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乱五颜六色的光时而晃过游跃的脸,游跃被光照得微微皱眉不耐,他醉到脸颊一片绯红,眼角眉梢都挂着红,酒吧里太热,他脱了外套毛衣,只穿一件薄薄的白衬衫,衣领被他自己扯乱,脖颈干净纤细,锁骨下淡色静脉蜿蜒。黑发垂下微微挡住他的眉眼,醉意令他露出意识朦胧的倦意神情,低头时秀丽的鼻梁光洁美好,红唇于光影中半隐半现,像昏暗角落里一幅神秘诱人的画像。
游跃被频繁过来搭讪的人弄得已彻底失去耐心,在第不知几个人不知分寸地坐到他身边时,他恼火推开那人搂过来的手:“不开房,走开!”
头顶传来低笑。游跃茫然看着自己手里还剩一半的酒杯被一只大手抽走,接着对方俯身靠近,轻轻拍拍他的脸。
“好,不开房。”男人在他耳边低声说:“带你回家。”
又是那道好闻的气息,熟悉的淡香。游跃的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已经下意识想朝旁边躲,但他被用力握住了肩膀,陷入一个宽阔的温暖怀抱里。吻不打招呼地落下,唇被用力封住,游跃被压到沙发里,他抓住男人的肩膀,吻却热到让他浑身发软,他被抱得太紧了,震动乐响掩盖唇舌激烈交缠的水声和喘息,充满占有欲和力量的吻从唇到脖颈,游跃热到像突发一场高烧,他呼吸不上气,哆嗦着手指抓住李云济的头发,但他很快就再次迷失在李云济强势攻占的吻里。
李云济放开游跃的时候,游跃身上的衬衫已被扯开大半,他黑发凌乱,醉红的脸上挂着泪,眼里全是窒息太久涌出的眼泪,从下巴到胸口已分不清是醉酒还是被亲出的红。怀里的人已意识飞出大半,只抓着他的衣领不知所措地喘,一副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的模样。李云济拎起一旁的外衣,兜头把游跃整个罩住。
他抱起游跃, 穿过喧嚣的人群,离开酒吧。夜里寒冷,雨落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的温度,浇不灭身体里燃烧的大火,怒火妒火也是,欲火也是,烧到神经都在噼啪作响,而始作俑者只浑然不知地蜷缩在他怀里醉到不知东西南北。
李云济把游跃塞进车,直到把人一路抱进家门,游跃都只是时而不舒服地哼两声,根本没挣扎过。李云济淋了点雨,一身寒意,被衣服裹住的游跃没一点受寒,只一头凌乱地左右看看,那副任拐任卖的样子都把李云济气笑了。
阿梅刚哄游照清睡着,出来看到沙发上的游跃,吃惊:“小少爷!”
李云济:“煮碗姜汤,拿醒酒药来我房间。”
阿梅忙去了厨房。李云济抱着游跃上楼回卧室,把人放在床上。
“还认识我是谁吗?”李云济问。
游跃坐在自己的衣服里,抬头茫然看他。
“哥哥......”
这声哥哥叫得李云济定在原地,好一会儿没说话。卧室暖气充足,游跃的脸很快被热红了。李云济从衣柜里拿出睡衣,睡衣正是游跃的尺寸。他拿走游跃身上的外套,把人抱起来。
“一身酒味,给你洗个澡。”
游跃迷糊说:“我自己洗。”
“路都走不稳,滑倒了怎么办?”
李云济把人抱进浴室,游跃趴在李云济肩上,喃喃:“哥哥,我不是小孩了......”
李云济偏头吻游跃的唇角,低声道:“嗯,没有把你当小孩。”
李云济在浴室伺候人洗澡,期间阿梅进来,把盛着姜汤的保温碗和醒酒药放在床头,安静出去了。游跃不胜酒力,几杯酒醉得厉害,一会儿嫌水烫,一会儿喊冷,还说李云济揉得他痛,问他哪痛,头痛嘴痛手痛脚痛,浑身没一处舒服。李云济好容易把人洗完擦干裹上睡袍放床上,傻孩子又开始在问这是哪,闹着要回酒店。
李云济把人抱进怀里,不让乱动:“已经和你们带队老师联系过了,今晚在我这睡,别去闹腾你同学。”
游跃:“我结业报告还没写完呢。”
怎么醉成这样还不忘结业报告?李云济只好哄他,把温热的姜汤拿过来,一口口喂游跃喝了。喝完又把醒酒药和热水拿来,让游跃吃药。
游跃偏过头:“我不吃,我不饿。”
李云济掰过他脑袋:“没事,吃药不顶饿。不是头疼吗?吃了就不疼了。”
游跃不情愿地吃了药,李云济把东西收拾好放到一边,搂过游跃让他躺到床上,给他拉好被子。
“怎么一个人跑去酒吧喝酒?”李云济也躺到游跃身边,轻声问。
被子里温暖柔软,游跃渐渐不再头疼得厉害。他回答:“我心情不好。”
“为什么心情不好?”
“和男朋友分手了。”
沉默中,如果此时游跃尚存一丝清醒,在这么近的距离里,他就可以看到李云济脸上的温柔褪去,只剩冰冷。
李云济摩挲游跃的下巴,低头吻他。游跃被扣着下巴吻了很久,他推了推李云济,李云济才放开他。
“再找个新的不就好了?”李云济压在游跃上方,轻轻吻游跃喘息的唇。
“我不想......”
“就这么喜欢他?”
游跃不愿回答,偏开脑袋,李云济用力掰回他的脸:“小醉鬼,说话。这么喜欢他吗?”
游跃疼得醉意稍减,认清李云济的脸,愤而咬他的手指,却被压进床里封住唇。李云济的身上仍残留黑夜寒雨的冷意,抱住他的身躯却热到发烫,游跃不住挣扎,却被男人扯了衣服,白皙赤裸的身体陷在床里,当李云济握住他的腰,他浑身都颤抖起来。
“我不要......!”
李云济扼住他的下巴:“说啊,到底喜欢谁?”
游跃恼羞说:“我讨厌你!你......你......李云济,我不喜——唔......”
李云济拉起他挣扎的手按到头顶,房中昏暗,只剩男人粗重的喘息和男孩的呜咽,两人如同经历一场混乱的争夺与逃脱,游跃几次哭着控诉李云济,却被吻得晕头转向,李云济按得他动弹不得,游跃几乎要崩溃:“放开我......我不想......我不想做!”
李云济几乎将他的肩膀咬出血,贴着他的耳朵哑声开口:“我从在宁市第一次见到你就在忍,游跃,是你把我逼疯的。”
房中喘息与呻吟愈盛,李云济做前戏的动作太粗糙,强行进去的时候激得游跃快大哭:“好......痛!”
李云济胸膛通红急促起伏,他快听不见游跃的哭声了,被囚闭的野兽撞出牢笼大门咆哮侵占了他的神智,理智的弦绷断,游跃温热柔软的身体在他身下颤动,比梦里的感触更真实,更让人濒临疯狂。
吻像吞噬占有着游跃,李云济粗鲁挺腰,撞那令人销魂的入口,“好紧......你们没做过吗?”
身下的人被撞到哭不出来,李云济把人紧紧抱在怀里亲吻:“游跃,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狠心,嗯?算哥哥求你了,游跃......”
“乖,不哭......”
“别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游跃喘不上气,破碎的气息被强迫从胸腔里猛力挤压出来,让他只能发出呜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哭得脸上都是泪,酒精醉意让他四肢发软没有力气,脑子像被一层雾蒙着,他在窒息间张嘴发出想叫哥哥的声音,却只有语不成句的断续哀鸣。男人吻得他浑身都痛,视野中的一切都被卷碎,撕扯,成为黑暗的一部分。
剧烈高烧的欲望伴随痛苦,把他燃成灰烬。