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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婚书 兔七林 25486 字 8个月前

我总说你不够爱我,可反思自己,我好像也从没有真正的说过我爱你。我爱你许砚,很爱你,十八岁从那个海边逃离开始,我觉得我好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我明明那么的喜欢你,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你明明知道的,却不愿意给我反馈,那一刻,我选择逃避你不喜欢我的事实,听到你说你要离开,那一刻的我,好像失去了很多很珍贵的东西,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所以十八岁的我,明明无所畏惧,可在你面前,却连鼓起勇气问你一句你真的要离开吗都问不出来。

大家都说成年人的告别都是悄无声息的,很多人都没来得及说再见就再也不见了,回家的那条路上,每一刻的呼吸对我来说都很窒息。哦,我十八岁了,那一刻,我痛恨毕业,痛恨成为大人,痛恨失去你,我宁愿永远活在那个梦幻的高中,我和你只是同桌的关系,跟那些纷纷扰扰毫无关系。

可时间不会溯回,我们也回不到过去,可如果成为大人的代价是失去你,我一点也不想长大。那个本该无拘无束的暑假,成了我后来午夜梦回时,总逃脱不掉的梦魇,半夜从梦里哭着醒来,我才真的意识到我有多喜欢你。

这些,都是那时我内心最真实也不愿意再回忆起来的想法,之所以告诉你,是想让你心疼,让你难过,让你更爱我,因为我知道你爱我,哈哈哈你真的信吗?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可能不会很潇洒的在你面前说这些,我估计哭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十八岁的我们,无知无畏又敏感多疑,可最怀念的,还是有你的学生时代。

现在是凌晨两点,我闻到阳台的薄荷清香,也彷佛听到当时我们在海边浪潮的回声。

我跟公司多请了两天假,一个人踏上去旅程的路上,这条路本应该有你,我只是比你先出发一些,我知道你肯定知道我去了哪,这次,换我等你。

时漾写于4.10深夜

看到最后的落款,许砚眼前模糊一片,两行泪顺着往下落,打湿了信的最后。

许砚拿着信的手不停地颤抖,他松开信,整个人靠着墙,一边笑一边哭。

原来幸福真的会让人又哭又笑。

第65章 薄荷叶状绿宝石

从京市到邻省的滨海, 自驾过来大概需要两个小时。

时漾直接坐高铁加上转车,只花了一个半小时就到了。

时漾来过这里好几次,初中暑假加上高中毕业那次。

这次已经是她第三次来了, 但隔得时间太久,恍如隔世,这里已经大变样。

海边的酒店跟宾馆酒吧如今已经做得很成熟, 玩的住的吃的都有很多花样和选择。

还记得高考结束那次过来,这里只有一家酒店。

时漾有些饿了,打算先找一个餐厅吃饭, 然后还得找个住的地方。

时漾正在计划接下来该干嘛,忽然迎面跑来一个小孩, 小孩直接在她面前摔倒了。

时漾一顿,下意识的去扶他。

小孩脸上还有些婴儿肥,脸颊的肉很多,让时漾下意识的想去掐一下。

时漾:“你没事吧?”

小孩摇摇头, 锅盖头显得他更加可爱。

他看着时漾, “姐姐,你过来旅游吗?”

时漾一顿, 心想该不会是遇到骗子了吧?

小孩:“姐姐,我家可以住, 就在前面哦。”

时漾:“”

还真是骗子。

时漾笑笑,“姐姐有地方住哦。”

小孩说:“可是我看到你不是才下车过来吗?”

时漾:“”

可恶, 她真被盯上了。

“是呀,我只是出去玩了一圈,现在要回家了,姐姐的家,就在那。”

时漾指着湛蓝大海的方向, “其实姐姐是美人鱼。”

小孩抬头看着时漾,眨巴眨巴眼睛,随后转身往后跑。

时漾看着他的背影,心想是不是真把人吓到了。

时漾继续拖着一个小型行李箱往前走,看到前面旁边牌子上写着:有一家餐馆。

名字还挺别致,里面客人也不少。

时漾拖着行李箱进去,里面有一半座位分布在院子里,另一部分在室内。

收银台在室内边缘一角。

时漾看到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把一份餐上到一份情侣面前,看了眼时漾,“美女,需要吃点什么?”

“你想坐院子还是室内?”

时漾看了旁边一个空位,“就这儿吧。”

这会儿外面温度适宜,海风习习,吹的人很舒服。

时漾看了眼放在桌上的菜单,点了一个西红柿鸡蛋面,又准备要瓶汽水,但想着自己才出院不久,最后还是忍住没点。

时漾看着周边的酒店,一边看着微信的消息。

这都快三个小时了,怎么许砚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该不会不知道自己去哪儿了吧?

或者说压根没看到那封信?

亏了她昨晚大半夜等他睡着了才起来写的,想着他看到肯定能开心的跳起来。

女孩把面端上来,“请慢用。”

时漾说了谢谢,但见女孩还站在这里,就懵懵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嗯还有事吗?”

女孩说:“你我可能有点冒昧,你是时漾吗?”

时漾一顿,女孩说:“王家堡小学,你还记得一个叫周星雨的吗?”

时漾不可思议看着她,“啊?”

周星雨一脸兴奋,“你刚进来我就觉得像你,但又怕认错了人。”

时漾一脸诧异的说不出话,周星雨可是她小学时候的第一个朋友,只可惜当时五年级的时候,她爸妈回老家发展,周星雨也跟着回了老家读书。

时漾哭了好长时间,当时用的手机还是诺基亚,两人互留了家里的座机电话。

可第二天,时漾给她打电话并没有打通。

两人就这样失联了。

两人叙旧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周星雨说回老家后家里换了电话线,原来的电话号码打不通。

妈妈还告诉她,等这学期结束就陪她回京市找时漾玩的。

可那时候不过是哄她别哭的说辞。

时漾说:“你怎么在这儿?”

周星雨:“我男朋友刚好休假,我们一直住在这里。”

她又问:“你来这里玩?”

时漾点点头,“可能要在这里待两天。”

周星雨跟时漾说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有一些好玩的地方,晚上附近还有一个酒吧,里面很热闹。

这几天也是赶海的好季节,可以一起去玩。

周星雨:“要不你住这儿吧?楼上还有两间空房。”

时漾:“你们这儿还是民宿啊?”

时漾刚说完,就注意到一颗小脑袋躲在周星雨身后,周星雨拦着她,边说:“这家店是津南哥跟初禾姐的,这一块地方都是我们好朋友家的产业。”

“这个是津南哥跟初禾姐的小孩,小轩,喊姐姐。”

时漾认出这个小孩,就是刚刚撞到她的小孩。

邵宇轩摇摇头,“小雨姐,她不是姐姐,她是美人鱼,待会儿要回海里的,不会住在我们家。”

时漾:“”

时漾解释了一下刚刚的小插曲,周星雨哈哈哈的笑,跟时漾说,“你别介意,这小孩从小就是看到漂亮小姐姐走不动道。”

时漾:“”

周星雨又对邵宇轩说,“你还不去写作业?你再不写作业,美人鱼姐姐就带你回海里了。”

邵宇轩眼前一亮,“真的吗?那美人鱼姐姐住在龙宫吗?”

“”

时漾吃完饭,周星雨就带着时漾往楼上去,刚好看到屋内的老板娘。

女人正在收账,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和蔼,却又透着一股精明能干的气质。

“初禾姐,这就是我同学。”

女人挪过视线看向这边,朝时漾笑笑,“好,你带她去楼上右边第一间吧。”

房间看起来宽敞明亮,打开窗正对着海,海风徐徐吹来,很凉爽。

时漾想,等暑假的时候,一定要跟许砚再来一次。

带时漾回房间后,周星雨没多待,让她休息会儿,说是她就在楼下,待会儿可以找她玩。

时漾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装修风格简单却很干净,挂在窗户口的蓝色鲸鱼风铃被风吹的碰撞出脆响。

这里不像是民宿也不像酒店,彷佛只是专门准备给朋友的。

时漾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手机已经充满格的电了,却还是不见许砚发来消息。

时漾心里说不失落是假的。

他那个榆木脑袋,不会还没去接她吧?

时漾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药,她就找周星雨要了些热水,吃了药。

时漾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讲电话。

“到时候让他跟我联系就好。”

周星雨顺着时漾目光看过去,解释说,“那是津南哥。”

时漾收回视线,说:“津南哥跟初禾姐真的很配,在这个地方生活很惬意。”

周星雨跟时漾八卦了两人年轻时的故事,时漾越听越入迷,江初禾过来听到周星雨在这儿绘声绘色的说她的故事,笑着说:“你马上就要把我说的神话了,来一个人说一次,你要上脱口秀啊。”

周星雨:“你们的故事转折起伏的都能拍电影了。”

江初禾自嘲,“不过是一个好/色的女人看上了隔壁帅邻居,结果被邻居误会是犯/罪/团伙。”

时漾:“”

一句话总结还挺精辟的。

不过邵津南确实给人一身正气的帅,身高挺拔,穿着一身黑色的短袖跟长裤,却挡不住长腿的优势。

感觉都比许砚高

时漾一想到这,总觉得有人在后面看自己。

总觉得有股冷风吹来。

原来比许砚先来的,是许砚的感觉。

时漾没跟他们聊几句就有点困了,可能是药效起作用了。

时漾回楼上睡了一觉。

醒过来看了眼窗外,太阳已经半下山状态,火烧云晕染着周身的云,仿佛跟海面相连接。

时漾一边从床上起来,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好看的照片。

下意识的打算发给许砚。

可现在都快六点了,许砚还没有给他发消息。

这时候他应该下班了。

可是一条信息都没有。

时漾又在床上躺了会儿,才随意的收拾了一下,下楼。

这会儿店里人很多,但店里也有好几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在那忙活。

周思雨在收银台忙着结账,后面还有好几个排队的人。

没想到这里的生意这么好。

时漾走过去问她,“需要帮忙吗?”

周思雨把工作手机给她,“那你帮我验一下手机的团购券。”

周思雨说完,对排队的人说,“验券的人站在这边。”

两人分工合作,不到十分钟就忙完了。

时漾说:“这儿生意还真不错。”

周思雨:“这还不是最忙的时候,等五六月份,那时候来的人才多,六月份孩子特别多。”

时漾笑着说:“那等六月份我来给你们帮忙啊。”

周思雨:“好啊,六月份我还打算去京市看演唱会呢。”

时漾:“那你到时候一定要去找我。”

周思雨比了一个OK的手势,“我人气还真不错,到京市这么受欢迎。”

时漾:“好啊,除了我还有别的狗。”

周思雨笑,“说来也挺巧的,她本来是我没追上的那个混蛋的老婆,然后我们成了朋友。”

时漾:“这也可以,格局打开。”

外面轰轰轰的响起音乐声,时漾说,“什么声音?”

周思雨:“隔壁有个酒吧,总是找一些歌手来户外驻场,倒也是吸引了不少客人。”

周思雨又一脸八卦,“你不知道,六七月份的时候,好多小男生都喜欢这样跟小女朋友表白呢。”

时漾:“”

实在是没想到,现在的小孩玩的都是他们玩剩下的。

没一会儿,从楼上下来一个男人。

周思雨喊他,“何震,过来看店,我带漾漾去转转。”

时漾看了眼那个男人皮肤又黑,但精气神很足。

周思雨想到什么,“忘了给你介绍,他是我男朋友,何震。”

时漾刚说完“你好”,就被周思雨拉着往外面走,“得快点,待会儿就赶不上了。”

时漾一脸懵,“什么赶不上?”

隔壁的酒吧店面还挺大,声源却不是在从舞台那边传过来的,而是在酒吧前面不远处,被人群簇拥着,时漾压根看不清里面。

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很好听的音色,两人挤到里面,是一个拿着吉他自弹自唱的歌手,他的前面放着一个站立的话筒。

虽然不是专业的,可声音却很好听。

一首民谣抒情歌结束,歌手没有继续唱,而是朝他的前方看了眼。

时漾压根没心思去听歌,她拿出手机,发现许砚还没回复她的消息。

别说来找她了,连一条消息都不回,她真要生气了。

“哇,这个好帅。”

似乎是换了一个人,时漾听到旁边女孩窃窃私语。

周思雨也摇晃时漾的胳膊,“时漾,真的很帅。”

时漾这才按灭手机,抬头看了眼,但整个人瞬间愣住。

海风吹散了他垂落下来的刘海,朝两边不规则的摇摆,一件干净利落的白色衬衫,袖口往上卷起,露出白皙的小臂。

上面青筋蜿蜒格外明显性感。

下面是一条黑色的休闲裤,踩着一双白色板鞋,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期十足。

说是男大,估计也有人信。

他正低头调整吉他的位置,又试了试手感。

随后又往上调了一下话筒的位置。

下一秒,他准确的在人群里捕捉到时漾的目光。

两人隔着人群四目相对。

许砚对着话筒说,“今天对我来说是很特别的一天,我收到了喜欢很多年女孩的表白。”

旁边“哇”声一片。

许砚又说:“其实很想告诉她,谢谢你,等我。”

许砚叹了口气,“所以我想送一首歌给她,也是她偶像的歌。”

许砚没有多说别的废话,轻柔低沉的声音伴随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动吉他弦缓缓响起。

“回到那片操场”

时漾描述不出来这一刻的感受,只记得旅游前夕,自己跟余星在那随意的说着自己想象表白的场景。

“他一定要唱着我喜欢的歌,最好还会弹吉他,长得要好看,哦对了,还要穿白色衬衫,要有刘海,这样最有书生气。”

时漾有一点没反应过来,一首歌唱到尾声,许砚忽然往她面前走了两步,唱到最后一句,“亲爱的,我爱你不变。”

他看着她,“时漾,这首歌是送给你的。”

时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哭得眼前一片模糊。

许砚没等她回答,把吉他取下来还给歌手,然后朝她伸手,“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海边?”

时漾都不知道自己是答应还是没答应,反正最后两人走在海岸边,海风把她的刘海吹的很乱。

两人就手牵着手,这么一直顺着海岸线走着。

旁边的路灯和不远处的酒吧酒店还有餐厅亮着光,两人的影子时不时的碰撞在一起。

两人一直都没有说话,时漾抬头看他,他还是跟刚刚一样,刘海被吹的很乱,却有一种不规矩的帅气。

时漾拽了他一下,“为什么不说话?”

许砚看着她,“有点紧张。”

时漾疑惑,“什么?”

许砚:“以前一直觉得当众给人唱歌很傻,可你离开后,我独自在这里的两天,看到了许多傻子,那一刻,我居然有点羡慕,至少他们能跟喜欢的女孩在一起,我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傻子。”

时漾:“是有点傻。”

许砚:“我也想象过我们这样安静的手牵着手,走在海岸线,沙滩,一起看潮涨潮落,看星星看月亮。”

时漾笑,“这个更傻。”

许砚:“那”

许砚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绿色丝绒盒子,单膝跪在时漾面前。

旁边只有护栏上点点闪烁着的星星灯,时漾吓一跳,压低声音说,“大晚上的干嘛!你求婚啊。”

许砚:“不然干嘛。”

许砚打开盒子,展示在她面前。

时漾看着盒子里,戒指上像一颗绿宝石,跟她的项链是一套的。

仔细看能看出来,那颗绿宝石是薄荷叶的形状。

许砚说:“原本打算在你生日的时候给你的。”

许砚自嘲的笑了声,“没想到中间会出这么多事情,希望现在也不算晚。”

时漾看到他的眼泪在眼眶打转,觉得眼眶酸酸的,许砚抬头看着她,一字一字的说:“时漾,你能嫁给我吗?愿意让许砚成为你的丈夫吗?”

一阵强烈的海风把两人头发吹的很乱,时漾看着他,听着不远处海潮的声音,朝他伸手,“我愿意。”

【正文完】

第66章 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

时漾看着许砚把钻戒推进自己的无名指。

她把许砚拉起来, 许砚准备抱她。

时漾却张开手掌,举起来对着一旁的路灯,绿宝石连薄荷叶的纹理都刻画的一清二楚。

时漾问:“这个得花多少钱啊?”

许砚一顿, 这个他还真的没有注意。

这是找已经隐退的雕刻大师定制的,不过重点是这儿吗?

许砚拉着她另一只手,又准备抱她, 时漾盯着那颗钻石看,“这能卖多少钱啊?”

许砚:“”

时漾刚说完,立刻感觉到许砚的刀眼。

时漾立刻抱着他的胳膊, “老公,我真爱你。”

许砚没表情的往前走, 时漾就这样黏在他身边。

一边撒娇一边说,“老公真是个好宝宝,你今天给我准备的惊喜我都喜欢。”

“你都不知道,你刚刚唱歌的时候帅爆了, 年轻了十岁, 跟男大都没区别。”

许砚淡淡说:“什么男大?”

两人边说着话边往海边走过去,“就是帅气的男大学生。”

许砚被夸两句已经眉飞色舞了, 但嘴上还是说:“嫌我老?”

时漾:“”

他这阅读理解能力,不愧是当年让语文老师在办公室抬不起头的顶级刺头。

时漾:“我明明是夸你, 即使三十岁了,还是有二十岁的精力。”

许砚轻哼一声, 但语调里都是轻快,“你知道我二十岁,是什么样的。”

这会儿两人身旁没什么人,路灯的灯光也没那么亮,时漾就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难道比现在好?”

时漾一脸挑衅,“难道那句话是真的?男人二十五以后,就走下坡路了?”

许砚:“”

“我走没走下坡路,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这话倒是真的,谁好人第一次,就把老婆弄到发烧两天的。

一说这个时漾还来气,“你赔我蜜月,谁家蜜月是在床上度过的。”

“床上过的就算了,还是发烧过的。”

许砚:“那我不是陪你了吗?”

时漾:“这不一样,你得赔我。”

许砚看着她被吹乱的刘海,伸手帮她把刘海绕到耳后,边说,“没说不赔。”

两人已经走到了沙滩边,时漾穿的一双浅绿色的板鞋,鞋边已经湿了不少,索性又往前走了些。

许砚牵着她,两人边走边聊,时漾已经在憧憬五一假期了。

时漾绕着他转圈,仔细的上下打量他,“许砚,以后你不上班,就在家这么穿行吗?”

许砚:“你只喜欢这样的我?”

时漾:“你能别这么自卑吗?我这是新鲜感上来了。”

“不过你还真挺懂我的,你今天的装扮惊艳到我了。”

许砚:“你真忘了,当时高三国旗下演讲,班主任让我穿衬衫要拍照。”

那天早上他穿了一件白衬衫过来,刚进教室,时漾本来还在跟前桌的余星讨论待会儿早饭吃什么,可一看到他进来,时漾眼睛几乎黏在他身上了。

许砚还是那副死样子,明明看到了,却故意假装没看到。

好一会儿,时漾凑过来,说,“许砚,你穿白衬衫真好看。”

许砚当时还面无表情,可耳根滴血的红骗不了人。

虽然夸赞的话从小听到大,甚至被很多人直接面对面的告白过,他都内心毫无波澜,可面对时漾这样一句不走心的夸赞,他都能记得好久。

时漾当然不记得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只是印象里,许砚确实莫名其妙的穿了一周的白衬衫来学校。

当时还以为他只是为了装/逼。

时漾疑惑,“为什么你只在那一周穿?”

许砚回想起当时,那天放学,许砚跟在时漾跟余星身后不远。

时漾穿过篮球场时,眼睛一直看着里面打篮球的那群男的。

她还感慨,“会打篮球的帅哥是真帅啊,那球服都变好看了。”

呵呵。

打篮球只会出臭汗的男人,他们哪里帅了。

时漾见许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摇晃了他手臂,“为什么?”

许砚哼一声,“你喜欢我就要穿给你看吗?”

他当时想的是,就因为自己天天穿,让时漾觉得腻了,她不知道珍惜,才会觉得那群只会出臭汗的男人帅。

不能让她觉得自己很容易得到。

果不其然,在他没有穿衬衫的第二周的周二,时漾就问他,“你怎么不穿白衬衫了?”

许砚当时闷闷的回她,“为什么要穿?”

许砚还以为时漾要说别的,谁知道时漾压根继续问任何问题。

彷佛这个问题只是随口说的。

时漾只知道自己那天只跟他说了这一句话,他一个人又发神经不理人。

简直想给他一巴掌。

天天脾气那么大。

虽然最后还是被她哄好了。

时漾带着许砚回江初禾的餐馆,已经快十点了。

店里的人还不少,江初禾跟周星雨在收银台聊天。

时漾走过去,跟她们打招呼,顺便介绍,“这是我老公,许砚。”

时漾又给许砚介绍周星雨跟江初禾。

江初禾笑笑,“刚刚的环节真挺浪漫的。”

时漾讪讪,周星雨说:“漾漾你还不知道吧?刚刚初禾姐跟津南哥就在现场。”

许砚声音淡淡,“多亏了你们帮忙。”

时漾疑惑,周星雨哈哈笑,“原来你还不知道。”

恰好这时候邵津南哄娃从楼上下来,邵津南说:“北默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把这里当自己家。”

打完招呼,时漾又饿了。

两人就在这点了面,在角落的位置上边吃边说。

时漾问他,“你人脉圈怎么这么广?”

许砚:“也还好,不过你跑到哪里,只要有监控的地方,我估计都能很快找到你。”

时漾一顿,“所以今天白天我感觉有人在看我,是真的有人看我?”

许砚没回答,低头吃面。

时漾:“”

她咬咬牙,要是真的哪一天她想逃跑,他能立刻找到她。

天哪,想想就刺激。

时漾一脸惊喜又好奇的问,“那我要是真的骗你偷偷跑了,你找到我,你会怎么做?”

许砚平静的看着她,“会找个房子,最好是个小岛,只有一个港口,这样你怎么跑都跑不掉。”

“港口会有人二十四小时看守,你不可能跑出去。”

时漾:“”

许砚见时漾瞪大眼睛看着自己,他又觉得自己好像说的有点过分,刚准备说些什么缓和一下。

时漾拍桌,“你要把我关小黑屋,好刺激啊!”

许砚:“”

时漾:“那我岂不是不用工作,也不用早起,天天还有人投喂了。”

许砚:“”

虽然这个角度很刁钻,可好像也没错。

只是对时漾来说可能是个笑话,可要是时漾真的敢这么做,许砚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真的把她囚/禁起来。

不过这些大概率不会发生。

至少时漾是爱他的。

吃过饭,时漾打算去楼上吃药睡觉,又随意瞟了眼监控的方向。

两人上楼,时漾小声说,“你黑了人家监控,侵犯了别人隐私。”

许砚:“我跟邵津南打过招呼了。”

虽然打招呼之前,许砚就黑了他们的监控系统。

其实也不只是他们这里的,这个沙滩所有的监控,他都看过。

从知道时漾来了这里后,他就找到这里,直到时漾的身影出现在监控里,他才算安心下来。

邵津南一家住在三楼,二楼都是给他们几个住的。

何震跟周星雨的房间在他们对面。

二楼有两个公共淋浴间,男女是分开的。

时漾吃过药,就跟许砚分开去洗澡了。

等时漾洗完回来,许砚已经穿上睡衣,面对着窗外接电话。

见到时漾过来,他也继续说。

时漾压根没听,一边擦头发一边看手机,她跟周星雨下午的时候就加上了微信。

刚好她发来一个视频,她点开一看。

居然是个第三视角许砚弹唱的片段,可以明显看到许砚眼角的眼泪,还有她已经呆呆的,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哭。

太丢人啦!

时漾刚准备关掉,抬头一看,许砚正弯腰看着她手机里的视频。

时漾直接暗灭手机,“不许看我的手机。”

许砚跟没听到一样,“拍的还行,传给我。”

时漾:“”

“才不要。”时漾说,“我像个傻子。”

许砚:“笨蛋配傻子,刚刚好。”

时漾想起来,她的那封信里,写他是个笨蛋的。

现在再想起这些,还挺肉麻的。

许砚问:“不传给我,那把你手机给我,我再看看。”

时漾把手机收进口袋,“那不行,我手机有太多秘密,被你知道了我别活了。”

许砚微微皱眉,“什么秘密?”

许砚虽然时刻想知道时漾的消息,可最后也没有变态到她的每一步想法都必须告诉他。

时漾:“很多,每个人都有秘密,你应该尊重我。”

许砚:“我要是不尊重你,你也不会还在这儿。”

时漾:“”

时漾怕了他,还是把视频传给他。

可许砚却来劲了,他坐到她身边,伸手帮她擦头发,“宝宝,以后我们定期交换看看手机?”

时漾吓了一大跳,直接站起来,“绝对不行。”

时漾一想到自己跟余星还有黎清那些聊天记录,压根不能被第四个人看到的。

许砚见时漾如临大敌,说:“你有什么不能是我知道的。”

说起这个倒是提醒时漾了,那天余星在三人小群里发了张国外某知名男优的照片,关键是他全/裸。

他前面的那根大香蕉格外瞩目。

那个男优这么出名,除了优越的外表外,更是因为他的大香蕉一炮而红。

余星说:【可是我见过最粉最长的了。[色].jpg】

可时漾看了好一会儿,看到下面照片还标了对方的下上长度。

上面是17.3,下面是21,4。

好家伙,居然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

她当时心血来潮的想,虽然许砚的也很大,可自己好像从没有精确的知道过字面长度。

许砚见时漾脸颊泛着红,眼睛米粒闪烁,就知道她大概又在想什么东西。

许砚站在她面前,“真不给我看?”

时漾抬头看他,不过脑问一句,“你知道自己多长吗?”

第67章 腹肌没给你摸吗

要不是许砚习惯了时漾总是猛地一下口出狂言, 他肯定不会立刻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他还是假装不知道说的什么,“什么意思?”

时漾也一顿,“你告诉长度, 我就允许你看我手机里的视频。”

许砚:“反正比你能容纳的长度要长。”

时漾:“”

“那请你以后不要到了底还往里挤。”

许砚:“可是每次这样,你不是很爽吗?”

“那一次没被你淋湿。”

时漾一听到他开始说骚话,就忍不住脸红。

这个人最离谱的就在, 他可以面无表情的说出这些话。

像个只会打桩的机器人。

时漾脸颊已经红透了,她可以在网上口嗨,但不能跟许砚面对面的, 特别是这种场合,语出惊人。

时漾:“你小点声, 很光彩吗?”

许砚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拭头发,“这有什么,顶多算是夫妻情趣。”

时漾:“这也不是在家。”

许砚动作很轻, “那等回家, 让你量长度行吗?”

时漾:“嘘,我不知道这里隔不隔音。”

许砚故意弯腰在她耳边轻声说:“那也不需要让人觉得我们在偷/情一样。”

“还是说, 你喜欢这种感觉?”

“追求刺激?”

时漾:“你今晚话有点多。”

许砚:“我还可以说更多,你要不要听。”

时漾真的败给他了。

只是时漾真的没有力气陪他闹了, 因为药效,她刚吹完头发就困得不行。

许砚也是赶了一天的路, 以至于何震跟周星雨上楼,他们都不知道。

时漾第二天醒的很早。

一醒来海风就透过窗户吹拂着窗帘,拂过脸颊,很舒服,外面的空气也很清新。

时漾蹑手蹑脚起床去穿戴整齐, 又去卫生间洗漱后下了楼。

这会儿餐厅还没开始营业。

太阳刚出来,在院子里,还能听到不远处海浪拍击海岸的回声。

“起的真早啊。”是老板娘的声音。

时漾一顿,回头看她一眼,笑着跟她打招呼,“早上好。”

江初禾问:“吃早饭吗?”

时漾刚准备拒绝,怪不好意思的,但江初禾说:“轩轩他爸早上去买的,还剩了不少,我一个人吃不完,一起吃点儿吧?”

时漾讪讪笑,才答应。

时漾跟着江初禾去了厨房,厨房很大也很干净,食材摆放整齐。

时漾说:“初禾姐,你平时很累吧,收拾的这么干净。”

江初禾从锅里盛了一碗小米粥递给时漾,说:“这里也不是我收拾的,是我厨师,你昨天估计没看到,是一对老夫妻。”

江初禾又给自己盛了一碗,跟时漾一起到前厅,就在前面桌上吃饭。

时漾坐在她面前,桌上的早点确实不少。

江初禾:“不会是昨晚听星雨说的,就觉得我无所不能了?”

时漾一边拿起一根油条泡在小米粥里,一边说:“确实有点,你很洒脱。”

江初禾哈哈哈的笑,“昨晚我听轩轩他爸说,当时我跑到邻省,除了靠他内部的关系,找到我具体位置的,是北默的一个朋友帮的忙。”

时漾一顿,“该不会这个人是许砚吧。”

江初禾点头,“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是许砚。”

时漾:“”

她突然觉得,昨晚许砚说的话,真的不像开玩笑。

时漾跟江初禾聊了很多,许砚的电话进来,时漾说自己在楼下吃饭,许砚说待会儿就下来。

时漾挂了电话后,江初禾说:“要不去给他盛一碗小米粥?”

时漾没有麻烦江初禾,自己去盛的。

端到桌上的时候,看到邵津南已经送孩子上学回来了,还买了不少的菜。

江初禾跟在他身边说话,他双手拎着菜一边跟江初禾说话,如果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来他的腿有点跛,看起来就跟正常人一样啊。

江初禾说他坐了好几年的轮椅,可能是出于自尊心吧。

毕竟以前是特战队的队长,什么苦什么累没受过,接受自己受伤退役,这样的事真的很难吧。

时漾正出神的想着,许砚已经从楼上下来。

他又穿着深色的长袖和宽松的黑色工装裤。

跟昨晚清爽的大学生又不一样,今天带点疏离感。

时漾喊他过来吃早饭,说:“昨晚睡得好吗?”

许砚一直有点认床,即使偶尔出差,第一晚都需要适应,失眠是常事。

但昨晚确实没有失眠。

甚至因为逗时漾上瘾的缘故,他都没有意识到他们换了一个新的环境。

他就那么抱着时漾睡着了,鼻尖都是时漾身上的清香。

许砚点头,“挺好的。”

他说话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

许砚坐在她对面,时漾递过去一杯水,这是许砚每天早上起床喝一杯温水的习惯。

她提前给他倒的,这会儿水温刚刚好。

许砚伸手拿起来仰头三两口就喝下,时漾看着他鼓起的喉结,上下滚动。

突然舔了舔自己下唇。

许砚放下杯子,看着时漾饶有深意的看着自己,也没说什么。

许砚只说:“我的早餐?”

时漾把筷子筒的勺子递过去,“我给你盛的。”

许砚笑,接过勺子,“谢谢老婆。”

时漾一边剥了一颗茶叶蛋放到许砚面前,看到许砚盯着勺子,迟迟没有放到碗里。

时漾直接把自己的勺子换给他,“这样行了吧。”

时漾直接用新勺子喝了口小米粥。

许砚这才喝了口小米粥,时漾笑他,“一时间都不知道你是真洁癖还是假洁癖了,放在筷子筒的勺子不敢用,敢用我的?”

许砚:“克服不了心理那关。”

时漾:“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厉害啊,哪里的监控都能随意入侵。”

许砚:“有吗?”

时漾跟他解释了刚刚江初禾跟她说的,许砚似乎也回忆了片刻,说:“我能侵入那些监控,是得到了当地政/府许可的。”

“我只是做了一个简易的人像识别系统,把监控影像数字化,让计算机可以读取,再根据邵队提供的对应人像范围去识别找到对应的一些监控影像。”

“虽然能识别出来一些,但当时的很简陋,识别出来也需要花很长时间去判别和对比,邵队是个有耐心的人,他自己熬了一天一夜对比出来的。”

时漾有些震惊,这些话虽然说起来简单,但如果让她去设计和编码,别说一年半载,她连从哪儿下手都没有头绪。

许砚说这件事,彷佛就是在说一件很平淡的事情一样。

时漾看他松了口粥到嘴里,忽然倾身往前一些,说:“许砚,我有个预感。”

许砚抬头,跟时漾的距离很近,他无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淡声问,“嗯?”

时漾:“以后你的孩子,一定会很聪明。”

许砚扬扬嘴角,“我也预感到,以后你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时漾讪讪笑,“你的孩子一定是个天才。”

许砚:“你的孩子一定是个大美女。”

时漾:“他一定是个闷骚。”

许砚噗嗤一声笑,跟着她说,“他一定是个色/鬼。”

时漾拍了拍桌子,“好啊,我就知道,我在你心里居然是个色/鬼。”

许砚无奈,“那我还是闷骚?”

时漾:“你哪里不是?我说个事实啊。”

许砚:“”

说不过她。

时漾哼哼两声,“还说我好色,我哪里色了?”

许砚:“那以后你别再跟你的朋友讨论男人,我就相信你不是。”

时漾:“”

时漾理直气壮:“我们只讨论帅哥,又不是什么男人都讨论。”

许砚:“以后不许讨论,我就相信你不好色。”

时漾:“”

“算了,我是色/鬼行了吧。”

许砚:“”

时漾想起什么,“我就说上次手机里好几个男模的视频是不是被你删了?”

许砚假装没听到,低头喝粥。

时漾:“你居然剥夺我的爱好。”

许砚:“我只是删了几个快连内裤都没穿的,那些露腹肌的,我不是没删”

“而且,我觉得你看男人眼光,忽高忽低,那些男人有我帅?腹肌有我的结实?”

时漾:“”

“你什么时候攀比起来了?再说了,那些腹肌我又摸不到,我怎么知道结不结实。”

时漾说完,对上许砚“我就知道”的眼神,心想坏了,这不是承认了自己真的有男模的视频嘛。

许砚:“你都知道摸不到,还有什么好看的?”

“你能不能稍微珍惜一点眼前人?”

“哪一天腹肌没给你摸吗?”

“哪有女孩喜欢接吻的时候摸人家的j”

许砚还没说完,时漾直接“啊啊啊”的伸手去堵住他的嘴,“哥,喊你哥行了吗?”

“你不说话跟个哑巴一样,一说话就要把人吓死。”

“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时漾压低声音,“初禾姐跟津南哥就在厨房。”

许砚拉开时漾的手,看着她一脸慌张,他却忽然笑了,“现在知道要脸了?你对我做的那些,我说一天一夜都说不完。”

“你做的时候倒是不怎么要脸?”

“不仅如此,还喜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时漾说:“我删我删,我再也不看了,你安静点。”

时漾是真的怕了他了。

先把人哄住再说。

第68章 哪里坏?

早饭在两人一来一回吵闹声里结束。

没多一会儿, 周星雨跟何震也下来了。

何震给周星雨煮了鸡蛋面,时漾就在旁边跟他们边说话,讨论着待会儿去哪玩。

何震煮的面太香了, 时漾没一会儿就有点馋了。

周星雨问何震,“锅里还有吗?”

何震点头,“还有一碗。”

周星雨指挥何震:“你去盛过来给漾漾。”

何震说了声好, 就利落的起身去了厨房。

时漾一顿,小声说:“你男朋友好乖啊。”

一个快一米九的身高,小麦色的皮肤的男人, 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袖,手臂的肌肉让人难以忽视, 一只手臂稍微一用力就感觉能把人勒死。

可是坐在周星雨身边就安静的像只小猫。

这反差,有点大。

周星雨:“他啊,死脑筋,你别看他长得吓人, 他就是认生, 等多相处两天,他话就多了。”

何震很快就帮时漾端过来, 时漾起身去接,何震没放手, 他说:“有点烫,你坐着就行。”

周星雨:“漾漾你别动, 他皮糙肉厚不怕烫。”

可周星雨说是这么说,在何震重新坐下来,还是伸手摸了摸他的手,问他烫不烫。

何震只是笑笑,“这算什么。”

许砚刚到门口去跟邵津南说话去了, 这会儿只有他们三个在这儿。

两人商量打算待会儿去集市赶集,下午去海边玩,晚上烧烤。

时漾也没想到自己吃了一碗小米粥和那么多早点,还能吃下一碗面。

吃过饭后,时漾帮着收拾准备开张,那对老夫妇厨师也来了,在厨房忙着准备食材。

准备好后,时漾就问许砚要不要一起去赶集,原以为他不会凑热闹,但许砚说要跟着。

就变成了四人的集会。

何震开着他那辆越野车带着他们。

集市离这里不远,二十分钟车程就到了。

集市门口琳琅满目,卖什么的都有,看起来有些杂乱,却让人觉得烟火气十足。

时漾买了不少贝壳制品,想着回去当成礼物送给朋友们。

时漾看到许砚一直在那看情侣手链,时漾凑过来,“怎么了?许总,看上什么了?”

许砚把手里的红绳手链递给她,“给我买这个。”

时漾拿起来一看,上面是三个水晶珠穿成的手链,时漾哈哈笑,“可以啊,不过我买了你就得带啊。”

“等你去公司开会也得带。”

许砚:“你也要带。”

时漾把自己的手伸给他看,“我手上已经有两条了,再来一条不好看。”

许砚一直知道时漾带有手链,一条是她母亲去寺庙帮她求的,另一条银手链是余星送她的十八岁成年礼物,她还真长情,一直带到现在。

许砚说:“你真的挺重感情的。”

时漾一脸自豪,“那是。”

许砚:“那为什么不带我送你的,去年生日的项链,还有昨天的戒指,你都没有带。”

时漾:“”

时漾也没想到这个问题,居然还有坑。

时漾一脸无奈,“你那条项链比我命都贵,我带出来干嘛?闪瞎别人的眼睛啊?”

“再说了,那么贵,我怕弄丢了。”

许砚:“你早说你不喜欢贵的,我可以送你便宜的。”

时漾:“”

“不行,我要贵的,你要是给我送假货,我跟你拼了。”

许砚:“真的你不是不带吗?”

“你这样显得我好像都没有多重要。”

“实在不行,你带脚上。”

时漾:“”

他到底怎么想的。

几千万的项链,带脚上?

许砚:“这样就不会亮瞎别人的眼睛。”

时漾:“”

时漾算是被他打败了,“我带,我带,我给你买情侣手链,跟你带,你可千万别给我整脚链。”

许砚这才满意,又拉着时漾选珠子的颜色。

时漾选了一颗淡绿色和一颗淡紫色的,许砚主打一个跟。

时漾这才知道,这里自己能串珠子,时漾是没打算动手,全推给许砚。

何震来了兴趣,跟着许砚一起去后面串珠子。

周星雨帮时漾又选了几样礼物,何震忽然跑来拉着周星雨,“小雨,我也想要手串。”

“”

时漾无法形容这个场景。

一个一米九的身高腿长的黑皮帅哥,一脸撒娇的跟周星雨说,给他买手串。

周星雨白他一眼,“你不要。”

何震:“我想要。”

时漾:“”

有点来看不下去。

在周星雨准备继续说的时候,时漾拉着她,小声说,“随他去吧,买了也不一定带。”

周星雨叹了口气,说让他去选珠子。

周星雨选了两颗粉色的,何震拿了三颗。

选完珠子后,他们俩就去别的店里继续逛了。

周星雨说:“你老公看起来一言不发,实际上是搞传/销的好苗子,特别是像我们家阿震这样的墙头草,瞬间被洗脑。”

时漾叹口气,“毕竟自己当老板,资本家必备技能。”

两人逛了好一会儿后,许砚给时漾打了电话,四个人汇合。

他们又去了集市里的衣服批发市场,里面衣服的质量虽然一般,但价格实惠。

时漾自己买了好几套裙子,白的粉色和黄的。

又给许砚看了好几件花衬衫和短裤。

时漾看许砚穿上花衬衫,眼前一亮,“你穿这件衣服,特别像玩转情场的少爷。”

许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向时漾一脸花痴样,“你的口味还真特别,专门喜欢坏男人?”

时漾:“那倒没有,我只是喜欢看起来坏的,越坏越好。”

许砚看她,饶有深意的问,“怎么坏?”

“哪里坏?”

时漾:“”

他说话越来越飘了。

两人买好衣服又去隔壁找另外两人,许砚一边说,“你还没说。”

时漾:“说什么?你别在外面调戏我这么一个单纯可怜的少女。”

许砚:“”

她跟这几个词,哪个是沾边的。

许砚:“我是说刚刚老板娘问你,我们结婚多久了,你还没告诉人家。”

时漾:“”

时漾一顿,“我没听到。”

许砚一只手拎着大包小包的袋子,另一只手牵着时漾,“你以为呢?”

时漾:“没什么。”

许砚故意说:“坏男人?”

时漾算是明白了,他就是故意的。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呢?”

许砚笑,“女孩子都要面子,看破不说破。”

时漾:“你果然以前就特别关注我了,我就知道你个闷骚男!”

时漾:“亏以前我只是觉得你只是闷多一点,没想到闷只是你的外表,骚才是你的内在。”

许砚:“你确定要在这么大一个集市跟我讨论我是闷还是骚?”

时漾:“”

时漾懒得理他,去隔壁找两人。

周星雨刚好试了一件露背长裙,把她腰身衬托的更细。

时漾眼前一亮,说这件衣服特别好看。

周星雨说:“这里还有一件黄色的,我觉得跟你也很合适。”

时漾原本说自己还没穿过这么大胆的衣服,但许砚说:“去试试,万一适合呢。”

时漾:“”

时漾太知道他喜欢看了。

穿出来的效果果然不错,但时漾总觉得背后发凉,果断进去脱了。

原本还想说不太想要,但许砚已经帮她买了下来。

这男人也太败家了。

逛了一圈,两个男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放到后备箱。

时漾看着何震一直龇着大白牙跟许砚聊天,许砚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

时漾跟周星雨一人拿着一个冰淇淋跟在两人后面,时漾说:“他俩搞得好像认识很久一样。”

周星雨:“阿震昨晚跟我说,他跟许砚见过一次,在北默组的一个局上。”

时漾诧异,“合着你们都认识。”

周星雨:“我以前追过陈北默,他没答应,我还认识他老婆呢。”

“就两个月前,他俩才来这儿玩的。”

时漾:“”

瓜瓜瓜,全是瓜。

海边是什么瓜田盛产基地吗?

他们回去的时候,正是饭点,但时漾跟周星雨已经吃了太多零食,压根吃不下别的东西。

所以两人就在楼下跟着一起帮忙。

下午,几个人准备去海边玩,时漾拿出上午买的睡衣。

从餐厅到沙滩出个门就到了。

只是时漾忘了,她不会游泳。

时漾看和穿着自己选的花衬衫带着黑色墨镜的许砚,生气的掐他,“都怪你,上次说教我游泳,到现在都没教。”

许砚下意识的拉着她的手指,“我冤枉,本来就是打算天气暖点教你的。”

许砚看着不远处游泳的人群,说:“现在教你也可以。”

时漾眼前一亮,“不过在海边教安全吗?”

许砚:“没事,我在你身边。”

几个人换了泳衣,时漾目光瞬间被何震的身材吸引。

他不止有八块腹肌,还有胸大肌,甚至连双臂的肌肉都格外明显。

周星雨吃的这么好。

一道幽幽的声音在自己身后想起,“不知道是谁早上说,再也不看的。”

时漾一激灵,转身就看到许砚把墨镜取下来,眼神都变深了几分,死死的盯着她。

时漾说:“我是说我再也不在手机里看帅哥了,又没说”

时漾越说越心虚,但很快反应过来,“我没看。”

许砚:“你把眼珠子抠下来,我就相信。”

时漾指着周星宇,“我看星雨穿的泳衣,星雨身材真好。”

“不信你看。”

许砚就是不看,拉着时漾往水边去。

在时漾一而再的要求下,时漾还是去旁边租了一个游泳圈,不然没安全感。

旁边也有教练在教学,时漾一顿,这样教学难免会碰到身体。

许砚直接上手,托着她的臀部,一只手抵着她的背,教她怎么动腿。

时漾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太色了,怎么能在许砚这么认真教学的时候,想到那些床上的事。

毕竟好多次新的花样,许砚都是让她这么动的。

第69章 连查岗都要攀比

时漾没想到游泳居然这么的累。

一开始许砚让时漾依靠游泳圈在浅水区玩了一会儿, 教她怎么摆腿。

时漾看旁边的小姐姐都会漂浮了,有点着急,就问许砚,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游泳圈啊?”

时漾看周星雨跟何震已经在另一边玩的可开心了。

许砚:“你得慢慢适应这里的水。”

好不容易脱离了游泳圈,许砚却只教她怎么在水里憋气,再怎么换气呼吸。

时漾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你能先教我怎么浮起来吗?”

“你看看人家,已经会游了。”

许砚:“他们一看,就是练习过很多次, 现在不过是来海边实践,不能比。”

“游泳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时漾瞪他, 就只是一个吸气和呼吸两个动作,他的手在水下面不知道占她多少便宜了。

许砚好不容易带着她离开游泳圈,自己在水里体验一遍,身体刚浮起来, 腿就有点抽筋, 时漾只好抓着他,双手环抱住他的脖颈。

整个人往他胸口压着。

他又是光着上身, 时漾软软的压着他,许砚只是勾勾嘴角。

小红豆在胸前摩擦着, 虽然有水的阻力,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两人都能感受到某种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许砚在时漾耳边故意重重的喘息了一下,再把时漾打横抱起。

他把时漾放在一旁太阳伞的躺椅上,随后在她脚边蹲下,帮她揉小腿肚。

时漾“嘶”了声,“就那儿, 疼死了。”

许砚看她一眼,一边帮她揉开边说,“都说了游泳得循序渐进,急不来的。”

时漾:“可是你也不能一直占我便宜啊,你的咸猪手一直在水下摸我屁股。”

许砚理直气壮,“避免不了,我们就算摸了,也只是为了教学,不是为了占便宜。”

看他一脸认真,时漾差点就信了。

“可是旁边的教练都没碰到,最多支着那个小姐姐的背,拉她胳膊。”

许砚当然是信手拈来的胡说八道,他怎么会知道这些,又没当过教练。

确实有占老婆便宜的成分在里面,毕竟这是时漾第一次在他面前穿泳装,淡紫色的小清新风格,虽然没多大,但手感很好。

跟橡皮泥一样,能被捏成任意形状。

碰到顶端的红豆,她总会很敏感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

时漾看着许砚盯着她的脚踝,眸色越来越深,直接把脚放到他手臂上,踩了踩,“想什么呢?”

许砚回过神来,笑了笑,“还疼吗?”

“我好了。”时漾说着就准备把脚拿下来,边说,“我去找星雨玩。”

但许砚伸手拉着她的脚踝,放在手里摩挲了片刻,时漾一个激灵,“放手,变态。”

许砚松开,把她脚放在椅子上,“待会儿又抽筋了怎么办?”

时漾:“没有色狼揩油,肯定不会扭伤的。”

时漾说着起来,没想到刚刚那个还在学游泳的女孩披了一件浴巾直接过来,笑着问,“帅哥,你是哪个俱乐部的?”

时漾抬眼看女孩,她正弯腰跟许砚说话。

只是时漾不由得瞪大眼睛,两团球状格外的明显,别说男人了,时漾都觉得手痒,很想上去摸摸。

只是又低头看了下自己的。

“”

女孩见许砚不回答,又说:“我觉得你教的很好,有兴趣接外单吗?”

时漾想起来了,刚刚许砚教她的时候,时漾故意喊他教练,可能女孩听到了,真以为他是教练。

许砚没抬头,只看着时漾,“抱歉啊,这是我们夫妻情趣。”

“”

时漾看着那个女孩翻了个白眼,然后识相的走开了。

人家来搭讪,他给人家嘴里塞狗粮。

翻个白眼已经足够善良了。

时漾:“你看你闹的。”

许砚挤出一个笑,“我被人搭讪,你居然在旁边看戏,我还没说什么,你还怪我。”

时漾:“”

“你还委屈上了?”时漾说:“都怪你一副招桃花相。”

“身为你的老婆,你知道我天天担惊受怕的,每次你出差和应酬,都担心你是去做别的事儿了。”

许砚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么委屈,为什么在我出差和应酬,都没见的你查过岗?”

“每次要我打电话不说,你哪一次不是在酒吧就去的在外面玩?”

时漾:“我那是怕我看的太紧,你嫌弃我。”

许砚:“你说这话,你自己会信吗?”

许砚还委屈上,“每次跟他们一起吃饭,要么女朋友,要么太太来查岗,你让我显得很没面子。”

时漾:“”

“你怎么连查岗都要攀比?”

许砚:“人家笑话我结了婚还没人管。”

时漾:“”

这句对是他瞎说的,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别再信口开河了,我还是喜欢你把所有事都憋在心里。”

许砚:不可以,我已经答应不会骗你的。”

时漾:“求你了,骗我吧。”

许砚:“”

有时候,有些无理的要求特别的无理。

许砚不让时漾下水,时漾就换回一条上午买的黄色碎花裙,上午买的,两条细细的吊带穿过贴着锁骨。

时漾原本是想着自己穿泳衣快被许砚的眼光灼烧了,可换条裙子,他的目光还是一样的赤/裸。

时漾忍不住骂他,“你没见过我穿衣服吗?什么都看。”

许砚:“这不是新衣服吗?我只是多看了两眼?”

时漾:“真是两眼吗?”

说话间,周星雨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两把水枪,她把最大的一把拿给时漾。

傻瓜式操作,时漾直接对着许砚一把乱射,许砚一边挡着,一边朝时漾这边来。

时漾拔腿就跑一边拿水枪滋他,时漾怕没水,就在海滩边往前跑,趁着许砚追的没那么紧,她往水枪里继续灌满水,许砚抓到她的时候,许砚身上的花衬衫已经湿透了。

就连额前的刘海也湿湿的垂落,他把时漾桎梏在怀里,两人才在沙滩上,水淹没了脚踝,“你射我?”

时漾:“”

可恶啊,他现在随便说一句话,她都能往黄的想。

“你别玩不起啊。”

许砚:“那我也要射你。”

时漾把枪给他,“给你玩给你玩,我真怕了你了。”

许砚接过,只看了看,又说:“玩具枪有什么好玩的?”

时漾:“”

只是时漾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店铺,装修很简单,像卖奶茶的店铺。

时漾转移话题,“去给星雨买个冰淇淋吧。”

许砚:“你不能吃了,上午已经喝过凉的。”

时漾瞪他一眼,“我知道,我给星雨买。”

走近,时漾看到上面的名字:时光小店。

怎么一个奶茶店怎么也这么抽象啊。

里面人还不少,时漾看到不少人拿着笔好像在写信。

时漾到前台去买奶茶,看到上面提供的服务——时光信笺。

上面写的很清楚,这里可以帮你免费保存信件,且信箱的钥匙会给你保存,可以选择保存时常,到了时间如果你没有来取,小店可以提供快递服务,帮你寄到指定的地点。

时漾觉得这是一个新型的玩法。

许砚却说:“有点土。”

时漾白他一眼,“这叫浪漫。”

但时漾买了冰淇淋跟奶茶就离开了,许砚问她,“你不是想玩?”

时漾:“我没什么想说的,对你说的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难道你还指望我对你肉麻一次?”

许砚这时候却说:“其实这个服务挺不错的。”

时漾:“”

晚上,江初禾提前关门。

他们几个人在家烧烤,拿出了家里的投影仪,一起在院子里听着海风看电影。

何震跟邵津南都还挺会烧烤的,许砚还是第一次动手实践。

许砚一开始只是在旁边看着,但他学习能力很快,没一会儿功夫,主烧烤的位置就变成了他。

邵津南坐在一旁称赞,“不愧是天才,一教就会。”

时漾哈哈笑,她觉得津南哥只是想PUA许砚。

许砚跟何震忙活了一个小时,长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吃食。

许砚把最后一盘面筋端到桌上,不觉皱紧眉头。

他看到邵宇轩靠着时漾,时漾还搂着他,低头笑着跟他说话。

时漾看到面筋,问邵宇轩,“轩轩,吃面筋吗?阿姨给你拿。”

邵宇轩点点头,时漾准备伸手,许砚帮她拿起一串递过去,但许砚却没松手。

时漾抬头看他,看到许砚冷冷的目光直视邵宇轩。

时漾说:“你别吓到孩子。”

许砚松了手,喝了口一旁的水,“马上都九岁了,已经是个大人了。”

时漾:“?”

你管九岁的小孩叫大人?

江初禾哭笑不得,“轩轩,别粘着漾漾姐姐了,许砚叔叔比较记仇。”

许砚:“”

“叔叔?”

邵宇轩:“那我喊你哥哥,你能让漾漾姐姐晚上陪我睡觉吗?”

许砚微笑,“你还是喊我叔叔吧。”

时漾又跟邵宇轩他们玩了好几句的飞行棋,又一局结束后,没看到许砚。

时漾看着门口,天色暗下来,外面的大海已经变成一片黑色。

许砚刚刚接到一个电话,但一直没有回来。

时漾起身去了门口,看到往这边走过来的许砚,时漾跑到他身边,“你去哪儿了?”

许砚摇摇头,“随便走走。”

两人又绕到海边,这会儿的晚风有点凉,许砚帮时漾把外套拉链拉上。

时漾说,“我记得那天,就差不多是这里。”

许砚一顿,“那天我跟韩微是在这儿说话的吗?”

时漾指着他们不远处,“那里以前有两棵树,我就躲在那后面。”

许砚看着时漾指着的地方,“你不怕吗?”

时漾说:“那时候心里的难过已经大于我对心理上的恐惧。”

第70章 急火攻心

许砚垂眸看她, 时漾也看了他一眼,“都过去了。”

“谁让我们当时都要面子吗,不肯低头, 敏感又多疑。”

许砚还是没说话,许砚说:“其实在医院,韩微来找过我一次。”

许砚站立住, 时漾笑,“紧张什么?”

“她参加了一个科考项目,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在京市, 本想跟你告别的,但她怕你不见她, 所以才来找我的。”

“顺便替她那个不懂事的表弟跟我道歉。”

许砚:“就这样?”

时漾:“当然不是,还有跨年夜你请我吃饭,你跟她说的话,她也全告诉我了。”

时漾带着逗他的口吻, “有些人反省的态度那么诚恳, 怎么到我面前,跟个哑巴一样?”

许砚还是沉默, 时漾说,“那让我猜猜看, 我当时不告而别,你以为这是我拒绝你的一种方式, 你感觉得到,我反常的行为可能是因为你,可这也只是猜测,在我没有回复你消息之后,你才确定我的确是因为你才离开的。”

“是, 我承认,我也很要面子,也很害怕没有说出口的喜欢会被拒绝,所以我宁愿这份喜欢保持最美好的样子,也不愿意听到你跟我说拒绝的话。”

“所以,我们抵消了。”

“我仔细想了想,虽然你骗了我,但你也用Brain的身份陪了我四年,力的作用都是相互的,你也没比我好多少。”

时漾朝他伸手,“有时候分开也不一定不是好事,至少我们会更珍惜。”

许砚把手搭在她掌心,随后用力握紧,迎着海浪的声音。

两个人的念念不忘,才让这份喜欢跨越这么多年,像席卷而来的浪潮,有了回声-

第二天,吃过早午饭,两人就要离开了。

说真的,时漾还有些不舍。

这里的生活无拘无束,自由散漫,彷佛是人纯净灵魂的一片净土。

虽然不舍,但总归还要回归自己的生活。

到了地下车库,时间还早。

时漾伸个懒腰,开始暴躁,“我还有行李没整理,明天还带早起上班。”

时漾把目光挪到许砚身上,伸手拍了拍他大腿,“老公,你帮我搬好不好?”

许砚:“你自己要搬走的。”

时漾:“可是行李箱都是你搬的,你要是不帮我搬,我肯定不会那么快搬走。”

许砚:“”

许砚停稳车,解开安全带看着她,“我帮你搬,那我能有什么好处?”

时漾放在他腿的手往上游走,某处正在苏醒,时漾按了按,故意一脸无辜的说,“这样呢?”

许砚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不少,“还不够。”

时漾又动了两下,随后又往上,她解开安全带,摸了摸他胸口,往上撑着他另一侧肩膀,倾身过来在他喉结上亲了一口。

许砚没想到她会直接亲到喉结,她的唇碰上那一刻,他无意识的深吸一口气。

时漾感受到他的起伏,勾勾唇,“老公,帮我搬好不好?”

许砚的眸色深了几分,压着她的腰,下一秒,时漾整个人没了支撑。

被他抱起来侧身坐在他身上。

时漾吓了一跳,他力气还真不小。

他的掌心很热,时漾被他的手掌压着,压根动弹不了。

许砚低沉的声音响起,“你还没说,我能得到什么。”

时漾排着他肩膀,“好啊,夫妻之间你分的这么清楚,下次我摸摸小许砚,是不是还得跟你打个报告了?”

许砚:“这不一样,你摸小许砚,我也可以摸小时漾。”

“但是我帮你搬家,晚上就要让小许砚多亲亲小时漾。”

许砚觉得跟时漾做,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太渴了。

在海边的两天,两人虽然一直睡在一起,但时漾害怕这里隔音不好,一直坚持不可以。

况且,时漾身体刚恢复,得休息两天。

可许砚禁欲了小半个月,不碰到时漾还好,一碰到根本压不住枪,半夜睡不着,只能趁着时漾睡着了,带着她摸摸自己。

再不济,自己去主动贴着她。

时漾吃了药,就睡得比较沉。

这些,她都不知道。

时漾笑笑,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可是,比起小许砚,我更喜欢这个大许砚吃。”

许砚:“确定吗?”

时漾以前觉得嘴和那儿贴着是一件很脏很变态的事。

真香虽迟但到,第一次被舌尖碰到,真的很舒服。

可那时候是在许家,时漾不敢动静太大,但这样就会觉得很煎熬。

那次结束后,时漾发誓再也不要做这么变态的事了,可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怀念他那张嘴了。

两人达成一致,时漾美美的回了家。

她到家,就看到客厅旁放着自己在租房的行李箱。

时漾一顿,转身看着跟着进门顺便把门关上的许砚,“你什么时候帮我把东西拿回来的?”

许砚:“你走的那天,我直接把你的东西全部搬回来了。”

他是一点也不想时漾再回那个租房,即使是去收拾行李也不行。

许砚放下手里的行李,直接从身后急不可耐的抱住时漾,双手穿过她的腰把她环抱在怀里。

他在他侧脸摩挲着,轻咬着耳垂,在她耳边说,“宝宝,今晚让你坐个够。”

时漾:“”

这会儿天还没黑,许砚却已经开始行动,还没一会儿,就把她压在沙发上。

沙发发出吱嘎的声响,因为撞击,往前挪动了好几厘米。

时漾像溺水的鱼,没一会儿就没了挣扎的力气。

时漾只记得许砚抱着她进浴室时,外面天色已经黑了。

明明说只做一次,但一次时间也太长了吧。

怎么看也得有两小时。

洗完澡后,就是时漾期待的项目。

许砚已经换好睡衣在床上等她。

时漾一过去,就被许砚压着接吻,时漾已经被亲的晕头转向,随后说:“你记得你今晚的角色吧?”

许砚:“我帮你口过后,你不让我在十二小时里亲你。”

还记得上次在许家,许砚帮她那次,时漾确实不让他十二小时内亲她。

因为嘴里有味道,即使刷过牙,可时漾还是挺嫌弃的。

一时间不知道是嫌弃自己还是嫌弃他。

许砚明显比上次进步多了,舌头也更加灵活。

还会指挥时漾该怎么动。

他很懂该怎么调动那副身体,本来以为掌握了辣度,可吃了一半,许砚继续往她碗里加辣。

时漾连连摆手说不要,筷子和碗的主动权都在她,可许砚却能轻而易举的往她碗里加辣。

这个人,开吃前说好了一切听她的。

可一旦开始了,他就开始乱搞。

时漾吃到后面,都快被辣哭了。

许砚却一直拉着她往下,时漾辣的说不出话,只能随他去。

最后整个人彷佛都坐在他脸上,他的舌能更加深入。

到最后,她不受控的喷的他满脸的汗水。

时漾听到许砚“嘶”的一声,松开她的腿,时漾立刻爬到旁边躺着,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许砚却立刻起身去了卫生间。

时漾吓了一跳,心想该不会是自己喷的太多,呛着他了吧。

就说路上喝太多水了。

时漾起身跟过去看了看,却发现许砚流鼻血了。

时漾更紧张了,“是不是我把你鼻子坐坏了?”

许砚一边仰着脑袋用凉水拍打自己后脑一边说,“估计是急火攻心,忍耐太久,从下往上喷发出来了。”

时漾:“”

玩笑归玩笑,但时漾还是联系了江河,说了大概的情况。

江河问了一下他们那这几天的饮食,时漾一一说明。

他们吃了不少海鲜,时漾因为大病初愈,所以许砚没让她吃太多,时漾记得自己好几个生蚝都扔给了许砚。

江河哈哈哈的嘲笑,“他太虚了。”

时漾开的外放,许砚正坐在一旁,时漾很想反驳肯定不是。

许砚直接拿起手机,关了扩音,放到耳边,“没你虚。”

江河那边一听变成许砚,就说:“看来这段时间忍得不错啊,火气这么大。”

时漾:“”

不是,他们男人之间聊天尺度一点也不比她们小啊。

许砚:“还好,比江医生晚上一个人只能抱着冷冰冰的被子强。”

那边明显咬了下牙,时漾推了推许砚,“你问问江医生要不要做个检查。”

江河听到了,直接说:“明早来医院吧,我帮你预约抽个血。”

挂了电话后,许砚又贴上来,时漾却一副忧心忡忡,用手肘推了推他,“别弄了,我没心情。”

许砚又亲她耳垂,“我就是上火太厉害了,我上午把你那份生蚝一起吃了,上火很正常,不是还有你帮我解火吗?”

时漾:“江医生还没去找姜禾啊?”

许砚一听到这两个名字,肉眼可见的不开心。

“我非得死了你才能只关心我吗?”

时漾一顿,“你说什么呢,你要是死了,我会吓死的。”

许砚眼里明显柔和不少,“你要下去陪我?”

时漾:“”

“我不是应该带着你的那一份,继续活下去吗?”

许砚:“”

“那你会想我吗?”

时漾迟疑了一秒,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以后可以在手机里存很多帅哥的不能播的图片和视频了?

“当然。”时漾坚定地说。

许砚:“我有点不太信,除非你现在把你手机里别的男人的跳舞视频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