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禾在顾璟主家呆了四天,要不是明天就是除夕他父母让他回家吃团圆饭,陆禾估计还要被顾夫人多挽留几天。
但也就是这短短的四天里,陆禾差点招架不住顾夫人的热情招待,不过这几天里他都没有见到陆父,后面问了上司才知道陆父跟陆母是分居生活的。
要说这四天里最难招架的还是上司。
自从那天晚上他穿过一次上司的睡衣之后,后面连着两天晚上上司都让他穿他的睡衣睡觉。
也不是说他嫌弃上司的睡衣,是……那几套睡衣实在是太大了啊!
而且他还要跟上司睡同一张床,每次穿着上司睡衣睡觉的时候他都觉得跟没穿似的,一个侧身能露的不能露的全都露出来了。
就这样的情况他还要贴着上司睡,每次清晨醒来的时候自己总是衣衫不整地躺在上司怀里,就……就挺煎熬的。
没错,是煎熬。
他暗恋上司,所以这种身体上的亲密接触会让他心跳加速,让他身体上起一些非常奇怪的反应。
而且他不能被上司发现他的这些不正常的反应,上司是直男,估计也是这个原因,所以才会觉得两个男人睡在一张床上不是什么出奇的事,每次提出这种要求的时候总是坦坦荡荡,反倒是自己太扭捏显得不合理,所以每次他都会装作自己也很坦荡。
今天终于可以回家了,陆禾脑子里紧绷的细弦终于松了一点——他终于可以跟上司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会了。
否则他真的害怕自己撑不住要露馅了。
回去的路上还是顾璟开车送他回去的。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很快目的地就到了。
下车的时候陆禾又觉得不舍了。
奇怪,刚刚明明还庆幸着能上司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冷静呢,现在一想到要跟上司分开又觉得心情蔫了。
陆禾正揪心着,就见上司从车内的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大盒子,那个盒子陆禾太熟悉了,一般他购买的珠宝都是用这种盒子包装的,可能款式颜色不一,但硬装的外壳基本都一样。
他愣了一会,顾璟已经走过来了。
“之前在香港珠宝展里的那套海螺珠珠宝,后面了解到这套作品展示的时候被不少名家看上,这套珠宝的主人改主意将其投进了拍卖机构,所以辗转了点时间才收了回来。”
陆禾呆呆的,看着那个大盒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前几天我参观过你的私人珠宝收藏柜,很多,很华丽,现在我多送你一件收藏品会开心吗?”
陆禾看着眼前柔情似水的男人,人愣住了。
会开心。
会很开心。
直到顾璟将那个大盒子搬到他的珠宝收藏室,陆禾人还是恍恍惚惚的。
他一直在想上司为什么突然给他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哪怕这套珠宝收回来的过程曲折,就因为自己当时一句“喜欢”上司就收回来了吗?
看着已经被打开的盒子,里面熟悉的海螺珠皇冠呈现在眼前,陆禾终于有了点反应。
这套珠宝是在很久之前就被人筹谋着要收回来送到他手上的。
“选个位置展示出来吧?”顾璟说。
陆禾眨了眨眼睛,私心把整个收藏室最中央的那套最亮眼的珠宝取了下来,将那套新的海螺珠珠宝换了上去。
等做完这一切之后,顾璟柔和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喜欢吗?”
陆禾终于反应过来要说话了,他很认真地点下头,“喜欢,很喜欢。”
他话音刚落就察觉到上司又靠过来了,这些天都是这样,直男跟男人之间似乎都没有什么边界感的感觉,靠的那么近还神情自若 ,搞得陆禾现在都拿捏不住自己应该作何表情了。
“明天除夕会有空出来见我一面吗?”顾璟靠的很近,这句话说的很轻,但在陆禾听来却非常的清晰。
听得清晰,脑子却混乱。
明天除夕还要跟上司见一面?
“到时候我再送你个更好的东西。”顾璟斩钉截铁地说。
看着他这么坚定的模样,陆禾又眨了眨眼睛。
究竟是要送什么东西?居然让上司露出了这么坚决的表情。
陆禾懵懵然地点头 ,“有空的。”
他这句话刚说完,上司的额头就已经贴到他的额头上了,因为他们两个人的鼻子都比较高挺,所以额头下还隔开了点距离。
但也只是一点距离,这点距离于陆禾而言就相当于没距离,因为他能感觉自己在那个瞬间精神突然就紧绷起来了。
好像面前有堵墙紧贴在他面孔处,让他屏住呼吸不敢喘气。
这是陆禾在清醒状态下跟顾璟正面贴得最近的一次,他却感觉自己跟不清醒没什么区别。
脑子里好像又漫上了一层水浪,拍打着他能思考的地方,让他的思绪逐渐随着浪花漂移。
顾璟已经抬起手抵在他的下颌处,拇指指腹轻轻擦过他红润的下唇,然后动作缓慢地来回试探着。
“上次你躲开了,这次能别躲么?”顾璟低哑的声音再次传进耳边,陆禾却无暇思考。
他乖乖的,安静的任由男人轻擦他的双唇,像是默认一般没有做出抗拒的动作。
顾璟对着那双唇缓缓地吻了上去。
氧气似乎被人剥夺了,陆禾呼吸不上来,现在唯一有的触感是印在他唇上的柔软。
男人这次的亲吻温柔缱绻,细密地吻着他,仿若一汪静谧又恬静的温泉让人不自觉的陷进里面。
而等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对方的舌头已经趁其不意闯进了他温热的口腔,缠着他的舌头搅动着。
气温逐渐升高了,陆禾无力地用手抵着男人的胸口,他想推开人让他先吸一口一个空气,不然他就要缺氧昏阙过去了。
像是感应到他心中所想,男人偏开了头,在他的嘴角边细致地轻啄了几下,才喘息着说:“用鼻子换气。”
陆禾刚活过来没多久嘴边又被人堵上了。
……
等陆禾真正回过神的时候,顾璟已经回去了。
陆禾茫然地抬手摸到了自己的唇上,那里现在还温热着,陆禾碰到的那瞬间,刚刚的记忆猛地回笼。
他愣愣地想,自己刚刚是清醒的,而上司也是清醒的,可是!他们却都做了这么不清醒的事!
陆禾大脑真的混乱极了,他一直在分析上司突然吻他的动机是什么。
分析到最后,他只得出了一个结论——上司也喜欢他。
不然他说不清,毕竟没有哪个哥哥会突然对着弟弟就吻下去的,哪怕是亲哥哥都没有这种动机。
但、上司不是直男吗?
陆禾迷惘地拿出了手机,打开某个备注是“可恶的直男”的聊天页面,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编辑着内容。
【顾总,你为什么要突然吻我】
删掉。
【顾总,你刚刚是清醒的吗】
删掉。
【顾总,你是不是喜欢我】
还是删掉。
陆禾删删改改,最后还是没能将消息发出去,最后他将手机随手一放,双手无措地捉了捉头发。
要不还是明天再问吧,上司说了明天还会过来见他一面给他送点东西,他到时候再问吧,这种问题还是当面问比较好。
陆禾纠结地度过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是除夕,家里前几天已经换好了新的灯笼,窗花装饰。家里的一部分阿姨阿叔都回家过年了,留下了几个情愿留下的阿姨,所以显得家里比较静。
相对于家里的安静,手机上就比较热闹了。
平时不联络的同学、朋友、亲友都在这个时段发起了节日祝福,年轻的同龄人发的就是很简单的新年问候,亲友长辈发的基本都是一长串不知从那里复制粘贴回来的长篇祝福语。
陆禾有礼貌地一一回复了。
一些群更是热火朝天的发起了红包,陆禾随便挑了几个他偶尔说几句话的群里发了点红包意思意思。
在鸿达运营部的小群里他也发了好几个红包,平时活跃的不活跃在这一刻都冒了泡,抢红包的抢红包,刷表情包的刷表情包,总之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陆禾给一些比较好的朋友单独发了个中规中矩的红包,想了想后面还是给澜姐跟陈助理也发了。
毕竟这段时间他受到了两人不少的关爱。
陈助理没跟他多客气,收了红包就喜滋滋地回了一堆祝福的话语。
澜姐这边就强硬着没收,不仅没收反而还给陆禾发了一个过来。
大姐大澜姐:哪有让晚辈给长辈发红包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