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清洌的青柠味涌进他的鼻间,舒服多了。
再一看,是贺斯铭,眼前都亮了。
贺斯铭问他:“大家都下楼,你怎么往上走?”
江融松了一口气:“我以为……”他笑了下,“没事了,我们下楼吧。”
贺斯铭:“以为什么?”
江融摇了摇头:“我以为你不舒服。”
人太多,两人被挤着往下走,贺斯铭握着江融的手一直没有松开,直到走到一楼,贺斯铭才松开他的手腕。
江融摸了摸残余贺斯铭手心体温的手腕,好奇怪的感觉。
贺斯铭这才说:“这两天没睡好。”
江融:“什么?”
贺斯铭详细地给他解释一遍:“我家跑进来一只小母猫,它在发情期,晚上一直在叫,导致我没睡好。你以为我什么不舒服?”
他刚瞧见江融的紧张,有兴味地看着他。
江融被他看得脸有点热,贺斯铭眼中带笑,但也具有一定的侵略性,他手脚都有些不自然。
他不好意思地跑向超市:“就,就没事啦,我要去拿我的烤肠!”
贺斯铭双手插进外套衣兜里,笑了下,也没点明。
他大概可以确定一些事情了。
贺斯铭朝着江融的方向走过去,其实江融跑了几步后又站在原地等他。
两人一起去了小超市。
姚书乐正好拿到烤肠,把江融那根递给他:“你干什么去?”
江融心虚地撇开视线:“没什么。”
他刚才着急还忘记给贺斯铭买绿茶,不过,贺斯铭自己已经拿了。
江融走到他旁边小声说:“我不是故意忘记的。”
贺斯铭:“嗯。”
现在高二学生都不在教学楼,到处都有人。
丁彦和李一洲跑去打篮球,姚书乐问他俩要不要一起去。
本来就是休息时间,Omega的发情期还需要校医研判严重程度,至少得把味散干净才能让学生们安心上课,起码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回教室。
对天天埋头苦写试卷的学生们来说,这半小时简直是一节没有老师管的体育课,时间太自由了。
他们去了篮球场,丁彦招呼贺斯铭下去组队。
贺斯铭问江融:“去吗?”
江融:“我不太会,打得不好。”
贺斯铭:“喜欢吗?喜欢我教你。”
江融:“还行。”
贺斯铭:“那走吧。”
贺斯铭就这么带着江融走进了篮球场,只剩下姚书乐在原地和空气面面相觑。
“不是,没有人问问我的意见吗?”
江融不是不会打篮球,他只是不熟练,玩了一会儿后,他就上手了,贺斯铭当他的对手指导他,江融确实是个新手,玩不过他。
拦截对方的球势必会有身体上的接触,江融只觉得贺斯铭身上的味道越来越好闻,不知是怎么回事,他都想直接把球塞入贺斯铭怀里,一种奇怪的想法钻进他的脑海里。
他居然想像篮球一样投入贺斯铭的怀抱。
玩了十几分钟,江融出了点薄汗。
学校的广播又响了。
“请高二的同学回教室上课!”
老师也来体育馆赶人了,他们不得不回教室。
江融也是头一回在上课时间打篮球,玩得还挺尽兴满足。
他有点喜欢这种自由的感觉。
只不过回去的路上,只觉得脖子后面越来越烫。
贺斯铭离江融近,问他:“你每天用的是蜜桃香味的沐浴乳?”
江融摇头:“没有啊。”
贺斯铭:“那你身上一直有这个味道。”
江融:“是吗?”
他最近也觉得很奇怪,他不仅能闻到贺斯铭身上的青柠香,甚至还能闻到丁彦和李一洲身上的一点点味道,而且他每天起来都有点疲惫。
这症状倒和Omega的发情期相似,他最近被姚书乐科普了一把,知道了Omega的一些情况。
不过,他都快十八了,不可能分化成Omega,便也没管。
隔壁班Omega突然进入发情期一事过去后,高二生们又重新恢复平静,该上课的上课。
下午放学时,贺斯铭拉住要去赶公车回家的江融。
贺斯铭问他:“明天有空吗?”
江融:“有,怎么了?”
贺斯铭:“来我家过个节。”
明天是原世界的中秋节,而ABO世界并没有这个节日,以往都是跟家人一起过,他今年并不想独自过节。
江融:“过什么节?”
贺斯铭:“明天你就知道了,会有月饼。”
江融眼睛放亮:“好,我明天有空的。”
第二天。
江融起了个大早,往常周末都是在家里预习新功课或者写卷子,但今天有点不一样的是,他翻自己的衣柜,发现没有几件常服是好看的,全是卫衣和牛仔裤,都有点普通,但总比穿校服好。
他爸妈并不是勤劳之人,这会儿还没起床,他悄悄地出门了。
过了九点他就出门,还给贺斯铭发了信息。
只是,一上公车,他就感觉不太舒服,身体像是要发烧似的。
幸好周末的公车人少,他独自坐在车尾。
临下车时,他路过前排脚边放着一袋子新鲜蔬菜的阿姨,对方向他投来一个奇怪的眼神。
公车车门关上后,她才嘀咕:“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发情期到了都不打抑制剂,也太不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