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番外一重回鸟取(3)(2 / 2)

松田阵平已经操纵小机器车收集完地上楼层的情报,此时无聊到就差没把地下室的门给拆了。如果他真的动手了的话,失去了气压杆推动的大门恐怕就能直接把他的队友们全关在地下了吧。

为了防止自己拆门,他转而研究起触发灯光开关的小机关,这类开合触发的机关非常常见,他只是单纯想找找这里用的是哪一种而已。

看到萩原研二发来的信息,松田阵平开心得都快蹦起来了。他此时已经无所谓什么能不能到地下去探险,也无所谓抓捕到犯人的功绩,他只想离开这个无聊的地方!

由于抓捕到了不良于行的重要犯人,他们决定动用直升飞机由两人陪同先行回到东京,剩下的人再自行回归。

不知是不是地下的空间过于宽阔,四名警员与两名嫌疑犯离开地下时,直升机的螺旋桨声音已经近在咫尺。他们只需要前往府邸前方的花园,那里有一片相对空旷的地块,让直升机悬停在空中,然后用绳梯、绳索将人拉上去就好。

松田阵平打量了一眼他曾经见过的两名嫌疑犯,尽管上一次见面已经时隔数年,他依然对曾经给过他死亡恐惧的杀手记忆犹新。

不过也正是这样的打量,他发现了些许不对。

“喂,那个白头发的,琴酒是吧,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两名犯人一路上非常老实,几人的注意力又都放在了即将到来的直升机上,听闻此言才纷纷回头,注意到男人的不同寻常。

脸色灰败而无生气。

虽然从刚见面开始,这个曾经的第一杀手就已经暴露出了身体的问题来,可现在这般如同死去一样的状态也并不寻常。

伏特加立刻将背着的男人小心地放下来,诸伏景光一摸他的颈动脉,竟然已经没有丁点儿起伏了。

他暗骂一声,“你背着人没有一点感觉吗?”

伏特加乖乖任骂,不作反驳。

反而是几名警员成了着急的人,诸伏景光直接上手给他做起胸外按压,一边吩咐降谷零,“zero,我包里有呼吸器。”

他不必说“请帮我拿一下”之类的话语,降谷零已经动作迅速地从他的包中摸出呼吸器,熟练地给患者清除可能的口鼻堵塞物,保持气道通畅,然后插入呼吸器,有节律地按压起来。

萩原研二给直升机上的同事通信,表示下方出现了特殊情况,嫌疑犯濒临死亡,需要急救。

直升机上的人虽然接到了通知,但久等不来也不能一直悬停着,便有人顺着绳梯先行下来看看情况。一个左眼受伤,左脚也有着明显问题的男人从直升机速降下来。

“喂,你们——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男人远远地就对着门里的人喊道。他不知道房内的人在哪里,但大嗓门使得他的声音传到了足够远的地方。

萩原研二小跑着出来给他说明情况,又一路小跑着回到原处。

看着忙着急救的几人,曾经有过濒死经历的大和敢助也不嚷嚷了,只说再派飞机和医护人员来接应,先带伏特加回去。

他强调:“鸟取这个穷地方连直升机停机坪都没有,我们会直接回去长野。”

他指指自己证件上的“长野”二字,表示会将人带去长野县的警察署。

降谷零点头。这案子是以公安名义在办的,但之前乌丸家的事情最后兜兜转转有一部分还是让刑警接手,如今把伏特加算在那部分上面,后续有需要再由公安接手也不迟。

伏特加便不情不愿地被带离了抢救现场,那依依不舍的眼神,像是什么生死离别……当然,如果他的大哥没有被救回来,确实就是生死离别了。

“可恶,给我跳起来!”诸伏景光咬着牙,一贯温和的他用尽全身力气按压着下方身躯的胸膛,只求那颗心脏能再跳动一下。

琴酒,他是组织最锋利的刀,因此也掌握了组织最多的黑暗面。如果填补了警方也没有掌握的部分情报,就能给罪魁祸首更多“赎罪”的时间。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只要继续遵守程序正义,就能让犯人得到更多的惩罚。

所以琴酒不能死,他怎么能现在死?要死也必须死在法律的惩戒之下!

15分钟后,这个白发的男人还是恢复了心跳和自主呼吸,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他们盼这个男人死盼了十几年,却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这么希望他活下来。

第二架直升机来得稍微晚了一点,据说是因为调配医护人员花了点儿时间。即使这样,诸伏景光一见来人,也不过是两名非常年轻的医生,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刚毕业的医学生。

好在他们只需要将人连担架一起接上飞机,监控对方的生理体征直到降落到医院就好了,诸伏景光甩了甩酸痛的胳膊,看着降谷零和伊达航乘上了直升机。直升机的大小只能够容纳两名医护人员,一名飞行员,一名带着担架的伤患和他们两人。

诸伏景光、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只能自行驾车回去。

需要再走数个小时的山路,然后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自然比直接从天上走直线慢得多。等诸伏景光三人到达隔壁县的长野,又驱车十几公里到警察医院,降谷零几人早就在这里大半天了。

还没等诸伏景光电话询问他们的位置,医院中的吵嚷声音就引起了几人的注意,最主要的是,吵嚷者有着降谷零的声音。

诸伏景光放下手机,与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快速向着声音来时的方向跑去。

转过拐角,就见降谷零拎着当时来接应他们的医生领子,几乎将人提到悬空,怒叱对方:“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同行的伊达航也面色愠怒,一拳头砸在墙壁上,极为懊恼。

“怎么了?”诸伏景光没有去阻止降谷零,转头去问同行的长野县警员,他们的面色也不是很好看,但显然还保持着一定的理智。

看过诸伏景光的警察证,那警员轻声回答:“那两个小医生,给ICU患者插气管,插到胃里去了,胃内容物反流导致窒息,那患者死了。”

死了?

如果是普通患者因此死亡,尽管很遗憾,但降谷零和伊达航不至于会有这么大反应。

所以,死的,是琴酒?

诸伏景光连感谢都忘记,向着ICU的病房靠近,在一位护士离开时,闪身进入其中。①

“哎?这里你不能进来!”ICU中的医护人员阻止家属的进入。

诸伏景光先是随意摇晃了身体就躲开他们的阻挠,却在见到那个被盖了白布的尸体后愣怔失神,轻易被请了出去。

尽管已经蒙上了白布,但其边沿散落的白色长发却说明了很多。

这个男人,终究还是死去了,没有任何审判,逃脱了法律的制裁,甚至没留下一点有用的价值。

【可恶!】诸伏景光的拳头死死握紧,听不见身边一点声音。

【可恶!可恶!】

【他作恶多端,怎么能这么随便就死去!怎么能不受惩罚就死去!怎么能不被审判就死去!】

蓝色的猫眼中闪出无机质的冷硬光芒,他阻止还在与犯错的医护人员掰扯不清的降谷零,一手紧紧抓着好友的手腕,迫近看着对方,“安排人手回去那里,继续探查必要的情报……”

降谷零的愤怒在面对好友的更胜一筹的愤怒时反而变得冷静了下来,“……我知道,已经在做了。”

【??作者有话说】

①没有医护人员允许不要随便进入ICU,不做防护措施进入,可能会让患者受到感染。

琴酒的结局是刚开始写没多久就想好的。到最后他也还是个恶徒,没有受到法律的制裁,是遗留在世间的罪恶。但也并非轰轰烈烈的死亡,就算没因为医疗事故死亡,也会因为基因病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