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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婚书 兔七林 32917 字 8个月前

第二天一觉到天亮,两人差不多时间醒的。

时漾率先去洗漱,没想到自己放在脏衣篓的睡衣跟内衣不见了。

她出来后,又去房间的阳台看了看,看到被洗过的衣服已经晾在晒衣架上。

时漾脸颊一红,很难想象许砚昨晚帮自己洗干净。

今天两人都起晚了,时漾就把早餐打包到车上吃。

再加上今天许砚自己开车过去,时漾还不好意思在副驾吃早点,怕那味道太大。

毕竟他这人,什么都讲究。

但开了半路,许砚见她只喝豆浆,就说:“不吃就冷了。”

时漾:“没事,我到公司再吃。”

许砚:“我饿了。”

时漾:“”

时漾这才打开饭盒,但他开车怎么吃啊。

时漾说:“要不你忍忍,到公司再吃。”

许砚:“现在就要。”

时漾:“”

这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叛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许砚又说,“你喂我。”

时漾:“”

给他脸了是吧。

时漾还是拿着一个一次性手套拿了一个牛肉包递到他嘴边。

许砚一边看着路,一只手捏着她的手腕,他掌心的热意立刻传过来。

他咬了一小口后,才松开她的手腕。

时漾把他吃的放在一边,自己也拿起一个吃起来,还说,“就当是还你帮我洗的衣服。”

许砚笑,“我洗了三件,你是喂了我一口。”

时漾两颊塞满食物,说起话来有些不清楚,“行,那我再多喂两口,总行了吧。”

许砚一脸淡然,“算了,晚上喂我吧。”

时漾听到,直接呛到。

她拿起中央扶手区的一瓶牛奶喝了两口。

许砚一边开车一边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时漾这才缓和过来,见许砚面不改色,她瞪他一眼,“知道你不装了,但你也不能随时随地就说那些话吧。”

许砚:“你自己想歪了,我说的包子。”

时漾:“”

想掐死他-

今天中午,时漾没有带饭。

几个同事都是点的外卖,时漾就一个人去了负一楼的员工餐厅。

到了饭店,这儿人还真不少。

时漾就要了些小碗菜,找了个靠边的空位坐下。

她刚坐下,一打开手机,就看到张弛的信息轰炸。

她有点头疼,最近这段时间,张弛何止是给自己发消息变得勤快,从早到晚他都在不停的发。

不管做了什么都要跟自己说一声。

时漾很少不回别人消息,但他除外。

实在是没有什么能回的。

他连中午吃了什么都要告诉她一声。

她还没来得及看他发的什么,面前就有个人过来。

时漾一顿,下意识的抬头,看到秦辉。

时漾笑着跟他打招呼,“师兄。”

秦辉也笑笑,示意她对面的位置,“这儿有人吗?”

时漾:“没有。”

秦辉把餐盘放在她对面坐下。

秦辉跟时漾在一栋楼,不过在时漾下两层的一家科技公司。

这也不足为奇,这里算是京市最大的科技园区。

两人聊了聊最近的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秦辉还有些惭愧,“你上份工作的事,我应该早点提醒你的。”

时漾摇摇头,“哪有啊,是没想到人家会做那么离谱的事。”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只是聊到工作的事,时漾有些迟疑,说:“师兄,我上次不是跟你说我现在在创宇嘛。”

时漾试探的问,“这里是不是没有太大发展空间?”

秦辉认真想了想,“还好吧?虽然你这个项目组是跟别的公司合作开发,背靠张氏企业,背景还是很大的。”

秦辉认真分析,“虽然说互联网的风口已经过了,但张氏集团是老牌企业,餐饮的巨头,他们是想尝试新的模式,你们公司就是他们试水的对象,即使没有大水花,但有人家在背后支持,还是有很大发展的。”

时漾疑惑的点点头。

秦辉见她迟疑,打趣说:“难道是现在项目组的项目太简单了?让你有这样的想法?”

时漾摇摇头,又讪讪说,“这不是未雨绸缪嘛。”-

在不远处。

有个男人对着两人拍了张照片发到那群男人群里。

然后说:【这能忍?@许砚】

宋星遇发完后,后面跟着一排的人,都出来冒泡。

都复制了那句话。

许砚拿到手机,就看到清一色的【这能忍?@许砚】。

他已经习惯了,淡定的放下手机。

恰好今天他也跟沈时屹出来吃饭了。

沈时屹哈哈笑,“早知道我们也绕个弯去E栋的食堂的。”

许砚淡淡开口,“要是去,她还觉得你是故意监视她。”

沈时屹:“你想什么呢?我是去吃瓜的。”

“看看那位仁兄长得是有多俊,让你老婆笑的这么灿烂。”

许砚:“”

果然指望不上一点。

但许砚心里隐隐担心另外一件事。

沈时屹又说:“元旦什么安排?真不打算带时漾跟我们一起去滑雪?”

许砚还在想着那件事,沈时屹又说,“谢梁宇那小子天天在我耳边叽叽喳喳了快大半个月了,要不一起去?”

“你放心,哥们儿肯定有眼力见不会当电灯泡的。”

许砚想了想,“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去?让时漾欣赏你高超的滑雪技术吗?”

沈时屹:“”

就他妈无语。

许砚:“就多会一点儿技术,还非得拿来炫耀。”

沈时屹:“”

“我再在你面前提雪这个字,我就从天台跳下去。”-

一下午,时漾都有些心不在焉。

她在想秦辉跟她说的话。

他的分析跟许砚的分析完全是两个方向。

不过她也是才知道民安集团居然是张弛家的企业。

她当时查资料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董事长的名字,但即使姓张,时漾也没有第一时间想到他。

所以这不得不让时漾怀疑,许砚把创宇的缺点在自己面前放大,只是因为跟张弛扯上关系。

下班前半小时,时漾收到她的项目经理冯皓的信息,让她到某个会议室一趟。

时漾一顿,在下班前一个小时找人,很显然是找她谈话。

但时漾还是去了。

是个小型会议室,冯皓已经到了。

他是个中年男人,有些胖,但看到别人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和蔼可亲。

时漾跟他点点头,“冯总。”

冯皓起身拉开椅子让她坐,自己又把会议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内外的喧嚣声。

整个会议室就变得格外安静。

时漾反而忐忑起来,她把这半个月的工作都想了一遍,也没发现哪里有严重到要谈话的地步啊。

冯皓看出她的紧张,坐在她对面,笑笑说,“不用紧张,我就随便跟你聊聊,你也来半个月了,这半个月还习惯吗?”

时漾听见他这么说,心里反而惭愧起来。

时漾简单的说了些自己的感受,反正还是夸,但很多也都是事实。

虽然有些同事没见到面,一直线上交流,但大家都很和谐,也很照顾她。

对比上一家,这里不要好太多。

两人一来一回的聊着,冯皓说了些自己的经历,说他一开始一直在日本从事全栈,是近两年结婚了才回来的。

他说自己算是在创宇科技成立之初被挖过来的。

但时漾听到他的学历跟经历后,有些惊讶,“您您当时为什么会选择初创公司啊?”

时漾说完反应过来,自己这么说好像不太合适,就讪讪解释,“冯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您那时候应该有很多更好的选择吧?”

冯皓笑笑,“选择是不少,但在做选择之前,我更看重的是长期的发展。”

冯皓说:“这个里面带有一定的赌的成分,所以不要抱太大期望,但不管如何,这个公司一定要有长期发展,但在这之前,一定要想好自己打算在哪个城市长期才好。”

“当时我也有过犹豫,赌一家初创公司,或许我进一些大厂会更轻松些。”

时漾点头,与其说他在找自己了解这半个月的情况,不如说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冯皓看着时漾,“跟你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希望对你有些启发跟思考。”

“这半个月你应该也对我们公司有个了解了,公司才餐饮界的地位不用说,但在互联网行业,确实才起步。”

“你现在的那个项目,我们只是作为客户去用的,或许你会觉得项目浮于表面。”

“但估计年底我们会有新的工作变动,这个项目只是让你适应我们公司的业务,我们准备自主研发一款给民成集团用的独立系统。”

“这也是我们招一批科技人才的目的。”

时漾有些意外,“自主研发?”

民生集团的餐饮业务遍布全国,甚至还有很多海外的业务。

自主研发意味着这个项目会是个很大的工程,同时,时漾有些疑虑。

冯皓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没事,有话你直说。”

时漾把这半个月来了解的公司业务情况跟现在公司所拥有的资源都跟冯皓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当然,时漾只说了些能说的,缺陷说的比较少。

冯皓听她说完,反而有些意外,“你对公司了解的还真不少。”

两人聊的过程还算融洽,到最后,冯皓开门见山的说,“时漾,其实不瞒你说,我是因为看到你又活跃在招聘软件上,怕你对我们公司不满意,才想着找你谈话,看看你的想法。”

时漾心尖一顿,她大意了,忘记在招聘软件上屏蔽了。

时漾讪讪笑了笑,“其实我就是随便看看,其实我跟您一样,只想找一家有长期发展的公司,发挥自己的能力,赚钱而已。”

时漾出了会议室,准备收拾东西下班,手机又振动了两下。

张弛:【学姐,晚上有约吗?】-

今晚公司有些事,许砚晚了一个小时才下班。

许砚回到家,发现时漾不在家,但她的餐具包放在厨房,已经清洗干净了。

许砚倒了杯水,靠在茶几边给时漾发消息:【晚上回家吃饭吗?】

十分钟后,许砚看着这条没有后续的消息。

微微皱眉,他想了想最近几天时漾对他的态度,已经好转了不少。

这又是怎么了?

他想到让她离开创宇的事,难道有了变数?

他正想着会是哪里出了问题,捏着的手机忽然振动。

许砚抬起手腕看了眼,是沈时屹发来的消息。

只是一个视频,清吧里的音乐声从手机里传出来。

氛围灯昏暗,沈时屹把镜头对准台上正在弹唱的乐队,这一看就知道是遇见。

镜头拉近,许砚才看清台上的人是张弛。

他微微皱眉。

很快,镜头又对准台下卡座,即使灯光昏暗,许砚也看到里面男男女女里的时漾。

她穿着一身淡色的方领口裙子,白皙的锁骨很热眼,正开心的拿着酒杯跟旁人开心的说笑,丝毫没发现对着她的镜头。

许砚自嘲的笑了声,忙着玩连回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吗?-

今天是张弛生日,他特意把大学时学生会的这群熟悉的朋友聚到一起。

时漾看到这些他们,也格外的熟悉,也感慨大家的变化都这么大。

张弛大学时有一个乐队,刚好里面几个人也都来了,他们几个就上台唱了两首歌。

其他人就在台下给他们喝彩。

张弛唱了一首老哥,坐在时漾对面的男生笑着喊她,“时漾,还记不记得这首?”

时漾没反应过来,男生说,“当时操场,弛哥唱的就是这首。”

旁边的男男女女也都想起来了,七嘴八舌的开始八卦起来。

时漾身边坐着一个学姐,她直接伸手搭在时漾肩膀上,“怎么样?有男朋友吗?”

时漾顿了一下,摇摇头。

张弛一连唱了好几首歌,接着他说:“其实今天是我生日。”

下面不少人都欢呼,也有说生日快乐的。

张弛笑笑,看着他们这边的卡座,“今天的最后一首歌,是我的原创歌曲《独一无二的你》,今天是我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唱这首歌,因为那个独一无二的你就在这里,是我一直想送给你的歌。”

“也是为你而写的歌。”

张弛说完,大家给的反应都很足。

张弛满意的笑笑,看了眼身后伴奏的两人。

音乐一开始很低沉,却会让人身临其境,仿佛一个真的失恋的人在深夜买醉。

到了高潮,他看着时漾,“想要尝试去忘记,可你的身影,早已在我心底,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你”

最后一曲结束,舞池里响起热烈的响声,也有不少人对着张弛拍视频。

张弛跟台上另外两个人击掌,然后一起下了台,走到他们这边。

时漾身边一个男生主动喊张弛,“来,驰哥,主唱大人,坐我这儿。”

张弛走过来,眼神就没有从时漾身上挪开过。

他坐在,就问时漾,“好听吗?”

时漾点点头,“好听。”

只是她话刚说完,放在一旁包里的手机就一直嗡嗡嗡的震动不停。

时漾拿起包拿出手机,看到是许砚的电话,想都没想,直接把电话挂了。

没一会儿,他又打过来,时漾挂断后,直接把他的号码拉黑。

这下才彻底安静了。

没一会儿,一个服务生拿来两听鸡尾酒,一旁的人说,“我们没点啊。”

服务生说:“这是我们老板送的。”

一个女生眼前一亮,指着还在吧台里面调酒的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就是那个吗?”

服务生说是。

说完就走了。

女生激动的说,“你们知道他是谁吗?现在在网络上可火了。”

“你看他面前的位置有钱都抢不到。”

时漾看了眼吧台的位置,沈时屹面前坐满了人,但都是大美女,一个个的都盯着他看。

可他这个人,彷佛是看不到一样,眼神不会在谁身上有过多的留恋。

但谁说的话,他大多数都会回答,一直专注调酒。

有男生不屑,“只要钱给的到位。”

另一个男人说,“沈家的沈时屹啊,人开清吧纯属兴趣。”

接着,大家的话题就到了沈时屹的那家科技公司。

说的多么厉害,未来发展肯定逆天。

时漾只是安静的听着,没有说话。

说到那家公司,自然说到他的另外两个合伙人。

而最近的八卦,就在许砚结了婚,并且他老婆还进了警察局。

时漾喝完了手里的那杯酒,又继续从桌上拿起一杯蓝色的鸡尾酒,刚从桌上拿起来,就被张弛抓着手腕。

时漾抬眼看他,张弛一脸轻松的说,“学姐,这杯度数高。”

他说着,松了手,把自己手边的另一杯拿过来,“喝这杯。”

时漾看着他拿过来的这杯酒,但注意到前面有人看向这边。

她无意识的抬眼看了下,就看到许砚站在不远处,冷的能逼出寒气的眼神往这边扫过来。

许砚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放在自己耳边。

接着,时漾手机就响了。

很显然,许砚用的别人的手机。

时漾接通,恰好这时候不知道是谁看到了许砚,就下意识的问了句,“那个该不会是许砚吧?”

时漾听到许砚在电话里说,“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他的声音冷的能杀人。

与其说是问她,不如说是威胁。

第47章 第 47 章 一巴掌格外响亮

张弛也朝着女生刚刚说的方向看过去。

果然看到了许砚。

他立刻回过头看着时漾, 时漾挂了电话,刚准备起身,张弛装着一脸淡然的问, “学姐,要我陪你吗?”

时漾看他一眼, “不用了, 我马上回来。”

时漾说着就离开了卡座, 张弛看着她走向许砚的背影, 一直没有回头。

一旁的男生拍了他一下,调侃他, “行了你,人家才离开一会儿,你就成了望妻石。”

张弛笑了下, 拿起刚刚桌上刚刚时漾想拿的那杯鸡尾酒, 仰起头直接喝了下去。

时漾站在许砚面前,昏暗的灯光下,看到许砚里面是一件毛线衫,外面还是早上那件灰色大衣。

时漾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淡淡开口, “找个能说话的地方。”

时漾知道身后的几个人都在看着自己这边,迈开步子准备从他身边穿过。

只是才走一步,就被许砚拉住手腕。

他捏的很紧,总觉得下一秒就要把她手腕拧断。

许砚清楚的看到, 刚刚张弛就是捏的这里。

许砚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些, 时漾踉跄的往前一步,碰到他的胸口。

她瞪着他,许砚眼眸很冷的跟她对视, “怎么?就这么怕别人知道你跟我有关系?”

时漾不知道许砚又在发什么神经,只是警告他,“趁着我现在还好好跟你说话,别乱来。”

许砚知道自己已经踩在了时漾的高压线上,他看她一眼,直接拽着她往清吧的二楼去。

时漾只能小跑着才跟上他的步伐,二楼的走廊依旧能听得见一楼喧嚣的音乐声。

时漾想睁开他桎梏着自己的手腕,但她越是动,他就握得越紧。

“给我松开。”时漾带着生气的意味,音量加大了些。

许砚像是听不到一样,直接带着她上楼,打开里面一间休息室的门把手。

屋内的灯是亮着的,房间隔音很好,几乎只能听到从门口传来的音乐声。

许砚这才松开时漾,时漾恶狠狠的剜他一眼,“要发疯别对我发。”

许砚跟没听到一样,把门关上,还顺带反锁起来。

时漾觉得他是真的疯了,许砚回头看着她,眼里带着怒气,但语气却只是比平日里冷了些,“现在可以了吗?”

“现在是能说话的地方了吗?”

“没有人看到。”

时漾冷冰冰的看着他,“疯子。”

她说完转身要离开,许砚却继续拉着她的那只手腕,他捏的很紧,还一边摩挲着,好像她手腕上染上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时漾看他面无表情的拉着自己,她抬头跟他对视,说:“许砚,你是不是没挨过打?”

许砚还没反应过来,响亮的巴掌就落在他的左脸。

关上门后的房间隔绝了外面的吵闹声,一巴掌就显得格外响亮。

许砚捏着她的手腕力度变小,但依然没放开。

时漾的力度不算重,但脸颊还是慢慢有些微红。

时漾还是冷眼看他,“疼吗?”

许砚却笑了声,重复着她的话,“疼吗?”

他只觉得时漾好像在他拿刀刺向他的心脏。

可他看着时漾的脸,一想到她对着那群人说笑的样子,就嫉妒的发狂。

时漾怎么也没想到,许砚会这么直接低头吻上她的唇。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直接长驱直入的侵入口腔,缠着她的舌。

时漾挣脱不开,只能往后退,但她退一步许砚就往前进一步,最后她的背抵着门板,许砚却越吻越深。

时漾快窒息了,只能趁他不注意,咬他。

许砚吃痛的退出一些,时漾直接推开他,又给他一巴掌。

还是打在相同的地方。

这是许砚人生中第一次挨打,还是被人连续扇两巴掌。

时漾问他,“清醒了吗?”

许砚看着她,眼里是诧异和委屈,“为什么?”

时漾:“没有为什么。”

许砚:“我从没有要求你什么,仅仅告诉我一声也这么难吗?”

“我讨厌看到那些男人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向你。”

时漾笑了声,看着他,“讨厌?你做人能不能别这么霸道?我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圈子。”

“我不接你电话,不回你消息,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别想再骗我,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许砚心一顿,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时漾也知道他猜到了什么,就说,“我再问你一次,你要是再骗我一句,我永远都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一句话。”

许砚听到她说的如此坚定,心里一时间居然是紧张。

时漾看着他说:“你希望我离职,是不是因为张弛?”

许砚心一跳,他看着她,犹豫片刻。

两人之间安静的闻针可落,可一门之隔,外面是喧嚣的音乐。

许砚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说,“有一部分。”

“但其实”

时漾一只手做停的手势,“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盯着他看,看见他脸颊还没消退的红痕,“你听好了,我,不会离职,我就要一直在那个公司。”

“有本事你把人家搞倒闭。”

时漾说完,直接推开他,许砚猝不及防的往后踉跄两步,时漾潇洒的转身拉开门离开。

门一开,楼下的喧嚣声传进房间里。

时漾一开门,就看到单手插兜站在门口的沈时屹。

沈时屹看到时漾也意外,只好抬手示意,算是打招呼。

时漾这会儿正气头上,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回到卡座,他们也没有问时漾怎么认识许砚,就跟没有这个小插曲一样,大家还专注聊天。

只有余星凑过来,在她耳边一脸八卦的说,“你口红都没了。”

时漾:“”

时漾无奈看她一眼,余星又跟看热闹一样,“许砚现在怎么回事儿?你走到哪就粘到哪。”

时漾:“他就是心虚。”

不过在这之后,许砚没再来打扰他们。

许久没见的好友聚在一起,都多多少少的喝了不少。

时漾有点微醺,但没有到醉的地步。

大概十一点多,他们的局才散。

余星喝的有点多,都快站不稳了。

时漾拿出手机,准备叫一个代驾,却没想到刚好在门口遇到蒋煊。

他似乎也才从里面出来。

时漾对他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毕竟许砚也在。

蒋煊看到两人,又打量了眼跟在时漾身边的张弛,眼神又回到余星身上,像是随意的说,“需要帮忙吗?”

时漾没多想,毕竟他们几个高中的时候也没多有距离感,就说,“你帮我搀一下星星,我叫个代驾。”

蒋煊顺势搂着余星的腰,又像是随意的说:“别叫了,我送她回去吧。”

时漾:“你没喝酒啊?”

蒋煊:“没,我就是来吃瓜的。”

蒋煊故意一只手遮着,小声跟时漾说,“听说咱许哥被打了?”

时漾:“”

怎么他们一群男人这么爱八卦啊。

不用想也知道这八卦绝对是沈时屹那小子传的。

张弛凑过来,说:“既然星星姐有人送,那学姐,我送你吧?”

蒋煊一脸看热闹似的看着时漾,故意说:“要不让人小伙儿送吧,我们也不顺路。”

时漾白他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你跟星星就顺路了?”

蒋煊看了眼烂醉如泥的余星,“她这不是没人送嘛。”

蒋煊叹口气,“我这人吧,就是人太善良了。”

余星被搂的有些束缚,扭了扭腰,直接伸手摸到他胸口,又往上摸到他喉结,鼻尖凑过去直接咬了一口。

几个人都没想到余星会有这样的动作,蒋煊猝不及防的倒吸一口气。

余星还嘀嘀咕咕两句,“躲什么?”

时漾:“”

时漾下意识的拉着余星,她也是第一次知道余星喝醉居然会拉着男人亲,还是亲喉结。

时漾手忙脚乱的解释,“星星醉了,你知道吧,喝醉的人,就比较”

时漾实在是想不出词,谁知道蒋煊很大方,“我知道,那我先带她走了啊。”

蒋煊说着就搂着余星往她车的方向走去。

时漾看着两人背影,总觉得奇怪,但一时间又说不出来什么。

“学姐,我先送你。”张弛的声音打破了时漾的发散思维。

时漾刚准备拒绝,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子。

她就转头对张弛说:“好啊。”

时漾只让张弛送自己到小区门口,她说了谢谢就下了车。

没给张弛拒绝的机会。

只是她没想到,张弛跟着过来了。

这会儿外面的气温很低,他跑过来呼出的热气不断变成小液滴。

时漾:“你怎么来了?”

张弛:“太晚了,我送你到楼下吧。”

张弛实在是坚持,时漾就让他一起进来了。

今天的月光很亮,两人走在无人的街道上,只能听到脚步的声响。

两人之间始终保持了一些距离,倒是张弛一直在跟她说话。

时漾突然顿住脚步,看着他,“张弛,我必须要告诉你,我不喜欢你。”

“很抱歉,答应你的生日是因为刘庆学姐她们都邀请我一起去叙旧,给你送礼物也只是因为你是我学弟,没有别的感情。”

“那首歌,很好听,也能感受到你在创作那首歌的时候的情绪,我只能说对不起。”

周围的环境突然安静下来,张弛捏了捏拳,看着她一脸惭愧的看着自己。

他笑笑,“学姐,你怎么还是这么绝情啊,就算是利用我气一下你老公,我也不会介意的。”

时漾:“我让你送我回来已经是气他了,他估计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看着我们。”

张弛笑,“没想到许砚也有今天。”

两人走到她家的单元楼下,时漾站定,“你快回去吧,生日快乐。”

时漾看着他,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就想直接离开。

但张弛却突然拉着她手腕,时漾不解的看着他。

张弛说:“学姐,想不想更气他?”

时漾还没明白过来他说的意思,张弛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把她揽到怀里。

时漾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推开他,张弛就很有眼力见的松开了她。

时漾往后退了一步,“感情是很珍贵的,不是用来气别人的手段,我也不想伤害你。”

张弛却说:“那就当是我像你索要的生日礼物,可以吗?”

张弛看着时漾回了家。

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他才转身回头。

只是没想到,刚转身就看到了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就站在不远处。

张弛不在意的笑了声,他感受到许砚周身的气场冷的可怕,可他却毫不在意-

时漾回到家,家里没人。

她直接倒在沙发上,或许是因为酒精的缘故,她现在脑子很乱。

她不想给张弛无畏的希望,可气到头上,还是利用了张弛。

她脑子有点嗡嗡的疼,就不再想了。

起身去浴室淋浴,反正是许砚自找的。

只是洗漱过程中,她忽然想到了一件另外的事。

蒋煊跟余星完全超过了安全距离,如果不是情侣,完全做不出这样的亲密举动,即使是在喝醉的状态下。

毕竟她都没告诉蒋煊余星家的地址。

好啊,余星居然背着她搞男人还不说。

时漾正想的兴奋,听到开门声。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她出了房间,语气冷淡,“你把你房间的东西”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许砚脸上挂着好几道轻微的擦痕,衣服也有皱痕。

等等,他的车一直跟在张弛的后面。

按理来说,他应该早就回来了。

时漾立刻察觉到什么,“你跟张弛打架了?”

许砚走过来,时漾看清楚他脸上的伤,不觉皱皱眉,“他打你了?”

许砚一脸难过的语气,“他不止打我,还想把你抢走。”

时漾微微皱眉,“家里有医用药箱,你自己处理下。”

时漾原本想让他把他放在主卧的东西拿出去,但看他受伤,也说不出什么重话。

许砚准备转身,被许砚捏着手腕。

时漾没想多,但许砚却看得很清楚,这地方就是张弛捏住的地方。

时漾转头看他,许砚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声音比在遇见软了不少,甚至带着委屈在她脖颈蹭了蹭,“你真不管我了?”

许砚这时候很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一直在她脖颈处蹭。

时漾最受不了别人跟她撒娇,不管男人还是女人。

时漾推了推他还在乱蹭的脑袋,看着他眼眶还喊着眼泪的眼睛,让人说不出伤人的话。

“去沙发上坐着。”

许砚肉眼可见的变得开心,他点点头,松开她,走向沙发。

时漾去拿了急救箱过来,坐在他一旁。

时漾才注意到他左手手背上有一道很长的痕迹。

他的手很好看,青筋蜿蜒的盘在他手背隐没进衣袖里,但现在多了一道划痕,有点触目惊心。

时漾一边帮他清洗伤口,一边说:“打人不打手啊,真的是。”

许砚听到她心疼自己,嘴角翘起一个弧度,原来开心这么容易,特别是踩着张弛这个人。

一想到沈时屹说的那句,——说不定下次见面,时漾就成了你的婶婶。

梦里的婶婶。

他是不可能会让这些事情发生的。

除非他死。

时漾低头帮他消毒伤口,边抱怨的会说,“张弛怎么下手这么没轻没重的啊?”

时漾又自顾自的嘀咕起来“你怎么这么不会打架?”

“以前还有我罩着你,你现在还不会打架,等哪天遇到了坏人”

时漾话还没说完,许砚低头看着她,声音很淡,“那你就罩我一辈子,我就不害怕了。”

时漾一顿,没有说话。

许砚反手刚抓着她的手,就被时漾拍开,“老实点儿。”

许砚这才保持刚刚的姿势,但他也不恼,而是温声说,“对不起。”

时漾一顿,没有抬头,但能感觉到自己头顶有一道炙热的视线。

许砚继续说:“虽然有我的私心,但你想想看,我说的创宇那些短板和弊端,是不是也存在。”

虽然他没说张弛的事,但那些却是事实。

许砚说:“虽然有一部分我的私心,但我也只是希望你不用那么幸苦。”

时漾却说:“谁不辛苦啊?你能保证我去别的公司,就能轻松一点吗?”

“要是真的轻松,那我天天在家吃吃喝喝最轻松。”

许砚却一口答,“好啊。”

时漾:“”

她看他,“凭什么你工作,我不工作?”

许砚:“那我天天在家,你工作养我行吗?”

只要不离婚,他怎么样都行。

时漾包扎好了故意在他受伤的伤口上压了一下,许砚下意识的“嘶”了声。

时漾抬头看他侧脸的伤口,这只有两道很浅的痕迹,她又拿起医用棉签沾了点酒精消毒,边说:“你要是天天在家,你爸妈还以为我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

许砚:“难道不是?”

时漾懒得理他,帮他弄好,就准备收拾医用箱。

许砚说:“我都道歉了,你怎么也不说点什么?”

时漾叹了口气,像哄小孩一样,“原谅你了,行了吧。”

时漾准备拿着医用箱起身,许砚却拉着她的手,时漾转头刚准备让他别捣乱,许砚就凑过来亲她。

只是轻轻一吻就松开了,时漾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满是欲。

时漾知道他的意思,就说:“你都受伤了,就老实点。”

许砚抬起自己左手,“左手受伤了,但右手还能为你服务。”

时漾:“”

此刻他特别像一只到了发/情期的公/狗。

许砚直接打横抱起时漾,吓得时漾只能环住他的脖颈。

时漾一想到两人才不久前吵过架,现在又这么亲密。

许砚也想到这一点,所以在张弛离开后,一旁看戏的沈时屹过来,他直接让沈时屹给他两拳。

沈时屹一脸不可置信,“我可不会打人。”

许砚就自己找了一块石头,在手上拉了一个口子,看的沈时屹目瞪口呆。

他咬着牙忍着疼,让沈时屹再给他两拳,才回的家。

许砚知道,时漾嘴硬心软,她现在还在生自己的气,唯一能让她不生气的办法,他现在想不到第二个-

这周末过的还算和谐。

只是许砚像是到了发情期,两天一直缠着她,还给梅姨打电话,让她周末不用过来。

他跟梅姨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压着时漾运动,还是早上。

时漾咬着牙不发出声音,他动作很慢的进出。

他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做这样的事。

梅姨笑笑说:“我听夫人说,二少你是学会做饭了,这是要给漾漾露两手?”

许砚笑,看着身下满脸清朝的时漾,饶有深意的说,“是啊,给她露两手。”

时漾瞪着他,让他快挂断。

不过梅姨倒是很眼力见的说不打扰他们了,主动挂断。

电话挂断后,时漾才松了口气。

许砚见她放松,又拉着她的腿,分的更开,方便他动作。

时漾只觉得自己这周末,在床上呆的时间能有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在沙发跟卫生间。

第48章 第 48 章 你离开了我的视线,我就……

周一的早上, 时漾一早起来,还有些不适应。

时漾又是卡点到的公司。

在门口打卡的时候,还遇到项目组的同事,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钱帆。

他跟时漾是同一年毕业的,但他本科毕业就直接工作了, 比时漾多了三年工作经验。

他指了指时漾的脸, “你的黑眼圈好重啊。”

时漾呵呵, 果然是直男。

她解释说, “昨晚失眠了。”

其实是被许砚缠着压根睡不了。

周一的上午,时漾还算轻松, 线上一个会议需求评审会议。

时漾看着需求prd,觉得这周工作量明显少了很多。

她也懒得问了,活少她就偷偷懒, 绝对不会主动要求进步。

只是中午她去休息区热饭时, 遇到了项目经理冯皓。

时漾笑着跟他打了招呼,两人排队等微波炉边聊了一会儿。

冯皓主动说起今天上午的需求的事,问她,“有没有发现这周需求变少了?”

时漾顿了一下,想着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

要是说没发现, 她是不是显得她很不专业?

但要是说发现了,但一句话也不吭声,是不是又显得她不求上进。

虽然这是事实。

但面对领导问话,时漾还没想好怎么说, 冯皓直接说, “我上周跟你说的别的安排,估计这一两周,就会有新的变动。”

“啊?”时漾一顿, “真么快啊?”

冯皓点头,“今天上午,曲总跟上面开了一上午的会议,就是在说这个事儿。”

冯皓想了想,“估计是联合开发。”

曲总是他们整个开发部的大boss,人挺和蔼的,平时见到都会主动跟他们打招呼。

听到联合开发,时漾好奇的问,“跟哪个公司啊?”

冯皓:“具体的,估计还得等两天知道。”

见他这么说,时漾也就没多问。

毕竟按照现在公司的实力,确实没办法自主开发。

但如果把项目外包出去,到时候要的质量效果绝对不会有多好,所以跟一个成熟的科技公司联合开发,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一说到合作,时漾第一反应是耀远,毕竟耀远在业内,是年轻的新兴力量的代名词,恰好他们也需要这样的业务,来扩开自己的知名度。

只是时漾想,耀远现在风头正盛,想要跟他合作的公司肯定很多,他也不一定会选择创宇。

毕竟他们这样的一个项目,拉的时间线,估计会很长。

时漾正想得出神,听到微波炉里“叮”的一声。

她闻到饭香,就没再想这个事。

吃饭最重要。

下午下班,时漾准备掐点就走。

时漾刚走出大楼外,刚好看到张弛从车里下来。

时漾还在跟余星掐手机,听到张弛喊自己,“学姐。”

时漾这才抬头朝身后看去。

张弛小跑着过来,时漾注意到他手腕缠着纱布,脸上还有些淤青。

时漾下意识的想到什么,就说,“你脸上”

张弛这才抬了抬手,却说,“没事,就手腕有点扭伤。”

时漾顺势问:“你这手还有脸上,都怎么搞的?”

张弛:“那天你回家,我刚转身,就看到许砚哥站在后面,我刚跟他打招呼,他就”

张弛欲言又止,又说:“他估计也是喝多了吧,所以下手也没注意轻重。”

时漾欲言又止,张弛又说:“没关系的,学姐,我去医院观察了两天,医生就是说有点轻微骨折,没什么别的事。”

时漾:“许砚先动的手吗?”

张弛一脸委屈,“我怎么敢先动手啊,我爸要知道,估计会打死我。”

时漾皱着眉想了想,许砚还真的会避重就轻。

时漾关心两句,“那你记得到时候再去医院看一下,别留下后遗症。”

张弛笑着点点头,又说:“学姐,你下班了?”

时漾点点头,“你怎么来了?”

张弛:“刚好我路过过来,替我爸拿点东西。”

时漾打算去坐地铁,说:“那你去吧,我先走了。”

张弛往前两步,“我一会儿就好,学姐你去哪我送你吧。”

时漾摆摆手,“没事,我跟余星约好了待会儿见,你忙你的去。”

时漾说着话,就快步走了,怕张弛跟上来。

张弛看着她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纱布的手,勾勾唇笑了笑。

还真得感谢许砚,要不是他,他还不知道时漾在他们家的公司。

今天他不过是掐点过来,就想让时漾知道,许砚打伤了他-

时漾直接杀到余星学校门口,余星找不到借口逃跑。

余星开车,时漾坐在副驾。

余星一直在避重就轻,“要不去吃常去的那家麻辣烫?”

时漾双手环抱在胸口,“你躲了我两天,心虚什么?”

余星:“我哪有?你周末两天在干什么你自己清楚。”

时漾:“”

确实要不是许砚因为受伤为借口让她心软,缠了她两天,时漾肯定就直接去她家了。

时漾轻咳两声,一只手握着拳做话筒,放到自己嘴边,一本正经的说:“请问余星女士,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喝醉了会亲人喉结吗?还是我们的异性好友。”

余星:“那不是异性,也没喉结啊。”

时漾:“”

时漾破罐子破摔,“那怎么就亲了蒋煊?”

余星:“我估计是把他当成你了,谁让你让他送我回去的。”

余星想了两天,还是想了一些话术。

时漾也早就知道她有借口,继续说:“那他怎么知道你家地址的?”

“虽然说我们关系还不错,但你突然问我蒋煊家地址,我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想起来。”

余星:“上次他送我回家,估计翻的聊天记录吧。”

时漾咬咬牙,“你真是,搞得我好像是你老公一样查岗,你要是真喜欢他,我会很开心的。”

余星一个头两个大,“你别给我添乱了,我放浪不羁爱自由,别给我乱配对。”

余星反问,“我还没问你,那天晚上回家,你跟你那位准前夫是不是吵架了?还是他直接强吻你,把你制服了?”

余星一说,时漾就想到刚刚张弛被打了快骨折的手腕,她简略的跟余星说了过程。

余星也很差异:“许哥那点心眼子是全用在你身上了。”

余星又纠正,“他俩都是。”

时漾叹了口气,“现在我只要跟许砚吵架,说离婚,他就开始装可怜装委屈,我是真受不了。”

余星哈哈哈笑,“还真难想象许哥装可怜是什么样。”

时漾:“就跟你点的模子差不多,会表现出你最受不了的表情。”

余星来了兴趣,“还能这样啊?”

“那你把他当成免费的鸭子不就行了?”

时漾:“”

“虽然但是吧”

余星:“你真决定离婚了啊?你不会跟当时一样为他要死要活了吧?”

时漾:“那时候不成熟,觉得失去他就跟天塌了一样,现在不一样了,我自己的感受最重要。”

“我才不想让我自己受委屈。”

时漾承认,一开始结婚一部分是来自家庭的压力,一方面也是自己才走上社会,不希望家庭跟工作的双重压力一起来。

她应付不过来,许砚给的两年时间,可以很好的让她过度。

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有能力对付家里那些事。

撑死了就是吵一架搬出来,再加上还有林女士给她撑腰,她就更不害怕了。

一说到林女士,时漾有些迟疑。

也不知道如果跟许砚离婚,林女士会不会同意。

时漾正想的出神,余星认真的问她一句,“可是你说了这么多,你也没说,你不爱许砚啊。”-

吃过饭,是齐哥来接时漾。

也是许砚让齐哥去的。

时漾回到家,就看到许砚拿着电脑放在桌上。

听到开门声音,许砚就能第一时间看到时漾。

他停下手上的工作,起身给时漾倒了杯热水。

时漾过去时,他手里还拿着冒着热气的杯子。

他递给她,时漾接过,说了声谢谢。

时漾注意到他手上的伤痕,过了三天,伤口已经结痂,也没那么明显了。

许砚靠着一旁的茶台,一直盯着她的脸看,但什么也没说。

时漾被盯得有点不自在,主动关心的说:“手好了?”

许砚低头看了眼已经结痂的伤口,淡淡“嗯”一声,“都是你的功劳。”

时漾说:“我今天下班遇到了张弛。”

许砚抬头,一脸警惕的盯着她。

时漾以为他是心虚,主动解释说,“就碰巧遇到而已。”

她喝了两口水,把杯子放到桌上,桌子跟水杯发出一声轻声碰撞,时漾像是随意的说:“你下手也不比他轻。”

许砚微微皱眉,带着点疑惑,“什么?”

时漾没有回答,而是说:“是我小看你了,你挺会打架的。”

时漾说着准备拿起放在沙发的包准备回卧室,许砚跟在她后头,边说:“他怎么了?”

时漾:“没怎么,还得是你手下留情,他还活着。”

丝毫不带任何嘲讽的意味,只是单纯的阐述事实。

可在许砚的嘴里,却变得不一样了。

彷佛自己跟张弛打架,她在维护他。

许砚一想到这,心里某种恶劣的想法就更深了,他眸色变深了些,“我们都受伤了,你更应该关心我不是?”

时漾没看他,把外面大衣脱下来挂在一边,一边漫不经心的“嗯”一声,“你说的都对。”

许砚最受不了在自己的事情上,她这么敷衍的样子。

他伸手捏着她的手腕,时漾看他一眼,“许砚,我不想跟你吵架。”

许砚喉结上下滚动,强忍心里那股燥意,装作往日一样平淡的声音,“跟我只有吵架吗?我只是不想你关心别的男人。”

时漾:“没关心,就是想起来跟你说一下。”

她没有情绪的看他,“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不会说。”

许砚:“我喜欢你跟我分享的任何事。”

时漾忽然笑起来,“你看看你自己说的这两句话矛盾吗?”

时漾挣扎开他的手,走到卫生间里拿着鲨鱼夹盘起头发,许砚站在门口,时漾从镜子里看到他,看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时漾假装没看到他,专注的整理头发。

许砚直接走过来,弯着腰把下巴垫在她肩膀上,伸手揽着她的细腰,不断摩挲。

他这才小声又委屈的说,“你这样让我很没有安全感,你离开了我的视线,我就没有安全感。”

时漾看着镜子里的许砚像一只大型犬趴在自己身上,她静静看了两秒,才说,“许砚,我有点后悔了。”

许砚继续蹭着她脖颈,边回应,“什么?”

时漾:“后悔那么早跟你撕破脸。”

“我应该等到两年的。”

“至少那时候你像个正常人。”

许砚一顿,把她搂的更紧,“我现在也是正常人。”-

元旦放假的那个周一。

今天温度格外的低,时漾一早就看了天气预报,说是今晚估计有大雪。

这应该是今年京市的第一场雪。

一到办公室,旁边的人就在讨论说是南山的滑雪场要开了,还问时漾要不要一起去滑雪。

时漾笑笑摇头,“我不会滑雪。”

时漾说完打开电脑,看到企微上冯哥给她拉到一个新的项目组群。

群名叫:【LH_Emp管理系统项目组】

时漾一顿,点开群成员,建群的人是冯皓,管理员是【点星】和【雾雨】。

时漾看着这两个名字,有一瞬的诧异,点进去看到所属公司是耀远科技,有些诧异。

知道耀远内部是使用的花名。

不过她更意外是,合作公司真的是耀远。

他们的头像也没有用自己的相片,导致时漾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时漾刚准备发消息问许砚时,企微里弹出一条私聊信息。

观棋:【咳咳】

时漾看着名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谁。

时漾:【啊?】

耀远观棋:【我,关成。】

原来是关哥。

时漾:【所以是你们跟我们联合开发啊?】

观棋:

【你们项目经理没说吗?】

【群主是不是就是你们项目经理?】

时漾:【群主是我们部门boss,他上周是说这周可能会进组新项目组,其他的下周来安排。】

时漾也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

一想到这,时漾直接问他:【那两个群管理员是谁?】

耀远观棋:【沈时屹跟易铭。】

时漾一时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松了口气,可又有些暗暗的失望。

时漾:【你们那谁是负责人?】

耀远观棋:【其实我知道的不比你多】

时漾想着也是,退一万步来说,关哥现在还没过试用期。

时漾跟关哥聊了没两句,冯哥就喊她跟几个创宇的成员去办公室开了一个内部会议。

时漾了解了事情的大概,联合开发公司是张董托关系找来的,往后的十几分钟里,冯皓把耀远上上下下跨了个遍。

不过时漾更关心他接下来说的。

冯皓:“我们是跟耀远那边是联合开发,需求确认后,每周会有两个对接会,需求prd和一些构建都是耀远那边在负责,所以对接会的形式目前还没确定。”

“随着开发进度,等项目成熟,他们的人会慢慢退出,所以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很好的学习机会,后续你们也肯定是这一套项目的中坚力量,希望你们能把握住。”

冯哥交代完,就准备散会,让他们先去了解需求,其他的关注群消息。

散会时,时漾故意磨蹭到最后,问了句,“冯哥,耀远的负责人是谁啊?”

冯皓:“总负责人是许砚。”-

时漾回到工位,她又点开群成员,从上往下翻找,她知道许砚肯定在群里,但因为是花名,她不确定他用什么名字。

她直接点开最上面的搜索栏,想着反正两个公司的信息肯定是打通的,她输入许砚的名字,直接弹出来【夜息】的名片。

这个名字在那个项目组群的最底下。

看着他的名字,时漾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他的那句——你离开了我的视线,我就没安全感。

时漾中午在休息区等着用微波炉热饭,没想到会遇到张弛。

他拿着杯子像是在接水,他像是碰巧才遇到一样,拿着水杯过来打招呼,“学姐。”

时漾看到他出现在公司,打趣说:“这是不好好唱歌,就被抓回来继承家产吗?”

张弛大学时就一直在写歌组乐队,就小有名气。

虽然后来被家人送出国,他依旧没有放弃创作。

张弛还是笑笑,好像只要跟她在一起,心情就会莫名其妙的好。

他顺着她的话说,“刚好这段时间没什么事,我爸的助理刚好这段时间有事,我爸就想让我过来帮帮忙。”

时漾点头,没再说别的。

比如总裁办在他们楼上,他怎么到他们这一层来了。

张弛接了水过来,时漾刚放好饭盒到微波炉。

张弛靠着一旁方桌散漫的站着,看时漾在一旁等,时漾见他还没走,就说,“你不吃饭吗?”

张弛反问她,“你天天自己做饭?”

时漾讪讪的挠挠头,“我哪会做啊,都是家里的阿姨做的。”

旁边的不少人已经拿着饭盒去了位置上吃饭,这会儿只有两人站在这旁边。

张弛顿了一会儿,才说,“学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时漾看他一眼,像是很认真的在问自己。

她点头,“你说。”

张弛:“学姐,如果当时,换做是别人的话,你也会愿意跟他结婚吗?”

时漾:“当然不能了。”

张弛一脸紧张的看着她,时漾却装作无所谓的笑笑,“我很看脸的,而且对方也要跟我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才行。”

张弛也笑笑,“他,融资了民生,现在算是董事会的股份。”

时漾一顿,当然知道张弛说的他是谁。

微波炉还在嗡嗡的想着,时漾思绪想的很远。

张弛叹了口气,“创宇现在想做的事需要他,我爸即使不舒服,但被他拿捏。”

微波炉“叮”的一声,时漾收回思绪。

她说:“我的饭好了,你也快去吃饭吧。”

时漾拿着饭盒回了工位。

吃过饭,办公室的人都习惯在工位趴一会儿,或者带着办公午睡神器躺着休息一会儿。

办公室的灯关了,时漾趴在桌上,一直在想张弛的话。

原本以为她睡不着,但没想到她睡过头了。

还是旁边的钱帆把她喊醒。

时漾迷迷糊糊的爬起来,钱帆过来说:“冯哥让我们去会议室。”

时漾这才滑动了两下鼠标,息屏亮了起来,她看到项目组的群,是冯哥在群里说:【创宇的人到17501会议室来一下。】

时漾跟着钱帆一起去了对面的会议室。

钱帆路上跟她说,“肯定是说项目的事,你信不信?”

时漾笑笑,话音里还带着很重的鼻音,“除了这事儿,我也想不到别的了。”

一旁过来一个测试的女生拍了一下时漾,然后过来挽着她胳膊。

两人也是这几天才慢慢熟络起来的。

方梨八卦的说,“我知道是跟耀远一起联合开发,给我激动了老半天。”

“你是不知道,耀远科技堪比男模餐厅,不过一个是白天营业,一个晚上。”

时漾:“有这么夸张吗?”

方梨:“真的,我去年还去参加过他们公司面试,不过二面被刷了。”

“那个面试官声音好听就算了,长得还好看。”

“简直是把京市一半的帅哥程序员都拢过去了。”

时漾好奇,“那另一半呢?”

方梨:“在蓝海科技啊。”

时漾笑笑,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钱帆:“我还以为你会说在我们公司呢。”

方梨:“需要我拿个镜子给你吗?”

方梨跟钱帆都是两年前前后脚进的公司,所以比较熟络,说话也比较随意。

他们到的时候,另外一组项目组的人也到了。

部门boss坐在主位,几个人也都没说话。

boss看人齐了,才说,“是这样,emp跟pos项目组的人都到齐了,大家也都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大半年时间里的任务吧。”

“你们做的项目,是创宇乃至上面管理层一致决定的一次改革,上面很看重这两个项目,所以也希望大家也能重视。”

时漾听他说了一大堆,才进入重点,“这次联合开发,对方开发可能会驻场。”

方梨听到激动的拉着时漾,很显然,如果驻场,就是耀远的那群人来他们公司。

boss刚说完,就看到冯哥打开会议室的门,探头看进来。

会议室的人都下意识的回头,冯哥跟boss说,“OK了吗?”

boss起身,问他,“来了?”

冯哥点点头。

时漾心里顿时有些紧张,冯哥推开会议室的门,时漾看到穿着跟早上离开家一样灰色大衣的许砚,和跟在后面的郑飞。

说不意外是假的。

甚至在这样的场合看到他,心跳止不住的漏了一拍。

几乎是在他进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准确的捕捉到时漾的目光。

曲总:“接下来具体的项目安排和其他事宜,由两个项目总负责人,也是耀远科技的许总来给我们解答。”

曲总带头鼓掌,几个人只能跟着鼓掌。

许砚这才挪开视线,迈开大长腿走到主位的曲总旁边,曲总把主位让给他,但许砚也没有坐,就这么站着。

许砚在外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给人疏离感格外的重。

他手里拿拿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撑着桌子,手背的青筋格外的明显性感。

虽然时漾被那只性感的手服务过无数次,可在这样的场合看到,却有些不一样。

许砚说话很简略,“我上午在总群发了份文件,注意事项就那么多,强调一点,虽然是联合开发,但耀远的人只是项目开始的几个月参与度高,随着项目完整度和团队的成熟,他们会慢慢退出项目组。”

“还有一个,项目初期,耀远的人会来驻场,希望大家不要排外,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项目。”

“所以接下来不管是我,还是其他人,不会强调是耀远还是创宇,任何事按照项目组为单位。”

许砚几乎没有说废话,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

许砚说完,曲总说了些结束语,就让大家离开了会议室。

时漾不敢抬头,被方梨挽着胳膊离开了会议室。

时漾的胳膊快被她捏烂了,几乎从许砚进来的那一刻,她就激动的抓着她的胳膊。

时漾庆幸自己穿的衣服多。

一出会议室,方梨就忍不住跟她分享,“我刚刚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一整个被帅晕了。”

时漾:“没事,你多见两次就习惯了。”

方梨:“真的吗?我已经在期待第二次见面了。”

一旁钱帆泼凉水,“等你被他批评两次就老实了。”

方梨:“被他骂是我的荣幸,最好边骂边拿鞭子抽我。”

“”

第49章 第 49 章 都让我觉得快乐

许砚发到群里的文件, 里面有进到两组的人员名单。

时漾这一组,耀远人员是沈时屹跟关成,还有两个不认识的。

时漾回到工位, 就收到关哥的消息:【咱俩还真有缘,又在一个组了。】

时漾像是打趣的问:【该不会是关哥你主动要求的吧。】

关成:

【真没有, 我本来是想等名单出来, 要是没跟你一个组, 申请调换组的。】

【我想着看你这段时间有没有进步。】

时漾:【你这说的我都紧张了。】

关成:

【怕啥, 我又不是负责人。】

【我还怕你到你老公那告我状,说我欺负你呢。】

时漾:【还真有可能。】

关成:【我开玩笑的啊, 你好歹是我带出来的兵。】

时漾:【我也开玩笑的,我对您可是很尊敬的。】

关成:

【[机智].jpg】

【对了对了,你帮我跟沈哥找两个跟你近点的位置。】

时漾:【你俩监督我啊?】

关成:【这怎么是监督呢, 毕竟我在你们公司人生地不熟的, 咱俩算是异地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时漾:【算了吧,我跟沈时屹可是一点也不熟。】

关成:【沈哥让我跟你说,他好歹是你老公的好兄弟。】

时漾刚准备说反正要离婚了,但这句话没有打出来, 时漾回了一个好的表情包。

有了新的项目组,座位也重新分配了一下,一个项目组坐在一块,好交流跟沟通。

他们的工位都是L字型的, 位置很大, 时漾帮关成跟沈时屹留了两个自己对面对面和斜对面的位置。

时漾把照片发过去,时漾就跟关成聊了起来。

只是还没一会儿,关成说:【完了, 我得加班了,我先忙了啊。】

这也太突然了,关成刚刚还说下午没什么事。

没一会儿,许砚的消息弹出来:【下班等你回家?】

时漾看着他的头像弹出来,顶着夜息的名字。

时漾好奇他怎么也给自己发企微了。

哦,想起来了,自己把他微信拉黑还没放出来。

时漾:【我估计要晚点。】

夜息:【有别的事?】

其实没有,这点时漾知道他比自己还要清楚。

现在理论上来说,许砚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了。

现在对他来说,自己好像被他完全监控了。

不管是在家还是在公司,他完全知道自己的轨迹。

时漾:【私事。】

时漾回完企微,直接关了电脑下班。

只是她刚出公司大楼,就看到许砚的车,车窗降下,他在驾驶位转头看着自己,像是在等自己一样。

时漾本来走过去的,但谁知道方梨在身后喊自己的名字。

她也是立刻注意到了许砚看着她们,方梨立刻一副温婉的模样,抬手跟许砚摆了摆。

许砚点点头,算是回应。

时漾眼神示意他快点开走,许砚这才开着车走了。

看着他的车子,方梨又一脸开心,“天哪,许总居然主动跟我们打招呼。”

她双手捧着脸,“我已经漂亮到能引起他的关注吗?”

时漾呵呵呵的笑-

时漾陪方梨走到地铁口分开。

她原本打算扫一辆小绿骑车回家,没想到看到许砚的车停在地铁口。

时漾下意识的朝后看了看,没有看到熟人,她这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许砚使动车子离开,淡声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时漾靠着副驾驶椅背,看着他顺畅的下颚,又挪开眼看着前面,“为什么选择跟我们公司合作?”

许砚:“不可以?”

时漾:“当然可以。”

“没有其他原因了?”

许砚似乎并不意外她这么问,坦然的回答,“有你的原因。”

时漾:“监视我?”

许砚淡声笑,“我要是监视你,就不会只是跟创宇合作了。”

时漾看着他,心里在想这些什么。

许砚见她一直没说话,看了眼车内的后视镜,看到时漾正一直盯着自己,就说:“因为去你们公司,不开心?”

时漾:“是啊,我不想看到你。”

时漾说完转头看着窗外。

许砚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刚好到一个红灯路口,他停下车,转头看她。

“这个项目不管给谁都是很棘手的事,再说了,我虽然是总负责人,但你的直接领导又不是我,我们顶多一周见一次面,也不行?”

时漾还是没说话。

许砚伸手拉了拉她的胳膊,像是在主动讨好,“在公司,你就把我当成是一个陌生人行吗?”

“你要是不想让人知道我们是夫妻,我会假装是陌生人的。”

时漾这才转身看着他,“马上就不是了。”

许砚忽然沉默下来。

时漾却笑了声,“怎么?说中了你的目的了?”

“跟创宇合作,持股民生集团,不过是你想渗透我生活的手段,我们确实不是直系领导和下属,但我身边有那么多耀远的人,光是一个关成,你就完全能利用他知道我的所有。”

“他不就是你安排在我身边的活的监控吗?”

许砚:“我要是真想知道,我需要问他吗?”

时漾:“当然需要,因为我不会告诉你的。”

许砚:“”

时漾:“估计你会假装只是顺口问一句,毕竟关成知道我们的关系,他觉得跟你说也没什么。”

许砚否认,“我不会,我保证不会跟他打听你。”

“而且他们最多在创宇待三个月。”

时漾:“至少有三个月不是吗?”

这次换许砚沉默了,他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覆盖在时漾放在腿上的手背上。

“这次真的不会,我保证。”

时漾随他的动作,却冷冷的说,“你保证有用吗?你又不是没骗过我。”

许砚这才发现,现在的时漾分的很清楚。

即使会对他心软,但只要是她坚持的事情,她却格外的坚定。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许砚问她,“除了离婚,我们真的没有别的路能走吗?”

时漾:“你不是有答案了吗?”

“许砚,规则是你制定的。”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是那个配合你的角色。”

车子驶入地下室,停好车,时漾拉开车门下来。

时漾走的很快,许砚下车快步跟上她。

时漾盯着下行的电梯,许砚伸手拉着她的胳膊,“我是真的后悔了,从一开始,我只是想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接近你。”

电梯门开,时漾甩开他的隔壁进去,许砚跟在她身后。

到了一楼,进来了人,许砚这才没继续说,他垂眸盯着身边一脸没有表情的时漾。

回到家,梅姨今天已经在厨房备菜了。

时漾一进去,就热情的去帮忙,丝毫不给许砚跟她说话的机会。

吃饭的时候,梅姨才准备离开。

梅姨走后,时漾就不说话。

许砚看她一眼,时漾打开手机一边盯着一边吃饭。

时漾筷子夹菜都盯着屏幕,许砚夹住她的筷子,时漾抬头皱了皱眉。

许砚这才松开,“这么不愿意看到我?”

时漾:“没有。”

许砚:“我前两天问了郑教授,那边说年前还有一次检查,情况好的话,等年后就可以带奶奶开始康复训练了。”

时漾一顿,说:“谢谢啊,不过不用麻烦了,医生那边我会自己联系。”

许砚:“不麻烦,我们是一家人,你是我的妻子。”

许砚不想听到她否认的话,继续说,“今去年跨年,没能陪你,今年我们一起过?”

“京市那家星空餐厅,挺有人气的,也是你喜欢的,到时候我们去尝尝?”

时漾抬头看他一眼,“我怕到时候有工作,要加班。”

许砚:“这周都不会加班。”

时漾:“我跟人约好了。”

许砚:“那等你们结束了,我们再去。”

时漾:“到时候吃不下。”

许砚:“那你看着我吃。”

时漾无无奈看着他,“非得跟我去吗?”

时漾知道那家餐厅,很火爆且是会员制的,不是一般人能订得到的。

贵就不说了,也不是有钱就能去的。

虽然时漾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餐厅怎么会有这么多限制,不就是吃个饭吗?

在哪不能吃。

许砚看着她,眼里是看不清的深邃,“非得跟你去。”

这几天时漾确实没那么忙,但许砚却格外的忙。

第二天上午,耀远的人就过来了。

他们一来,办公室就坐的满满当当。

他们安置好后,时漾的项目组目前负责人是易铭,时漾不认识他。

但他在群里让emp项目组的人,都去小会议室里先碰个头。

其实易铭也没多说什么,他也只说了一下自己的履历,让时漾觉得有一种在面试的感觉。

不过人家确实很厉害,不管是毕业的院校,还是负责过的项目,都很有水准。

他说话很直接明了,说是让大家相互认识一下。

关成应该是跟他们说过自己跟他以前在一家公司的事。

易铭挨个喊了创宇这边人的名字,目光落到时漾身上时,有了些别的意味。

下午,分配好了任务。

大家就开始各自忙活,但项目的搭建耀远的人已经差不多做好了。

时漾现在只需要去熟悉项目的结构。

时漾看着项目,时不时的回复关成的消息。

聊的话题都很无聊,无非是问他们什么时候加班,负一层食堂味道怎么样。

还有公司里的八卦。

两个人不停地敲键盘声音被对面沈时屹听到,聊着聊着,关哥就没发了。

时漾就继续看项目和需求,没一会儿,企微又亮了。

时漾看到自己跟沈时屹被关哥拉到一个群里。

关哥:【行了,这样行吧,我们仨一起聊。】

时漾跟沈时屹都没说话,关哥:【你俩行了啊,拉个群就一个个变得高冷了。】

关哥说完,问时漾:【然后呢?】

时漾:【没后续了,我也是听人说的,还不知道真假。】

沈时屹:【再说一遍,我没听到。】

时漾直接把她跟关哥刚刚聊天记录甩出来。

时漾:【不过你真就这么带头摸鱼,不好交代吧。】

沈时屹:【我上个项目刚结束,我估计在这里待不了多久。】

时漾大概猜到,沈时屹手上项目不少,能分给这个项目的时间少之又少。

但她不理解为什么能在自己公司偷懒非得乱跑。

沈时屹见她不说话,就说:【没了?】

时漾:“”

关哥:【估计她猜到你为什么来这。】

时漾:【我没猜到,我只是不感兴趣。】

沈时屹:【你这句话,特别像我中二期说的话。】

时漾:【你现在也没好到哪吧】

沈时屹:【?】

【你们俩夫妻,还真是损人都不打草稿。】

时漾没理他了,继续看项目。

下班,时漾跟关成一起下班。

打完下班卡,关成就忍不住跟时漾说,“前几天我遇到叶希了,她跟我说了个事儿,就是你知道你当时被警察带走那事儿,其实是钱斌的主意。”

“他好像是个什么副总的亲戚,完全是擅自主张。”

“她说这是当时那晚钱斌喝多了说的,什么都是她表姐的手段,但谁知道啊,许许总不但没服输,还死咬着他们不放,不过想想也是啊,方瑞现在除了靠本部支撑,稍微好一点的项目不可能有的。”

“叶希也离职了。”

时漾安静的听着,大概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元旦放假时间出来了,耀远给员工发了假期红包,关哥在时漾面前炫耀。

不过时漾确实挺眼红的,她们没有。

下班时间一到,时漾就背着包飞快的出去。

余星约了一家火锅,黎清也来了。

只是排队进场的时候,时漾没想到会遇到韩微,她身边跟着一对中年男女,看起来书香气很浓。

时漾没想到他们会过来打招呼,时漾还愣了一瞬。

男人戴着眼镜,笑眯眯的看着时漾,韩微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男人笑眯眯的,看起来还挺和蔼。

男人说:“你是阿砚的”

时漾这才想起来他们见过,婚礼上。

他们是韩微的父母。

时漾这才打招呼,“你们好,伯父伯母。”

许砚就是这么喊他们的。

说了两句,男人问:“这里的老板是我朋友,他给我留了包厢,要是漾漾不嫌弃,可以带着朋友跟我们一起拼个桌。”

韩微听到他这么说,微微皱眉。

时漾笑着拒绝,“没事伯父,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我们已经排到号了,谢谢您的邀请。”

恰好余星已经找好了位置,时漾跟他们告别,就去找余星。

火锅店很多人,热气腾腾的很热闹。

余星好奇的问两人是谁,时漾简单的说了过程。

黎清:“她爸妈好像也都是教授。”

余星“哇”一声,凑到她跟前,“你现在很有名啊,连教授都主动跟你打招呼,时吧啦。”

时漾:“”

时漾呵呵两声,“你也会很有名,因为你是一个很有名的妞的闺蜜。”

跟她们说笑了一会儿,时漾手机震动了一会儿,看到来电人。

时漾拿起手机去外面接听,里面实在是太吵了。

走廊的风很大,周围环境的温度也很低,许砚说:“我等你。”

时漾:“我真不去了,你等我多久,我都不去。”

许砚沉默,时漾冷的都快拿不住手机了,许砚说:“你不来我也等你。”

时漾心一跳,但还是坚硬的说,“那你等吧。”

时漾挂了电话回了室内,顿时被暖气包裹,她觉得舒服很多。

时漾刚好去了个厕所,出来时刚好遇到在卫生间的水池边擦身上污渍的韩微。

真不是冤家不聚头。

时漾没想理她,准备离开,韩微却主动跟她搭话,不带感情的说:“听慧阿姨说今晚不是跟许砚在一起吗?”

时漾转身看她一眼,韩微还在擦身上的污渍,淡色的羽绒服上染着很多水渍。

时漾从一旁抽出一张干纸巾递给她。

韩微一顿,随后接过,“谢谢。”

时漾说:“他在星空餐厅,估计现在是一个人,挺孤单的。”

“你要是想去找他就去吧。”

韩微抓着纸巾抬头看她,时漾直接跟她对视,“我知道他想跟我解释什么,但我总觉得要说清楚的,应该是你跟他。”

“我被警察带走,是你做的吧?”

韩微肉眼可见的有些慌张,时漾却不以为意,“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无非是我们之间有了裂痕,我肯定会闹他,可是即使我跟许砚闹到了要离婚的地步,你好像也没有从这里面得到任何好处。”

韩微自嘲的笑了声,时漾说:“许砚估计是觉得今晚是最后的机会,跟我和好的机会,才来这么一出,但我不想听他解释。”

韩微:“所以呢?你是想报复回来吗?”

时漾:“报复?干嘛说的那么苦大仇深?或者说,你该还回来的,许砚已经帮我还回来了吧?”

韩微很诧异,时漾其实心里什么都清楚。

韩微:“那你为什么”

时漾:“就跟你说的,你跟许砚是一类人,他不会懂,你也一样。”-

许砚订的位置在窗户边,听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雪。

他面前的位置,是最好的观赏位置。

以前的冬天,时漾看到雪,都格外的兴奋。

他希望,即使是看在雪的面子上,她会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即使听到时漾坚定的说她不会来时,许砚还是一脸平常的坐在位置上。

他看了眼腕表,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安慰自己,时漾只是跟朋友在一起,他们还没结束。

她一定会来的。

他无神的盯着面前的座位,直到一个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他肉眼可见的带着兴奋,视线平移到面前女人的脸上。

是韩微。

韩微看他眼神里肉眼可见的从惊喜到失落。

她攥紧自己手里的包,在他面前的位置坐下。

许砚一句话都没说,转头看着窗外的夜景。

韩微有些颤抖,她看着他的侧脸,“你说不会再跟我单独相处,就一定要做的这么绝吗?”

许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他已经跟她说过,他不会浪费时间跟她再复述一次。

他反问,“你怎么知道这里?”

韩微:“时漾告诉我的。”

听到时漾的名字,许砚才转过脸看她,“你找她了?”

韩微看他紧张,“我们在火锅店遇到的。”

许砚松了口气,韩微说:“他让我告诉你,她知道你要说什么,但她不想听,她说需要说清楚的,是我们。”

许砚只觉得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穿透他的心脏,他扯着唇笑了下。

沉默片刻,许砚看着眼眶含泪的韩微,他语气很淡,“韩微,我以前也以为我们是一类人,我们想做的,别人都不懂。”

“我不想被任何身份和标签定义,我想要自由无拘无束,可我又没方向,所以你告诉我,也许跟你一起去少年班,去到更广阔的天地,就有了。”

“少年班的那一年,我很痛苦,每天好像都只是机械的学着需要学的知识,看着身边的人都有目标,我反而更迷茫了,那些目标是你的,是我父母的,但不是我的。”

韩微说:“你不喜欢,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许砚眼神聚焦的思考着,“是啊,为什么我连离开那里,都没有告诉你,我只是不喜欢。”

他眼神又回到韩微脸上,“可其实,我们跟别人一样,我们有很多的同路人,沈时屹陈北默他们,都是我们同行的人。”

“可是离开这片土地,当我再次陷入迷茫,我才恍然明白过来,我缺的从来不是同路人,而是指路人。”

“时漾就是这个人。”许砚无意识的笑了笑,“好像她只要站在那,我就知道我要做什么,就像忙茫茫夜空里的北极星,我想朝她靠近,所以我花了那么多时间重新回到她身边。”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觉得快乐。”

韩微听他这么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她颤抖的说,“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许砚沉默片刻,“因为过去的我,是你现在的状态。”

韩微不理解,许砚继续说:“还记得你当时在海边问我的吗?”

“理性告诉我应该按照既定的计划进行,可本能是,我不想离开她。”

“当时的时漾,对我来说,是我遇到的最大的麻烦,我没办法逻辑自洽,没办法用理性去征服那些没有道理的本能反应和莫名其妙的想法。”

韩微:“你在劝我放弃?”

许砚:“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更别说在乎谁的情绪,你的想法跟行为我从来不会干涉,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看清你自己,我在某种程度上对你来说,只是一根救命稻草,吊桥效应,那种执念让你觉得对我是爱和喜欢。”

“但实际上,你只是想为自己的冷漠和利己找个借口。”

韩微刚想解释,许砚笑了笑,“不用这么快反驳,这不是缺点,就跟我尝试说服自己去做的那些嗤之以鼻却又心甘情愿的事情一样。”

许砚叹了口气,看到墙上的始终到了十一的字样,他说,“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单独的相处,希望你也能早日看清楚自己。”

许砚说完起身离开。

他开车出来,外面已经慢慢下了雪。

他突然很想很想时漾。

想靠在她肩膀上,委屈的问她为什么不来。

第50章 第 50 章 松开啊,你个变态……

许砚给时漾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听。

最后看到余星发在朋友圈的照片, 他才知道她们几个人在广场跨年。

许砚立刻找到路口,调转车头-

她们三个去广场的路上,时漾收到蒋煊的消息, 问她们准备去哪儿玩。

时漾第一反应是警惕起来,害怕是许砚找人套话。

时漾就说:【干嘛?】

蒋煊:【我今晚没地方去, 找你们去。】

时漾:【就你一个人。】

蒋煊:【不然还要带谁?】

时漾这才跟他说了地址。

所以她们三个到的时候, 蒋煊就在入口等她们了。

只是时漾没想到, 张弛站在一旁跟蒋煊聊着天。

时漾立刻看向一旁的余星, 恰好余星夜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两人面面相觑,时漾跟余星异口同声的说, “你跟他说的?”

一旁的黎清:“”

但人来都来了,几个人只能一起进去。

张弛还贴心的给三个女生买了奶茶。

时漾捏在手里,没有喝, 但用来暖手最好。

张弛见她没有打开, 伸手说,“我帮你打开。”

时漾摆摆手,“不用了,刚好用来暖手。”

演出已经开始了,虽然外面温度很低, 但这个乐队还挺有名,广场的人还不少。

她们来的不算早,只能看舞台后的大屏幕才能勉强看清楚。

时漾接到许砚的电话,她点了接听。

但舞台上声音实在是太喧嚣了, 压根听不到许砚在电话里说的什么。

许砚那边没一会儿就挂断了电话, 时漾才看到他发来的文字消息:【我在广场入口等你。】

时漾把奶茶抱在怀里,回复他消息:【不用了,我还要好一会儿。】

许砚:【多晚都等你。】

时漾知道不管自己再说什么, 他都会等的,索性就没回他的消息了。

时漾专心听演出,没想到这个乐队唱的很多首歌,都是时漾喜欢的那个歌手的。

很多时漾都能跟着唱。

一直到天空飘飘洒洒的飘下来雪花,时漾惊喜的用手接住还是小片的雪花,她下意识的碰了下旁边人的胳膊,“下雪了。”

张弛“嗯”了声,“说是一场大雪,会持续一晚上。”

但现场实在是太吵了,时漾完全没听到他说的话,就大声的“啊”了声。

张弛只好弯腰靠近她耳边,双手合拢挡住,然后说了刚刚那句话。

其实时漾完全感觉不到这个动作有多暧昧,毕竟她只是想听清楚他说的什么。

时漾听到后,点点头,随意的回了一句话。

张弛也附耳过来,假装没听清,让她再说一遍。

时漾却对他的靠近,下意识的往另一边走了一步,然后掏出手机,把那句话打在手上备忘录上。

张弛笑着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雪越下越大,不少人把羽绒服后的帽子戴起来。

时漾今天恰好穿的衣服没有帽子,几个人就说等跨年倒数完就撤。

张弛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把透明的伞,他撑开遮住两人。

时漾说了谢谢。

时漾看到前面有人帽檐上已经有了不少积雪,想到许砚也不知道会不会躲一躲。

没多一会儿,倒计时开始。

倒计时结束后,不少人都离开了,漫天大雪,演出也不会持续太久。

他们在后面,所以是最先往出口方向撤。

时漾没想到,她一转身,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许砚。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头顶和肩膀上已经积了不少雪,一条格子围巾垂在脖颈,随着大衣垂落在两侧。

他就安静的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盯着时漾看。

几个人也注意到许砚,蒋煊率先过去,“早说你要来啊。”

几个人走到许砚这边,时漾觉得此刻许砚周身的温度,比这个环境还要低。

难怪刚刚总觉得身后有股寒意。

许砚没有回应蒋煊的话,还是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时漾,看的时漾整个人觉得周身更冷了。

余星总觉得许砚能下一秒把他们都杀了,谁让把他亲亲老婆带到男人堆的。

余星笑哈哈的说,“许哥你是来接漾漾的吧?”

“刚好我们这边结束了。”

时漾说:“那就各回各家?”

雪越下越大,几个人没在这里多待。

张弛虽然不死心,但现在时漾还是许砚名义上的妻子,他只好把伞递到她那边去一些,说:“学姐,伞你先拿着吧。”

时漾还没来得及说拒绝的话,许砚伸手捏住伞柄,淡声问他,“可以滚了吗?”

张弛彷佛没听到一般,转头对时漾说,“学姐,那我先走了。”

张弛说完,像是挑衅一般的看了眼许砚,随后离开。

此时雪地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许砚还是直勾勾的盯着时漾。

时漾抬头直视他的眼睛,问他,“车在哪?”

许砚撑着伞带着时漾去了车的方向。

时漾拉开副驾驶坐进去,许砚收起那把伞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许砚坐进驾驶室,打开暖气,时漾把那杯奶茶放在中央扶手区,随后双手靠近暖气口。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时漾转头欣赏外面的雪景,车厢内的两人一时间无话。

天色又暗,通过后视镜完全看不清时漾现在是什么表情。

下了车,时漾伸个懒腰下车,那杯冷掉的奶茶被她忘在了车里。

进了家门,许砚才忍不住说,“我是你的司机吗?”

时漾看他一眼,随后拿起手机给他转了一百块钱,一脸淡然的说,“多出来的,就当是雪天开车的辛苦费。”

许砚心里的某种欲望不停地作祟,他看她没心没肺的去倒了杯水捧在掌心,一边低头看手机,心脏疼的快要爆炸了。

他看着她,“为什么让韩微来找我?”

时漾平静的说,“我们刚好在火锅店遇到了,她爸爸出于客气问我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吃饭,我作为回礼,就礼貌的问她要不要跟你一起,然后她去没去我就不知道了。”

意思是,她去也不去,与我无关。

时漾像是假装不知道一般,朝他走了两步,看着他已经沉下去的脸,说:“她去找你了啊?”

时漾放下杯子,又说:“那怎么了?你们不是只有彼此能懂对方的天才吗?天才就应该惺惺相惜才对,你们俩”

时漾话还没说完,许砚就捏住她的下巴,时漾说不出任何话。

许砚眼睛变得更加深邃,他一点点靠近她。

时漾甚至能从他的黑的像玻璃珠的眼球里看到自己的样子。

他这才哑着声开口,“你试试看,再把我推给其他人。”

时漾知道,此刻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却还在挑衅他,“她对你来说,是其他人吗?”

许砚没有回答,而是说:“是不是让我们身边这些无关紧要的人都消失,你才能全心全意的看着我?”

时漾只觉得头皮发麻,因为此刻许砚的语气跟神情,都不像是生气过后说的气话。

反而像是思考了很久才得出的结论。

时漾忽然想到以前看过的一本书,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疯子和天才,本就是一念之差。

时漾说:“你疯了吗?”

许砚:“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你跟别的男人走的太近。”

他说着话,伸手触碰时漾一边的耳朵。

时漾耳朵很敏感,她还带这些冰凉的耳朵触碰到他滚烫的指尖,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那些人怎么还是这么没眼力见的往你身边凑?”

时漾只觉得此刻的许砚有些恐怖,他心里似乎在酝酿什么坏主意。

时漾拉着他的手,解释说,“我们只是恰好遇到,你没发现蒋煊也来了吗?”

许砚:“可是他一直看你,看的我想把他眼珠抠下来。”

时漾见他油盐不进,破罐子破摔,“每天跟我接触的男人那么多,你倒不如把我关在家里,这样”

只是时漾话还没说完,她注意到许砚像在思考她的话。

“”

时漾咬了咬牙,生气的说不出话。

她趁他不注意,挣脱开他的桎梏,转身要走,许砚却抓着她的手腕,一用力就把她抱在怀里。

“你松开。”时漾挣扎着想要离开,“松开啊,你个变态。”

许砚却把她抱的更紧,下巴抵在她脖颈间,“我错了,时漾,我没想这么对你。”

“我,我只是一时气在头上,才口不择言的。”

时漾胸口依旧起伏的厉害,但没有再挣扎。

许砚往她脖颈间凑了凑,高挺的鼻梁触碰到她脖颈间的皮肤,她猝不及防的颤了一下。

许砚说话的气息撒在她脖颈间,“我只是有点生气,我等了你一晚上,你却让别的女人来见我,自己还跟别人玩的那么开心,我在你身后站了好久,看你跟别人笑的那么开心,我很嫉妒。”

“我只是嫉妒,很嫉妒,我希望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时漾下意识的往另一边靠,他炙热的呼吸实在是让人忽略不了。

时漾语气更淡了,“我原谅你了,许砚,所以松开我好吗?”

“不。”许砚说着把她抱的更紧了,“你没有,你要是真的原谅我,就不会这么对我了。”

时漾:“一码归一码,我只是就事论事。”

许砚这才松开她,时漾抬眼看到他还在眼眶打转的眼泪。

他很像一个快失去心爱玩具的小孩一样委屈,不知所措。

时漾看到他大衣因为雪化开成的水,洇湿了一大片。

时漾说:“离婚这件事,我以为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我知道你今晚找我是想说这个事,我不想再说了,因为不管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

时漾看着他一颗泪珠挂在眼眶,这句话一说完,直接从眼眶滑落。

她的心在这一刻也跟着揪了一下,“我知道,不管是过去你答应我会留在京市,还是答应跟我们一起规划的未来,参加的高考,又或者是帮我出气向姑姑姑父出气,你都没有恶意。”

“你不告而别,是因为我先拉黑了你,你的傲娇不允许你再一次做同样的傻事。”时漾笑了下,“以前是我没懂,可现在不一样了,我完全能理解你的行为。”

“只是现在离婚,我们也没有错,我理解你了,希望你也理解我一次,我不想被你束缚。”

许砚咬了咬牙,他双手捏着她的肩膀,“我当时只是没有想清楚,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许砚眼眶已经红的不成样子,“是,我害怕我去找你被你拒之门外,也害怕被你拒绝,也没想好好怎么自洽你跟我原本的规划,离开你的每一天我都很煎熬。”

时漾笑,拂开他的手,“因为煎熬,所以觉得留在我身边比较好是吗?”

“所以又用个协议,一栋房子把我收买了?”

“你还真挺自私的。”

许砚摇头,他上前一步,眼眶红的不成样子,“我是爱你。”

时漾仰着头看他,“可我不爱你。”

许砚:“你爱我,不然你为什么会从海边逃走?为什么会答应跟我结婚?”

时漾笑了笑,“你还真自我感觉良好吗,就跟过去的我一样,那只是好感,如果你高中两年,有一个一直对你好,会给你讲题,会默默关心你的人,你也会对他有好感的。”

时漾又补充一句,“虽然那些不一定是发自内心的。”

许砚急切的说,“那些都是真的,真心的。”

时漾眼尾颤了颤,她觉得自己如果再听他说话,这幅可怜的样子站在自己面前,她真的会心软。

时漾想逃离这里,但刚转身许砚就追了过来。

他捧着她的脸,两行眼泪不自觉的顺着白皙的脸颊往下。

他哑着声音说,“再给我一次机会。”

“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说了很多遍,时漾就是没有回应他。

“时漾”

他喊她的名字,又把她抱在怀里,他的双手桎梏的很紧,低声说,“以后我喊你漾漾好不好?”

“漾漾。”

“漾漾。”

“漾漾。”

许砚喊了好几次,或许是两人之间一直都是直接喊名字的,许砚这么喊,倒是让时漾一时间不怎么适应。

他又说,“你喊我阿砚好不好?”

时漾却还是不回答,许砚像自我安慰,“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他说着一只手放在她的脸颊,他低头寻到她的唇,亲下去。

他每次接吻都亲的很深,要在她嘴里搅个天翻地覆,像是要把她口腔里的每一寸都要占有。

时漾被他亲的有些窒息,微微推开他。

但许砚压根推不开,就跟缠在她身上的蛇一样,她往后退一步,他就进一步。

时漾觉得自己快被亲死了,只好连连后退,不小心碰到沙发,她惯性的往后仰,直接摔在了沙发上。

许砚也跟着摔了下来,但他一只手臂撑着沙发靠背,除了一条腿抵在她双腿中间外,身上的重量都靠自己支撑着。

只有时漾,摔在沙发上。

虽然沙发足够柔软,但她还是无意识的勾着他的脖颈。

许砚对她这样无意识的反应很满意,他对她笑了笑,“漾漾”

时漾竖起食指抵在他唇边,“亲我。”

她不想再听他一脸含情脉脉的喊自己的叠字,真的会起鸡皮疙瘩。

许砚觉得这一刻在做梦,他伸手把她的手指握在手里,继续卖力又有技巧的亲吻她,尽可能的让她觉得舒服。

唇齿相抵,许砚一只手搂着她,不断摩挲着,没有其余的动作。

时漾也没想到,他即使只是亲亲,就会让自己觉得某处空虚。

果然是天才,一点就通。

时漾只记得两人辗转反侧了很多地方,许砚明显比以往更加的兴奋。

他把她送到高潮时,总会轻轻地在她耳边喊她,“漾漾,宝宝”

他交替的喊着,一边欣赏她此刻脸上的红晕,彷佛在欣赏自己的战利品。

时漾觉得他今晚是兴奋过头了,导致最后被他压着到晕了,只能大概感觉他在耳边呢喃,“我们永远都不离婚好不好?”

她很想回答,但已经没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