
女孩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